裴忌痛苦萬分，偏楚帝還火上澆油。

“朕也沒想到你都這麽死心塌地了，楚雲歌還這麽對你。”

裴忌牙齒咬得咯噔響，剛要說話，外面傳來稟告聲。

“謝公子來了。”

謝罔擇是聽到裴忌找楚雲歌算賬找過來的。

一進去他就察覺到氣氛異常，連同裴忌表情也不對勁。

“殿下。”

“小侯爺，你鬧得差不多就好了，別忘了我和殿下是夫妻，多親密都天經地義。”

裴忌還來不及說什麽，楚帝看到謝罔擇，眼底忽明忽暗，忽然道。

“沒錯，裴忌，你也該懂事些。”

楚帝居然換回了楚雲歌的聲音，表情很是自然的讓裴忌走。

裴忌自然求之不得，他需要弄清太多事情。

他毫不猶豫告退，可走到寢殿門口，卻茫然了。

卿塵今日不在家，昨日開始卿塵就去忙超度亡魂布施的事了。

李觀棋這些日子也不在。

只有謝罔擇……

裴忌頓了頓，忽然想起來方才謝罔擇絲毫不知情，還被楚帝拉住手臂的模樣。

他第一次察覺楚帝異樣時，也想過這件事謝罔擇知不知情。

楚帝看到謝罔擇就毫不猶豫讓他離開的態度，或許很喜歡謝罔擇。

他那時候覺得謝罔擇那老狐貍，說不定早察覺了，可如果沒察覺呢？

裴忌猶豫了一下，悄然返身。

他返回去的時候，楚帝隨手給謝罔擇一盞茶：

“給你準備了點驚喜，一會蒙住眼。”

“還要蒙住眼？”

楚帝點頭，話鋒一轉：“不過你不想看就算了。”

楚帝不管是神態還是說話語氣，都足以以假亂真。

謝罔擇似乎沒發現異常，聽聞笑了笑。

“殿下說得我都好奇了。”

謝罔擇說著端起茶盞好像要喝，裴忌腦海裏瞬間閃過謝罔擇被蒙住眼，被楚帝捆在床上的淒慘模樣……

裴忌急忙揮開畫面，恨鐵不成鋼，這謝罔擇平時看著很精明，也很喜歡殿下的模樣，怎麽現在這麽遲鈍？

或許是謝罔擇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裴忌不再猶豫出聲。

“謝罔擇，我有重要的事問你！”

說著不管謝罔擇掙紮，直接將他拖了出去。

也沒管身後楚帝的阻止。

“殿下，這件事我必須現在就問清楚。”

回頭他一定要讓殿下好好補償他，畢竟他都保護了她駙馬的清白。

裴忌走得飛快，謝罔擇甚至都來不及將茶盞放下。

“等等，裴忌你怎麽總是這樣。”

謝罔擇嘴裏說著裴忌，腳下卻一直跟著裴忌走。

等回到鴻雁院，裴忌看到謝罔擇手裏的茶盞：“你快松開，千萬別喝。”

謝罔擇順從如流：“好。”

裴忌：“……你都不問緣由就說好。”

“小侯爺為何急著將我帶出來，是因為殿下今日有異常？”

謝罔擇直接將茶盞遞給思危：“查一查。”

裴忌：“……你知道？！你果然察覺了，還那麽淡定。”

謝罔擇無奈：“只是不動神色而已，到底怎麽回事？”

也不知道打什麽主意，還要蒙住他的眼。

“我還沒問你呢，殿下身體出現問題，命不久矣是不是真的？”

謝罔擇沈默片刻點頭。

裴忌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會如此？”

“正在找大夫，也許還有希望，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寢殿那個怎麽辦？”

“為什麽他會以那副模樣出現在公主府？殿下又去了哪裏？”謝罔擇一瞬間想到：“祭祀正常進行，難道殿下是代替他？”

裴忌皺眉：“殿下不會有危險吧？”

“他在這裏，但外面並沒什麽異動，不出意外，殿下應該代替他在祭祀。”

裴忌只覺得腦子不夠用了：“為何他們會交換？”

他百思不得其解。

謝罔擇搖頭：“我一時也不知道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們為何交換？

這是第幾次？

寢殿內。

看著謝罔擇也被裴忌拖走，楚帝臉色陰沈得厲害。

想做的事都沒做成。

這個裴忌，敢反抗他不說，還敢壞了他和謝罔擇的好事。

他都想好怎麽做了。

那他會不會告訴謝罔擇？

既然都讓他們知曉了，那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下一個，該找誰呢？”

“忽然想起來，還有一只小野貓在公主府……”

楚帝笑了起來：“也許該會會他了……”

楚帝在找燕峰的消息，很快傳進了謝罔擇的耳中。

“怎麽盯上燕峰了？”裴忌愕然：“他難道想將公主的駙馬面首都糟蹋一遍？”

怎麽殿下的東西甚至人，他都要是不是？一個九五之尊，怎麽如此之賤！

“都糟什麽？”謝罔擇懷疑自己聽錯了。

裴忌卻顧不上回答，越發擔心起來：“他如此不管不顧，到底為什麽？難道殿下有危險？”

謝罔擇毫不猶豫：“那就看住他控制他。”

謝罔擇眼底一狠：“他在我們手裏，殿下就會沒事。”

這是要直接拿楚帝當人質，簡直大逆不道，但裴忌居然點頭。

“好，沒人能從我手裏搶走。”

雖然沒突破，但裴忌已經摸到門檻，屬當下頂尖高手。

兩人剛要出門，思危回來了，面色焦急。

“公子，茶裏有失憶水。”

“失憶水？”

“也叫拐子水，拐子藥，那些拐子手裏大多有類似的藥，用來拐孩子女子，您這茶裏怎麽會有這種藥？”

思危一說，謝罔擇就知道是什麽藥了。

因為這是常年禁止，卻每隔幾年就會冒出來的藥，屢禁不止。

服用後的遺癥就是，昏睡頭昏、嘔吐和失憶，任人擺布。

有藥效更好的，還會讓人保持清醒，卻沒有理智可言，讓人做什麽就做什麽。

這一種用途就更邪惡了，不拘男女，想算計都可以用上。

只是這樣的藥貴且難得。

謝罔擇茶盞裏卻出現了這樣的藥。

謝罔擇皺著眉，滿腦子的陰謀詭計，楚帝想操縱他，會做什麽達到什麽目的，猜測瞬間冒出來幾十種。

裴忌聽了也忍不住爆粗口，但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果然是對你也圖謀不軌，謝罔擇，這次是我保住你的清白，你可得好好感激我，不然你被人算計……你還不知道。”

謝罔擇滿腦子的陰謀詭計裏，忽然被裴忌強行塞進來一個不可思議，透露著他覺得陌生的目的——算計他？或者玷汙他？

謝罔擇反應過來，腦子更空白了。

“你……你在說什麽？”

他艱難不死心確認。

裴忌看他的表情，一言難盡：“你不是很聰明嗎？難道你看不出來？”

他壓低聲音：“之前你都被傳過好男風你居然沒想到？”

謝罔擇表情一寸寸裂開。

他從未想過會忽然得知楚帝喜歡男子，而這個男子……還包括他。

茶裏的藥、蒙住眼……

“嘔……”

謝罔擇吐了，吐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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