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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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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嘴硬心軟

應該在協和陪護的方喬,此時卻和王鐸坐在奧體公園的人工湖邊。

本來今天要去練拳,可方喬卻說沒什麽精神,又說從杜總那兒撈了一筆錢,她放放血,請他在一個國家級的地方喝個酒。

王鐸一聽來了精神,和沈見微的另一個司機交接好,顛兒顛兒地就來找她了。

結果,方喬把他帶來了奧體公園,說這兒,就他們站著的地方,夠不夠國家級。

王鐸差點兒沒背過氣去,說你還不如把我帶到天安門呢,那兒更值錢。

但看在方喬確實也出了血,買了不少好酒,他便也硬著頭皮和她一起坐下,一口一口地仰脖就幹。

“你最近上哪兒去了?既不來拳館,也不接電話。”王鐸問道。

方喬想了想,終究還是沒瞞他:“美國。”

“你上美國幹嘛去?跟著杜總去的?”

“我自己去的。”方喬嘆了口氣,“我爸動手術,我怎麽著也得露個臉吧。”

“啊?你爸怎麽了?嚴重嗎?”王鐸一聽嚇了一跳,忙問道,“你這一周照顧病人,都沒好好歇吧?”

“動了手術,問題不大。”方喬感激王鐸的善意和關照,朝他露出個笑來,“我和我媽輪流照顧,還有大夫和護士,沒受什麽累。”

“怎麽還上美國動手術去了?”王鐸認為她爸一定是得了什麽不得了的病,不然怎麽會不遠萬裏去美國就醫。

“他是美國人,住在美國,當然在那兒動手術了。”方喬還是笑,又指了指自己,“我也是。”

夜色中,王鐸覺得方喬那張對著他總有些生硬的臉似乎柔和了些,卻也不是她和沈見微或杜聿在一起時的那種嬌媚模樣,只是淡淡的,像是上一個春天裏的那一陣風。

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你什麽時候成美國人了?”

“打小兒就是。”方喬道。

“……你逗我呢吧。”

方喬笑了起來,朝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我逗你幹嘛。我今兒要跟你說個事兒,也想求你幫個忙,你聽完我的故事再決定幫不幫就成,好嗎?”

王鐸覺得今天的方喬奇怪極了,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點了點頭,說除了違法的事兒不幹,別的都我會盡力幫你。

方喬點了點頭,開始跟他說個故事。

--

“你前些天去了日本?”見杜聿沒說話,杜舟又冷笑了一聲,把烤好的羊排遞給他。

“嗯。”

“我成晚姐怎麽樣?氣息尚存否?”

杜聿點點頭:“大夫說最近各項數據有向好的跡象。”

杜舟笑了起來,說成晚現在是個人還是個數據庫啊,他怎麽聽不明白。

杜聿知道杜舟的意思,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去見她的時候,覺得對不起她。”

杜舟側目看了他一眼:“你對不起她什麽?因為方喬?”

杜聿嗯了一聲。

最近方喬不在,他有點兒待不下去,所以第一次有了因為想要逃避什麽而去看看成晚的念頭。

直到進病房的前一秒,他還在想方喬現在在做什麽。

但這些他沒有告訴杜舟。

“大哥,成晚跟你是什麽關系?”杜舟哼了一聲,“人跟你無非就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自始至終都是你單方面把人當個菩薩供著,當個寶貝疼著。人既沒答應做你的女朋友,更沒跟你有過什麽。現在你無非找了個能抱能親的女人,你對不起得著麽。”

“我們之間不一樣。”杜聿瞪了他一眼。

“是不大一樣。”杜舟忙說了聲對,一巴掌拍在杜聿腿上道,“你們這有大病似的情感羈絆我理解不了。要是我啊,絕不可能硬等著一個不清不楚的人。”

不清不楚嗎?

說的是他和成晚,還是他和方喬呢。

杜聿心裏有些覆雜,最近他總有一種矛盾又激蕩的感覺,這情緒來不及細細思考便會逃走,只叫他生出些惶然來。

大概是他和這兩個女人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使然吧。

兩個人一邊烤肉一邊喝酒,將近半夜才散。

杜舟把杜聿送到了胡同口,並在杜聿上車前囑咐他,貪心的人會被反噬。

-

聽完方喬的故事,王鐸的眉頭幾乎都要擰在一塊兒了。

“你可真是……”王鐸在腦子裏搜尋著適當的詞語,找了一圈兒,覺得什麽詞都不足以形容方喬,只能說,“你可真是那個……”

方喬笑了起來,說你多讀點兒書吧,語言真匱乏。

“所以你要我幫的忙是?”王鐸沒有忘記方喬提出的請求,問道。

“等我查到這塊地到底值多少錢,我想請你幫我把消息散出去,讓更多的人能來找我。”

“你要讓那塊地自己漲價?”

方喬點點頭:“多坑點杜聿的錢也是好的。”

“這倒沒什麽不行的,我把這事兒告訴小沈總之後,就他那破嘴,指定第二天就傳得全世界都知道了。”王鐸砸吧砸吧嘴。

方喬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可我有一點不明白啊,杜總既然願意往你身上砸錢,你幹嘛不多坑點兒之後再跟他攤牌?你著急跑什麽?”

“這地的事兒不能一直拖下去,最近有領導去視察了,評估機構也是遲早要去看地的,我為了那一點小錢一直掖著藏著,最後恐怕要壞菜。”方喬用手撐著頭,眼睛看向面前的一片茫茫夜色,也不知道要在裏頭尋找些什麽,“另外……我也想盡快脫身,再和他待下去,我就完了。”

“你愛他?”王鐸忍不住想問。

方喬自嘲地笑了起來,擺擺手道:“小時候的偏執罷了。”

“那他要是說愛你呢,你愛不愛他?”

方喬仿佛聽到了個好笑的笑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他愛的是白月光,哪裏會喜歡我這個蚊子血呢。我不過是他排遣寂寞的工具,是他的玩物,所以他給錢很痛快。”

“那你難受個什麽勁?”王鐸可不信她說的這些,“人去趟日本看白月光,你就跑來這兒跟自己較勁。”

“因為我嫉妒白月光啊,嫉妒又得不到,我會變得醜陋不堪。”方喬嘆了口氣,“放過他,也放過我自己,一人退出,三人開心,對誰都好。”

王鐸冷哼了一聲,說你嘴可真硬,但心可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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