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保留0.1%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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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保留0.1%的冷靜」
明禮想過紀崇是不是故意，但第二天醒來，打開門看見對著陽臺發呆的紀崇，她還是停下腳步看著他被陽光籠罩的側臉，不由自主冒出一種名為真好的情緒。
紀崇看了多久的太陽，她就看了多久的紀崇。
直到他打著哈欠轉過身，頭發亂糟糟的，袖子卷到手肘處，招財貓似的沖她揮手，笑容冒著傻氣：“早上好。”
明禮看著他，慢慢也笑了起來，“早。”
紀崇對早餐要求不高，恰好，明禮也是。
兩個平時點外賣的人，突發奇想，打算出去找個早餐店吃。
附近開著的早餐店有限，兩人東挑細選，最後決定從眾，去了一家顧客較多的腸粉店，紀崇看明禮在腸粉裏放了好幾勺辣椒醬，皺著眉問她這樣吃不辣嗎？明禮搖搖頭，把碗朝他的方向推了一點，問他要不要試試。
紀崇克制地嘗了一點，面無表情地做出評價：“還可以。”
明禮擔心地看著他：“你真的能吃辣嗎？”
紀崇點頭：“當然可以。”
明禮：“我以為你不能吃辣，記得高中的時候你朋友給你吃過辣條，結果——”
話沒說完，紀崇已經開始喝水了。
他紅著臉對明禮說：“這是意外，我平時很能吃辣的。”
“哦，好吧。”明禮點點頭，沒有拆穿他。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他臉都紅透，一直喝水，喝完水惱羞成怒追著朋友滿樓道的跑，好像這麽多年過去，他一點都沒變。
明禮始終記掛著紀崇打不開的房門，回家路上一直幫他回憶是不是丟在哪兒了。
學校的大禮堂？ktv出租車？
她挨個詢問，沒料到紀崇揉揉頭發，手在兜裏摸摸，而後一臉頓悟地掏出鑰匙。
叮鈴鈴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懊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聲音緩慢地說：“原來就在我口袋啊，我昨天怎麽就沒摸著呢。”
唯一的受騙者看起來像是完全沒看出漏洞，還為他開心：“沒弄丟就好。”
單純的讓紀崇都有些羞愧，輕咳一聲，手心跟著發癢。想牽手，卻找不到理由，話在嘴邊又說不出口，或許是最初產生感情是在最單純的高中時代，以至於現在他看明禮，也很難代入兩人都是成年人的心態，哪怕只是靠近都覺得臉紅心跳，牽手已經是目前所能到達的極限，至於擁抱接吻，他擔心明禮覺得自己唐突，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順其自然到這一步。
沒有任何課堂有教人怎麽順其自然談戀愛，他看著兩人的影子忽遠忽近，手指動了動，剛想像昨天一樣打直球，就聽見明禮問他想不想喝水，他只好喪氣地跟著她走進便利店，站在冰櫃前，看她認認真真地替他挑選，嘴裏碎碎念著：“橙汁你不是很喜歡是嗎？早上喝可樂又不太好，酸奶可以嗎？”
她扭頭，認真又詢問他一遍：“酸奶好嗎？”
他摸摸鼻子，悄悄上前一步，在她身後觸手可及的位置，才點頭：“行啊，你挑什麽我喝什麽。”
可是買酸奶並不是好主意。
至少兩人一人一袋酸奶的時候，完全騰不出牽手的手。
紀崇都是可以叼在嘴裏，仰頭看看天，又重新看看明禮，突然想起來似乎快到她生日。回到家翻開自己的QQ空間，找到一條設為私密的說說：11.5，她的生日。
確實將近。他看著當初自己寫的評論，像是為現在的自己提供了禮物的解決方案。
——玩偶吧，她好像喜歡小兔子。
——文具也行，她還蠻喜歡寫字的。
——她怎麽就不需要一個男朋友，我難道不是最好的禮物？
時隔多年，再看還是覺得好笑，最後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給多年前的自己重新寫了個評論。
——男朋友已經送給她的，但還想送點兒更深刻的。
那是什麽呢。
紀崇絞盡腦汁，左思右想，最後終於有了好主意。
他料定明禮絕對會喜歡，也篤定只有自己才能想到這樣的禮物。
明禮不知道紀崇在準備些什麽，在交往的日子裏，她認真學習如何成為女朋友，除了微信不間斷聊天之外，兩人每天三餐都在一起吃，讓她意外的是，紀崇竟然也是會做飯的，即使是對著網上教程，但成品出來也是可以下肚的程度。
兩人像是在一起摸索，吃著一起做的第一頓飯時，不約而同豎起大拇指。
紀崇問她：“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明禮握著筷子，虛心求教：“什麽呢？”
紀崇說：“戀愛讓我們成為了更好的人，怎麽樣，厲害吧？”
明禮紅著臉點頭如搗蒜：“厲害。”
在紀崇的朋友眼裏，兩人簡直就是談著小孩子過家家的戀愛。
尤其是知道，兩人最親密的接觸只不過是牽手，而每次牽手之前竟然還要像打報告一樣認真詢問時，朋友不約而同發出笑死的評價。
“你是小學生嗎紀崇？你這種進度，到時候我們抱孫子了，你才剛開始接吻！”
紀崇冷著臉：“你懂什麽叫純愛？”
朋友這次是真的笑死：“菜雞就菜雞，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紀崇懶得跟他們扯。
朋友給他意見：“電影看過嗎，找部鬼片或者驚悚片，她害怕你伸手，這不很自然就擁抱了？”
紀崇沈默。
朋友又說：“實在不行愛情片唄，她流淚你伸手，照樣擁抱。”
紀崇有些遲疑地看著他：“可靠嗎你？”
朋友輕嗤：“也不看看我是誰。”
紀崇：“嗯，表白多次被拒，至今仍然母單的選手。”
這次輪到朋友冷臉：“滾吧，麻溜的。”
紀崇真的找了一部電影，上面寫著驚悚片，標註了血淋淋的幾個大字：絕對恐怖，讓你夜不能寐。
但他良心還在，多次試探明禮對恐怖片和驚悚片的接受程度，明禮回答的模棱兩可，只說還可以，紀崇猶豫著還是買了兩張票。
去看電影那晚，兩人去吃烤肉，服務員斷絕了紀崇所有想要為她服務的心思，全程站在兩人身邊，仿佛是三人約會，最後他有些無奈，對服務員說自己也可以，哪知道服務員態度非常堅決，笑容禮貌：“還是我來吧客人，你們享用就行了。”
紀崇就很無奈，看著明禮幾乎埋進盤子裏的臉，心想自己這算是哪門子的享用，連女朋友正臉都看不見。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走出烤肉店的那一刻，兩人都發出了如釋重負的嘆息。
電影院裏沒幾個人，國產驚悚片除了情侶之外吸引不了多少人。
然而這個周末，情侶只有零星幾對。
電影開場不到十分鐘，角落就傳來嘬嘬嘬的聲響，紀崇將衛衣領口拉到最高，靠在椅背上，視死如歸的表情將自己與那些人分隔開，一臉正氣地問明禮冷不冷。
明禮正沈浸在劇情之中。這是一部很有意思的驚悚片，常年有著入睡障礙的鬼屋npc和男友回到男友老家，一棟搖搖欲墜的危樓，四處掛滿蜘蛛網，進入便是灰塵漫天，夜半能聽見小孩子的笑聲和哭聲，有意思的就在於，npc的男友分明很害怕，卻總擋在npc前面，做盡了傻事還要強撐著笑容讓她別害怕。
紀崇看明禮越看越認真，最後橫著心，還是朝她的方向伸手，可憐兮兮的語氣喊她名字。
“嗯？”明禮從電影裏抽神，在看見他的手時，才明白他的意圖。
“我有點害怕。”
他擡起兩人中間的扶手，半個身子都靠了過來。
什麽男子氣概此刻全部不奏效，他為了親密接觸臉都不要，硬著頭皮說：“你保護我一下吧，求求你了。”
此刻的電影裏。
女主角握著男主角的肩膀說：“我們各自保留0.1%的冷靜，無論是愛情還是這棟房子。”
男主角鼻涕眼淚糊一臉，哽咽著搖頭：“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電影外。
明禮看著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握住紀崇的手。
“好啊。”她選擇果斷擯棄那0.1%的冷靜，和前些天反覆勸告自己一切都慢點來的理智，再一次讓情感打敗理智，答應他說：“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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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禮想過紀崇是不是故意，但第二天醒來，打開門看見對著陽臺發呆的紀崇，她還是停下腳步看著他被陽光籠罩的側臉，不由自主冒出一種名為真好的情緒。
紀崇看了多久的太陽，她就看了多久的紀崇。
直到他打著哈欠轉過身，頭發亂糟糟的，袖子卷到手肘處，招財貓似的沖她揮手，笑容冒著傻氣：“早上好。”
明禮看著他，慢慢也笑了起來，“早。”
紀崇對早餐要求不高，恰好，明禮也是。
兩個平時點外賣的人，突發奇想，打算出去找個早餐店吃。
附近開著的早餐店有限，兩人東挑細選，最後決定從眾，去了一家顧客較多的腸粉店，紀崇看明禮在腸粉裏放了好幾勺辣椒醬，皺著眉問她這樣吃不辣嗎？明禮搖搖頭，把碗朝他的方向推了一點，問他要不要試試。
紀崇克制地嘗了一點，面無表情地做出評價：“還可以。”
明禮擔心地看著他：“你真的能吃辣嗎？”
紀崇點頭：“當然可以。”
明禮：“我以為你不能吃辣，記得高中的時候你朋友給你吃過辣條，結果——”
話沒說完，紀崇已經開始喝水了。
他紅著臉對明禮說：“這是意外，我平時很能吃辣的。”
“哦，好吧。”明禮點點頭，沒有拆穿他。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他臉都紅透，一直喝水，喝完水惱羞成怒追著朋友滿樓道的跑，好像這麽多年過去，他一點都沒變。
明禮始終記掛著紀崇打不開的房門，回家路上一直幫他回憶是不是丟在哪兒了。
學校的大禮堂？ktv出租車？
她挨個詢問，沒料到紀崇揉揉頭發，手在兜裏摸摸，而後一臉頓悟地掏出鑰匙。
叮鈴鈴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懊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聲音緩慢地說：“原來就在我口袋啊，我昨天怎麽就沒摸著呢。”
唯一的受騙者看起來像是完全沒看出漏洞，還為他開心：“沒弄丟就好。”
單純的讓紀崇都有些羞愧，輕咳一聲，手心跟著發癢。想牽手，卻找不到理由，話在嘴邊又說不出口，或許是最初產生感情是在最單純的高中時代，以至於現在他看明禮，也很難代入兩人都是成年人的心態，哪怕只是靠近都覺得臉紅心跳，牽手已經是目前所能到達的極限，至於擁抱接吻，他擔心明禮覺得自己唐突，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順其自然到這一步。
沒有任何課堂有教人怎麽順其自然談戀愛，他看著兩人的影子忽遠忽近，手指動了動，剛想像昨天一樣打直球，就聽見明禮問他想不想喝水，他只好喪氣地跟著她走進便利店，站在冰櫃前，看她認認真真地替他挑選，嘴裏碎碎念著：“橙汁你不是很喜歡是嗎？早上喝可樂又不太好，酸奶可以嗎？”
她扭頭，認真又詢問他一遍：“酸奶好嗎？”
他摸摸鼻子，悄悄上前一步，在她身後觸手可及的位置，才點頭：“行啊，你挑什麽我喝什麽。”
可是買酸奶並不是好主意。
至少兩人一人一袋酸奶的時候，完全騰不出牽手的手。
紀崇都是可以叼在嘴裏，仰頭看看天，又重新看看明禮，突然想起來似乎快到她生日。回到家翻開自己的QQ空間，找到一條設為私密的說說：11.5，她的生日。
確實將近。他看著當初自己寫的評論，像是為現在的自己提供了禮物的解決方案。
——玩偶吧，她好像喜歡小兔子。
——文具也行，她還蠻喜歡寫字的。
——她怎麽就不需要一個男朋友，我難道不是最好的禮物？
時隔多年，再看還是覺得好笑，最後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給多年前的自己重新寫了個評論。
——男朋友已經送給她的，但還想送點兒更深刻的。
那是什麽呢。
紀崇絞盡腦汁，左思右想，最後終於有了好主意。
他料定明禮絕對會喜歡，也篤定只有自己才能想到這樣的禮物。
明禮不知道紀崇在準備些什麽，在交往的日子裏，她認真學習如何成為女朋友，除了微信不間斷聊天之外，兩人每天三餐都在一起吃，讓她意外的是，紀崇竟然也是會做飯的，即使是對著網上教程，但成品出來也是可以下肚的程度。
兩人像是在一起摸索，吃著一起做的第一頓飯時，不約而同豎起大拇指。
紀崇問她：“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明禮握著筷子，虛心求教：“什麽呢？”
紀崇說：“戀愛讓我們成為了更好的人，怎麽樣，厲害吧？”
明禮紅著臉點頭如搗蒜：“厲害。”
在紀崇的朋友眼裏，兩人簡直就是談著小孩子過家家的戀愛。
尤其是知道，兩人最親密的接觸只不過是牽手，而每次牽手之前竟然還要像打報告一樣認真詢問時，朋友不約而同發出笑死的評價。
“你是小學生嗎紀崇？你這種進度，到時候我們抱孫子了，你才剛開始接吻！”
紀崇冷著臉：“你懂什麽叫純愛？”
朋友這次是真的笑死：“菜雞就菜雞，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紀崇懶得跟他們扯。
朋友給他意見：“電影看過嗎，找部鬼片或者驚悚片，她害怕你伸手，這不很自然就擁抱了？”
紀崇沈默。
朋友又說：“實在不行愛情片唄，她流淚你伸手，照樣擁抱。”
紀崇有些遲疑地看著他：“可靠嗎你？”
朋友輕嗤：“也不看看我是誰。”
紀崇：“嗯，表白多次被拒，至今仍然母單的選手。”
這次輪到朋友冷臉：“滾吧，麻溜的。”
紀崇真的找了一部電影，上面寫著驚悚片，標註了血淋淋的幾個大字：絕對恐怖，讓你夜不能寐。
但他良心還在，多次試探明禮對恐怖片和驚悚片的接受程度，明禮回答的模棱兩可，只說還可以，紀崇猶豫著還是買了兩張票。
去看電影那晚，兩人去吃烤肉，服務員斷絕了紀崇所有想要為她服務的心思，全程站在兩人身邊，仿佛是三人約會，最後他有些無奈，對服務員說自己也可以，哪知道服務員態度非常堅決，笑容禮貌：“還是我來吧客人，你們享用就行了。”
紀崇就很無奈，看著明禮幾乎埋進盤子裏的臉，心想自己這算是哪門子的享用，連女朋友正臉都看不見。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走出烤肉店的那一刻，兩人都發出了如釋重負的嘆息。
電影院裏沒幾個人，國產驚悚片除了情侶之外吸引不了多少人。
然而這個周末，情侶只有零星幾對。
電影開場不到十分鐘，角落就傳來嘬嘬嘬的聲響，紀崇將衛衣領口拉到最高，靠在椅背上，視死如歸的表情將自己與那些人分隔開，一臉正氣地問明禮冷不冷。
明禮正沈浸在劇情之中。這是一部很有意思的驚悚片，常年有著入睡障礙的鬼屋npc和男友回到男友老家，一棟搖搖欲墜的危樓，四處掛滿蜘蛛網，進入便是灰塵漫天，夜半能聽見小孩子的笑聲和哭聲，有意思的就在於，npc的男友分明很害怕，卻總擋在npc前面，做盡了傻事還要強撐著笑容讓她別害怕。
紀崇看明禮越看越認真，最後橫著心，還是朝她的方向伸手，可憐兮兮的語氣喊她名字。
“嗯？”明禮從電影裏抽神，在看見他的手時，才明白他的意圖。
“我有點害怕。”
他擡起兩人中間的扶手，半個身子都靠了過來。
什麽男子氣概此刻全部不奏效，他為了親密接觸臉都不要，硬著頭皮說：“你保護我一下吧，求求你了。”
此刻的電影裏。
女主角握著男主角的肩膀說：“我們各自保留0.1%的冷靜，無論是愛情還是這棟房子。”
男主角鼻涕眼淚糊一臉，哽咽著搖頭：“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電影外。
明禮看著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握住紀崇的手。
“好啊。”她選擇果斷擯棄那0.1%的冷靜，和前些天反覆勸告自己一切都慢點來的理智，再一次讓情感打敗理智，答應他說：“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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