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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捌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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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捌拾叁

找上門的生意, 又是認識人,而且曾家屬於勳貴, 家底豐厚,比起和不知底細的人合作, 曾躍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下了值後, 沈陵讓六福回去和家裏說一下, 他今天在外頭吃了。

“這個點真是難得能約你出來。”曾躍笑著給他斟上一盞酒, 略帶調侃。

沈陵把碗筷都過一遍水, 他們找了個小館子, 沒去什麽大酒樓,沒想到曾躍還挺接地氣的,會帶他來這種地方。

沈陵道:“家裏的飯菜挺好吃的,外頭的吃不慣。”

曾躍定定瞧了他兩秒, 接著說道:“令夫人一定很省心,我記得令夫人好似是文家千金吧。”

“是,我家中人少,再說了, 白天都在當值, 也就晚上回去吃飯的時候能和家人聊聊。”沈陵說道。

這小館子熱鬧得很,都是酒肉之徒, 沈陵聞到旁桌的菜, 很是誘人,這小館子藏在小箱子裏,也不知道曾躍這個大少爺怎麽找到這兒的。

曾躍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道:“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就愛鉆這種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真正做的好吃的地方,也就是這種小館子。”

看來是個老饕了!

曾躍很擅長活躍氛圍,沈陵覺得他情商很高,在中樞院就是八面玲瓏的人物,走到哪裏都是人群的中心,和他善於交談脫不開關系,家世又好,也難怪大人們都喜歡他。

菜上來了之後,兩人一邊吃一邊交談。

“你這書還打算出幾本?”

“策論應該是兩本到三本,我對墨義策論稍有鉆研,其他的便不行了,墨義應該是多一些的。”

曾躍發現和沈陵聊熟了以後,這個人還是很有意思的,有些風趣,平時在中樞院接觸不多,又低調,也是在這本書才讓他發現還有這樣的人物。

聊到後面這本書倒不是重點,重點是曾躍還挺想結交一下沈陵這個人的。原本曾躍對沈陵的印象還挺模糊的,覺得他這人沒意思。但如今他卻覺得沈陵還是很值得結交的,這樣的出身卻能二十歲就中進士,最可貴的還是品格過人。

曾躍道:“這書,我可以先不收刻板費,等出來後,刻板費應該是能很快就回來的”

為了結交朋友,曾躍對於這點錢還是很舍得的。

沈陵聽完他說的利益分配,這明顯是讓利給他,但天下哪裏有白吃的午飯,在商言商,沈陵道:“這樣曾兄你就虧了,我過意不去,不如我們這樣,直接就按分成算,以後你賣出一本書,你多少成我多少成。”

這樣的圖書銷售模式是少見的,如今書肆除了售賣經典的圖書外,只有話本是他們直接買斷的,如果文人印書發行,他們自負盈虧。

沈陵提出的這個模式,完全是把書肆以及作者的利益捆綁在了一起。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也就是說作者會為了銷量,盡可能寫好這本書,書肆也會更加賣力地宣傳。

曾躍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對這個方法陷入沈思,這書在他看來肯定是能賺錢的,可能比原本從作者那兒拿到了刻板費還要多一些。

“這個法子倒是少見,不過,這樣子倒是我賺了。”

沈陵笑著說:“不,是我們雙贏。”

曾躍舉起酒杯,一同笑:“對,雙贏!”

曾躍談這個合作又不是真為了錢,這分成也很好說話,按著四六分,沈陵四,書肆六,書肆得承擔刻板費,也是承擔一定風險的,還要負責售賣,沈陵也不願占便宜。

交給曾躍的書肆後,沈陵就輕松多了,只要考慮繼續寫書的事情,書肆也第一時間開始刻板。

雖說來錢還要等一段時間,相對而言已經是投入少,回報高的了。

他和曾躍建立合作後,在中樞院的交集也變多了一些,湯鳴則最是知道沈陵的交際圈,疑惑:“怎麽感覺最近你和曾躍關系不錯?”

沈陵也不瞞著他,總歸後面都會知道的,就把自己寫了本書然後正好碰到曾躍的書肆的事情和他說了。

湯鳴則大為詫異:“你寫書了?我怎麽不知道?”

“在你天天和別人喝酒的時候。”沈陵調侃他,他的原稿拿去刻板了,也不好給他看,簡單地說了一下:“其實也算不上著作,就是這些年我一直記下的筆記,我把我的方法歸納,再配上同類題目,目前我寫的是在針對童生試的,原稿拿去刻板了,等出來了我給你看看。”

不管出的是什麽樣的書,湯鳴則都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進中樞院這兩個月,他忙於應酬,於學問上再無花過心思,阿陵不聲不響的一本書都寫好了,想想自己前些日子還笑話他像致仕了,現在想想都替自己羞愧。

當日,湯鳴則推掉了幾個同年的相邀,早早回到家中,王氏措手不及,趕緊讓下人準備起來,怪道:“你昨日不是說今日在外邊吃嗎?”

湯鳴則道:“隨便準備些就行,不去了,後邊都不去了。”

王氏喜:“怎麽了?”

“哎,這些日子有些荒廢了,阿陵不聲不響地一本書都寫好了,我一會兒去書房了。”

王氏自是高興丈夫歸家又知上進,丈夫多交一些沈大人這樣的朋友才好。

京城開始轉涼了,沈全和方氏不適應,雖然文以苓早就備好了冬衣,但春捂秋凍,沈陵讓他們每天多做些活,身子也會好些,如果現在就穿厚了,天氣再冷就受不住了。

沈全和方氏在京城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樂子,在建康府的時候沈全管家裏的作坊,方氏有食鋪,多少是有些事情的。來京城,這日子是好過,有下人伺候,兒媳婦也孝順他們,可沒樂子渾身都不得勁。

偶爾找嚴家叔嬸聊聊天,沈全和方氏會些官話還好,嚴家叔嬸不會官話,出門怕被人笑話。

沈陵也覺得這樣不成,人一旦沒事情做,太過無聊了也容易出事,還是得給他們找一點事情,沈陵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什麽合適的。

這人一清閑,免不了多想,夫妻兩本來就是跟著兒子來京城的,有了兒媳婦定是想抱孫兒的,兒子也都這麽大了,小夫妻成親快有四個月了,雖說不算太久,可難免有企盼。

方氏不好問兒媳婦,就問兒子,沈陵汗顏,他沒打算讓文以苓這麽早生,文以苓今年十七,最早也要明年。

母體如果不成熟,孩子也不會健康的。同樣的,如果男性年紀小,精子也不夠強健,滑胎、早夭的可能性很大。

晚一點生,對母體好,對孩子也好。

沈陵怕她給文以苓壓力,自然不好隨意搪塞她,好好給她解釋一番:“娘,我在外游學的時候,恰好碰上一位名醫,聽他說,生孩子最好的年紀是十八歲之後,父親母親身體都強壯,生出來的孩子身體才會聰明強壯。年紀小身子骨沒長全的時候,孩子也不會健全的。”

方氏不免想到了自己前面幾個早夭的孩子,滑胎也滑過,生下來的也早夭,三妞還真是她十八歲之後生下的,方氏已經信了一半,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孫孫生下來身子不好。

“可你們同房這麽久了,阿苓明年才十八歲,這怎麽控制得了。”

沈陵能說自己使了些小手段嗎,能不能撐到文以苓十八歲不好說,但是做歸做,如果孩子來了,那肯定也得要啊。

沈陵道:“我這不是讓您別著急嗎,這晚點來不是壞事。”

沈陵更堅定了要給他爹娘找點事情做的心,不然一天到晚就只能盯著他們,有事做了,想這些事情就少了。

書肆裏印好了一批,曾躍立即就讓人給沈陵送過來,按著沈陵的要求,紙張用的是次等的,沈陵覺得夠用了。拿到幾本,沈陵就先給嚴清輝和湯鳴則送過去,他還打算給老家寄一些,家中親友有些後生也用得上。

兩個人看過後都興致勃勃地上門和他探討。

湯鳴則嘟囔:“原來這類題,你有這般簡便的方法,當初怎麽沒和我說過。”

“當年我這筆記可都是給你瞧過的,你自己沒看仔細。”

嚴清輝笑著說:“這我可以作證。”

湯鳴則訕訕,拿著那書翻來覆去,道:“阿陵,這書再給我幾本,我給我家堂弟送幾本去。你這書出得倒是有新意,像是上完了課,讓人練手的。”

可不就是課後習題,沈陵得到他們的認可也高興,道:“你們若覺得書中哪兒有問題,記得和我說,我後面還打算繼續寫,後邊也好改進改進。”

湯鳴則覺得這書含金量不是太高,主要是給連童生都不是的讀書人看的,沈陵花費這個功夫,實在不是太值,道:“阿陵,你寫這個會不會太耗費你的精力了?”

“這倒還好,這樣真好我以前的筆記,溫故而知新,雖是童生試的內容,可當年都是從這個地方起步的。這樣理下來,我也是在自己的學問。”

嚴清輝道:“阿陵,那你同曾躍如何算報酬的?”

沈陵想到嚴家的情況,嚴清輝的媳婦家雖是建業縣的富戶,可放京城來可真是不夠看,他們家是租房子的,想必經濟更緊張一些。

沈陵就詳細和他說了一下和曾躍合作的模式,邀請道:“你的律法、墨義好,把你的經驗寫出來,也可以像我一樣。”

嚴清輝忙擺手:“這是你想出來的法子,我怎麽好意思。”

沈陵上一世見慣了各式各樣的輔導書,某岡某模擬,在他們眼中竟成了自己的專利,道:“這法子雖是我想出來的,可內容不是我的專屬。我有我的方法,你有你的方法,都可以傳授給別人,這有什麽的。”

書很快就擺上了貨架子,第一批書肆只印了一百本,有四十本給曾躍、沈陵用來送人了。因書的收益和書肆的收益掛鉤,掌櫃的對這書推得也很賣力。

“少爺買什麽書?可要考童生,咱們這兒出了本新書,新科進士寫的,專門針對童生試裏的策論。”

“這策論寶典專門針對童生試,這沈大人就是發明了孝子機的,還得聖上誇讚。”

起先都是靠掌櫃的推薦,後來這名號打出去一些了,每天都會有三兩個人過來買,可以說是不錯了,連四書五經都沒有這銷量,掌櫃的讓印刷坊再印個一小批。

忽地有一日,一群人都湧進來問:“你們家那策論寶典還有沒有了?”

“可有策論寶典?”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大家都一樣,這次疫情可真是熬壞了一批人。

找個好日子,我把兩萬收的加更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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