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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說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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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說書先生

明蘭瞅了一眼如蘭,繼續說:“不喜她便對了,此人極善於隱藏自已,在女眷中的口碑極好,是個綿裏藏針但卻讓你找不出錯處的。”

“只是我不懂,她和韓嫣然便是真的情同姐妹,也不至於為了她做到如此份上吧,你如今貴為公主,同你直接對上,可於她沒什麽好處!”如蘭不解。

“要麽是她足夠自信,自信她做過的事情不會查到她頭上;要麽是對付明兒於她有益,那益處值得她冒險;亦或者兩者皆有之。”

一直默不作聲的明熙突然開了口,如蘭的話提醒了她,從明蘭和如蘭的描述中,她不覺得這個黃福香是一個能為表姐妹兩肋插刀的人,明熙有種直覺,此人定然另有所圖!

明蘭的視線朝明熙望過去,饒有所思,說道,“我也有此感,總覺得她要對付我不知是因為韓嫣然。”

其實明蘭沒有說出口的是,她覺得墨蘭會突然鬧起來,就是因為黃福香的暗中做了手腳,不過此事她沒有證據,也不希望墨蘭難堪,一直未宣之於口。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還是得摸清楚這個什麽黃福香到底為何要針對明丫頭,再想個法子好好制住她這股歪風才是。”王若弗仔細思量了一番,說道。

“她就是知曉身份上壓不住小六,所以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料她也不敢同小六正面起爭執的,但難免會背地裏使手段。哎呀,被那麽一條美人蛇盯上,可真讓人難受,得趕緊讓她消停了!”

如蘭想起黃福香一計不成成,還會使旁的手段害明蘭,她就要抓狂,實在是太不痛快了。

明蘭見如蘭的神態中透露出明顯的煩躁,眉頭皺到一起,嘴角下撇,頗為煩惱不滿的樣子,反而笑出聲來,反過頭來安慰她。

“五姐姐,你瞧你,眉頭都打成結了,再這樣下去,可就不美了。”明蘭的話語中帶著幾分俏皮與寵溺,試圖以輕松的方式緩解氛圍。

“五姐姐放寬心,我自有分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有她的陰謀,我有我的陽謀,總不會是我一直吃虧,五姐姐難道還不相信我?”明蘭說著扶上如蘭的肩膀,將臉湊到她跟前安撫她的情緒。

“我自是相信你,可心裏總還有些擔憂。”如蘭擔憂的看向明蘭。

明蘭用手指戳了戳如蘭氣鼓鼓的臉蛋,篤定說道,“我不會有事的。”

明熙看著姐妹情深的二人,在心裏謀劃著要做的事情,今日明蘭挽回了部分口碑,但還不夠,明熙要做到從此以後再無人敢拿明蘭的聲譽做文章。



翌日

陳先生在史家瓠羹店吃瓠羹,瓠羹是用瓠葉熬成的羹湯,味道鮮美,滋味極佳,而史家瓠羹店是汴京著名的瓠羹店,其瓠羹用料十足,是早食的佳選,陳先生最愛他家的瓠羹。

你要問陳先生是何許人也?

陳先生是北山子茶坊裏最好的說書先生,陳先生說書,真可謂是口吐蓮花,妙語連珠,將千古風雲、世事滄桑盡數融入那三寸不爛之舌中,每一個故事,在他口中都仿佛活了過來,人物躍然眼前,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所以,陳先生在哪家茶樓說書,哪家茶樓就是爆滿。

此時,陳先生正在享用他的朝食,一對姐妹花走了店裏來,點了兩份瓠羹,便在陳先生一旁的桌子坐了下來。

兩人一坐下,便滔滔不絕地閑聊起來。

“你說,昨日護國公主當街立誓,何等氣魄?”其中一個青衣姑娘先起的話頭。

“自是威武,護國公主乃我們女中豪傑,是力挽狂瀾的厲害人物,卻平白遭人潑臟水,可公主仍能面不改色,昨天我在場呢,聽到大家議論,公主毫不避諱,直接掀開車簾,就那麽坦蕩的任由人打量,你別說,護國公主瞅著就是不凡,跟咱們不一樣,一看就是金枝玉葉。”另一個綠衣姑娘接話。

“哎,我也瞧見了,天仙一樣的美人呢,還是個大人有大量的,我聽著有些人說的可難聽了,但公主也不發怒,一直都笑著呢。”青衣姑娘湊近了身邊的綠衣姑娘,口中讚美著公主。

“也不知是何人喪了良心,竟然汙蔑公主!”綠衣姑娘不忿道。

青衣姑娘向四周瞅了瞅,方才轉過頭來,壓低聲音,對綠衣姑娘道,“我聽人說,是有別國的細作潛入咱們大宋了,就是故意汙蔑咱們得護國公主,打壓咱們大宋的氣焰呢!”

綠衣姑娘張大了嘴巴,吃驚極了,“竟是這樣?那這外邦人可真是太可恨了!”

“虧得是咱們護國公主大義凜然的當街立誓,遏制了這股不正之風,否則這後果可真不好說!”青衣姑娘如是說道。

“可惜了,咱們的公主這樣好,合該列傳的,如今卻連搖旗吶喊的人都沒有。”綠衣姑娘失望地說。

“怎的沒有?汴河茶樓那處最好的說書先生張先生昨夜連夜為護國公主篆書,今日就要開講了,我就打算吃完著這瓠羹便去茶樓等著聽呢。”

“那我同你一道去。”

兩人的瓠羹上來,說話的內容也聊到別處去了,陳先生慢慢轉回扭的有些僵硬的脖子,若有所思。

自這二位姑娘在他旁邊坐下,開始聊起護國公主,他便在一旁也聽著,昨日的事他也有所耳聞,只是未能親臨現場,聽旁人的只言片語終究不能感受其中的真情實感,原也是聽了便忘了。

可今日在這吃朝食,聽旁人說起故事來,又有些不同,倒讓他聽出幾分興趣來。再者,如此巾幗,合該列傳吶!

最最重要的是,他可不能輸給張老頭,那汴河茶樓說書的張先生,仗著比他年長幾歲,總想壓他一頭,陳先生素來與他不對付,不願被他搶了先機。

思及此,陳先生再沒心思吃飯,放下碗筷,擱下銅錢,匆匆就朝店外走。

待陳先生走後,一旁埋頭吃瓠羹的兩個姑娘擡起頭來,互相對視了一眼,一齊笑起來,笑容頗為狡黠。陳先生不知道的是,汴河茶樓那邊的張先生,境遇與他相同,看看時辰,此時怕也正是匆匆回家趕稿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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