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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美人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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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生在月色下,嬌美如花,肉軟可人,往日只知蘇生臉如黑碳,枯黃蠟色,褶皺叢生,竟不知做起女兒來是這般,纖纖素手,盈盈玉足,蘇生……莫不是自搞混了男女之別?”

蘇魚一噎,想到綠萼的反應,只以為他這是在嘲諷自己男生女相,作為一個男子相貌過於陰柔了些,隨即長嘆一道,“哎!殿下不知,在下自□□生女相,長的比那女兒都嬌媚上幾分,年幼之時,差點被拐子給拐了去,阿娘憂心,自此便為我遮住這般容貌,恐害了人,殿下如此英明決斷,慧眼如炬,定不會與我這般計較……想我堂堂一男兒漢子,不能造成動亂不是……”

“哦?竟不知蘇生還引起過騷動?可是何騷動?”溫潤請和的嗓音,倒是幾分意味深長。

寧國公府世子為她惹了人命官司算不!蘇魚咬牙,恨搓搓,瞪著月色中清雋的面容,劍眉星目,如墨勾勒。

“倒是像四喜那只小鬥雞,這般就進入戰鬥狀態。”低沈醇厚,有淺淺笑意爬上眉梢。

蘇魚回眼瞪他,再看一眼,自己此刻的坐姿,騎在墻頭,他修長骨指分明,忍,她忍。

堂堂太子就只會在此欺負她一個弱女子算什麽?心下又暗暗打鼓,難不成,真如傳聞所言,臨淵太子好男風?而裝成男子的她,不小心入了他的眼……

“……”

“致……致郎,快……快些……”嬌喘聲又漸起,嬌聲細細,歡娛再起。

那二人更是興發如狂,只不知如何雲雨顛鸞,正如那市井小曲所唱,雙雙蝴蝶花間舞,兩兩鴛鴦水上游……

蘇魚被箍的難受,扭了幾下,想掙開他的束縛,卻如何都掰不開,激將道,“殿下可是怕高,不然何以扒在下扒地如此緊?”

“蘇生……不自在?”趙淵眉頭微蹙,為難道。

廢話!腰都快被掐斷了!如何自在?

誰知這雙手臂竟毫無預警地突然松了開來,蘇魚本是使了渾身吃奶的勁正要掙脫,卻不想他一松,用力過猛,重心不穩,便要俯沖式地向下栽去,連反應都來不及。

隔壁墻垣之下,是一叢灌木,月色下,陰陰翳翳,墻頭上瞧著到讓人生了幾分寒意。

只是,這一瞬間,被人攬住了胸口之上,而這手正覆在胸前那噴薄欲出的渾圓之上,疼死了!

蘇魚方才想起,早間綠萼拿來女子之物,要讓她塞於胸前時,她偷偷拿過,謝絕綠萼幫忙,卻是丟於榻下,這些日子小包子在長肉,她每日用束胸裹著,讓她的胸前早已疼痛難忍,今日倒是未用束胸!

而那只修長如玉,骨節分明的大掌正覆在其上!

五指用力,輕輕扣在他的掌心之中,不僅如此,還輕輕揉……搓?

雖說忍字頭上一把刀!可此刻蘇魚真是一口淤血哽在心口,只待發作。

“蘇生胸前,倒是這般柔軟,到似那雲翠樓的白饅頭,柔軟松嫩,讓人恨不得咬一口下去!”

這是被調戲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魚再也顧不得什麽太子不太子的,更是忘了自己此刻身處何處,胸口那口氣從頭到腳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一面使出了吃奶的勁掰他的手,一面騰空的腳便踹了上去,也不顧此時正被人撈在半空中,他若是放手,自己只能與灌木叢近距離相觸。

只如此不顧一切,二人自是雙雙墜落灌木叢,只在那觸底的一瞬間,趙淵抵在了蘇魚身上,將一應灌木枝為她壓在了身下。

自是緊緊貼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噴薄欲出的渾圓擦過趙淵的胸膛之上,夏衫本就單薄,再加上今日這身冰藍俏絲紗裙,乃天蠶絲紗而制成,柔弱蠶絲。

此刻,卻成了那壓住理智的最後一絲,趙淵腦中一片轟然崩塌,閉上眼睛凝神,更是擡腿死死絞住了她的雙腿,不讓她靠近那處,怕她發現此刻那早已支起的帳篷。

怕她察覺出異樣……

“咚”的墜地聲,竟都未能驚擾那假山之中,恩愛快活,卸衣交頸二人……

月明如晝,玉宇無塵。

檀溪山書院,全院戒嚴後,趙景升便故布疑陣,設下天羅地網,發誓要將那刺殺□□羽一網打盡。

還有那個蘇魚,挾持太子之人,他倒是小瞧了,那日在竹林,倒真是一點都未曾瞧出,更甚者,這日趙嫻思在他跟前叨叨了許久。

這個蘇魚如何如何奸詐,可趙景升的腦中,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一雙燦若星辰的眸眼,清亮如水,仿若映著淺淺波光,那般奪人眼目。

倒是有一張極不相配的臉!

趙景升對外放出消息,當夜便有黑衣人夜探書房,盜走了密謀私信。

設下的陷阱卻並未能對刺客產生影響,反而是如入無人之境,趙景升大怒,立馬調兵遣將,滿山追捕。

此刻正巧追到,後山女眷院落處,但見蒼霞閣掌了燈,好奇問道,“以前是懿嘉皇後的蒼霞閣何時住了人?住的何人?”

“屬下……”其中一侍衛為難道,也不知此處何時入了人,那院落之中,點點星火,已多年未曾亮起。

“下去查!”

半晌之後,那趙景升便領著一眾人等離開了。

————————

蘇魚正緊緊貼在趙淵的胸膛之上,耳膜之中,是沈穩的跳動聲。

院外,因士兵追捕的步伐與刀槍碰撞之聲,還有那灼灼的火把,映照了半邊的天空,這大肆追捕刺客的動靜倒終是驚動了在假山中顛鸞倒鳳的二人。

月色正濃,那假山之中,傳來若有似無的相談聲。

“致郎,你們今日所談何事?”

“那日就差將蘇魚推下山崖,我瞧他被小侯爺威脅,本來想著即便東窗事發,也可推到小侯爺身上,誰曾想,被謝夫子發覺,這幾日,謝夫子瞧我都嚴厲了好幾分!”

“致郎,月兒不願你做這些。”

“哪裏還需要我去做,真是天助我也,那蘇魚行刺太子,早已被小侯爺滿山通緝,如此便可高枕無憂。”男子低笑道。

“可莫要傷了人性命!”女子嬌媚地叮囑著。

蘇魚聽至此,便是明白了半截,她之前還在納悶著,這馬致何以對她這般大的敵意,根源在何處?

這二人又絮絮叨叨半晌,說盡山盟海誓,柔情蜜意。

半晌後,終是雙雙穿衣而出,窸窸窣窣地映著月色回去了。

“蘇生如此,可願起身了?”

蘇魚大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枕在這人胸膛之上!哎呦——一個打挺,便爬了起來,扶著墻,轉了轉胳膊,只覺兩只小包子疼的難受,遂轉過身去,只是她竟不知,此時,若隱若現的後頸,有細汗沿著溝壑之處,緩緩滑下,光滑細膩,在清淺的月光下,更是多了幾分艷色。

“這幾日,你便做蘇府的四小姐,聽聞蘇丞相府中的四姑娘,蘇琬毓,便在此次女選之中,只獨獨她,因自小體弱多病,安定城中無人見過。”

天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勁才讓自己聲音不失了度。

話落,趙淵幾乎是目不斜視地,幾乎是落荒而逃。

玉宇悠悠。

朱蘭花棟,荷香馥馥,連艷池是潭溪山的一大絕景,夏日泛舟蓮池之上,蘇魚只願這夏夜的風,吹開她心頭的疑惑。

綠萼在瀲灩池邊,找到蘇魚時,見他頭上的飛仙髻早已淩亂,步搖搖搖欲墜,紗裙曳地,褶皺叢生,“公子,您去了何處?真是嚇壞奴婢了!”

蘇魚只一心思索著為何他會提到蘇府四姑娘,蘇琬毓這個名字,她以為,京城之中,早便忘記了這個名字,她從未在任何貴女的賞花品茶會上出現過,更是從不露面,從小,大夫人防她的姿色會勝過蘇府其它女兒,而不讓她出席,再到後來,她懶得再去。

可為何今日他會說,她自己入了女選?

而她本人竟然一無所知!要說這潭溪山書院的女選,可非是那般好入的,女子需要先經過初選,分樂,藝,花,書,詩,畫,這六藝,她除了詩,書,畫,還能說出個一二來,其它皆是一竅不通!

她若是真去,只怕這還未選拔,便被刷了下去。

“綠萼,黎淮是否在此處,讓他明日來見我!”若她猜的不錯,臨淵太子雖未明說,但將黎淮留在了蒼霞閣。

第二日。

黎淮一大早便等在了蒼霞閣外,心頭惴惴不安良久,總覺得被未來主母如此鄭重地點名,且這跳了一早的左眼皮,真是如何都停不下。

一身粉色如意夏裙,坐在太師椅上的主母發了話,“黎淮,聽聞你是太子身邊最得力的,有一事,不知能交予你?”

“公子盡管吩咐,屬下定全力以赴!”黎淮作揖道。

“將馬廄小紅馬的馬毛全部剪掉!”

蘇魚一邊吩咐著,一邊搗鼓著手中的膠狀乳膠。

“公子,這般不妥吧?馬公子畢竟是馬家,馬貴妃正得陛下榮寵……”綠萼在一邊看似勸諫,實則替太子殿下打探道。

“難道馬珪下定要殺我之時,會覺得不太妥?”蘇魚反駁。

“公子,您這一早上,這膠做何用?”綠萼好奇。

蘇魚當著綠萼的面,試著效果,果然將紙張黏住緊緊的,不好拆卸。

不多時,黎淮便捧著大把的馬鬃毛,立於下首,聽候吩咐,蘇魚將自己的策劃和盤托出,黎淮雖知極為不妥,可誰讓這是未來主母呢?

傍晚時分,黎淮果然不負眾望,按照計劃將昏過去的馬珪帶到了瀲灩池畔。

蘇魚將她調好的膠就著馬尾剪下的一撮撮鬃毛,示範著如何將這些馬尾鬃毛粘在馬珪的整個面部。

且她調的膠,溫熱之時,不會失去效果,且很難去除,這可是她這些年裏沒事瞎琢磨出來的。

“好好粘,晾上一個時辰,再讓人送馬珪回去。他那些隨扈你都解決好了?”

馬珪是嗎?她就讓他徹底變成個一只馬!

翌日一早,便是謝鴻儒的課堂。

雖趙景升封了山,可是這學堂還是照常上的。

馬珪因為手下人沒能叫他,待他醒來之時,已是日上三竿,提了褲子,立馬狂奔去課堂,一想到謝鴻儒的課,他竟然遲到,這老匹夫,若是去他爹那裏教訓一番,他爹不得把他的狗腿打斷。

學堂之上,三十餘人,皆是目瞪口呆,有幾個膽小的,自是嚇破了膽,大叫了出來,躲在了堂桌之下,有縮在了學堂墻角。

“啊——妖怪妖怪!”

謝鴻儒有些沒反應上來,也是被嚇地不輕,可倒也經世已久,一邊咳一邊譴責道,“胡鬧!胡鬧!簡直胡鬧!”

馬珪也是一臉奇怪,看來是他平日裏,真是太久沒給他們教訓,竟敢如此囂張,“敢叫小爺妖怪!看小爺不把你祖宗十大代都打成妖怪!”

他這一開口,倒是有人認出了他的聲音,不確定地口舌打結叫了出來,“馬……馬馬馬珪?”

“馬馬馬……你結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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