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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仨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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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仨小姑娘

“快點快點,過來搭把手,”莊仲從樓下沖上來,還沒見到人就聽到他的哀嚎,“我靠!要死人了!”

周燃收回手,臉上帶笑起身走過去。

莊仲抱著一整箱啤酒上來,上面還摞了個烤鍋。

周燃順手接過來問他:“就這點東西能嚎成這樣?”

“我靠,太久沒扛東西,我這胳膊冷不丁還真受不了。”

莊仲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和手臂說道。

“你就不能一樣一樣搬?”周燃把啤酒箱擱在地上拆開一看,“不是罐兒啊?”

夏眠湊過去一看,不是他們之前喝的那種,是玻璃瓶裝的,跟她小臂差不多長的那種。

“我懶得上下跑了,一起搬上來省事兒,”莊仲一屁股坐在床墊上,“小賣部沒有罐兒的了,得進貨。”

“這玩意兒後勁兒大,回頭喝完腦袋能疼死你。”

周燃從褲兜裏把打火機掏出來,懟著火機屁股撬開了瓶蓋。

“喝吧,喝完了倒頭就睡,”莊仲仰身躺在床墊上,擡頭看著天空,“這天氣不能下雨了吧?”

周燃連開了幾瓶,把火機扔在桌子上:“你要想睡這也行,下雨了有塑料棚兜著呢,就是不抗風,保不齊能淋一身。”

周燃說完笑了一聲,順便看了一眼樓下,看屁桃兒和水草都圍在樓下烤爐邊上等著老路烤串,直接掏了根煙塞在嘴裏,看著莊仲說。

“不過你應該無所謂,蟬的尿淋你都不怕,區區一場雨算什麽。”

“我靠!”莊仲猛地從床墊上坐起來,“哥咱能不提這事兒了嗎?”

他搓了把臉:“我就感覺是錯覺,我他媽現在都覺得臉是腥的,又騷又腥。”

夏眠正坐在小板凳上撿著周燃撬開的瓶蓋,酒瓶蓋裏面有層橡膠膜,她正拿指甲一點點摳著邊呢,聽見莊仲這話擡起頭看過去。

“蟬的尿不騷。”

莊仲連忙伸出手制止住她:“你別說了。”

夏眠抿了下嘴,“哦”了一聲後選擇閉嘴。

周燃正叼著煙呢,他一笑,煙霧從薄唇裏緩緩湧出,風一吹就散了。

夏眠把桌上的酒瓶蓋都摳幹凈了以後,橡膠膜擺了一桌子,周燃看了她一眼。

“你小孩兒啊?”

夏眠頭都沒擡就“啊”了一聲:“你才知道啊?”

“小孩兒都不玩這個了。”

“小孩兒不玩我玩。”夏眠說。

周燃聽笑了,重覆了一遍她的發音。

“孩兒,”周燃咧著唇,“現在說話都帶兒化音了。”

“跟你們學的,說不定再待一段時間,我說話都是北方味兒了。”

夏眠把瓶蓋抓起來四處看了看,不知道放哪。

周燃指了指墻根兒擺著的花盆:“那有空的,扔那吧。”

桌子上還擺著那幾個橡膠膜,周燃擡了下下巴:“這些呢?”

夏眠拿起一個放在手裏:“我扯著玩兒。”

她拿起來把橡膠膜放在鼻下聞了聞:“一股啤酒味兒。”

“肯定啊,”周燃懶懶說道,“總不能真是馬尿味兒。”

夏眠一楞:“跟馬尿有什麽關系?”

周燃坐在折疊椅上,靠在椅背上解釋:“在我們北方,有人喝多了耍酒瘋就會罵他——”

周燃清了清嗓子:“你喝點馬尿不知道怎麽地好了是吧?”

他頓了頓,看向莊仲。

“他爸經常這麽罵他。”

夏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有這種文化?”

莊仲快被惡心吐了:“我謝謝你們!我現在聽不了尿這個字!”

他從床墊上坐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倆人。

“我說你倆長得那畫風都跟偶像劇似的,怎麽一張嘴聊天就離不開尿字呢?就不能說點幹凈的話題嗎?”

莊仲加重了語氣:“影響食欲!”

夏眠掩著唇憋不住笑:“不好意思。”

她偷偷看向周燃。

都怪他。

周燃恰好回過頭看她,兩人在瞬間對視上,他挑了下眉頭,眼裏還帶著戲謔。

夏眠連忙移開目光。

對,都怪他。

晚風寧靜,小吃街的燈火一路照過來,周燃開了露臺上的小燈,一串串黃色小燈泡沿著圍墻邊亮起,墻邊上還掛了個橘黃色的小燈泡。

幾個人圍在小方桌上,吃到最後烤鍋還滋啦滋啦響著。

老路扒拉著鍋裏的土豆片和洋蔥,擡頭問夏眠:“再來點嗎?”

夏眠連連擺手:“感覺我自從來了以後一直在吃,就沒停過。”

老路笑了笑:“你不來的時候我們也是一直吃,沒停過。”

水草吃的直抓頭皮,夏夜有點熱,她額頭上都冒了一層汗。

周燃拿著紙巾對著她腦門隨便抹了一把,水草坐在小板凳上,被他那力道扒拉的往後晃悠了一下。

夏眠看了他一眼:“收收你那牛勁吧。”

“是嗎?喝多了,一時沒收住,”周燃把手裏的紙巾折疊了一下遞給水草,“你自己來。”

水草乖乖接過紙巾擦了擦腦門的汗。

莊仲看了水草一會:“我怎麽感覺水草胖了點呢?”

老路回過頭打量了一會:“是胖了,臉蛋兒都圓了。”

水草沒聽清,茫然地擡起頭看向幾人。

莊仲放大了點聲音:“說你長肉了,小圓臉蛋兒都變好看了。”

水草揚起臉看向周燃眨巴了兩下眼睛。

周燃夾了一筷子土豆片放在她碗裏:“是,好看了。”

水草咧嘴一笑,抓著筷子捧著飯碗吃的更起勁了。

老路一看就樂了:“哎喲,真棒。”

水草一聽,筷子扒拉的更快了。

屁桃兒也跟著拿筷子比誰吃的多,老路擡手對著她腦門就是一個腦瓜崩。

“你就算了吧。”

屁桃兒擡起拳頭對著老路肩膀就是一下:“哼!”

“哼什麽啊,祖宗,”老路把她嘴邊留下的孜然擦點:“平時不照鏡子啊?擼串兒的時候都燙臉蛋子吧?”

莊仲看著倆小孩,突然感慨了一句:“我突然有種成就感。”

周燃擡頭看他:“什麽成就感。”

“就是那種,突然給倆小姑娘養大養胖了的感覺,”莊仲說,“咱三個大老爺們跟超級奶爸似的,你別說,我還挺有那個驕傲勁兒。”

夏眠靜靜聽著莊仲說的。

別說,她還挺能理解這種感覺。

她撐著臉,視線在屁桃兒和水草之間來回打轉。

她是獨生女,沒有什麽弟弟妹妹,就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周燃掀起眼皮看了眼旁邊的夏眠,她正撐著臉看著倆小姑娘,沒註意到他。

周燃笑了聲,往嘴裏塞了塊肉。

“仨。”周燃說。

莊仲被周燃莫名其妙這一句弄的有些懵:“什麽仨?”

周燃看著夏眠說:“仨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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