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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二合一) 因為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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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二合一) 因為我想你了。……

在外的日子其實過得很快, 節目組在布拉格待了兩天,接著一路向南,前往捷克布傑約維采, 人們通常稱這裏為CB小鎮。

這裏有捷克最大的廣場,隨處可見哥特式和巴洛克風格的建築,謝青溪跟著大家在街道上閑逛, 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跑過去問價。

當地的居民和游客看見節目組都好奇的看著熱鬧, 遇到了很熱情的餐廳老板, 向他們介紹小鎮的歷史, 講廣場中央的參孫噴泉是什麽故事。

還請他們喝了當地最有名的啤酒,嘉賓裏兩位年長些的姐姐都是酒文化愛好者, 市面上的啤酒沒有沒喝過的,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給大家介紹, 說某某啤酒公司的總部就在這裏。

一行人又跑去參觀人家公司的門口,導演組去溝通了一下,還爭取到了進去參觀的機會。

這個小鎮謝青溪以前來過兩次, 但還是第一次走進這家公司,立刻便覺得新奇起來。

小鎮的游客非常多,隨處可見熟悉的黃皮膚黑頭發,他們還被從國內來的游客認出來了,在國外遇到同胞的喜悅之情瞬間就被點燃。

他們在小鎮住了一夜, 第二天繼續往南, 前往號稱全歐洲最美小鎮的克魯姆洛夫小鎮。

路上謝青溪還跟文莉她們說:“下次應該專門挑一個時間, 來這裏多待幾天,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從小鎮這頭慢悠悠走到另一頭,肯定特別舒服。”

看看街道, 逛逛博物館,去精品店買些精致漂亮的小玩意,悠悠閑閑的,那才叫度假。

說完她還不忘跟李哥說:“我這幾天買的禮物,記得幫我寄回國內去。”

李哥想了想,道:“再攢攢吧,你再買點,攢夠一箱我就去寄。”

同事們都驚了,這到底買了多少啊,還寄回去,會不會郵費都比東西貴?

謝青溪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家人比較多,所以就多買了一點,心意嘛。”

旅行的小青蛙總要隔三差五往家裏捎點東西的嘛,明信片,小禮物,照片,好讓家裏人放心,知道它在外面過得很好。

也和家裏人一起分享自己在旅途中的見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歸雲旗下的新郵輪當康號在三月底就要正式首航,本來莊女士和應喬昇說好要做第一批游客,但因為她不在家,亂七八糟的事總要有人打理,二老幹脆放棄了這個計劃,準備等夏天再去瑞士住幾個月,到秋天再回來。

謝青溪對此也多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送禮物也是補償手段的一種。

當然,也很費錢,所以謝青溪也勸大家:“一定要忍住購物欲,不能越買越多,不然根本帶不走。”

車廂裏一時都是大家的笑聲。

小鎮很快就到了,辦好住宿手續後,他們出門去小鎮的地標性建築克魯姆洛夫城堡。

彩繪塔,鬥篷橋,石板路,小鎮美得像童話一樣,同樣隨處可見的中世紀古老建築,整座城市像是沈睡在歲月裏一樣。

“要是下雪就更好看了。”謝青溪一邊拍照,一邊對旁邊的同事道。

對方連連點頭,“難怪說這裏是歐洲最美小鎮之一,果然有道理。”

雪後的童話小鎮,一定是和雪後的十三朝古都風格迥異的美好和夢幻。

攝制組一路向南再向東,去了奧地利的哈爾斯特塔和維也納,停留幾天後前往斯洛伐克的布拉迪斯拉發,最後在匈牙利的布達佩斯結束這次東歐之旅。

時間已經是三月中旬,嘉賓們開始計劃下一段旅程,這時他們發生了第一個重大分歧。

嚴巧巧和兩位年輕的弟弟希望先去北歐,因為每年十月到次年三月,都有很多機會可以看到極光。

她說:“來歐洲不看一次極光多可惜,大家平時工作這麽忙,下次再要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兩位年輕弟弟連連點頭,他們還沒親眼看過極光呢,只在網上看過視頻和圖片,覺得特別美,因此十分期待。

但是兩位年長的姐姐一個喜歡意大利一個期待去希臘,那都是南歐國家了。

“那邊春天去也可以啊,托斯卡納的葡萄園,四月份去也不遲嘛。”嚴巧巧努力爭取道,至於希臘的愛琴海,難道不是夏天時最美嗎?

謝青溪站在旁觀的人群裏看著他們都在試圖說服對方,氣氛漸漸緊繃,受到感染,她也逐漸緊張起來。

最後忍不住好奇的問文莉:“這也是有劇本的?”

文莉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謝青溪驚訝道:“那觀眾會不會看出來?”

“演得夠自然就會騙過很多人。”文莉告訴她,這次導演組只給了嘉賓一半的劇本,“就兩條線路,巧巧和兩位弟弟要說服兩位姐姐,反正要達成去北歐的最終結果。”

因為節目組也想趕時間去看看能不能拍到極光。

謝青溪恍然大悟,忍不住嘖了聲,嘀咕道:“看來以後我看真人秀節目不能那麽真情實感。”

“多跟幾次綜藝節目的錄制就知道套路啦。”同事笑著道。

謝青溪笑瞇瞇的點點頭,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之後,她心情放松了許多,開始查北歐都有什麽值得一去的景點。

一直到深夜,這段“戲份”才算拍好,大家各回各房,第二天一早,就飛往北歐線的第一站,冰島。

“我還沒去過冰島呢。”她跟應嶼說道,語氣裏全是期待,“我也沒有看過極光,聽說見到極光是件很幸運的事,那是不是代表好兆頭?我許個願不過分吧?”

應嶼失笑不已,他倒是看過極光,也知道極光的產生是因為太陽帶電粒子與地球磁場相互作用,所以對這種自然現象沒什麽好奇心了,但卻對她的想法感到好奇。

“許願的話,準備許什麽願?”

“不能說的啊,說了就不靈了。”謝青溪不讓他問,“反正不會是盼著誰不好的。”

應嶼被她這句話逗笑,半晌道:“那你許願這段旅程快點結束吧。”

謝青溪一楞:“為什麽?”

“因為我想你了。”他笑著應道。

謝青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話才好,半晌才誒了聲,安慰他道:“……別著急,時間過很快的。”

時間確實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三月底,一行人結束北歐之行,在四月初抵達瑞士的蘇黎世。

這裏是中歐路線的其中一站,到的時候是個雨天,大家都覺得來得很不湊巧。

“雖然春天的瑞士下雨的概率會比較大,但是雨天的城市也很美啊,或者可以待在家裏開party,也不錯嘛。”謝青溪一面安慰同行的同事,一面推著行李箱往外走。

同事一楞:“……家裏?”

謝青溪笑瞇瞇的嗯嗯兩聲,在來瑞士之前,嚴巧巧就跟導演組提出,到時候他們可以住朋友家。

這個朋友當然就是謝青溪,他們這次會借住在應家位於蘇黎世湖右岸的別墅裏。

從機場出來,謝青溪就看到了前來接他們的管家,是一位留著花白絡腮胡老紳士,恭敬的稱她少夫人,“我們已經按董事長的要求,為您和您的朋友們安排好了住宿。”

他說的董事長是應喬昇,在瑞士居住多年,生性閑不下來對什麽都好奇的應喬昇,自然也在此地擁有了自己的另一番事業。

“麻煩您。”謝青溪笑瞇瞇的點點頭,問他,“最近天氣怎麽樣?”

“明天就會出太陽了,您可以去看看山上的植被。”管家笑著應道,又說,“很可惜小先生沒和您一起來,我已經一年多沒見過他了。”

這說的是應嶼,謝青溪笑著解釋道:“他太忙了,等夏天吧,夏天也許他就有空了。”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扭頭去看節目組的人群,隔空向嚴巧巧點點頭。

家裏的別墅當然裝不下這麽多人,所以除了作為主人的謝青溪,還有陪同她的李哥和保鏢,就只有五位嘉賓和一位攝像上了應家派來的車,其他人,包括總導演和嘉賓的助理在內,全都被安排在了離應家最近的一家酒店。

半山腰上有著180°落地窗,面朝著蘇黎世湖,花園裏遍植玫瑰的應家別墅,傭人們正在忙進忙出,準備迎接家裏的主人歸來。

車隊在山道上奔跑著,坐在第二輛面包車裏的是嚴巧巧他們,正有人問她:“咱們才幾個人來啊,怎麽派那麽多輛車來接?”

“前後兩輛車裏坐的是保鏢,我們後面那輛車裏坐的是主人。”嚴巧巧解釋完,對攝像師說,“一會兒註意別拍到我姐,她不出鏡的。”

“行,到時候這段也掐了。”攝像點頭答應道。

倒是其他幾位嘉賓都反應了過來,剛才一起上車的只有嚴巧巧的隨行化妝師和兩位工作人員,連她的執行經紀文莉都沒來,她又說後面那輛車裏坐的是主人,那不就是……

“巧巧你的意思是……你的工作人員裏,有人是……”

說話的人話只說了一半,停下來朝車窗外擡擡下巴。

嚴巧巧笑笑:“是啊,我原來的化妝師家裏出了點事,不方便來了,我姐就來幫個忙。”

大家不約而同的先是恍然大悟,隨後驚訝萬分,都說是沒想到。

車子在一處圍著黑色圍欄的別墅門前停下,門從裏面打開來,有人從裏面迎出來,開口問好時說的居然是漢語。

“歡迎大家來做客。”身材嬌小的中年女管家神情和藹,先同嚴巧巧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叫人來幫他們提行李了。

接著她走向另一輛車,親昵的叫謝青溪的名字:“小溪,好久不見了。”

“琳達,最近好嗎?”謝青溪笑瞇瞇的和她擁抱著問道。

這是負責別墅內務的管家,位置等同於應公館的汪姐吧。

琳達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很好,你看起來過得很不錯,我聽夫人說,你最近開始工作了?真棒,這是一件好事。”

謝青溪笑瞇瞇的點頭,和她一起往裏走,還刻意避開了攝像機,“我自己可以的,你去招待巧巧他們吧。嗯,巧巧是我的好朋友。”

琳達點點頭,讓人來幫她拿行李,接著就去安頓嚴巧巧他們了。

其實嚴巧巧的房間就在謝青溪的隔壁,攝像機關了以後,她跑去找謝青溪,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謝青溪想了想:“可以不拍我嗎?可以的話我很樂意和大家一起吃飯,但是……”

她滿臉糾結的樣子看來真有意思,嚴巧巧捏了捏她的臉,“那就不了吧,等回去我們再約。”

謝青溪點點頭,到了晚上吃飯,便單獨在二樓的露臺開小竈,雨已經停了,涼風習習,帶著來自蘇黎世湖的濕潤水汽。

謝青溪一邊看著夜空,一邊和莊女士視頻,向她報告這邊的狀況。

第二天果然是個晴天,攝制組的拍攝計劃可以順利進行,又因為跟組的化妝師都在酒店,所以這邊化妝就都被謝青溪承包了。

琳達笑瞇瞇的在一旁幫她遞東西,熱情的誇讚她的化妝技術,還跟大家聊了起來,聽說他們已經在冰島看過極光,連聲道好。

攝制組在蘇黎世停留了兩天,很快就啟程前往下一個城市,謝青溪也跟著動身。

琳達很舍不得她,直到謝青溪答應她,如果夏天時應嶼過來,她也會一起過來,琳達這才好些。

此後的旅程總體來說算得上是很順利的,畢竟只是搭夥一起旅游嘛,小問題雖然不斷,比如半路有人被偷了錢包,比如有人在某個城市迷了路,又或者他們在某家餐廳因為沒問清楚就貿然點餐,結果上來了每人一份巨大的肉,又不能浪費食物,只好強行吃完,還有因為超支把車費都花了,只好在廣場賣藝……

但都只是很有意思的小意外,大的摩擦一點都沒有,連總導演都覺得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他們還在巴黎遇到了一群很有愛的華人同胞,其中有一對是正好第二天就要舉行婚禮的新人,在他們的盛情邀請下,大家參加了一場很浪漫的草坪婚禮,一起見證了這對新人的浪漫時刻。

謝青溪講這些時寫在每天和家人閑聊的信息裏,往國內郵了一次又一次特產和禮物,終於在四月末的最後幾天,來到了這段旅程的終點。

節目組的最後一站是在盧森堡,錄制結束後大家去聚餐,然後一起返回國內。

因為不再錄制,所以坐哪個艙哪班機,就隨個人選擇了。

不過節目組照樣只報銷經濟艙的錢。

謝青溪當然是選擇頭等艙,和嚴巧巧一起回去。

路上倆人閑聊,她笑著跟嚴巧巧道謝:“比起給你化妝,我感覺是你請我來公費旅游更貼切點。”

“哪有,你不知道,我都已經想好到時候播了,要怎麽營銷我的造型了,肯定很多人會來問同款。”嚴巧巧說著,哈哈笑了兩聲。

謝青溪回到容城時是下午,剛落地就接到應嶼的信息,說他已經在停車場了。

她留下李哥和保鏢等著取行李,獨自往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越走越快,接著變成小跑,最後變成在人群裏的奔跑。

她遠遠看見應嶼的車,看見他坐在車窗邊,從洞開的車窗裏向她看過來,臉上笑意溫和。

—————

“跑這麽快做什麽?”應嶼下車,伸手摟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歡迎回家。”

謝青溪緊緊抱住他,手抓著他後背的衣服,把臉使勁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應嶼,我好想你。”

“我感覺我們好久沒見了。”她的語氣有些哽咽。

這真的是他們分開最久的一次了,從前單獨出門去旅行肯定沒有一走兩個月的,就算之前在林洲或者容城的劇組,因為應嶼隔三差五就去探班,他們也沒有兩個月都見不到一面。

所以這次真的太久了,在外時有工作要忙,還可以看看風景,周圍都是人,還對這事沒太大感覺。

這會兒回來了,見到人了,才終於感覺到什麽叫闊別已久。

整整兩個月,那是一年的六分之一,是六十一天,一千四百六十四個小時。

謝青溪越想越忍不住眼淚。

應嶼感覺到她的肩膀開始抖動,知道她這是哭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走的時候沒有舍不得,在外面也沒有掉眼淚,現在都回家了你才哭?”

怎麽你的流程和別人的不太一樣?

謝青溪不吭聲,只是抱著他默默掉眼淚,應嶼聽到吸氣聲一下又一下,她肩膀也跟著抖動,忍不住笑著嘆了口氣。

他擡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還借這個機會捏了捏她的胳膊,覺得似乎又瘦了。

她有的時候天氣都還沒完全回暖,回來的時候卻已經很熱了,外面的太陽很熱烈,仿佛那份思念只要攤開,就會被曬出一股陽光的味道。

謝青溪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淚,但卻不好意思擡頭,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挺丟人的。

應嶼拍拍她的背,溫聲道:“哭完了?哭完了擡擡頭,輪到我哭了。”

謝青溪一楞,下意識就擡起頭來看他:“……啊?”

聲音裏還帶著很濃重的鼻音,眼圈和鼻頭都紅紅的,看起來相當可憐。

應嶼淡淡的解釋道:“你把我衣服弄臟了,我不能哭?”

謝青溪怔怔的低頭,看見他的外套上不僅有眼淚,還有糊了的化妝品的痕跡。

她第一反應不是自己居然哭得這麽厲害,把化妝品都哭掉了。

而是抱怨:“這什麽呀,不是宣傳說不脫妝的嗎,不是說好會在臉上牢牢扒住的嗎?差評!”

應嶼頓時忍俊不禁,伸手粗暴的在她臉上一抹,“什麽化妝品能經得住你這眼淚。”

說完轉身拉開車門,按著她後腦勺把人往車裏塞,接著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坐好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脫了,只穿著裏面那件黑色的襯衫。

“接下來還有沒有工作安排?”應嶼一面問,一面解開了衣袖的扣子。

謝青溪有些不好意思,拿過他胡亂丟在一旁的外套疊了起來,搖搖頭:“沒有呢,休息幾天倒倒時差吧。”

應嶼點點頭,邊挽袖子邊道:“清明的時候我去墓園看過爸媽了,你回去也記得去看看。”

見她點頭,就接著問:“爸媽五月份要回瑞士去,我打算過去住一周,你去不去?”

謝青溪立刻應:“去的,我答應了琳達,如果你夏天過去瑞士,我也會去的,我這就把時間空出來。”

她說完,把疊好的外套放到另一邊。

接著就被應嶼一把拉了過去,抱在了懷裏,聲音有些無奈:“別管那破衣服了。”

謝青溪趴在他懷裏,擡手摸摸他下巴,“怎麽能是破衣服,我老公才不會穿破衣服。”

應嶼還想繼續逗她,可還沒開口,就被她仰頭貼上來的唇把話都堵了回去。

大概是因為覺得他話多煩人吧,應嶼有些無奈。

好在這輛車有隔屏,倒不用擔心尷尬,應嶼幹脆摟住她放心的投入到這場久別重逢的親熱當中。

不過大概正是因為在外面,他也怕真的鬧到不可收拾,所以動作非常克制,每一個吻都是柔和的,像情人間的絮語,輕輕拂過謝青溪的心頭。

最後變得不滿足的反而是謝青溪,她覺得這種輕柔的吻和隔靴搔癢沒什麽區別,少了點什麽不說,還讓她心裏的騷動更加明顯。

“應、應嶼……”她低聲叫他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應嶼低頭看她,嗯了聲,“怎麽了?”

氣聲像是低沈的耳語,熱氣全都撲在謝青溪的臉上,像火星掉進了快要燃起的炭盆裏,火苗騰一下就躥起來,燒得她整個人都發熱。

“我、我……”

她想說你親親我,用力一點,但是話到嘴邊實在張不開這個口,於是又咽了回去。

只是用力抱緊他,把臉貼在他肩膀上,搖了搖頭,“……沒什麽。”

應嶼嘆了口氣,他怎麽會感覺不到這種欲說還休之下澎湃的思念,因為他也同樣想她。可惜這是車裏。

真是難得她會這麽主動,應嶼既驚訝,又有些遺憾,太不是時候了。

他托著謝青溪的腰,往自己懷裏按了按,謝青溪下意識的拱了一下腰,像他們每一次歡好時那樣。

但只轉瞬就反應過來,羞得整個人都木住了,僵硬在應嶼懷裏一動不敢動。

應嶼不由得失笑,拍拍她的後腰,低聲問:“急的話……我們就近找個酒店?”

謝青溪:“……”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去幹什麽是吧?

她覺得自己頭頂都開始冒煙了,既覺得懊惱,又覺得羞恥,半晌才側頭用力一口咬在應嶼肩膀上。

“……你才急!”

應嶼頓時哭笑不得,半晌才嘆出口氣:“好,那我忍忍,你也忍忍。”

謝青溪這回不敢說話了,縮在他懷裏,捏著他的襯衫扣子裝啞巴,裝著裝著就睡了過去。

應嶼察覺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低頭把人拉開一看,見是睡著了,不由得松口氣。

睡著也好過不上不下的難受著,對吧?

他把人摟進懷裏,敲敲隔屏,囑咐司機將車開慢點,然後將謝青溪剛才疊好的外套拿過來,抖開蓋在她身上。

日子總算回到正軌了,他想著,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謝青溪醒過來時,先是看見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晶吊燈,接著才反應過來,已經到家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旁邊的枕頭裏,聞到應嶼身上那股熟悉的清淡香氣,深吸一口氣,這才翻身坐起。

掀開被子下地後才發現自己身上還是原來的衣服,便去換了身家居服,出了房門後便趴在欄桿上往樓下看。

什麽也看不到,四周都靜悄悄的,仿佛家裏就她一個人。

剛要下樓,就見樓梯入口處突然伸出來一個白色的貓腦袋,看著她楞了一下。

“西西。”謝青溪蹲下來,朝它招手,嘬嘬嘬幾聲,“快過來媽媽這裏。”

貓聽見她的聲音,邁著小碎步就過來了,在她伸過去的手背上蹭了幾下,被她一把抱住。

“在家有沒有聽話?”她揉著貓臉,笑瞇瞇的問道。

西西咪嗚了一聲,謝青溪剛要說話,就聽到樓梯的方向傳來一陣噠噠的腳步聲,過了幾秒就看見一只大白狗跑了上來。

它看見謝青溪就直接沖過來了,哈著氣往她身上撲。

“東東,你怎麽上來了?”謝青溪伸手揉揉它拱過來的腦袋,下意識的松開了懷裏的貓。

下一秒就見西西突然沖過去,跳起來揮舞著兩只前爪要打東東,東東閃了一下,發出一聲嗷嗚的叫聲,還試圖去拱西西。

“誒誒誒,不準打架!”謝青溪連忙要勸架。

她抓住貓,還伸手扒拉了一下狗,想要將它們分開,但根本無濟於事,西西直接從她懷裏掙脫了,繼續沖向狗,狠狠給了它一巴掌後掉頭就跑。

東東跟了上去,被突然回頭的西西打了一下,它嗷嗚一聲,又繼續跟上去。

真是好一場熟悉的貓狗大戰,謝青溪看得直嘆氣,只能安慰自己其實它們感情很好的,一會兒就好了,只是一時玩鬧而已,不會受傷的……

一貓一狗沖著往書房的方向去了,她跟著轉身,看見應嶼正靠在書房門口,抱著胳膊笑瞇瞇的看著她。

見她看過去,隔著老遠的距離就沖她招手。

謝青溪感覺這動作好像有點眼熟,一面想一面往她那邊走,走近了應嶼才問她:“小青蛙怎麽不加入啊?”

謝青溪一噎,無語的瞪他一眼:“我們沒打起來你很失望是吧?”

“我可沒有這麽說。”應嶼聳了一下肩,問她,“要進書房坐坐嗎?”

謝青溪也沒多想,直接進去了,等進了門才知道,他正在開會,這會兒是會議間歇休息的時間。

謝青溪一楞,剛要轉身出去,就見應嶼已經給楊浠打了個電話,讓他先送杯牛奶上來。

這是給她的,謝青溪猶豫了一下,幹脆也不走了,應嶼能讓她旁聽,說明開會的內容應該不太重要。

牛奶送上來的同時,應嶼的休息時間結束,開始下半場的會議。

謝青溪拿了本書,根本看不進去,只好奇他們開會會聊什麽議題。

這是一場臨時開啟的小型會議,要討論的事不多,下半場其實只有一件事,就是關於董辦秘書室的人員變動。

“最近董辦的事比較多,徐添有些忙不過來,提拔兩位秘書給他當副手吧。”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要同性別,我無法帶女秘書一起出差,你們註意一下這個問題。”

謝青溪想到應嶼之前跟她說過這事,頓時關心起來,立刻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比起他當時說的,如果女秘書競崗成功,則多提拔一位男秘書,現在直接提拔兩位秘書,明顯要公平許多。

因為前一種說法隱含的另一層意思是,如果第一名是男的,就不要第二名了,如果第一名是女的,那就要第二名,而且這個第二名必須是男性。

可問題是,如果原來第二名就是個女員工,這是不是就顯得太不公平了?

盡管確實是因為應嶼的性別,才會有此決定,但說得這麽明白,聽起來依舊容易讓人心裏膈應。

所以立刻就有一道溫和的女聲提出:“那就男女秘書分開考核,各擇其一,董事長您覺得怎麽樣?”

謝青溪的目光立刻變得好奇,想知道這位女士是誰。

察覺她的意圖,應嶼便點點頭:“穆總想得很周到,就這樣吧。”

能夠列席會議的都是公司高管,也大概率是謝青溪在年會時見過的,因此她一聽便腦海裏找到對應的一張臉,是歸雲的人力資源總監。

一位非常幹練爽朗的中年女士,她和應嶼同一年進入歸雲,據說是應喬昇特地挖來的人才,是給應嶼培養的嫡系部隊。

會議到這裏基本就結束了,應嶼剛要說散了吧,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瘋狂撓門的聲音,非常吵,謝青溪連忙起身去開門。

門剛拉開,就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歘一下沖了進來,謝青溪都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是西西還是東東,就先發出一聲驚呼。

緊接著就是西西喵喵叫的聲音,它直接跳上了應嶼大腿,被他一把抓住兩只前爪。

“好了,你在亂跑什麽?”他無奈的將椅子往後撤了一步。

接著忙對著電腦攝像頭說了句:“就這樣,散了吧,有事明天再說。”

話音剛落,門口又沖進來一道白色的影子,這次是東東了。

它也是直沖應嶼,要去追西西,西西累得都開始吐舌頭了,不停大喘氣,看見它來,還要揮舞著爪子去幹它。

應嶼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狂跳,需要深呼吸才能忍住罵人的沖動。

但沒想到先生氣的反而是謝青溪:“東東!西西!你們兩個給我滾出來!”

應嶼一聽這話立刻就舒服了,讓你們搗蛋,看,挨罵了吧?好好好,多罵,愛聽!

他笑瞇瞇的將懷裏的貓往地上一放,拍拍它屁股,“媽媽罵你們了,還不快去認錯?”

一貓一狗就朝謝青溪過去了,應嶼擡頭一看,見大家居然還沒下線,便笑笑:“跟孩子一樣,家裏養得多也不好,容易打架,大家見笑了。”

“沒事沒事,我們家兩只狗也天天互毆。”楊副總笑呵呵的應道。

大家隨便說了幾句關於寵物的話,這才陸續退出線上會議室。

然後私下一交流,說的都是:“原來董事長家裏也逃不掉貓狗大戰的困擾,四舍五入我就是董事長了!”

在群裏的徐特助:“……”啊?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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