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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二合一) 今天換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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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二合一) 今天換我來接你……

“我們不用辦登機牌的, 到起飛時間了,會有人通知然後送我們過去的。”謝青溪笑瞇瞇的溫聲解釋道。

林清還是沒反應過來,懵懵的再次啊了聲, 問:“為什麽啊?”

這是機場的哪項貴賓服務嗎?

趙蓉她們已經有些憋不住了,孟靜幹脆直接發出噗的一聲短促的笑聲來。

謝青溪的眼睛更彎了,滿臉都是捉弄人成功的促狹, 聲音輕快:“因為我們是私人飛機啊。”

不用托運行李, 不用辦理登記手續, 安檢也不用排隊, 直接進貴賓室休息,到點自有人來通知並送去登機。

“我們還來早啦, 其實提前二十分鐘就足夠了。”謝青溪笑道。

林清這一秒:“???”

林清下一秒:“……”

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私人飛機?我沒聽錯吧?

她其實心裏知道這可能跟謝青溪家裏有關系,但又不太敢確信, 下意識就猜:“是用積分在那什麽上兌換的……活動嗎?”

說的是某日常使用的支付軟件,以前曾經出過一次用積分兌換的私人飛機服務,當然, 也要花錢的。

那這錢,誰幫我付了?

林清剛想到這裏,就聽謝青溪說:“不是哦,是我爸……呃、就是我公公,是他的飛機。”

其實應喬昇有兩架, 退休後和莊女士四處旅行, 為了方便, 買了一架新的, 以前舊的就留在家裏了,應嶼改過裝修後,現在是他們在用。

林清頓時眼睛都大了:“???”啥玩意兒?我聽到了啥?

都是錯愕和震驚, 她的反應居然還有層層遞進,看著的人是再也忍不住,都哈哈的笑出聲來。

林清被笑得很無語,不是,你們很明顯就是合起夥來捉弄我的,合著就我一個是局外人是吧?

正要控訴加追問,貴賓休息室就到了,謝青溪推開門,笑道:“我們進去再說。”

休息室是酒店套房式的,有客餐廳,有臥室和洗手間,休息時的基本需求都能滿足到了,環境也很清凈,餐廳的桌上擺放著新鮮的水果。

“這有Pad,想吃東西可以自己點哦。”謝青溪舉起手裏的平板電腦提醒道。

蔣文悅接過,“正好有點餓了,咱們什麽時候能起飛?”

“下午兩點後。”謝青溪應道,看看時間,“現在才十二點多,早著呢,大家先吃午飯吧。”

所以說她們來得早太多了。

趙蓉笑道:“沒事,在這兒休息一會兒也挺好的,我還是第一次進這樣的貴賓休息室呢。”

她去過的機場貴賓休息室大多數都是一個單獨的包廂,還是頭一回知道商務候機樓這邊的貴賓休息室是這樣的。

“這就是階級,你以為自己特權,但永遠有比你更特權的存在。”塗景瑩笑著回她一句。

趙蓉聞言立刻看向謝青溪,見她一臉讚同的點點頭,“有一次我用這邊的休息室,隔壁的門口站著警衛員。”

真是為塗景瑩這句話做了極好的舉例說明,趙蓉不禁啞然失笑。

這時林清轉悠完整間休息室過來了,臉上神色變得淡定許多,但是看向謝青溪的目光,也變得探究和疑惑起來。

她能從這兩個多月的相處中察覺並且確認謝青溪的家境極好,不管是她佩戴的首飾開的豪車,還是麗景閣一吃就是兩個月,酒店套房住到殺青,還有她丈夫隔三差五就去探班。

這不僅是家境好了,八成還有關系,不然王導和梁制片不可能是那樣一副聽之任之甚至樂見其成的態度,還和對方相談甚歡。

不過這屬於個人隱私,所以林清從來不問,一如既往沒心沒肺的蹭吃蹭喝蹭洗衣機,跟謝青溪嘻嘻哈哈。

但是私人飛機就不一樣了。

家裏條件得多好,才能養得起一架私人飛機啊!!!

“所以……我是錯過了什麽嗎?”她小心的問道。

最關鍵的地方就在這裏,好像大家都知道謝青溪的家庭背景,包括當時在洗手間聽到和她說話的莫琦,只有她是一無所知的。

是有什麽八卦自己漏了嗎?不對啊,每次吃瓜她都在的啊!

“不怪你,因為你沒去過小溪家裏。”蔣文悅點完飯,放下平板電腦笑道,“小溪也不太想在外面大肆宣揚,所以除了我們幾個,就只有王導和梁制片,還有兩位主演知道她是歸雲集團董事長夫人的事,不是只有你不知情。”

趙蓉也點點頭,“是啊,要不是剛好小溪姐分在我們這組,她又沒經驗,老師讓我帶帶她,我也跟你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林清在聽到“歸雲”這兩個字時,就已經再次楞住,當時在洗手間,她也聽到在謝青溪和莫琦的對話裏出現過。

“難怪……難怪當時莫琦會、會這麽……連發一張照片都要提前知會你。”她看向謝青溪的目光變得覆雜起來。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別說莫琦只是紅了沒幾年的小花,就算是拿獎拿到手軟的大花,該對謝青溪客氣的還是要客氣。

謝青溪笑笑,溫聲道:“因為我不僅僅是我啊,我的社會身份和歸雲掛鉤,她只要把照片發出去,不管有沒有點名我的身份,都會有萬能的網友把我扒出來,所以集團的公關部門會時刻註意,以免出現不太好的影響,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當然無所謂。”

可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莫琦又怎麽會和她合影,就算合影了,也不可能在發照片之前還要問過她。

林清聽完她的解釋,點點頭,但還是覺得半天沒回過神來,甚至連跟謝青溪說話都忍不住變得有些小心。

“那、那你怎麽也沒說過……呃、我的意思是……”

“不是故意要瞞著的,只是不主動說而已。”謝青溪笑著打斷她沒說完的話,“我說了,大家不就不和我玩了嗎?會覺得玩不到一起去吧,還有,也確實是不太安全。”

世上固然是好人占多數,但誰也不能保證身邊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壞人,而且還是剛認識沒幾天的人,但凡有點自我保護意識,都不會把自己的信息倒個一幹二凈吧。

“喏,就說你吧。”謝青溪頭一歪,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神色認真,“如果你一早知道我是歸雲的董事長夫人,還會像現在這樣,跟我一起分享好吃的,跟我一起說八卦,搭我的車,跟我借洗衣機嗎?”

那必然是不會的,躲都來不及,也許會因為在工作中相處多了,了解她是什麽人之後,和她熟悉起來,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親近。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趨利避害的本能。

同時既不願意讓別人誤解她是因為謝青溪的身份而討好巴結她,也會擔心謝青溪會覺得她另有所圖所以看不起她。

可是現在情況剛好相反,謝青溪在認識她們之前就已經是應太太,她們認識的時候卻不知道她是應太太。

林清反應過來了,努努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神色放松下來。

謝青溪也跟著笑,問蔣文悅點了什麽吃的,問完剛跟其他人說了句還想吃可以隨便加,反正免費,就聽到手機響了。

打電話過來的是楊浠,問她要不要送點心過來,她忙道:“不用,貴賓室的餐食都有,一會兒你也不用來接我們,有擺渡車。”

話音剛落,似乎聽見一聲汪,她楞了一下,以為自己幻聽,忍不住疑惑的嗯了聲。

“東南西北也一起來了。”楊浠立刻解釋道。

謝青溪先是一楞,隨即高興的問:“它們怎麽也來了?”

楊浠繼續解釋:“夫人說過了這麽久,您肯定也想它們了,反正是自家的飛機,也不用給它們辦托運,帶上也好。”

這說的是莊女士。因為家裏有兩位應太太,莊女士討厭聽人喊她老太太之類的稱呼,汪姐他們便喊她夫人。

“爸媽都在家麽?”謝青溪忙問。

“我出門時老先生去釣魚了,夫人在跟汪姐商量晚上的菜單,約了曲女士和先生晚上過來聚餐,給您洗塵。”

謝青溪聽了忍不住直笑,等掛了電話都還是滿臉笑意。

蔣文悅見狀隨口問道:“家裏的電話。”

“說是家裏的貓貓狗狗也一塊兒來接我們了。”謝青溪點著頭笑應道。

“都來了?還是只來了其中一兩只?”孟靜問道,對趙蓉和林清說,“她家有一只長毛三花,超絕漂亮,那身毛油光水滑的不說,看起來還好優雅。”

“三花?貓中大美女啊。”趙蓉哇了聲,說她家樓下那戶也養了只三花,“我家對門的那兩只就特別稀罕它,有時候它們主人開門一下沒註意,它們就會溜出來,跑去樓下那家門口嗷嗷叫,就想讓那只三花出來跟它們見一面,兩家的主人都煩死了,見了面就一塊兒吐槽那兩只。”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了謝青溪才說:“不過我家的不是小姑娘,是公貓。”

“公的三花?”趙蓉驚訝道,“公的聽說很少見誒。”

“它是我在一個寵物店買的,抱回來家裏人看了才知道是小公貓。”謝青溪解釋道,又說,“聽說公的三花都染色體異常,不能生育,不過沒關系,本來它也不需要生育。”

這時工作人員送餐過來了,蔣文悅點的東西不多,大家邊吃邊閑聊,中途她問謝青溪:“小溪感覺劇組怎麽樣?”

“還不錯,雖然工作日都要早起晚睡,但我好像已經習慣了。”謝青溪吃了口沙拉,覺得有些好笑,“以前我在家,晚上十點半還不睡,第二天就會很困,但現在……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熬夜。”

大家又是一陣笑,塗景瑩說這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謝青溪有些不好意思的哎呀一下。

沒等她說什麽,蔣文悅就繼續道:“下次有戲還叫你?”

“當然當然。”謝青溪忙放下叉子,端起水杯,“多謝您關照。”

蔣文悅哭笑不得的道:“還跟我客氣呢……”

林清看著大家還和以前一樣,忍不住松了口氣。

她其實很喜歡謝青溪的,覺得她溫柔又大方,像一個鄰家姐姐一樣,明明生活優渥,但卻一點都不嬌氣也不高傲,她並不想因為她身份的轉變就失去這個剛交到的朋友。

謝青溪察覺到了她的沈默,她平時都是一群人裏話最多的,這會兒一句都沒說過呢。

可是她也覺得無奈,有些東西是要講緣分的,尤其是感情。

她暗暗嘆了口氣,沒有再想,等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剛好來人通知可以登機,便領著大家上了擺渡車。

路上趙蓉問:“小溪姐,私人飛機的話,會晚點嗎?”

“會呀。”謝青溪解釋道,“航空管制的話,私人飛機也沒有優待的,每次要飛,都要向軍方和局方兩頭提交申請,得到批準才行,所以該晚點還是會晚點的。”

“什麽?居然不能解決晚點問題?那我不買了。”聽熱鬧的孟靜開了句玩笑,逗得大家又樂起來。

擺渡車沒開多久,謝青溪就看見自家那架飛機了,白色的機身上是龍飛鳳舞的“歸雲”二字,飾有騰雲駕霧的乘黃和白澤圖案,是應嶼後來改的噴繪。

再想想集團裏幾艘郵輪的名字,就知道這人真是愛《山海經》愛得深沈。

楊浠早就在胘梯下方等候她們,身邊還跟著一只雪白的藍眼長毛獅子貓,滿臉高傲的表情在看見謝青溪時立刻一變,站起來就要往她那邊走。

“西西!”謝青溪喊它。

然而飛奔過來的卻是突然從舷梯上沖下來的白色大狗,周圍都是驚呼聲,謝青溪被撲得差點往後跌跤。

氣得大喊:“東東!”

還不忘拽緊它脖子上的項圈,大聲命令它:“坐!坐好!”

大白狗立刻老實坐下來,仰著頭,沖著她吐舌頭哈氣,一臉興奮模樣。

西西沖上來就給它一頓貓貓拳,它一點都不害怕或者生氣,還高興的去拱人家。

謝青溪一臉無語的跟大家說抱歉,“它太調皮了,嚇到你們了真不好意思。”

大家都說沒有,林清更是看著東東挪不開眼,“……小溪姐,你家狗狗好漂亮。”

蓬松的尾巴,結實勻稱的四肢和軀體,潔白光亮的毛發,炯炯有神的眼睛,別看它正咧著嘴笑哈哈的樣子,品相卻十分優秀。

“是呀,我就是看它好看才抱回家的。”謝青溪笑瞇瞇的道,“老板說它是賽級的呢。”

“我能摸摸嗎?”林清眼都不眨的問道。

謝青溪立馬將傻狗交給她,自己彎腰將西西抱起來,一行人說笑著上了飛機。

飛機的內部空間很寬敞,裝潢很精致,功能區齊全,甚至還有專門的房間,謝青溪進去換了雙拖鞋,出來看見大家正四處參觀,便過去給大家做介紹。

塗景瑩她們覺得新奇,到處摸摸看看,還問謝青溪能不能拍照發個朋友圈。

“畢竟人生第一次坐這麽大的私人飛機,不發一下朋友圈好像虧了。”

而且還是有年輕英俊的私人管家在一旁伺候的那種。

楊浠給大家端來了甜品,笑道:“汪姐做的栗子紅茶蛋糕和桂花千層卷,已經特地減過糖了,太太和幾位小姐可以放心享用。”

吃過甜品,蔣文悅她們一邊喝著剛調的雞尾酒,一邊問喝著梨湯的謝青溪,用這麽年輕帥氣的管家,“應董真的放心啊?”

問完還給她一個你懂的眼神,好似很意味深長似的。

謝青溪:“……”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在陵城機場落地是下午四點左右,家裏安排了車來接,因為謝青溪這邊還有其他人,莊女士索性派了兩輛車。

“蔣老師,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到了在群裏報一聲平安哦。”

“好好好,多謝你和應夫人的安排,你也一路小心,改天再見。”

說了幾句就各自上車,各回各家。

車子進了市區以後,謝青溪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下午五點了,忽然對前面的楊浠道:“送我去歸雲吧。”

楊浠楞了一下:“太太去公司有什麽事嗎?”

“我想去接應嶼下班。”她笑瞇瞇的應道,開始有些期待和興奮。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去接應嶼下班呢。

—————

“董事長,圖恒的張總想約您明天一起吃晚餐。”徐添進來送文件,順便向應嶼轉達邀約。

應嶼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了,我太太今天回來,明天還是重陽節,我打算陪陪家人。”

“好的。”徐添點點頭,有些驚訝,“太太的劇組是殺青了麽?”

應嶼應了聲是,聲音很平淡,但眼角卻一下就有了弧度。

看來他的心情極好。

徐添忍不住咋舌,還真的是……都老夫老妻了吧,怎麽還這麽膩歪?

不對,是怎麽變得更加膩歪了?以前沒那麽明顯的啊。

他腦海裏念頭轉來轉去,好奇得不得了,面上卻一如既往的冷靜,同應嶼說完正事便離開了。

等回到秘書室,跟同事們說起這事,才忍不住吐槽:“可算回來了,不然楊總他們又要來打聽,是不是老板要在林洲有什麽大動作了。”

不然怎麽會三天兩頭往那邊跑?什麽,你說他是去找老婆的?我不信,那麽大一個老板,怎麽可能這麽離不開老婆,你肯定是騙我的。

女同事們都翻他白眼:“人家就是感情好,多去看看老婆怎麽了?你就是嫉妒。”

徐添剛要反駁,他桌上內線電話就響了,趕緊停下議論拿起話筒。

聽筒裏傳來應嶼比平時溫和八個度的聲音:“徐特助,麻煩下樓去幫我接一下太太,謝謝。”

好家夥,說曹操曹操到,才剛說起太太呢,人就來了。

徐添忙應了聲是,撂下電話後對同事們小聲道:“老板娘來視察工作咯,打起精神來,胖友們。”

說完趕緊走,但背後還是追上來了一句:“你說誰胖呢,你全家都胖!”

徐添進電梯的時候,謝青溪還在樓下跟自家的傻狗拉扯。

她抱著西西下車,東東要跟著,被她推了回去,嘭的把車門關上,“你先回去,不要跟著。”

東東耳朵動了動,還是扒在車窗邊,抻著大腦袋想往外鉆。

謝青溪見它裝傻,惱火的捏住它的嘴筒子,“我跟你說了,你不準跟著,老實回家去!”

這次它沒有再繼續,而是趴回了座椅上,耷拉著眼睛和耳朵,嗚嗚了兩聲,都不笑了。

謝青溪便又覺得它可憐了,忙摸摸它腦袋,哄道:“你太大只了,會嚇到別人的,我們晚上回去再玩,好不好?”

其實不是它大只會嚇到人,而是照它見人越多越興奮的性子,謝青溪擔心會拽不住它。

她哄了東東幾句,楊浠問她:“要不要我們等您下來?”

“不用,你們先回去吧,我晚上和應嶼一起回去就是。”謝青溪應道,最後挼一把手感極好的狗頭。

徐添就是這個時候到的,一面快步走下階梯,一面同謝青溪打招呼:“太太。”

“徐助,好久不見。”謝青溪回頭,客氣的同他打聲招呼。

“但太太風采依舊。”徐添開了句玩笑,又看向副駕的車窗,跟楊浠也打了聲招呼。

寒暄過了,謝青溪這才抱著貓和徐添往公司大廈走,進門時聽見前臺幾個小姑娘齊整整的喊太太下午好好,不僅她嚇了一跳,懷裏的貓也嚇得一楞,眼珠子都差點不會動了。

反應過來後立即生氣的朝前臺的方向張大嘴巴哈了一下,兇巴巴的。

謝青溪覺得好笑,輕輕拍拍它,扭頭笑瞇瞇的回道:“你們也下午好。”

等進了電梯,才揉揉貓頭,哄道:“好啦,別這麽兇,不怕,沒事的。”

又故意把滿臉轉向電梯轎廂,鋥亮的廂壁上倒映出一張氣鼓鼓的貓臉,笑話道:“快看,這是誰家的垮臉小貓呀?”

西西瞪著倒影裏的自己,嗲嗲的咪嗚一聲,拿臉蹭蹭她胳膊。

徐添看著廂壁上的毛茸茸的貓影子,覺得可愛極了,想摸,但又摸不著。

倒是西西終於發現他了,在謝青溪懷裏歪頭看向他,喵了聲。

這一聲非常正常,既不兇,也不嗲,更像是疑惑,謝青溪笑道:“你應該跟徐助經常見的呀,怎麽,金魚記憶啊?”

作為秘書團第一人,徐添自然會時常出入應公館,按理來說,東南西北應該都跟他熟的。

西西歪頭看她一下,又沖徐添喵了聲。

謝青溪剛想問它給不給徐添抱,電梯就停了,開門就是應嶼辦公室那一層。

她立刻抱著貓往外走,路過秘書室,大家跟她打招呼,她便笑著點頭回應一下,片刻不停留的往應嶼辦公室走。

“篤篤。”

敲門聲響起,應嶼擡頭,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敲門的這個人一定是謝青溪,而不是其他人。

聽見裏面喊進,徐添忙幫謝青溪打開門,門剛推開,她人還沒進去,手先松了,西西立刻從她懷裏跳下去,向應嶼跑去。

應嶼笑著把椅子往後一推,挪開地方讓貓跳到自己腿上,撓撓它下巴,對謝青溪笑道:“怎麽不直接回家,倒是突然想到來公司?”

“都是你去接我下班,今天我也接接你,不介意吧?”謝青溪應著,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應嶼失笑,反問道:“我要是介意,今晚是不是回不成家了?”

“怎麽會,那可是你家,家是不管怎麽都能回得去的。”謝青溪笑瞇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但語氣卻有些幸災樂禍,“我聽說今晚小姨媽和姨丈要來吃飯,你不怕被罵的話……”

應嶼聞言,臉上的笑更明顯了,“太太這可是陽謀啊。”

他撓撓貓下巴,問貓崽:“說,是不是你教的?”

貓哪裏聽得懂,瞇著眼睛在他懷裏呼嚕呼嚕,下一秒就開始踩奶。

這陰陽怪氣都在明面上的,謝青溪想裝聽不懂都難。

她笑著哼了聲,聽見敲門聲,響了兩下後門被推開,徐添進來給她送茶。

應嶼幹脆把貓遞給他,“麻煩你們幫忙看一下。”

徐添立馬接過貓,揣在懷裏,在它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迅速離開了應嶼辦公室。

等他一走,門剛關上,應嶼就對謝青溪道:“你起來。”

謝青溪一楞,疑惑的看向他:“怎麽了?”

“你先起來。”他又說了一遍。

語氣太過正經,以至於謝青溪以為真的有什麽正經事,哦了聲便老實的從椅子上起來了。

接著聽到他又說了句:“過來我這。”

“……到底怎麽了?”雖然十分疑惑,但謝青溪還是按照他說的朝他走過去。

還沒等完全走到他面前,就被他伸手拉了一把,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進了他的懷裏。

謝青溪:“???”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怎麽了這是?”她錯愕的努力轉頭,去看應嶼的臉。

辦公室在高層,有很寬大的落地窗,光線極好,所以她能清楚的看見應嶼臉上的每一寸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臉上的笑意淡淡的,並不很明顯,但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看到更多的情緒,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高興和激動。

“怎麽這個樣子?”她笑著撫上他的臉,指腹沿著他的下顎線摩挲了兩下,指尖微微曲了曲,繼續蹭了兩下,又有些突兀的停住。

應嶼被她的動作氣笑了,扶著她腰的手使了點勁一捏,“我不是貓。”

謝青溪癢得打了個哆嗦,搖擺兩下,卻躲進了他的懷裏,被他按著了還要嘴硬:“西西爸爸怎麽就不是貓了?”

“那你說東東媽媽是不是狗?”應嶼立刻反問。

謝青溪被問得一噎,既回不上嘴,又覺得好笑,於是靠在他肩膀上悶笑起來。

她覺得今天的應嶼和以前太不一樣了,至少他們以前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在辦公室就摟抱在一起。

畢竟辦公室就是用來辦公的地方,是公共場合呢。

“你今天怎麽……”她想問,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話才起了個頭就頓住,咬著嘴唇眼巴巴的看著他。

看人的眼神濕漉漉的,倒是跟東東撒嬌的時候很像了,應嶼一時意動,低頭吻了過去。

謝青溪被他嚇了一跳,緊緊抓住他的衣襟,滿心茫然的接納著他突如其來的親熱。

應嶼還算有分寸,在她覺得馬上就要透不過氣來的前一刻,就松開了她,然後蹭蹭她的額頭。

笑著說了句:“你還問我高不高興。”

謝青溪這會兒腦子缺氧,沒能立刻聽懂他這話的意思,靠在他肩膀上沈默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沒有說出來的潛臺詞。

一時覺得好笑極了,這人怎麽還摳字眼啊!

“是我問錯了,我重新問。”她笑著道,“之前都是你去接我下班,今天換我來接你,你高不高興?”

應嶼嗯了聲,側頭蹭蹭她前額,應了句:“高興。”

聲音淡淡的,好像對這事一點都無所謂,但愉快放松的情緒卻騙不了人。

謝青溪笑笑,松開攥著的他的衣襟,盡力撫平被自己抓出來的褶皺。

但可能是布料的原因,再怎麽努力,最後還是有褶痕。

“哎呀……”她忍不住有些懊惱,問他,“你在辦公室有沒有多的衣服?快去換一件,不然一會兒怎麽出去?”

讓人見到了,指不定怎麽想他們呢。

應嶼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衣服,連真絲的領帶都變皺了,嗯了聲。

謝青溪聞聲剛要起身讓他去休息室換衣服,卻聽他道:“沒關系。”

她一楞,震驚的回頭盯住他的臉,媽耶,這世界已經癲成我不認識的樣子了?

“會被人笑話的!”她急忙道。

應嶼笑笑,無所謂的道:“他們不敢。”

謝青溪:“……”可給你厲害壞了:)

看她被自己噎得無語,又嫌棄得直皺眉,應嶼不禁好笑,捏捏她臉,問她:“嫌棄我給你丟人了?”

“怎麽會。”謝青溪眨眨眼,表情既誠懇又無辜,“我只是不想應董的形象受損,這也不對嗎?”

“看來是我錯怪你了。”應嶼拍拍她腰,示意她起來。

謝青溪耍賴:“你讓我來我就來,你讓我走我就走,你當我是什麽了?”

“那就不走。”應嶼嗯了聲,重新要把她往懷裏按。

她趕緊跳起來,“不來了不來了,你註意點影響。”

應嶼一時失笑,看看桌上的文件,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幹脆道:“那就回去吧。”

回去再摟摟抱抱總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了吧?

謝青溪倒是一楞,看一眼時間:“啊?回去?還差點才到下班時間吧?”

“就差十分鐘,問題不大。”應嶼很幹脆的將文件一推,“明天再來處理也來得及。”

謝青溪靠在桌邊,歪頭看著他,突然就笑起來。

“……怎麽?”應嶼被她笑得有點疑惑。

她搖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有些驚訝,沒想到一直兢兢業業,總是全勤的應董也會有早退的一天。”

“人是會變的。”應嶼挑挑眉,“就像你會出去工作,會來接我下班一樣。”

同樣也是以前不會做,沒做過的事,不是嗎?

“我們都在改變。”應嶼繼續道,“之前我覺得你是沒苦硬吃,但是去林洲的這幾次,我能感覺到你的精神比以前好了很多,那這份苦就吃得還算是值得的。”

謝青溪看著他認真的臉,心裏一動,隨即有一塊地方迅速塌陷,委屈像潮水一樣突如其來。

她沒有辦法,也不好意思告訴應嶼,她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情。

就像是堅持做了一件自己覺得整錯、別人都不支持的事,咬牙硬撐著,然後有一天,那個最最最不支持她的人終於跟她說,你做得很好,你的選擇是對的。

那種終於被承認和支持的感覺,讓她從心底到喉嚨都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在這之下,就是蔓延的委屈。

——如果可以,誰也不想一直孤軍奮戰。

她覺得眼睛有些疼,立刻低下頭,嘟囔著哎呀一聲:“說這些做什麽,我哪裏有吃苦……我一直都挺好的……”

話沒說完,就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將她團團包裹住,放到背上的手輕輕拍了拍。

她頓住,好半晌才說:“應嶼,我領了工資,給你和爸媽買禮物,好不好?”

應嶼聞言心裏一頓,感覺忽然變得覆雜起來。

其實很多話想說,想誇她真厲害,想說還是留著自己花吧,可是話到嘴邊,又悉數變成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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