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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二房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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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二房的喜事

夫妻兩一夜無話, 等第二天一早起來,兩人直奔老太太正院。

老太太院子裏只有她和鄒氏婆媳兩,鄒氏這個人就很特別,用趙誠的話說, 特別大氣, 落在端王府裏可惜了。說話做事都很有樣子。

比趙宗榮小十幾歲不說, 鄒氏父親也算得上是地方大吏, 但鄒氏做事毫無跋扈的意思,按理說鄒家看著不如端王府顯貴, 但是有實權的。

趙宗榮說的好聽是端莊持正,說得難聽就是和老王爺差不多的迂腐, 也就比他父親強一些,知道形勢比人強。

趙誠想, 你一個宗室子弟, 和官家一樣姓趙的,你和新舊黨人攙和什麽?你跟著官家走不就完了嗎?說句扯皮的, 這天下不是你們姓趙的的嗎?官家好了, 姓趙的也就能好。

官家不好了,姓趙的, 一個都跑不了。

杜從宜見了就問:“祖母這幾日怎麽樣?”

老太太笑著和趙誠說:“我挺好的, 你上回拿回來那個納涼的牛皮席子就挺好。”

趙誠:“上年紀的人納涼不能用太涼了, 頭層牛皮正好,我哪裏懂這個, 也是聽人說的。”

不缺錢的人家, 不過是圖個心意。

老太太笑著說:“你瞧他一整天萬事不愁的樣子。”

鄒氏卻覺得他們夫妻兩是有成算的。她見識過權勢, 其實沒那麽看重權勢地位。

“這不挺好,您有了涼席, 他們也盡了孝心。你們三姑姑這幾日就回來了,正院裏人不少,敏珠昨晚說,要不就讓她姑姑直接住到後面的萍園裏,和您這裏前後院距離,也不用到處走。”

老太太:“那不是……”

鄒氏沒等她說話,就說:“二叔那邊說了,公中當年給五哥買地買房子,用了一筆錢,所以這次二房買院子也要公中出錢。父親那邊院子裏說,五哥的院子是他自己的用賞賜的錢買的,算不得公中出錢。但二房子嗣多,住不開也是情有可原,公中可以出一筆,然後後面原本準備分給二房的院子就分一半出去。這不萍園的門朝這邊開,把那邊堵上,這不就和您一個院了。”

老太太從不管這些,只說:“這些你們商量著辦,只要別傷了和氣,老二學業不成,一直打理庶務,也不可輕視他,他性格敏感,少拘束愛自由,劉氏管不住他……”

老太太話說到一半,想起兩個孫輩在,就住嘴了,改口說:“這兩日咱們府裏有喜事,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攪了喜事。咱們端王府雖不說有多尊貴,但不能讓外人看輕了。”

趙誠點頭,這個家裏的智慧和體面,竟然都在女人身上,男人是整齊的拉垮。

還挺神奇的。

老太太催著趙誠說:“你也少往我這裏跑,當我不知道你躲清閑?你去找你大伯,找你大堂哥去,你們堂兄弟這兩天肯定是要幫忙的。你可別想平日裏那樣躲懶,明明之前挺勤快的,如今成滑頭了。”

趙誠站起身只管笑著說:“知道了,這就過去。”

等人走了老太太還在和杜從宜笑說:“也不知道隨誰了,吳家老爺是武人,一家男丁習武練功再勤快不過了。他爹爹四歲啟蒙,冬夏不休,讀書刻苦勤奮。怎麽就生了這麽個懶兒子。”

鄒氏看著杜從宜問:“這幾日怎麽不見你?”

其實杜從宜見鄒氏的時候很少,

“我這幾日才開始整理院子,暑熱難耐,他也不是個勤快的,我們兩個倒真成了一對懶人。”

老太太聽的大笑。

鄒氏也笑起來;“前幾日,這兩日都亭侯府的人應該會來,到時候……”

杜從宜趕緊保證:“我這人一直都是小孩脾氣,有什麽事,說了就好了。既然我都鬧了,人家也道歉了,事情自然就過去了。況且,我三姐姐可是親的,我怎麽可能讓她難做。”

她可不是個不依不饒的人,又不是大事。別最後讓人說她得理不饒人。

鄒氏笑著說:“你瞧瞧,她清靈著呢。”

杜從宜就問:“三妹呢?這幾日不見她,她五哥哥給她買了一堆小玩意兒,還等她來拿。”

鄒氏笑著說:“她呀,光長年紀,不長心。拿回去就和小九顯擺,鬧的小九哭了一場。”

杜從宜靈機一動,她本來就不想去二房,才躲在老太太這裏的。

“大伯母和兩位嫂嫂這幾日忙,要不就把三妹和九弟放我們院子裏。”

鄒氏還沒說話,結果大房來人通知鄒氏二房打發人來請了大房的陳氏、吳氏兩個侄媳婦去幫忙待客,但沒請杜從宜。

鄒氏都被報信的嬤嬤說的沈默了,好半天確認;“就請了敏珠和玉娘?”

那嬤嬤也尷尬:“老奴問了,就請了這兩位。”

杜從宜面上不說話,心裏樂開了,反正她正好沒理由推脫這回事呢。

老太太肚子感嘆了句:“到底是……少了眼界。”

不知道說的是她,還是二房的劉氏。

杜從宜見沒她的場面工作,正好清靜,鄒氏之前還是不是很想麻煩杜從宜,這會兒都不得不麻煩了,要不然怕杜從宜心裏過不去。

老太太出言:“那正好,你領著月姐和小九,讓你大伯娘松快一日。”

杜從宜就在這兒等著兩個小孩,立刻讓人去取了這幾天家裏姑娘們做的絨花,送給老太太和鄒氏幾朵,老太太瞧著新鮮,顏色素靜沈穩,適合上年紀的人。

杜從宜這段時間已經開賣了。

連頌包括趙誠,都以為她會經營書畫鋪子,但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

偏偏不如他們的意。

真是刻板印象,就好像她只會做書畫生意,料定她不會做生意,她做生意也不輸男人的,只是沒錢而已。

銀屏的手藝再練習一年半載,帶出來幾個徒弟的話,那就更簡單了。

這種生意簡單,好做也難做,只要把定位定的高,難得是創意,只要她保持創意,能做出來新東西,就能長久。

領了兩個小孩回去,結果九弟還在讀書,十分勤奮,竟然不肯在內院裏玩鬧,趙昭月可找到好地方了,跟著杜從宜在書房裏玩了一下午,杜從宜見趙誠下午了,還在家看書,就好奇:“你看什麽呢?”

趙誠:“鬼神畫本。”

無聊的很,一句實話沒有。

趙誠眼睛裏看著書,腦子想著章奎送來的消息,南來進京的糧都被扣住了。

這幾日籍貫是東南的兩府相公們密閣議事,牽扯的人甚多。

章奎這幾日都沒時間見他,但趙誠給他的消息起了關鍵作用。

說不準這一次,他能更進一步。

查抄的糧倉數目太大,宮中不讓驚動人。

趙誠心裏想事情,但是臉上是開心的,兄弟更進一步,他不就能躺的更舒服了。

等將來兄弟們個個位高權重,他這個日子就越過越好。事業都送給兄弟們,這墮落的日子,就留著他獨自過吧。

至於二房的這種小事情,他壓根都沒放在心上。

明日開始跟著趙敬就是了,大差不差的場面人,他又不是沒當過。

所以晚飯時分就開始給趙昭月做著中秋的兔子花燈。

等晚睡的時候,趙誠才想起來問:“你明天沒事?”

杜從宜沒好氣:“我能有什麽事?又不是我娶媳婦?”

呵,吃火藥了?

趙誠支起胳膊,朦朧燈光中看著她,問:“誰說你什麽了?和我講講。”

杜從宜煩死了,閉著眼冷嘲熱諷:“說什麽?一個大男人這麽嘴碎。”

趙誠都氣笑了,沒良心的小東西。

他直接揭開她被子,泰山壓頂,威脅問:“你什麽說什麽?再說一遍!”

杜從宜被他驟然壓的喘不上氣,推著人:“沈死了!”

趙誠湊她耳邊輕言:“不會沈死。只會舒服死。”

兩個人鬧了半夜,第二天趙誠早早起床鍛煉完,就去二房了。

趙敬見他早早在等他,覺得他辦事比二弟靠得住,趙恒這會兒還沒起床呢,

老大哥也愛和他講:“聽說二嬸那位親家出事了。”

誰還沒兩個有錢有勢的朋友,有點小道消息很正常。

趙誠從不問趙敬的消息從哪裏來的,他就是好奇,問:“她親家,不是安平郡主嗎?那可是通著高皇後。”

趙敬的表情頗不以為然。

兩人邊走邊說已經進了二房的前院,今日宴客,明日大婚,今天二房預計的客人非常多。

趙宗榮一輩的又不合適來陪客,反而趙敬和趙誠兩個人身份更好,二房的趙焱見兩人來,態度卻不想之前那麽淡淡的,反而比之前更熱情:“大哥、五弟,快過來坐。”

趙誠聽著就覺得不靠譜,就低頭問老大:“聽著怎麽不太對啊。”

趙敬面色毫無異色,依舊笑著說:“三弟客氣,客人都來了嗎?”

趙炎今日顯得比前幾日急切,而且對趙敬和趙誠兩人熱情的很。趙誠心說,我這種小心眼的人啊,就喜歡琢磨這些,事情反常肯定有事。

他樂呵呵跟著趙敬,和今天每一個來的人都和顏悅色,好說話的很。

他從前名聲一半就是因為端王府的趙五郎,雖然長得俊美,但說話不好聽,而且沒耐性,說話又直,像個棒槌,現在就不一樣了,和人家聊半天,灌進去半壺酒,把人家打聽的清清楚楚,自己硬是一口沒喝進去。

今天陪客,真是面面俱到,和趙敬互相配合,說話辦事十分體面,趙炎更是恭維堂兄堂弟,空閑時趙敬問:“二叔呢?”

趙炎:“爹爹,今日出門有事,今天家裏我招待客人,內院裏就勞煩大嫂了。”

趙敬點頭:“自家兄弟的事情,你不用和我客氣,明日安排妥當了嗎?明日總管安排好了以後,早上出門跟著六弟那邊的去迎親的人通知到,家裏有我和五弟照看,剩下的就是內宅裏了。”

趙炎今日狀態不佳,整個人都有些焦躁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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