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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隱藏的字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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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隱藏的字條(二)……

“!!”

寧鶴瀾猛地驚醒, 眼前一片漆黑,心跳聲吵得自己的耳朵幾乎要耳鳴,像是有面鼓在他的腦子裏嘭嘭直響, 震得太陽穴怦怦直跳。

“呼……”寧鶴瀾緩了緩沈重而急促的呼吸, 閉了閉, 等待從噩夢中驚醒的狀態中恢覆過來。

手指觸到旁邊的手機屏幕, 屏幕亮了起來,上面顯示了時間,AM03:42。

夜風透過薄薄的窗簾吹了進來, 他感受到額頭和後背一片清涼。

寧鶴瀾摸了摸, 才發現額前全是汗, 鬢角的汗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顎線滴落在床單上, 很快被吸收了,只留下了一點淡淡的痕跡。

而他的後背早已全濕透了。

適應了屋內的光線後,他轉頭看向窗外的夜空, 現在外面的星星比起之前的又少了,天上零散地掛著幾顆, 從不遠處緩緩飄來了幾朵厚厚的烏雲。

今晚的風很大, 夜風吹得溫度也明顯地降低了, 明天可能會下雨。

寧鶴瀾下了床, 光著腳走到飄窗前。

他的頭發被夜風挽起,側臉俊逸, 深海似的眼眸一望不到底, 鼻梁挺直,嘴唇輕輕抿著。

放眼望去,小區裏的樓幾乎都是暗的,只有幾扇窗戶依然亮著, 宣示它們的主人是夜貓子。

遠處道路上的路燈依舊明亮,只不過現在這個時間好半天路上才會駛過一輛車。

寧鶴瀾將在風中亂飛的頭發抹到腦後,身上的睡衣背心還濕潤著,他垂下眼眸不知道是在看天空還是在想事,站了好一會兒後,他決定先去沖個澡。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寧鶴瀾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外面是陰天,一陣一陣的涼風吹得他還有些冷,而且看地上,之前應該下過一場雨,空氣裏都是泥土濕潤的味道。

寧鶴瀾坐起身,沒有聽到客廳裏的動靜,他走出房間還挺疑惑,今天這屋子裏怎麽這麽安靜?

客廳的沙發上,方回毫無形象地躺在上面,臉上蓋著那本《妖鬼錄》,看起來睡得正香。

而雞哥則自己找了個陰涼的地方,頭埋在羽毛裏。

“居然沒打架……”寧鶴瀾都覺得有些意外。比起之前這兩人(雞)天天打,今天真的是很和諧了。

“爸!”沙發上的方回突然驚醒,大喊著睜開眼,臉上的書也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原來是夢……”方回自言自語著,他彎腰從地上撿起掉下去的書,瞥了一眼,這一頁的妖怪名為三屍鬼,是傳說中住在墳地的妖怪,以人的屍體為食,多出沒在仍在土葬的鄉村地區。

方回揉了揉眼睛,這寧鶴瀾還沒起嗎?現在都幾點了。

轉骨頭,看到那邊雞哥在陽臺上喝水。

“方回,你醒了的話我們就該出發了。”寧鶴瀾的聲音從他臥室裏傳來。

“……去哪?”方回剛從夢中驚醒,此刻還處在一種比較迷茫的狀態。

“去隔壁松平市,爺爺給我接了個委托。”

“寧爺爺出去玩還想著給你接委托?”

說話間,看寧鶴瀾走了出來,他穿著寬松的五分袖連帽衛衣,頭發半紮個丸子,左耳還戴了個銀色耳釘,整個人時尚又洋氣,只不過腰間依舊背著那個軍綠色的土氣小包。

“雞哥,來,我們走了。”寧鶴瀾沖陽臺上的雞哥喊了一聲,雞哥邁著小碎步跑了過來。

“隔壁松平市你打算怎麽去?坐飛機一個小時,坐高鐵四個小時。”方回說。

“我剛才查過了,最近的一趟還有一個小時,從我們這裏去高鐵站差不多半個小時,應該來得及。”寧鶴瀾穿上鞋說,“今天我們應該回不來,你有什麽要帶的就帶上。”

“我有什麽能帶的……”方回餘光看到沙發上的《妖鬼錄》,於是拿了起來。

等兩人到了高鐵站,望著人來人往的入站口,方回才想起起來不對:“小道長,有兩個問題。”

寧鶴瀾看了看陰沈沈的天:“說。”

“一個問題是,我現在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高鐵,二是你帶著雞,也坐不了高鐵,“方回看了一眼寧鶴瀾腳邊的雞哥,“除非是帶著雞的屍體。”

“咯!”

方回說完,並沒有聽到回答,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寧鶴瀾,卻見他一臉嚴肅:“小道長,所以這個事情怎麽解決?”

“……我忘了。”

“哈?”

“我把你沒身份證的事給忘了。”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沒有,我真忘了,應該是我昨晚沒睡好,到現在腦子都還昏昏沈沈的。”

方回無語地嘆口氣,索性蹲了下來,垂頭喪氣地說:“大哥,這天看起來要下大雨了,你得想個法子啊。”

“車到山前必有路……”寧鶴瀾倒是看起來很淡定,“說不定我們能遇到熟人。”

“怎麽可能?”方回連吐槽都不想吐槽了,“這得多大概率才能讓你在這個時候看到熟人,而且他也正好要去松平市。”

“我好像看到陽哥了。”

方回擡起頭,順著寧鶴瀾的目光望去,穿著便服的秦陽正和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子從高鐵站出口出來,兩人正說著話。

“寧鶴瀾,你覺得陽哥剛巧要去松平市的概率有多大?”

“百分之百。”

“哈?”

寧鶴瀾拔腿就朝著秦陽走去,方回只得跟在後面,秦陽看到兩人還挺意外:“喲,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陽哥,你出差回來了?”寧鶴瀾一笑。

“對,出去辦點事,你們兩人要幹嘛去?坐高鐵?”秦陽突然想起件事,“方回他能坐高鐵嗎?”

“顯然是不能。”方回接話到。

秦陽頓了下,看到寧鶴瀾腳邊的雞哥,突然有些緊張:“小瀾,你老實告訴我,高鐵站這裏是不是要出什麽事了?你說實話,我好去疏散群眾。”

寧鶴瀾輕笑出聲:“陽哥你想多了,我們就是來坐高鐵的,不過我忘了方回他沒有身份證。”

現在這麽大個人還沒身份證,也是少見,秦陽旁邊的男子不由得多看了方回幾眼。

“你們要去哪?”秦陽問。

“松平市,爺爺給我接了個委托。”寧鶴瀾調整了下背包的肩帶。

“松平市?去那做什麽?”

“馮爺爺讓我爺爺去他家看看,可我爺爺現在好像跑到草原去了,所以讓我和方回去看看。”

秦陽想了想:“馮?馮自和爺爺?”

寧鶴瀾嗯了一聲:“陽哥,你感興趣嗎?來找我爺爺的,一般都是報警解決不了事情。”

“……”秦陽沒有直接回答,不過看寧鶴瀾笑得一臉賊樣,他也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小子。”

於是秦陽對旁邊的男子說:“小劉,我和他們兩個去趟松平市,你先回局裏吧。”

被稱作小劉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秦隊,你去做什麽啊?”

“和我表弟他們去看看以前認識的一個爺爺,你就不用和我去了。”秦陽拍拍他的肩膀。

“秦隊,反正我回去沒什麽事,就讓我跟著你去唄,我保證看到什麽都不會往外說的。”小劉還做了個發誓的動作。

秦陽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給逗樂:“能看到什麽?”

小劉看了看旁邊的兩人,壓低聲音對秦陽說:“秦隊,我跟著去的話,萬一以後讓我寫報告,我編也好編一些。”

秦陽眼睛一瞪:“誰讓你編的?”

“哦哦,不是,是我參考,然後結合實際,對吧秦隊。”小劉立刻改口。

秦陽笑了聲:“行吧,走,我車停在那邊。”

有小劉在,秦陽就沒有自己開車了。

寧鶴瀾和方回坐在後面。

雞哥不願意臥在腳邊,非要擠在沙發上,秦陽不介意它上沙發,寧鶴瀾也由得它去。

車輛很快離開了市區,開上了高速。

不過照著高速跑的話,得要六個小時才能到。

秦陽想了下,還是走老路吧,雖然沒有高速跑起來這麽舒服,可這條路近,也只要四個小時。

“沒有高速舒服是什麽概念……”方回看著車輛離開了高速,來到以前修的老國道上。

這裏九曲十八彎,不像現在的高速是全程瀝青鋪路,這裏還是水泥路,雖然不至於坑坑窪窪,只是雙車道,相當窄。

雙車道的中間沒有綠化帶隔開,極易發生車禍,雖然這條路已經不收過路費了,可就算是老司機也不愛跑這裏。

方回看著開車的小劉,年紀輕輕,白白凈凈的,也不知道車技如何。

“放心,我在來秦隊這裏之前,給領導開過半年的車。”小劉從後視鏡裏看到方回盯著自己,於是先解釋了一番。

秦陽問:“方回會開車嗎?”

“會。”方回說,”不過沒跑過這種路。”

“放心,小劉開車很穩的。”秦陽說,方回只能點點頭。

公路上彎路多了的結果就是,車輛拐來拐去的容易暈車。

兩個小時後,車輛停在了路邊,方回臉色難看地蹲在旁邊幹嘔,一同幹嘔的還有雞哥,脖子一抽一抽的。

秦陽好笑地從後備箱裏拿出幾瓶水,遞給方回和寧鶴瀾:“怎麽紙人也會暈車嗎?”

“誰說紙人不能暈車的……yue~”方回胃裏面沒東西,吐也吐不出來,十分的不舒服。

而雞哥在旁邊把早上吃的雞食全都吐了出來,寧鶴瀾在旁邊給它倒了些水,雞哥緩緩地喝著。

“小瀾,雞哥也暈車?”秦陽看著蔫了吧唧的雞哥。

“以前沒帶它坐過時間這麽久的車。”寧鶴瀾蹲在路邊說,他看了看雞哥,“原以為你們兩個八字不合,現在看來應該是八字一樣,所以天天吵架,現在連暈車都一樣。”

“咯……”雞哥有氣無力地應了聲,繼續喝水。

歇了一會兒,方回手腳發軟地爬回位置上癱著:“我覺得我要死了……”

寧鶴瀾覺得有些好笑:“你已經死了。”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死一次……”

小劉聽著車後座兩人的聊天,好奇地問寧鶴瀾:“其實我聽過你的事。”

寧鶴瀾擡起眼皮投去一瞥,等小劉繼續往下說。

“我二姑家的侄子說,他家祖宅之前鬧鬼,進去過的人沒有一個不生病的,就請寧大師去看看,當時寧大師走不開,就讓他的孫子寧鶴瀾去,沒想到才進去十多分鐘,就將那鬼解決了。“小劉興奮又激動,“當時大家都驚呆了,那祖宅可是請了好多道士和尚都沒搞定的。”

秦陽一下子來了興趣:“哎?什麽時候的事?小瀾,我怎麽沒有聽你說過?”

“……我不記得了。”寧鶴瀾興趣缺缺地說。

“秦隊,我記得,我跟你說。”小劉倒是很來勁,“我記得是一年前……”

那天也像今天這樣是個陰天,村民們一早就圍在那老屋的外面等著這個所謂的寧大師寧道長了。

聽說這個寧道長,胖胖的,和藹可親,但是降妖伏魔可是一把好手,普通的破命驅邪也很厲害。

可沒想到來的不是想象中仙風道骨的老道長,而是年紀輕輕的小道長。

而且那時候的寧鶴瀾,要說是道長看起來也挺勉強的,從穿著打扮上看,真的是一點都不專業。

大家看到寧鶴瀾的穿著打扮,他除了手上拿著本書外,其他什麽都沒帶。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是不是請錯人了。

寧鶴瀾倒是沒有和他們多說什麽,只身進了那個所謂的鬼宅。

老村長在外面擔心得冷汗都冒出來了,裏面一點動靜沒有,也不知道寧鶴瀾是不是被鬼吃了。

“村長,要不要派人去撈撈他?“一個村民說。

“這鬼屋誰敢進去啊?”另一個村民說。

這時候,屋子裏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聲,驚得周圍樹上的鳥都飛了,旁邊路過的山貓都被嚇得咪嗚了一聲,眨眼見就躥沒影了。

很快,那尖叫聲沒了,鬧鬼的屋子現在安靜得詭異。

外面圍觀的村民們都被這動靜嚇到了,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老村長緊緊握著拐杖,臉色一刻比一刻難看。

“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有個村民哆哆嗦嗦地說。

過了十分鐘後,只見寧鶴瀾走了出來,胸前和臉上到處都是血。

拄著拐杖的老村長第一眼沒嚇得暈過去。

再仔細看時,才發現血不是他的,是濺上去的。

“他沒事!”

村民們立刻圍了上去,村長仔細地打量著寧鶴瀾:“小夥子,你沒事吧?需不需要給你叫救護車?”

村長看到他手裏的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發了黴的木頭。

“沒事,事情解決了。”寧鶴瀾看了看手裏的木頭。

“請問,裏面是什麽鬼呀?”村民們好奇地問。

“這屋子年久失修,裏面的木頭淋了雨,所以發了黴,這種黴菌有腐蝕性,吸入口鼻裏就會生病。”寧鶴瀾將手中的木頭扔到一旁,“屋子要住人的話得重新修葺,反正發黴的那些木頭是不能用了。”

“……”這一段話把大家幹沈默了。

“裏面……沒有鬼?”老村長難以置信地問。

“什麽年代了,哪有那麽多鬼。”寧鶴瀾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拿出紙巾來擦了擦臉上的血。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站在屋子門口大喊:“村長!村長你們快過來看看呀!”

大家一窩蜂的湧到屋子大門口,只見屋子裏鮮血四濺,空氣中彌漫著血的鐵銹味,地上還躺著一灘鼓鼓囊囊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簡直十足的兇殺現場。

老村長哪裏見過這種場面,眼一翻,嘎一下抽了過去。

“村長!”

“村長!”

“快,快去叫醫生!”

這下亂成了一團,寧鶴瀾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被血浸濕的書,然後對旁邊傻站著的村民說:“這些用水就能沖掉,不過裏面那個……”

他看向那灘東西:“包括那書也不能留,得用木笤帚打掃,連帶著那一灘玩意,然後用木桶裝起來再點火燒了,以後就不會出現了。”

“……”村民張了張嘴,又指了指地上,“那……那是什麽東西?真的不是鬼嗎?”

寧鶴瀾抹了把臉上的血:“哪有那麽多鬼,現在你們看到的,都是黴菌讓你們產生的幻覺,明白嗎?”

村民半張著嘴沒接話,寧鶴瀾微微一笑:“是幻覺。明白嗎?”

“明白了明白了。”村民忙不疊地點頭。

接著寧鶴瀾走到村長旁邊,從兜裏拿出一瓶外形很像電視劇裏裝仙丹的瓶子,擰開後倒出一顆很像巧克力豆黑色丸子,然後塞進了老村長的嘴裏。

過了不到半分鐘,老村長就幽幽地轉醒了。

“村長醒了!”

“村長,您怎麽樣?”

老村長看起來神色紅潤,他抿了抿嘴裏的東西,露出了難繃的表情:“小兄弟,這是什麽?”

“是仙丹!剛才這位小道長給你餵了仙丹!”旁邊嘴快的村民說。

“仙丹?”老村長更疑惑了。

有村民看到寧鶴瀾幾下就解決了那鬧鬼的屋子,現在拿出的“仙丹”效果又這麽好,心裏有些癢癢,於是想要跟他討幾顆來以備不時之需。

寧鶴瀾晃了晃手裏的藥瓶:“這不是仙丹,是用風油精搓成的藥丸,有提神醒腦的作用,你們要的話自己也能做,各大藥店也有售,這個是我在你們村口的診所買的。”

“……”然後村民們又沈默了。

後來,大家依照寧鶴瀾所說的,將屋子全都翻修,發黴的木頭全都換成新的木頭,還做了防水的處理,果然沒再出現之前的問題了。

說完之後小劉一臉興奮:“哎,寧小道長,雖然你沒有跟他們說實話,可我知道那屋子裏確實是有鬼,你那書一樣的東西就是法器吧?有什麽法器是像書的?三清鈴……不是,難道是天法印?”

寧鶴瀾想了下:“……《唯物辯證法2023新修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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