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 封王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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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封王後話
◎乾隆在把永琪當做一代明君培養，而太後和愉妃都在把以筠當做一代賢後培養。◎
五阿哥府, 永琪封王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王府，這會兒各處的宮女太監小廝們臉上都掛著笑意，就是花園裏的梅花都仿佛開得更艷了。
以筠一睡醒便得了消息，忙張羅了幾個侍女更衣：“換一身朝服, 一會兒等爺回來, 要入宮謝恩的。”
“恭喜王爺, 恭喜福晉了。以後福晉便不只是皇子福晉了, 也是親王福晉了。”澤蘭一邊替她梳頭, 一邊道賀。
她輕笑，話雖如此，可中宮有嫡子，只怕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多好過。但皇子封王終歸是不同的。
待她穿戴整齊，程晉也從前院回來, 也是一臉喜色：“福晉，王爺回來了。”
以筠笑著看了一眼程晉，笑罵：“改口得倒還挺快。”
不止是以筠，便是兩個孩子, 今天也換了一身新衣裳，兩身衣裳都還是當初愉妃娘娘給的, 都是大紅色的喜慶顏色，今兒穿正好, 頸上掛著的平安鎖還是當日鄂瀾所贈。
她帶著一行下人和兩個孩子去了王府門口等候，遠遠地便可看見那坐在馬背上的人，一身墨色鬥篷蓋住了裏頭的藏青色官服，他笑得意氣風發, 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少年時那樣。
他身邊跟著德尊, 和雲啟一行, 馬蹄聲漸近，直到馬車在門口緩緩停下，眾人才跪下道喜：“妾身恭喜王爺。”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永琪看著人群裏的她，一身吉服，外頭還罩了一身品紅色的披風，最是心有靈犀。
封王的聖旨下得猝不及防，一下了朝，他自己先去了養心殿謝恩，又有不少王親貴族和朝廷大臣守在宮門口道賀，他只知雲啟派了人回府報喜，卻不曾派人回來叮囑要進宮謝恩的事情，直到回程的路上才想起來。
如今看來，方才在養心殿，皇阿瑪那句：“你有一個很好的賢內助。”
此言非虛。
他掠了一眼眾人，彎腰把她扶了起來，說道：“不必多禮。”
扶著她手肘的手滑到她手腕，他便用力地握住了她有些涼意的手，兩人相識一笑，並肩往內走去。
福陽殿裏，除了兩個孩子和德尊，便沒了旁人。永琪抱著孩子，逗了一會兒，喝了半盞茶，才看向以筠，說道：“一會兒先去養心殿再去慈寧宮然後是翊坤宮，再然後才是永和宮。”
提起翊坤宮，他有片刻的猶豫，皇後有些瘋魔，雖極力瞞著，但於內宮有些人脈的都知道，皇後如今已是今時不同往日，早已在後宮失了民心的。甚至更有傳言，皇後幾次三番的傳出要出家的想法來。
以筠明白他的意思，莞爾一笑，說道：“無妨，我不會因為皇後而氣惱，便是她要說什麽，讓她說去，橫豎我沒在翊坤宮吃過虧，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她說的是那年她在翊坤宮皇後要給他納側福晉的事，永琪無奈一笑，看了眼德尊，囑托道：“你去工部看著，我下午再過去的。”
德尊明白，道了告退。
本以為，能見上皇後，卻不想，在翊坤宮吃上了閉門羹，皇後根本沒有讓二人進去的意思。
只是站在翊坤門下，牽著永璂的手，朝一身朝服的二人說道：“本宮於五阿哥封王一事有什麽幫助嗎？這謝恩與本宮有何幹系？”
以筠在幾步之外看著皇後，雖是嘴角帶笑，可她只覺得，只怕皇後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不欲多說些什麽，只是趁著皇後低頭和永璂說話的時候，轉頭示意澤蘭先帶著乳母把綿億和延佳抱去永和宮。
“永璂啊，多學學你五哥，這可是你皇阿瑪十五個阿哥裏，頭一個封親王的呢！還不趕緊去上書房好好讀書？哪有被庶出的阿哥比下去的嫡子呢？”她陰陽怪氣地說完了這些，才叫宮女牽了永璂送去上書房。
她回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眼二人，說道：“本宮近來記性不好，總是只記得從前的事情，也不知有沒有記錯，皇上當年曾屬意孝賢皇後所出的二阿哥為太子，秘密立儲，卻不想二阿哥早夭，雖說追封端慧皇太子，可是這死後的追封，又有幾分殊榮？後來皇上又屬意孝賢皇後幼子七阿哥為太子，只可惜，那七阿哥比端慧皇太子還要短命一些。”
皇後“嘶”了一聲，仰頭看看被高高的紅墻框柱的藍天，方才又把視線挪到了永琪身上，也挪到了兩人始終十指緊握的手上，走近了些，低聲說道：“這被皇上屬意的人選，好像下場都不怎麽樣呢。”
以筠看向皇後，臉上仍舊掛著頗為敬重的笑，她話音剛落，她便接了下去：“那皇額娘還整日期待著十二弟可以成為正大光明牌匾之後的人選啊？”
“你敢詛咒永璂！？”皇後擡手指著以筠斥道。
皇後的手還未伸直，就被永琪伸手擋了回去：“皇額娘，詛咒不詛咒的，全在您自個兒，萬事啊，還得多記著您的身份，這大家閨秀一國之母，若是在長街上隨隨便便地因為嫉妒而動怒，只怕傳出去，於您自己和十二弟，都不好聽。”
“本宮是你的嫡母，何時輪得到你二人在這兒對本宮指手畫腳？！”
“前幾日兒臣去上書房，聽見十二弟正在背，三人行，則必有我師焉1。這十二弟知道的道理，怎麽皇額娘不知道？兒臣這是在告訴皇額娘，為國母者，端莊大氣才是典範。”永琪松了皇後的手，冷笑一聲，“您也別怪兒臣不敬重您，您大可想想，自兒臣記事起，您都幹了些什麽。”
以筠拽了拽永琪的手，沒讓他繼續說下去，她又不是沒有這本事，後院的那點事，犯不上還要他出面，她看向皇後，還是接著方才那句詛咒的話說了下去：“妾身不過說出皇額娘心中所想罷了，何談詛咒呢？畢竟這宮裏頭最忌諱的便是魘鎮巫蠱之術。”
她低頭看著二人交握的手，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皇後不止一次地看過來，她是羨慕的吧。她本來還想說些什麽，激一激皇後，可想了想似乎並沒有必要和一個神經有些不大正常的人計較。
她不管皇後臉上是紅是白，拉了永琪的手，連禮都不曾願意行一個，便轉身往永和宮去了。
永琪看著她走在前頭的樣子，笑出了聲，把人往後拉了拉與他並肩，說道：“看來當日沒能看著福晉在翊坤宮大殺四方是本王的終生憾事了。”
以筠回頭瞪他一眼，嗔道：“你現在找個側福晉，我可以天天給你大殺四方。”
“那可不敢。”永琪笑著把她攬入懷裏，一起往永和宮去，似乎方才翊坤宮的種種都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罷了。
——
窗外，大雪紛飛，皚皚的白雪漫天飄舞，凜冽的寒風吹得窗戶吱吱作響，殿門也被風吹起一條縫隙，把門外孩童的玩樂聲吹了進來，孩子們咯咯的笑聲在寒冷的冬日裏，卻是難得地溫暖。
以筠坐在鸞鏡前，打開了梳妝臺下的抽屜，取了一支石榴花簪出來，這只簪子還是和當日及笄時的簪子一樣，他似乎是有意要把十二花神集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送一支，如今，一月梅花、五月石榴花、十月芙蓉花、十二月水仙花都已經集齊。
鸞鏡裏，她只是輸了一個最尋常不過的小兩把頭，只簪了一支花簪和一支燒藍發釵，一側垂了流蘇，算不上多隆重，橫豎今日不必出門。
“外頭風雪太大了，把綿億和延佳叫進來，待雪停了再玩也不遲，過幾日要隨皇上南巡，這個節骨眼上若是病了不好。”以筠聽著外頭的風聲，一聲比一聲呼嘯，還是開口，叫乳母把兩個孩子叫了進來。
轉眼，永琪封王已經過去了一年，如今已是乾隆二十七年。綿億和延佳兩個孩子也都已經會走路了，已經在咿呀學語，盡管語不成句、句不成篇，就連說出口的那幾個字也都有些不甚清晰，除了成日裏跟在他們身邊的乳母和父母，怕是都沒人能清楚二人說了什麽。
過去的一年，是榮譽滿身卻也忙碌非常的一年。
除卻每月在各部輪轉處理政事外，永琪每晚都會去養心殿和乾隆商討今日的朝政。乾隆幾乎是手把手地親自教導他處理國事，一些祭祀大典和苗疆事務還有準噶爾之事也是盡數分了不少給他處理。
而王府裏，以筠也並未閑著，忙著與每隔幾日便要來府上看似說話閑談，實則巴結的命婦們周旋，還要忙著悉心照顧兩個孩子，還要時常入宮隨同太後和愉妃學習處理後院之事。
上人們都不曾明說，可其實她心知肚明。
乾隆在把永琪當做一代明君培養，而太後和愉妃都在把以筠當做一代賢後培養。
提起皇後之位，過去的一年，皇後幾乎銷聲匿跡，不是稱病不出，便是被乾隆怪罪，要她在翊坤宮裏靜心思過、好好養病。
這一年來，皇後的日子談不上多好過，當真是應了翊坤宮那位宮女傳達給愉妃的話來，這後宮如今倒真有些姓珂裏葉特的意思，從前同皇後交好的人裏，如今只剩下了豫妃、慶妃、忻嬪和鄂常在幾個無子嬪妃。
餘下的那些從前皇後陣營裏的人，死的死，倒戈的倒戈。獨獨婉嬪和令貴妃，如同當年的淑嘉皇貴妃一般，從不依附於誰，也從不得罪了誰。
“額娘！”孩子的小奶音把她從思緒裏拉了回來，她回頭看向自外頭進來的兩個孩子，綿億頭上的暖帽邊沿的翻毛上沾了雪，進了這溫暖的殿內才緩緩地化了，一旁的延佳也沒好到哪裏去，薄薄的劉海上掛了零星的雪珠。
還有那跟在兩人後頭慢悠悠地過來的胖橘，如今已經胖成了一個球，這會兒身上也沾滿了雪，它倒要乖覺一些，一進殿便哪裏暖和往哪鉆了。
“跑慢些，跟著你語芙姑姑去炭盆邊上烤烤火，暖暖手，別著了涼。”她一邊說，一邊自己插上了手裏的簪子，方才起身往兩個孩子那邊去了。
養了一年多，延佳如今也是與綿億差不多大了，不同於剛出生那會兒那麽瘦小。
“額娘……阿瑪，回回！”延佳忽的跑到她跟前抱住她的腿軟軟地說了幾個字眼，她楞了楞，反映了許久，方才意識到她是在問她“阿瑪什麽時候回來。”
“阿瑪要晚些呢，這才剛起來就想阿瑪了不成？”以筠被她逗樂，明明永琪每日早起都會去暖閣看一眼孩子們再走，怎麽這才多久，就想阿瑪了。
她摸著延佳有些涼意的衣衫，看了眼乳母，還是有些不大放心地說道：“帶著小阿哥和小格格去暖閣換身幹凈的衣裳再來。”
待幾人出去了，以筠才開始說道：“過幾日，便要準備南巡，南巡的衣裳和跟去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澤蘭在一旁說道：“回福晉，都安排好了，尤其是跟在小阿哥和小格格身邊的人，除了自小的乳母，餘下的都是奴婢精心挑了的。”
永琪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比起從前要到天黑才回來已經是早了。
他回來的時候，福元殿裏才剛剛擺了晚膳，以筠看著提前回來的他，問道：“爺用過晚膳了麽？”
永琪點了點頭：“今兒回得早些，進宮也早些，便在養心殿陪皇阿瑪用了點。”
話雖如此，到底是跟皇帝同桌用膳，她知道他只怕是用得不盡興，朝一旁的平蝶說道：“去添副碗筷來。”
若是從前，只怕以筠還會叫廚房再添一兩個永琪愛吃的菜，可如今，卻不知是從何時起，根本不需要這樣的舉動，每日小廚房送來的菜總能精準的拿捏二人的胃，又或者是，在一起時間日久，兩人的口味都變得統一起來。
永琪笑著在一旁坐下，剛吃了幾口，就聽以筠問道：“誒，今兒那些大臣們沒有喊你用晚膳嗎？”
她一臉壞笑，永琪何嘗不知她話裏的意思。
自封王以後，常有官員宴請的時候要叫上他，他自然不常過去，去多了難免惹人口舌。
唯獨有一次，是師父壽宴，他以徒弟的身份去了一次，就那一次，和幾個官員在餐桌上說了幾句話，宴席過後，幾個官員說什麽也要送幾個美人給他，說是有江南的姑娘溫婉柔和，也有蜀地美人，還有蒙古女子，更有甚者，都已經把姑娘請到劉統勳府上了。
永琪自然不曾願意，但事情還是傳到了以筠耳裏，自那以後，便沒少被她拿出來說嘴。
“家有美人，美人不允，本王亦除了家中美人，看不上旁的。更何況如今京城裏人人都知榮親王怕福晉，誰還敢給我介紹女子？”他放了碗筷，往她那邊微微傾身，笑得像一個紈絝子弟，揚起的嘴角，直勾以筠心弦，讓她都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麽。
她伸手把他推開了些，才說道：“敢給你介紹的，怕也不是什麽正經官員，只怕也是要好好查查的。”
永琪被她逗笑，想起方才提過的蒙古女子，才又想到一事，又吃了幾口方才說道：“去歲木蘭圍場，有一蒙古女子不小心墜馬，被鄂瀾救下這事兒，你可還記得？”
以筠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問道：“怎麽了？”
“那姑娘是烏珠穆沁右旗旗主的獨女，是旗主愛妾所生，叫阿茹娜，年方十六，那日鄂瀾救了她一命就走了，可偏生那阿茹娜記在了心裏，如今到了要出嫁的年紀，卻是說什麽也不肯成親，一心想嫁給鄂瀾，可她又並不知道那是誰，所以她阿瑪愁得很，可又是向來寵愛女兒的，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只能輾轉托了不知多少人問到了三姐夫那裏，三姐夫又問了我，我才知道要找的人是鄂瀾。”
以筠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給鄂瀾做媒？只是自從言思那事過後，沒人知道鄂瀾心裏是否真的放下了，所以也無人敢再提起叫他再娶的話來。
“只是三哥……且不論別的，那阿茹娜才十六歲，比三哥小了八歲，如何……”
她話未說完，永琪也是頗為無奈：“我也是這麽同三姐夫說的，可三姐夫說了，那阿茹娜一心愛慕鄂瀾，要報救命之恩，說是不計較過往不計較地位也不計較年紀，只要嫁給鄂瀾。”
“如何能不計較地位，好歹也是蒙古一旗旗主的女兒。”以筠並不反對這樁婚事，若是能有一個真心愛鄂瀾的人，她並非不願意成全美事，只是還得看鄂瀾的意思：“只是三哥那裏，若是不願意，該當如何？”
永琪作思索狀，許久，說道：“罷了，不急，回頭我問問他，他終日忙著仕途，你二伯母想必也沒少叫你勸她。若是他有此心，我再去同皇阿瑪回稟也不遲。”
一頓飯吃完，永琪方才去了暖閣看了看正在睡覺的女兒和兒子，偏生這兩個小鬼頭是個機靈的，永琪一聲不吭地站在床邊，只是輕輕地替他們掩了被子，延佳便睜了眼。
一見了永琪，延佳就好似見到了天上的月亮那般激動，說話尚且不大利索的她，支吾著蹦了幾個字：“阿……瑪……，抱！”
以筠在一旁被逗笑，兩手環於胸前，興致盎然地看著永琪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子把延佳輕輕地抱起來。小小的糯米團子被想了一天的阿瑪抱著，她也忙伸出了胳膊緊緊地摟住了阿瑪的脖子，咯咯的笑著。
反倒是一旁的綿億，睡得沈沈的，直到延佳被永琪高高地舉起來笑得越發大聲了，他才醒過來。
看著和姐姐玩得頗為高興的阿瑪，他也忙伸長了胳膊，希冀著能被阿瑪抱起來。
以筠無奈搖頭，頗為寵溺地從永琪手裏接過了延佳，朝永琪說道：“你兒子找你呢。”
這邊以筠只抱了延佳一會兒，便叫乳母抱過去餵晚膳去了。
待兩人哄好了孩子回到寢殿，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永琪替以筠揉了揉胳膊，低聲問：“白日裏，兩個孩子沒少鬧你吧？”
說話間，他已經從背後把她環住。以筠垂頭看看腰間的手，微微一笑，故作醋意滿滿地說道：“你如今倒是想起來我了？”
永琪把人轉了個身，與自己面對面，他擡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問：“我何時不曾想起你了？”
“你回來，抱了孩子們，卻還沒抱我呢！”說罷，以筠掙開他本就虛虛的懷抱，往後頭凈室走去。
永琪站在原地，寵溺一笑，看著她撒嬌而去的背影，在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屏風之後時，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二話不說地攔在她面前，在她錯愕的神情裏，微屈了腿，彎了腰，精準地尋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以筠微微後仰，被他突如其來的深吻吻得雙腿發軟，險些就要倒下去，但很快，後腰便被人扶住。她的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腰帶，就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她被他打橫抱起，她聽見他湊在她耳邊說：“抱你你這件事，還得是在這會兒才不會被人打攪了。”
氣息撲入耳中，她只覺得渾身酥麻，下意識地又攬緊了他的脖子，他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卻還是沒忘了逗她：“自從生了綿億和延佳，怎的比從前還要敏感了？”
她捶了捶他的背，真想讓他放自己下來，可他卻並不如此，抱著她大步往後頭的凈室裏去，話中帶笑：“哄綿億和延佳久了，天色已晚，福晉應該不介意本王與福晉一同沐浴吧？”
【作者有話說】
不介意不介意不介意
1：出自《論語》感謝在2023-04-16 09:00:00~2023-04-16 23:45: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是怡不是儀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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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阿哥府, 永琪封王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王府，這會兒各處的宮女太監小廝們臉上都掛著笑意，就是花園裏的梅花都仿佛開得更艷了。
以筠一睡醒便得了消息，忙張羅了幾個侍女更衣：“換一身朝服, 一會兒等爺回來, 要入宮謝恩的。”
“恭喜王爺, 恭喜福晉了。以後福晉便不只是皇子福晉了, 也是親王福晉了。”澤蘭一邊替她梳頭, 一邊道賀。
她輕笑，話雖如此，可中宮有嫡子，只怕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多好過。但皇子封王終歸是不同的。
待她穿戴整齊，程晉也從前院回來, 也是一臉喜色：“福晉，王爺回來了。”
以筠笑著看了一眼程晉，笑罵：“改口得倒還挺快。”
不止是以筠，便是兩個孩子, 今天也換了一身新衣裳，兩身衣裳都還是當初愉妃娘娘給的, 都是大紅色的喜慶顏色，今兒穿正好, 頸上掛著的平安鎖還是當日鄂瀾所贈。
她帶著一行下人和兩個孩子去了王府門口等候，遠遠地便可看見那坐在馬背上的人，一身墨色鬥篷蓋住了裏頭的藏青色官服，他笑得意氣風發, 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少年時那樣。
他身邊跟著德尊, 和雲啟一行, 馬蹄聲漸近，直到馬車在門口緩緩停下，眾人才跪下道喜：“妾身恭喜王爺。”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永琪看著人群裏的她，一身吉服，外頭還罩了一身品紅色的披風，最是心有靈犀。
封王的聖旨下得猝不及防，一下了朝，他自己先去了養心殿謝恩，又有不少王親貴族和朝廷大臣守在宮門口道賀，他只知雲啟派了人回府報喜，卻不曾派人回來叮囑要進宮謝恩的事情，直到回程的路上才想起來。
如今看來，方才在養心殿，皇阿瑪那句：“你有一個很好的賢內助。”
此言非虛。
他掠了一眼眾人，彎腰把她扶了起來，說道：“不必多禮。”
扶著她手肘的手滑到她手腕，他便用力地握住了她有些涼意的手，兩人相識一笑，並肩往內走去。
福陽殿裏，除了兩個孩子和德尊，便沒了旁人。永琪抱著孩子，逗了一會兒，喝了半盞茶，才看向以筠，說道：“一會兒先去養心殿再去慈寧宮然後是翊坤宮，再然後才是永和宮。”
提起翊坤宮，他有片刻的猶豫，皇後有些瘋魔，雖極力瞞著，但於內宮有些人脈的都知道，皇後如今已是今時不同往日，早已在後宮失了民心的。甚至更有傳言，皇後幾次三番的傳出要出家的想法來。
以筠明白他的意思，莞爾一笑，說道：“無妨，我不會因為皇後而氣惱，便是她要說什麽，讓她說去，橫豎我沒在翊坤宮吃過虧，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她說的是那年她在翊坤宮皇後要給他納側福晉的事，永琪無奈一笑，看了眼德尊，囑托道：“你去工部看著，我下午再過去的。”
德尊明白，道了告退。
本以為，能見上皇後，卻不想，在翊坤宮吃上了閉門羹，皇後根本沒有讓二人進去的意思。
只是站在翊坤門下，牽著永璂的手，朝一身朝服的二人說道：“本宮於五阿哥封王一事有什麽幫助嗎？這謝恩與本宮有何幹系？”
以筠在幾步之外看著皇後，雖是嘴角帶笑，可她只覺得，只怕皇後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不欲多說些什麽，只是趁著皇後低頭和永璂說話的時候，轉頭示意澤蘭先帶著乳母把綿億和延佳抱去永和宮。
“永璂啊，多學學你五哥，這可是你皇阿瑪十五個阿哥裏，頭一個封親王的呢！還不趕緊去上書房好好讀書？哪有被庶出的阿哥比下去的嫡子呢？”她陰陽怪氣地說完了這些，才叫宮女牽了永璂送去上書房。
她回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眼二人，說道：“本宮近來記性不好，總是只記得從前的事情，也不知有沒有記錯，皇上當年曾屬意孝賢皇後所出的二阿哥為太子，秘密立儲，卻不想二阿哥早夭，雖說追封端慧皇太子，可是這死後的追封，又有幾分殊榮？後來皇上又屬意孝賢皇後幼子七阿哥為太子，只可惜，那七阿哥比端慧皇太子還要短命一些。”
皇後“嘶”了一聲，仰頭看看被高高的紅墻框柱的藍天，方才又把視線挪到了永琪身上，也挪到了兩人始終十指緊握的手上，走近了些，低聲說道：“這被皇上屬意的人選，好像下場都不怎麽樣呢。”
以筠看向皇後，臉上仍舊掛著頗為敬重的笑，她話音剛落，她便接了下去：“那皇額娘還整日期待著十二弟可以成為正大光明牌匾之後的人選啊？”
“你敢詛咒永璂！？”皇後擡手指著以筠斥道。
皇後的手還未伸直，就被永琪伸手擋了回去：“皇額娘，詛咒不詛咒的，全在您自個兒，萬事啊，還得多記著您的身份，這大家閨秀一國之母，若是在長街上隨隨便便地因為嫉妒而動怒，只怕傳出去，於您自己和十二弟，都不好聽。”
“本宮是你的嫡母，何時輪得到你二人在這兒對本宮指手畫腳？！”
“前幾日兒臣去上書房，聽見十二弟正在背，三人行，則必有我師焉1。這十二弟知道的道理，怎麽皇額娘不知道？兒臣這是在告訴皇額娘，為國母者，端莊大氣才是典範。”永琪松了皇後的手，冷笑一聲，“您也別怪兒臣不敬重您，您大可想想，自兒臣記事起，您都幹了些什麽。”
以筠拽了拽永琪的手，沒讓他繼續說下去，她又不是沒有這本事，後院的那點事，犯不上還要他出面，她看向皇後，還是接著方才那句詛咒的話說了下去：“妾身不過說出皇額娘心中所想罷了，何談詛咒呢？畢竟這宮裏頭最忌諱的便是魘鎮巫蠱之術。”
她低頭看著二人交握的手，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皇後不止一次地看過來，她是羨慕的吧。她本來還想說些什麽，激一激皇後，可想了想似乎並沒有必要和一個神經有些不大正常的人計較。
她不管皇後臉上是紅是白，拉了永琪的手，連禮都不曾願意行一個，便轉身往永和宮去了。
永琪看著她走在前頭的樣子，笑出了聲，把人往後拉了拉與他並肩，說道：“看來當日沒能看著福晉在翊坤宮大殺四方是本王的終生憾事了。”
以筠回頭瞪他一眼，嗔道：“你現在找個側福晉，我可以天天給你大殺四方。”
“那可不敢。”永琪笑著把她攬入懷裏，一起往永和宮去，似乎方才翊坤宮的種種都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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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雪紛飛，皚皚的白雪漫天飄舞，凜冽的寒風吹得窗戶吱吱作響，殿門也被風吹起一條縫隙，把門外孩童的玩樂聲吹了進來，孩子們咯咯的笑聲在寒冷的冬日裏，卻是難得地溫暖。
以筠坐在鸞鏡前，打開了梳妝臺下的抽屜，取了一支石榴花簪出來，這只簪子還是和當日及笄時的簪子一樣，他似乎是有意要把十二花神集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送一支，如今，一月梅花、五月石榴花、十月芙蓉花、十二月水仙花都已經集齊。
鸞鏡裏，她只是輸了一個最尋常不過的小兩把頭，只簪了一支花簪和一支燒藍發釵，一側垂了流蘇，算不上多隆重，橫豎今日不必出門。
“外頭風雪太大了，把綿億和延佳叫進來，待雪停了再玩也不遲，過幾日要隨皇上南巡，這個節骨眼上若是病了不好。”以筠聽著外頭的風聲，一聲比一聲呼嘯，還是開口，叫乳母把兩個孩子叫了進來。
轉眼，永琪封王已經過去了一年，如今已是乾隆二十七年。綿億和延佳兩個孩子也都已經會走路了，已經在咿呀學語，盡管語不成句、句不成篇，就連說出口的那幾個字也都有些不甚清晰，除了成日裏跟在他們身邊的乳母和父母，怕是都沒人能清楚二人說了什麽。
過去的一年，是榮譽滿身卻也忙碌非常的一年。
除卻每月在各部輪轉處理政事外，永琪每晚都會去養心殿和乾隆商討今日的朝政。乾隆幾乎是手把手地親自教導他處理國事，一些祭祀大典和苗疆事務還有準噶爾之事也是盡數分了不少給他處理。
而王府裏，以筠也並未閑著，忙著與每隔幾日便要來府上看似說話閑談，實則巴結的命婦們周旋，還要忙著悉心照顧兩個孩子，還要時常入宮隨同太後和愉妃學習處理後院之事。
上人們都不曾明說，可其實她心知肚明。
乾隆在把永琪當做一代明君培養，而太後和愉妃都在把以筠當做一代賢後培養。
提起皇後之位，過去的一年，皇後幾乎銷聲匿跡，不是稱病不出，便是被乾隆怪罪，要她在翊坤宮裏靜心思過、好好養病。
這一年來，皇後的日子談不上多好過，當真是應了翊坤宮那位宮女傳達給愉妃的話來，這後宮如今倒真有些姓珂裏葉特的意思，從前同皇後交好的人裏，如今只剩下了豫妃、慶妃、忻嬪和鄂常在幾個無子嬪妃。
餘下的那些從前皇後陣營裏的人，死的死，倒戈的倒戈。獨獨婉嬪和令貴妃，如同當年的淑嘉皇貴妃一般，從不依附於誰，也從不得罪了誰。
“額娘！”孩子的小奶音把她從思緒裏拉了回來，她回頭看向自外頭進來的兩個孩子，綿億頭上的暖帽邊沿的翻毛上沾了雪，進了這溫暖的殿內才緩緩地化了，一旁的延佳也沒好到哪裏去，薄薄的劉海上掛了零星的雪珠。
還有那跟在兩人後頭慢悠悠地過來的胖橘，如今已經胖成了一個球，這會兒身上也沾滿了雪，它倒要乖覺一些，一進殿便哪裏暖和往哪鉆了。
“跑慢些，跟著你語芙姑姑去炭盆邊上烤烤火，暖暖手，別著了涼。”她一邊說，一邊自己插上了手裏的簪子，方才起身往兩個孩子那邊去了。
養了一年多，延佳如今也是與綿億差不多大了，不同於剛出生那會兒那麽瘦小。
“額娘……阿瑪，回回！”延佳忽的跑到她跟前抱住她的腿軟軟地說了幾個字眼，她楞了楞，反映了許久，方才意識到她是在問她“阿瑪什麽時候回來。”
“阿瑪要晚些呢，這才剛起來就想阿瑪了不成？”以筠被她逗樂，明明永琪每日早起都會去暖閣看一眼孩子們再走，怎麽這才多久，就想阿瑪了。
她摸著延佳有些涼意的衣衫，看了眼乳母，還是有些不大放心地說道：“帶著小阿哥和小格格去暖閣換身幹凈的衣裳再來。”
待幾人出去了，以筠才開始說道：“過幾日，便要準備南巡，南巡的衣裳和跟去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澤蘭在一旁說道：“回福晉，都安排好了，尤其是跟在小阿哥和小格格身邊的人，除了自小的乳母，餘下的都是奴婢精心挑了的。”
永琪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比起從前要到天黑才回來已經是早了。
他回來的時候，福元殿裏才剛剛擺了晚膳，以筠看著提前回來的他，問道：“爺用過晚膳了麽？”
永琪點了點頭：“今兒回得早些，進宮也早些，便在養心殿陪皇阿瑪用了點。”
話雖如此，到底是跟皇帝同桌用膳，她知道他只怕是用得不盡興，朝一旁的平蝶說道：“去添副碗筷來。”
若是從前，只怕以筠還會叫廚房再添一兩個永琪愛吃的菜，可如今，卻不知是從何時起，根本不需要這樣的舉動，每日小廚房送來的菜總能精準的拿捏二人的胃，又或者是，在一起時間日久，兩人的口味都變得統一起來。
永琪笑著在一旁坐下，剛吃了幾口，就聽以筠問道：“誒，今兒那些大臣們沒有喊你用晚膳嗎？”
她一臉壞笑，永琪何嘗不知她話裏的意思。
自封王以後，常有官員宴請的時候要叫上他，他自然不常過去，去多了難免惹人口舌。
唯獨有一次，是師父壽宴，他以徒弟的身份去了一次，就那一次，和幾個官員在餐桌上說了幾句話，宴席過後，幾個官員說什麽也要送幾個美人給他，說是有江南的姑娘溫婉柔和，也有蜀地美人，還有蒙古女子，更有甚者，都已經把姑娘請到劉統勳府上了。
永琪自然不曾願意，但事情還是傳到了以筠耳裏，自那以後，便沒少被她拿出來說嘴。
“家有美人，美人不允，本王亦除了家中美人，看不上旁的。更何況如今京城裏人人都知榮親王怕福晉，誰還敢給我介紹女子？”他放了碗筷，往她那邊微微傾身，笑得像一個紈絝子弟，揚起的嘴角，直勾以筠心弦，讓她都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麽。
她伸手把他推開了些，才說道：“敢給你介紹的，怕也不是什麽正經官員，只怕也是要好好查查的。”
永琪被她逗笑，想起方才提過的蒙古女子，才又想到一事，又吃了幾口方才說道：“去歲木蘭圍場，有一蒙古女子不小心墜馬，被鄂瀾救下這事兒，你可還記得？”
以筠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問道：“怎麽了？”
“那姑娘是烏珠穆沁右旗旗主的獨女，是旗主愛妾所生，叫阿茹娜，年方十六，那日鄂瀾救了她一命就走了，可偏生那阿茹娜記在了心裏，如今到了要出嫁的年紀，卻是說什麽也不肯成親，一心想嫁給鄂瀾，可她又並不知道那是誰，所以她阿瑪愁得很，可又是向來寵愛女兒的，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只能輾轉托了不知多少人問到了三姐夫那裏，三姐夫又問了我，我才知道要找的人是鄂瀾。”
以筠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給鄂瀾做媒？只是自從言思那事過後，沒人知道鄂瀾心裏是否真的放下了，所以也無人敢再提起叫他再娶的話來。
“只是三哥……且不論別的，那阿茹娜才十六歲，比三哥小了八歲，如何……”
她話未說完，永琪也是頗為無奈：“我也是這麽同三姐夫說的，可三姐夫說了，那阿茹娜一心愛慕鄂瀾，要報救命之恩，說是不計較過往不計較地位也不計較年紀，只要嫁給鄂瀾。”
“如何能不計較地位，好歹也是蒙古一旗旗主的女兒。”以筠並不反對這樁婚事，若是能有一個真心愛鄂瀾的人，她並非不願意成全美事，只是還得看鄂瀾的意思：“只是三哥那裏，若是不願意，該當如何？”
永琪作思索狀，許久，說道：“罷了，不急，回頭我問問他，他終日忙著仕途，你二伯母想必也沒少叫你勸她。若是他有此心，我再去同皇阿瑪回稟也不遲。”
一頓飯吃完，永琪方才去了暖閣看了看正在睡覺的女兒和兒子，偏生這兩個小鬼頭是個機靈的，永琪一聲不吭地站在床邊，只是輕輕地替他們掩了被子，延佳便睜了眼。
一見了永琪，延佳就好似見到了天上的月亮那般激動，說話尚且不大利索的她，支吾著蹦了幾個字：“阿……瑪……，抱！”
以筠在一旁被逗笑，兩手環於胸前，興致盎然地看著永琪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子把延佳輕輕地抱起來。小小的糯米團子被想了一天的阿瑪抱著，她也忙伸出了胳膊緊緊地摟住了阿瑪的脖子，咯咯的笑著。
反倒是一旁的綿億，睡得沈沈的，直到延佳被永琪高高地舉起來笑得越發大聲了，他才醒過來。
看著和姐姐玩得頗為高興的阿瑪，他也忙伸長了胳膊，希冀著能被阿瑪抱起來。
以筠無奈搖頭，頗為寵溺地從永琪手裏接過了延佳，朝永琪說道：“你兒子找你呢。”
這邊以筠只抱了延佳一會兒，便叫乳母抱過去餵晚膳去了。
待兩人哄好了孩子回到寢殿，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永琪替以筠揉了揉胳膊，低聲問：“白日裏，兩個孩子沒少鬧你吧？”
說話間，他已經從背後把她環住。以筠垂頭看看腰間的手，微微一笑，故作醋意滿滿地說道：“你如今倒是想起來我了？”
永琪把人轉了個身，與自己面對面，他擡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問：“我何時不曾想起你了？”
“你回來，抱了孩子們，卻還沒抱我呢！”說罷，以筠掙開他本就虛虛的懷抱，往後頭凈室走去。
永琪站在原地，寵溺一笑，看著她撒嬌而去的背影，在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屏風之後時，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二話不說地攔在她面前，在她錯愕的神情裏，微屈了腿，彎了腰，精準地尋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以筠微微後仰，被他突如其來的深吻吻得雙腿發軟，險些就要倒下去，但很快，後腰便被人扶住。她的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腰帶，就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她被他打橫抱起，她聽見他湊在她耳邊說：“抱你你這件事，還得是在這會兒才不會被人打攪了。”
氣息撲入耳中，她只覺得渾身酥麻，下意識地又攬緊了他的脖子，他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卻還是沒忘了逗她：“自從生了綿億和延佳，怎的比從前還要敏感了？”
她捶了捶他的背，真想讓他放自己下來，可他卻並不如此，抱著她大步往後頭的凈室裏去，話中帶笑：“哄綿億和延佳久了，天色已晚，福晉應該不介意本王與福晉一同沐浴吧？”
【作者有話說】
不介意不介意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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