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 安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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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安定幸福
◎億是一個好字◎
純貴妃病重的消息傳到永琪二人這兒的時候, 已經是乾隆為了沖喜，下旨要六阿哥和四公主完婚的時候了。
福元殿裏，坐著書儀與兩位公主，以筠歪坐在榻上, 腰間蓋了一條翻毛軟被, 整個人看起來暖融融的。
“六弟的婚事拖了快兩年, 此番若非純貴妃病重, 怕是還得拖下去。”書儀說道。
以筠漫不經心地撫著軟被上的翻毛, 想起來永瑢的婚事要在兩年前就已經定下，之後慎靖郡王薨逝，又有過繼一事，故此婚事也因著守孝而推遲了。
和婉聞言，嗤笑一聲說道：“純貴妃病重, 咱們的皇額娘倒是沒忘了姐妹情分，聽聞皇後去養心殿求了皇上，說是看在兩個孩子成婚，又是同富察氏結親的緣故上, 到底要顧著些富察家族的臉面，請旨封為皇貴妃呢！”
“富察家？富察家的門楣虧得她能攀上, 若不是三弟的事出得晚，但凡出得早些, 六弟又豈能娶到舅舅的女兒？”和敬本就因著當日孝賢皇後葬禮上永璋的所作所為不喜純貴妃，如今永璋長大的所作所為更是令人不齒。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虧得四妹後來是養在皇祖母身邊，不曾養歪了性子, 同福隆安也算是有些幼時情誼, 若不然, 當真又是富察家可憐，一個個的都攤上了她的孩子。”
以筠輕嘆一聲，說道：“好了三姐姐，今兒過來又不是在這兒聽這些的！”
“好好好，五弟巴巴兒地叫了咱們幾個過來，說你無聊得很，叫咱們陪你說會兒話的！”和敬本就坐在她一邊，這會兒直接過來環著她，看著她隆起的肚子，開始聊起了育兒經。
開了這麽一個頭，眾人便又打開了話閘，聊了許久。
—
轉眼已是四月，和碩和嘉公主與六阿哥相繼完婚，乾隆也確實允了皇後的意思，在年前就已經詔封蘇氏為皇貴妃可卻不曾定下來冊封禮的日期，直到如今都完婚了，皇帝才定了冊封禮的日子。
只是以筠聽著，卻愈發了解了乾隆如今的性子，在紫禁城裏再恨透了一個人，傳出去的，都必得是良性的話語。
一如乾隆當日晉封皇貴妃的旨意，念純貴妃多年陪伴，又育有兩子一女，如今病篤，詔封皇貴妃。
只是，有人有福，也就有人無福，冊封禮過後不過幾日，蘇氏便因病而逝，乾隆仍舊把面子工程做到了極致，追封純惠皇貴妃。
隨之而來的，便又是三年一度的大選，這一次，以馨也在其中。
五王府裏，以筠不日臨盆，這幾日她都遵著太醫的話每日多走動，這樣有助於生產。
“今兒五阿哥休沐，福晉不若去前院走走吧。”平蝶說道。
以筠站在福元殿廊下，思索了一會兒，他今兒休沐，但仍舊會在前院處理一些事情，只是這會兒大概是沒什麽人在的：“去吧。”
一行人走到前院的時候，卻聽見裏頭有細小的說話聲，以筠擺了擺手沒讓人通傳，聽了兩句，便更不打算通傳了。
說話的是德尊。
“好五哥，你就幫幫弟弟吧，您是知道的，我這都傾心三姑娘多久了！”他像是在軟磨硬泡。
永琪低笑，反問：“我可不敢，這是大選，先給皇阿瑪挑完了才輪得上宗室子弟，我從中動手腳？我能動什麽手腳？”
“您就誆我吧！皇上怎麽會娶自己兒媳婦的親妹妹做妾？更別說宮裏頭已經有一位西林覺羅氏的女兒了。”
永琪被他說的無語，理自然是這麽一個理，可是這些事以筠尚且不知，自己又如何能越過了她去呢？
整這麽想著，兩人身後的門被推開，兩人都不曾回頭，永琪正思索著，以為是全有海，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不是說了外頭伺候嗎？”
進來的人始終沒說話，聽著腳步聲，倒也不像是全有海的，兩人這才慌張回頭，果見以筠一手撫著肚子，有些嚴肅地看著他們倆，說道：“我也不能進來嗎？”
她說出口的話，倒有些委屈，只是永琪很清楚，她是故意的。
永琪在回身見到是她的時候，就已經匆匆地趕上了前，說道：“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你如今月份大了，可得格外小心些！”
以筠拍了拍他扶著自己的手，柔聲斥道：“妾身若再叫人通報一聲，怕是聽不到德尊阿哥惦念妾身妹妹的話了！”
德尊嘿嘿一笑，看著哥嫂二人恩愛的樣子，什麽也不敢說了，忙退了下去，爛攤子就交給親愛的哥哥處理吧！
永琪親自扶了以筠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蹲在一旁，摸了摸她的肚子，問道：“他倆今兒鬧你了嘛？”
以筠有些無辜地搖了搖頭：“他倆沒鬧，你鬧了。”
他低頭輕笑，無奈地解釋道：“我認罪，我瞞了你，德尊確實對三妹覬覦許久，連我也不知道他何時看對的眼……”
以筠哼了一聲，把他拉了起來，說：“三哥和言思，算是亂點鴛鴦譜，馨丫頭我不想如此。”
“瞎想什麽呢？三妹並非言思，雖說三妹可能對德尊還沒那麽傾心，可我瞧過幾次，三妹來府上的時候，若是德尊也在，兩人總會在花園裏碰頭，說上幾句話，看那樣子，是郎有情，妾意還沒滿全。”永琪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知她因為當年沒能阻止言思和鄂瀾的婚事，還有一點耿耿於懷，所以這些日子，都不曾過問以馨的事。也知道她擔心以馨會步鄂常在後塵。
他伸手把人拉了起來，說道：“以馨的事你不必太擔心，如今適齡的宗室子弟裏，知根知底又與她年歲相當的，便也只有德尊了，你不必太操心，你如今只要養好身子，平安生產，剩下的我都會替你安排妥當。”
“走吧，快用膳了，廚房今兒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永琪牽著她的手，踩著軟軟的地毯，緩緩地往一旁的正廳走去，這一段路，他們一起攜手走過許多次有纖瘦的背影，也有如今因為孕期肚子漸大而變得有些臃腫的背影，以後，大概還會多兩個小人。
也許，這便是漫長歲月裏，生活最平凡卻最溫馨的模樣。
—
初夏，永琪與以筠不曾挪去圓明園，以筠生產就在這幾日，若再挪動反而麻煩。
永琪向乾隆請了旨，這幾日除了早朝，幾乎都在府裏度過，他寸步不離地守在以筠身邊，陪她散步，給她揉捏著有些水腫的小腿，這樣的二人世界，倒叫他覺得恍惚回到了剛成婚時的日子。
“爺，福晉，三太太來了。”澤蘭推門說道。
以筠忙看向門口，三夫人瓜爾佳氏是一個月前入府陪伴女兒待產的，以馨也已經入住乾西四所開始秀女的宮規教導。
三夫人把托盤裏剛煎好的安胎藥端上了桌，一邊說道：“額娘方才去穩婆那邊檢查過了，偏殿產房裏的被褥、毛巾還有花園裏喜坑的位置，都已經準備妥當，也已經叫人去圓明園回稟過愉妃娘娘，都無礙。”
以筠喝著這談不上多好喝的藥，不多問什麽，這九個多月，她幾乎是被王府上下當珍寶一般供著，她也並不擔心會有人害她，自從言思與永璋的事情過後，王府的人，全有海、程晉和雲啟三人都化了些時日，親力親為，裏裏外外地全部查了個遍，這才放心，如今的五阿哥府，堪比鐵桶一只，便是此次生產的穩婆，也一應都是三代清白，節省經驗豐富的嬤嬤。
是夜，圓明園裏，乾隆並未傳召誰侍寢，一人宿在了九洲清晏。
可這一晚，他恍惚夢到了早已駕崩多年的皇阿瑪。
夢裏，雍正一身金黃色的龍袍，端坐於乾清宮正殿的龍椅之上，他背對著他，並看不真切他的容貌和神色，可那樣的背影，他如何會不記得呢？還有那如洪鐘一般有力的聲音，也根本不會聽錯。
“老四啊，你這些兒子裏頭，有好的，可卻遠遠比不上你爺爺那會兒啦！”
“大阿哥永璜，年幼喪母，失了管教，若非早年沈迷美色，何至於有後來之禍？若他能長命，也許不能為九五至尊，可才學差不到哪兒去，你也很清楚吧，不然為何要追封他母親，又與你合葬呢？二阿哥永璉嫡出，該是正統所系，卻不想早夭，與其弟七阿哥永琮一樣；三阿哥永璋，你已經處置過了，幹得不錯，九子奪嫡的禍端，我大清朝，有此一次便夠了。四阿哥永珹，年幼時倒還機敏，這些年卻越發平庸無為，倒是同六阿哥永瑢差不多。”
雍正越過了永琪，評價了不少皇子。乾隆迷惑地看著雍正的背影，並不覺得這是個夢，他問：“皇阿瑪？那永琪如何？可堪大任？”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頭頂卻閃著金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可他分明是笑著的，他緩緩地說著：“五阿哥永琪，年少有為，文韜武略，比起旁人，他更勝在有一個好福晉，弘歷，皇阿瑪早就對你說過，毅庵家的人，不會差。”
話音落下，雍正隱去，乾隆夢醒。
他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床榻，和九洲清晏的陳設，突然明白了這只是一場夢。
他回憶了好一會兒夢裏的情形，想起皇阿瑪唯獨提起了永琪福晉，忽的想起前些日子見到愉妃的時候，愉妃還提起來，永琪福晉即將生產。
他記得，那好像是一對雙生胎。
他有些想讓人去王府打探消息，可想了想，大半夜的，不必太過張揚，還是作罷。
因為難得夢到了雍正，乾隆這一晚幾乎沒怎麽在睡著，腦海裏想著的，全是夢裏的那些話，和那些不經意被揭穿的心思。
直到早朝時，平日裏從不落下一天早朝的永琪未曾出席，乾隆忽然想起昨夜的猜想，忍著心裏的好奇不曾遣人去問，直到快要退朝的時候，才見門外有報喜的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似乎也已經顧不得規矩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說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五阿哥府上的消息，五福晉誕下龍鳳胎，一切平安！”
乾隆忽的笑出了聲來，皇阿瑪的夢，托得當真及時，他笑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止住了眾人的道賀聲，思索良久，說道：“好，好，好！去後頭告訴愉妃和太後，再傳朕旨意下去，皇孫賜名綿億，取安定幸福之意，至於公主名字，便由他們做主吧！女兒家的名字，朕取得難免刻板些。”
綿億的億字，他不是隨便想的。
昨夜夢裏，皇阿瑪說，億是一個好字。
可不就是？
【作者有話說】
好想買新衣服
恨死
今年的尺碼為什麽這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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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而來的，便又是三年一度的大選，這一次，以馨也在其中。
五王府裏，以筠不日臨盆，這幾日她都遵著太醫的話每日多走動，這樣有助於生產。
“今兒五阿哥休沐，福晉不若去前院走走吧。”平蝶說道。
以筠站在福元殿廊下，思索了一會兒，他今兒休沐，但仍舊會在前院處理一些事情，只是這會兒大概是沒什麽人在的：“去吧。”
一行人走到前院的時候，卻聽見裏頭有細小的說話聲，以筠擺了擺手沒讓人通傳，聽了兩句，便更不打算通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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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被他說的無語，理自然是這麽一個理，可是這些事以筠尚且不知，自己又如何能越過了她去呢？
整這麽想著，兩人身後的門被推開，兩人都不曾回頭，永琪正思索著，以為是全有海，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不是說了外頭伺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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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想什麽呢？三妹並非言思，雖說三妹可能對德尊還沒那麽傾心，可我瞧過幾次，三妹來府上的時候，若是德尊也在，兩人總會在花園裏碰頭，說上幾句話，看那樣子，是郎有情，妾意還沒滿全。”永琪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知她因為當年沒能阻止言思和鄂瀾的婚事，還有一點耿耿於懷，所以這些日子，都不曾過問以馨的事。也知道她擔心以馨會步鄂常在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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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便是漫長歲月裏，生活最平凡卻最溫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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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向乾隆請了旨，這幾日除了早朝，幾乎都在府裏度過，他寸步不離地守在以筠身邊，陪她散步，給她揉捏著有些水腫的小腿，這樣的二人世界，倒叫他覺得恍惚回到了剛成婚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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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雍正一身金黃色的龍袍，端坐於乾清宮正殿的龍椅之上，他背對著他，並看不真切他的容貌和神色，可那樣的背影，他如何會不記得呢？還有那如洪鐘一般有力的聲音，也根本不會聽錯。
“老四啊，你這些兒子裏頭，有好的，可卻遠遠比不上你爺爺那會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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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越過了永琪，評價了不少皇子。乾隆迷惑地看著雍正的背影，並不覺得這是個夢，他問：“皇阿瑪？那永琪如何？可堪大任？”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頭頂卻閃著金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可他分明是笑著的，他緩緩地說著：“五阿哥永琪，年少有為，文韜武略，比起旁人，他更勝在有一個好福晉，弘歷，皇阿瑪早就對你說過，毅庵家的人，不會差。”
話音落下，雍正隱去，乾隆夢醒。
他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床榻，和九洲清晏的陳設，突然明白了這只是一場夢。
他回憶了好一會兒夢裏的情形，想起皇阿瑪唯獨提起了永琪福晉，忽的想起前些日子見到愉妃的時候，愉妃還提起來，永琪福晉即將生產。
他記得，那好像是一對雙生胎。
他有些想讓人去王府打探消息，可想了想，大半夜的，不必太過張揚，還是作罷。
因為難得夢到了雍正，乾隆這一晚幾乎沒怎麽在睡著，腦海裏想著的，全是夢裏的那些話，和那些不經意被揭穿的心思。
直到早朝時，平日裏從不落下一天早朝的永琪未曾出席，乾隆忽然想起昨夜的猜想，忍著心裏的好奇不曾遣人去問，直到快要退朝的時候，才見門外有報喜的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似乎也已經顧不得規矩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說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五阿哥府上的消息，五福晉誕下龍鳳胎，一切平安！”
乾隆忽的笑出了聲來，皇阿瑪的夢，托得當真及時，他笑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止住了眾人的道賀聲，思索良久，說道：“好，好，好！去後頭告訴愉妃和太後，再傳朕旨意下去，皇孫賜名綿億，取安定幸福之意，至於公主名字，便由他們做主吧！女兒家的名字，朕取得難免刻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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