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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上天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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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上天入地

◎咱們也生一個好不好?◎

永璋與永琪之間的暗鬥, 沒有被人放在明面上說起,但紫禁城是一個瞞不住事情的地方,那麽多旨意要下去,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

宮裏頭的人精們, 拼拼湊湊地便能把來龍去脈給捋順了, 很快便傳遍了六宮。

本打算留著些許顏面給純貴妃的乾隆, 見此便也不再費盡心思尋由頭找借口了, 眾人才從圓明園回宮, 乾隆便下了旨,純貴妃蘇氏屢屢教子無方,準其於鐘粹宮靜心養病,剝奪協理六宮之權,皇三子永璋幽禁三阿哥府邸, 皇六子永瑢出繼慎靖郡王允禧之後。

純貴妃的協理六宮之權一去,這後宮便沒了協助皇後的人,皇後這些年精神不好,晨昏定省都是有今天沒明天, 六宮之事不能無人協理,就在眾人以為, 皇上會把這權利交給令妃的時候,另一道旨意下來了。

令妃再度有孕, 自七公主出生以來,這已經是令妃短短四年,第四次有孕了。後宮貴妃之位還空著,皇帝封令妃為貴妃, 久居嬪位多年的穎嬪、慶嬪晉為妃位。

只是, 這權利到底沒給令貴妃, “令貴妃有喜,身子不適,愉妃資歷最深,堪當協理六宮之責。”

乾隆的旨意傳到王府的時候,以筠正難得地跟著書儀小聚。

“皇阿瑪此舉,當真是能把純娘娘和令娘娘給氣死。”書儀搖了搖頭,說地含蓄,人人羨慕令妃的寵愛,可殊不知,乾隆給她貴妃的位份,卻不給她權利,不過只是看在她肚子的面子上罷了。

四年懷四次,她想起來先前圓明園筵宴的時候,她遙遙地望過令貴妃一眼,彼此早些年的時候,竟顯老了不少。饒是宮裏頭護膚之物養生之物再多,卻也經受不住這般頻繁的產育。

反觀愉妃,這些年永琪長大成人,她當真是應了母憑子貴四個字,在後宮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這些天,往愉妃那兒送禮的人幾乎要踏破了門檻。

至此,一切也算是塵埃落定了。

還是夏日裏,天氣還有些熱,但因著純貴妃母子的事情,永琪幹脆便不同以筠再回圓明園了,橫豎不過又半月,就又要回來。

永琪今日入宮議事,用了晚膳方回來。

福元殿裏已經掌了燈,永琪見殿門緊閉,一時間也是不解,推門進去才問:“關著門不熱麽?”

以筠見他回來,忙從榻上下來,拉著他走到冰鑒邊上,一臉的雀躍:“自然要關上,不然這冰鑒吹得涼風都跑出去了!”

永琪笑著握了握她被冰鑒吹得有些涼了的手,無奈一笑:“好好好,但是也別太貪冰了,前兩年受的苦都忘了不成?再因為著涼日後肚子疼,我可不幫你揉肚子。”

以筠嘟著嘴輕嗤一聲,轉身往裏間寢殿去,嘴裏低聲嘟囔著:“我要真疼得打滾,我看你揉不揉。”

嘟噥完,又朗聲說道:“趕緊沐浴,都多晚了才回來!”

原地的人看了一眼炕桌上擺著的吃了半碟子的綠豆冰糕,耳邊還回想著她方才那句以為他聽不見的話,寵溺地搖了搖頭,自己還真是被她拿捏住了。

他坐在軟榻邊上,吃了一塊綠豆冰糕,又端起桌上還有些熱的茶,喝了幾口,才喚了人進來沐浴。

回到寢殿的時候,她已經換好了寢衣蓋著薄被躺在那兒了,眼睛閉著,像睡著了一樣。可若細看,卻又發現她眼睛眨個不停。

他只做沒看見,在她身邊輕輕躺下,也開始閉目裝睡。不過一會兒,身邊的人大抵以為他睡著了,輕輕地翻了個身,大概是趴在了他身邊盯著他。

他無奈,旋即出其不意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人拉到了懷裏,伴著一聲驚呼,女孩軟軟的身體撞在自己身上,那種馨香軟玉在懷的感覺,隔了許久,又回來了。

以筠支起點身子,揉了揉磕在他胸膛上疼得厲害的下巴,手指無意識的輕輕在他身前勾畫著,語氣嬌嗔:“疼死了!”

永琪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伸到前面,捏了捏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微挑了眉:“不是睡著了?”

“你不是也睡著了嗎?”她半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手握成拳,輕輕地錘了一下他。

永琪很快伸手握住她作亂的手,再不似先前脫臼那些時日般慣著他,翻身便把人放倒壓在了身下,一手把她的兩手扣在頭頂,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俯身便吻了下去。

似乎有些時日沒有這般親近,以筠飄飄然比從前更甚,雙唇相貼之時,她就像溺水的人,下意識地就要去抓身邊的浮萍,可被人扣住的手什麽東西都抓不到,只能嗚咽求救,她掙紮著雙腿,可很快,又被人束縛住。

就連手上,也好似被布條纏繞住了。

她像在水底,周身都是涼意,但很快,便越來越暖,她感覺自己幾次三番都要窒息,但每每到了一個臨界點,自己又會被人從水裏撈出來,讓她汲取一下新鮮的空氣,然後很快又送她上雲端,雲端過後,又是水底,如此循環往覆。

她覺得自己從未如此瘋狂地上天入地過。

耳邊都是海浪拍擊礁石的脆聲,還有溺水之人的嗚咽,還有在水中浮動太久過後喘息。

不知過了許久,綁著她手的布條才被人堪堪解開,她終於得以抓住水中的浮木枯草攀援上岸,很快便到了萬米高空的雲端,頭腦幾乎空白。

她緊緊地抱住自己的浮木,一刻都不願撒開,而這一次,浮木也罕見地沒有像從前那般,臨到終點便松開了她,看著她去了雲層最高處才隨後跟上。

這一次,浮木也緊緊依托著她,帶著她一起,至雲端,觀雲海,也管雲中的雨傾瀉而下。

“你……”以筠摟著永琪的手松了些,雙腿還不自主地打著顫。

永琪埋首在她頸側,笑著說道:“你那天同皇阿瑪說了什麽,不記得了麽?”

以筠確實不大記得,經他提醒,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麽。

那天晚上的勤政殿裏,她生怕乾隆因為純貴妃誕育皇嗣的緣故而輕縱了她,陳述了事實過後,沒忘了再來賣上點慘:“妾身與五阿哥都尚且年輕,不比三哥膝下如今兒女雙全,若是五阿哥真有什麽好歹,妾身都未曾替爺留下個血脈,難道便要寡居一生嗎?大嫂寡居多年,卻也有綿德相伴,可若爺真出了事,那妾身孤身一人,可如何是好?”

她說得聲淚俱下,連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當時的演技。

如今被人再提起,她反倒羞紅了臉,躲開他灼熱的目光,裝作不懂:“你說什麽呢,我可不知道。”

“你都想到了。”永琪戳穿她,輕輕地揉捏著她泛紅的耳廓,聲音喑啞,“胖橘也好,三姐姐的孩子也好,四哥的,婉姐姐的,幾個孩子你一見便同他們在一處,比綿德綿恩還要像個孩子,咱們也生一個好不好?”

以筠捂臉不去看他,想起他方才的所作所為,說道:“你不都提我做了決定了嗎?”

永琪放聲大笑,以筠忙去捂他的嘴:“別笑了!”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方起身把人抱起來,又拉過一旁早早地被她脫下了的外衣,替她罩在身上,親自抱著她去了後間沐浴:“好!今兒爺高興!爺伺候福晉沐浴!”

“沒臉沒皮的!給自己找什麽理由呢?都不是頭一回了。”以筠靠在他肩上,輕聲嗔怪。

-

再見愉妃便是一個月後,聖駕回京,說永和宮門庭若市也不為過。若非下雨,就連以筠這個親兒媳都擠不進去呢。

“下著雨呢,你怎麽還過來?”永和宮裏還坐著穎妃,愉妃見她過來,便說道。

以筠笑嘻嘻地給兩人行了禮,才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下,說道:“如今各處來給額娘請安的人不少,若不趁著這會兒眾人避著下雨不便出門的日子進宮,我可見不上額娘。”

愉妃笑著搖了頭,似乎並不願這麽多人來給自己請安,她看了一眼還沒完全收下去的賀禮,朝身邊的宮女說道:“一會兒看看那些賀禮裏頭,可有逾制的,若有便送去翊坤宮或者慈寧宮,剩下的賀禮裏頭,除了幾個常來往的親近的女眷送來的,別的都還回去吧。”

說完,又看向穎妃和以筠:“從前這些人,我是話都沒說過幾句,偏生這會兒我協理六宮了,倒是一個個湊上來了,我可不討這個沒趣兒。這協理六宮的名聲可不好擔,純貴妃協理六宮這麽多年,撈到了什麽好處?那夜被皇上訓斥,當場便吐了血,聽鐘粹宮跟去圓明園的宮女說起,皇上看都沒看貴妃一眼便轉身走了,還是宮女去叫的太醫。你且看,從前巴結貴妃的那些人,這會兒影都不知道在哪兒呢!”

以筠只是聽著,無人之處時,她倒也愛同書儀他們打聽打聽近來宮裏頭的新鮮事,在論論自己的觀點,可真在宮裏,她是斷然不肯開口的。

不知怎的,話題便繞到了孩子上,愉妃提起前幾日餘赫來診脈,她問了幾句她和永琪的身子。

“前日永琪進宮,我聽他說,餘赫已經替你調養了大半年身子了,說是有孕也快了?”

愉妃的話說完,以筠險些嗆了一口茶,她竟不知,這還沒懷上呢,永琪已經替她先宣傳上了?

穎妃倒是看懂了以筠的意思,笑著同愉妃說道:“姐姐你看看,五阿哥這是太著急了啊!”

三人相對一眼,都笑出了聲,愉妃緩過來,召了一旁的宮女:“去,把衣櫃低下那個小箱子拿出來。”

【作者有話說】

上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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