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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 劍抵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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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劍抵伯府

◎刀劍無眼,你是要我等三哥回來再說,還是等我報到皇阿瑪跟前?◎

有人等不及了?

以筠在心裏默念了一會兒, 一手不知何時已經與永琪的手相握,她思索著,此人的目的主要在讓永琪服用過多的人參,其次才是人參和五靈脂的相克。

兩邊都能下手, 這人的手伸得真是長。

“可有什麽藥可以緩解爺這幾日中的毒?”以筠問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打顫, 生怕從餘赫口中聽到一些自己不願意聽到的話。

永琪勾了勾唇, 安撫似的揉了揉她的手掌, 低聲說道:“我沒事, 不用擔心。”

以筠瞪了他一眼,心說你那個樣子就不像是不讓人擔心的。

餘赫聞言說道:“福晉不必太擔心,微臣必定能保五阿哥無虞。”

她擺了擺手,讓餘赫下去煎藥,臉上早已沒了一路過來時的惱火, 她看著永琪,問:“要讓人查嗎?”

“襄勤伯府那邊查得如何?”永琪忽然的問話,卻讓以筠一滯,她查伯府的事情, 幾乎都是瞞著別人的,便是永琪她也瞞著, 倒不是不信任,而是覺得, 沒查出什麽來的時候,沒必要大肆宣揚,免得驚動了人。

見她發楞,永琪低嘆一聲, 把她攬入懷中, 摟著她肩膀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地敲著, 一會兒,才說道:“你告訴我,我自會幫你,你若不說,這中間若是出了什麽事,我要如何?”

以筠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沈香氣味,久違卻又熟悉。

她思索了一番,把襄勤伯府那自盡了的侍女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永琪沈吟了一會兒,才說道:“不必太費心,程晉到底人脈沒那麽廣,剩下的,連同人參的事,我會叫雲啟派人去查,若有結果了便讓人告訴你。”

等餘赫端了藥來,天色已經有些昏沈了,解毒過後,以筠又陪著他呆了好一會兒,才問:“你今晚……去後頭睡好不好?”

她不常有這般主動邀請自己共寢的時刻,他本以為,今夜她會留宿金碧堂,卻不想,她是要回後頭。

武陵春色幾個小院的裝潢陳設都很有鄉土氣息,總是讓永琪下意識地以為兩人尚在江寧泡湯泉的時候。

以筠後沐浴,待她出來的時候,永琪正剛沐浴完坐在炕桌邊上喝著小半碗山藥粥墊墊肚子。

見她出來,他才跟在她後面看著她坐在鸞鏡前,擰幹了頭發,又抹了點頭油。

忽地,他瞧見了敞開在那兒的妝奩抽屜裏擺著的一枚香囊,他知道她的習慣,什麽東西放在哪裏都是有定數的,哪怕只是一枚小小的香囊,也不至於就這般隨手扔了。

他伸手拿了過來,說道:“怎麽今兒把香囊扔這兒了?”

話落,他才有時間打量了一下這個香囊,有些舊了。

以筠從他拿起香囊的時候,就有片刻的緊張,此刻見她打量著衣服,那種緊張的感覺更甚。

她沒有回頭看他,心裏卻想了很多事,此時,她聽見他問:”你怎麽還有這個式樣的香囊?”

這香囊的樣式實在是普通,又已經舊了,也難怪他會這般問。

以筠見他沒什麽反應,竟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動聲色地遲疑了一會兒,方才像是沒在意到那香囊一樣,說道:“前幾日收拾舊衣物收拾出來的,那會兒隨手一扔,怎麽還帶來圓明園了。”

永琪信了,並未多問,反倒說道:“你這幾日貼身帶的香囊,還是選秀那日我給你的那個,也有些時日了,過幾日,我叫全有海再尋一些式樣新奇的給你。”

這一夜,永琪喝了安神湯,倒是睡了個好覺,反而是以筠,一會兒想著相克之事,一會兒想著香囊一事,翻來覆去許久才堪堪入睡。

次日醒來,永琪如今已經恢覆了每日的上朝,近日又常去戶部,故此早早地醒來,而此時,以筠還正在睡夢中。

直到永琪穿戴整齊,腰間玉佩相碰的微小聲音才把她吵醒,她惺忪著拉開了床帳,還未來得及說話,永琪便轉過了身:“ 吵醒你了麽?”

以筠搖了搖頭,看他走到跟前,低聲說:“再睡會兒,別的事不必太擔心,我會叫雲啟派人去查。”

她視線落在他腰間的香囊上,是一只銀灰色的香囊,做工談不上多精細,可用料卻是極好,那是她閑來無事給他做的一個,大概是她的繡品裏最佳的一份了。

她想起那枚折磨了她一晚上心緒的香囊,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你去抽屜裏,把昨夜的那枚香囊拿給我。”

永琪不解,卻又照做,香囊拿到手裏,他翻來覆去看了又看,也不覺得這枚香囊熟悉。

他把香囊遞給以筠,旋即問道:“怎麽了?”

他聰明得很,從以筠叫他拿香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覺得這枚香囊只是舊衣物裏隨手一扔還帶來了圓明園的香囊了。

以筠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的蜜合色寢衣垂落著,露出小片肌膚,對面的人見狀,伸手替她拉好了衣服。

“其實……這枚香囊是那日我進宮幫額娘整理你阿哥所時的舊物時,在箱子底下看見的……本是想著那日便同你說的,可那會兒以馨出事,我根本無暇顧及旁的事。”

永琪聽她說完,更是一頭霧水,他在阿哥所的那幾年,每日除了讀書就是讀書,這香囊是女兒家的東西,他那幾年親近的同齡女子,便唯有幾位公主和書儀和她,這香囊必然不是她們的。

──他自認自己是偷偷藏過以筠的帕子,可香囊確實從來沒有,畢竟香囊也不算小,身上佩戴的東西少了一方絲帕不易察覺,可若是少了香囊,卻再顯眼不過。

他從她手裏拿起香囊,又打量了許久,還是不明就裏,思索片刻後,他走至門外:“把雲啟叫過來。”

等雲啟進來的時候,永琪坐在床沿,替床上的人找了一件外衣披上,又放下了半邊的床縵,又低聲說道:“我並不記得這枚香囊出自何處。”

以筠微勾了唇,她自然信他,可心裏總是好奇,不如攤開來問個明白。

雲啟來的很快,以為是什麽大事。

永琪把香囊扔到他手裏,問道:“這枚香囊是哪兒來的?你可還記得?”

雲啟狐疑地接過香囊,也是不知,想了許久,又問了這是從何處得來的,才隱約記起來,說道:“這是有一日爺在襄勤伯府門外撿到的,爺那日叫微臣去還了的,但是沒追上,這就帶了回來,後來哪兒,微臣這會兒也想不起來。”

有他提點倒也就夠了,永琪很快想起來,說道:“我記起來了,這是那年三月節,我同你還有你三哥一起去郊外,回府的時候我送了你們一程,然後臨走的時候,在襄勤伯府門口看見這枚落在地上的香囊,又看見一輛馬車自襄勤伯府離開,我想著叫雲啟撿起來還了過去,只是沒追上,後來,我本想著找個時間叫人送到伯府,誰知竟忘了,便隨手一扔,想來便是這個。”

永琪翻看著香囊,問道:“襄勤伯府的東西,你可認得?”

以筠接過香囊,打量許久,她從未在襄勤伯府見過有這樣的東西,若說是哪個繡工精巧的有頭臉的侍女佩戴此物倒是可能,只是,那樣身份的丫鬟,出行卻不可坐馬車。

那麽,便只有姑娘奶奶們才會佩戴此物了,可她卻想不起來是誰會有此物。

她正疑惑著,聽見雲啟催促永琪要去上朝了,她朝永琪笑了笑,方說:“你去吧,我可沒那麽小心眼。”

她從永琪喊雲啟的那一刻起,就能猜到永琪在想什麽了,怕是在想她會不會吃醋,會不會以為自己當年的承諾太假,可以筠並不在意,他都不記得這香囊的來源,又如何指望他能與這香囊的主人有一絲一縷的瓜葛呢?

心事既了,待永琪走後,以筠又瞇了小半個時辰才悠悠然地起身梳洗用了早膳。

語芙見她歪在羅漢床上,不斷地翻看著手裏的香囊,沒忍住問道:“福晉看這香囊可看出什麽名堂來了?”

以筠瞥了她一眼,把香囊遞過去,把今日雲啟和永琪說的那些話覆述了一遍,說道:“你把平蝶叫進來,一起看看,可曾在襄勤伯府見過這樣的香囊?”

主仆三人打量了許久都得不出一個結論來,許久,還是以筠推斷:“那時,靜彤姐姐已然成婚,是不會來的,兩位嫂嫂若是沒有大事,是絕不會出門的,更何況這香囊並不像是她們的……那能進出襄勤伯府又無須大張旗鼓下拜貼的……便只有……”

呼之欲出的名字被平蝶的一句話打斷:“這香囊……是京城翠織坊裏繡娘的繡法,京中富貴人家逢年過節給姑娘或者底下有頭臉的大丫頭都會賞賜一些翠織坊的東西,就連福晉從前也有那邊上好的繡品,只是翠織坊地處鑲黃旗地界,平日裏過去實在是遠,所以姑娘不常去,咱們府裏也不常去那邊置辦物件兒。”

鑲黃旗……

這樣一來,那便只剩了一個人。

“把程晉叫過來,”以筠說道。

她手裏握著香囊,似乎並不願意真的相信,有人會走到那一步,她輕哼了一聲,用手招了招程晉,附在他耳邊,輕聲叮囑了一句,便擺手讓他退下。

待程晉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她眸中閃過一絲狠戾,旋即把手裏頭的香囊握得更緊。



六月的天,愈發熱了,昨兒剛下過一場暴雨,若是春日裏,只怕此刻空氣裏還有些濕漉漉的,可是夏日的暴雨過後,卻全然沒有這樣的感覺,天空又乍然放晴,更加悶熱了一些。

“冰鑒裏多加一些冰,在叫小廚房做一碗西瓜冰了,不過去萬方安和給太後請個安的功夫,怎麽就這麽熱。”以筠只著了一身淺紫色的紗衣,手裏的團扇不住地扇著風。

一旁的平蝶下去傳話,只留澤蘭一人在裏頭叮囑:“福晉少用一些冰吧,過幾日就要來月信,吃多了冰到時候肚子疼。”

以筠撇撇嘴,並不在意,只是說:“快別管了,涼快一會兒,晚些傍晚的時候,隨我回一趟王府,過幾日琛哥兒生辰,送去伯府的賀禮我要親自挑。”

回到王府已經是日暮時分,主仆二人正在庫房裏挑東西,還沒挑出名堂來,就聽見外頭一陣腳步聲,急促不安,像是有大事發生的樣子,以筠和隨行的平蝶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庫房的門外。

“福晉!福晉!”她聽見了程晉的聲音,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旋即走出了庫房的門。

程晉見以筠出來,猛然腳下剎了車,旋即跪倒在地,慌亂地說道:“福晉!查到了!”

也不知他查到了什麽,程晉這會兒嘴都是哆嗦的,手也好不到哪兒去。

意識到這一點,以筠皺緊了眉頭,就近拐進了一旁的偏殿,面色凝重地坐下來,問道:“都查到了些什麽?”

程晉深吸了口氣,又瞄了以筠好幾眼,才哆嗦支吾著開了口:“奴才奉福晉之命,暗中派人盯著伯府睿思院那邊,又叫人日日跟在三少奶奶後頭,還有三少奶奶貼身侍候的那些人身邊,這些日子……逐漸有了眉目。”

他看著以筠算不上多好的臉色,咬咬牙,一鼓作氣地全部吐露了出來,直到全部說完,才又跪伏在以筠腳邊,說道:“福晉息怒!”

以筠的手緊緊地扣著炕桌的桌角,直到桌角的雕花因為手太過用力而刺痛了手掌的肉,她才回神。

她猛然站起來,腦海裏不斷地回顧著程晉方才說的話,一股怒火升騰起來,她大步向外走:“備馬!”

她大概從未走得這麽快過,可走到福陽殿外時,她卻又頓住了腳步,她仰頭看了一會兒福陽殿的匾額,想起自己聽程晉回報的種種,她走進了福陽殿,推開了正殿的門,在眾人的註目下,走了進去,沒人敢跟進去,只能在外頭聽著聲音。

再出來的時候,她手裏拿的東西,把一群人都嚇了一跳。

“福晉,這可使不得!家國律法,自有上人處置!”平蝶攔在她身前,看著被以筠握在手裏的青銅劍,嚇得眼睛都瞪大了,她不是沒見過福晉騎在馬上手握箭弩意氣風發的樣子,可這般一臉殺氣地握著劍往外走的樣子,她卻是頭一遭見。

她作勢就要拔劍,看著平蝶乍然離開的樣子,她輕哼一聲,說道:“今日若有人敢攔著,我便先殺了你!”

說完,她大步就往王府門外走去,王府的大門口,早早地有人牽了馬來。

以筠不顧周圍人的阻攔,翻身上馬,一路朝著襄勤伯府的方向疾馳而去,徒留還未反應過來的程晉一臉蒙圈地從門口揪了個小廝:“趕緊帶著平蝶姑娘追過去!”

程晉“哎喲”了一聲,朝已經上馬的平蝶喊道:“姑娘攔著福晉些!我這就去戶部回稟阿哥!”

——

襄勤伯府

門口的小廝正手握刀劍侍立在大門口,傍晚時分,算得上是府裏頭一個沒什麽人來的時間,離幾位爺從衙門回來的時候還有些時候,所以幾個小廝也都有些犯懶。

倒座那邊正是伯府茶膳房的所在,此時,有一股濃郁的飯香飄來,惹得小廝也是有些饞嘴,下意識地咽了幾口口水。

“噠噠噠”,忽的,一陣倉促有力的馬蹄聲自西邊由遠及近,惹得兩個小廝也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人總是愛看熱鬧的,這樣急促的馬蹄聲並不常見,除非……有大事發生。

不看不要緊,可這一看,兩人都楞在了原地,馬上坐著的人,一身旗裝,並不是他們腦海裏所想象的侍衛模樣,可再一細看,這熟悉的身影……不是府上已經出嫁的二姑娘還能是誰?

兩人面面相覷的功夫,隨著一聲“籲”,馬車已經穩穩地停在了伯府門口,沒等二人反應過來,以筠已經提著一柄劍,大步流星地自己推門進了伯府。

原地的小廝看清楚以筠握在手裏的東西過後,更是嚇得瞪大了雙眼,慌忙地說道:“快進去稟報!”

平蝶來得很快,門口還剩下來的小廝霎時就跟見到了救星一樣,可也許是方才以筠提劍的那一幕給人帶來的沖擊太大,他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福晉人呢?”平蝶著急地問道,旋即就見小廝指了指裏頭:“往裏頭去了!姑娘快去攔著些吧!”

卻說睿思院裏,言思這會兒正坐在羅漢床上,手裏擺弄著幾朵新摘的梔子,往炕桌上的瓷瓶裏插。

自從鄂實死後,二太太高氏搬去了屏山院陪著大太太一起住,兩人妯娌多年,情分不淺,故而此時的睿思院裏,只住著鄂瀾夫婦二人。

外間的院子裏,幾個侍女灑掃的灑掃,粘知了的粘知了,一切平靜得都像是每一個夏日無事的傍晚一般。

睿思院的大門是被人一腳踹開的,院子裏的侍女皆是一驚。

以筠並不管她們,只是問道:“三少奶奶何在?”

侍女們眼見,必然不會漏看了她手裏的劍,嚇得手裏的粘竿都落了下來。

她沒等侍女說話,更是沒等裏頭的人反應,就以方才沖進睿思院的方式,一腳踹開了後院正殿的大門,一把拔出了手裏的青銅劍,二話不說地就抵在了言思頸側,速度之快,讓在場一主一仆都不曾反應過來。

“你好大的膽子!”以筠強壓著怒火,控制著手上的力道,沒讓她一下子就命喪黃泉。

“福晉!你這是做什麽啊!三少奶奶如今好歹也是世職官員的妻子啊!”說話的人是言思的心腹畫心,以筠沒制住她,但畫心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

以筠冷厲地回頭剮了她一眼,怒斥:“這兒豈有你說話的份兒!”

話落,她又看向臉色慘白的言思,原來劍抵在脖子上,也是有害怕的時候的。

“殘害皇子、魅惑皇子、毒害皇子姻親,你說,若是我把這些罪過,報到皇阿瑪跟前,你有幾條命死?”劍抵得更深了一分,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言思聽清楚,她看著她的反應,冷笑一聲,繼而說道,“你也可以想想,若是我把這些,都告訴了三哥和二伯母、外祖母,你說,你又有幾條命呢?”

不知是哪句話觸及了言思,又或者是害怕到了臨界點,她撲通一聲就坐在了羅漢床上,可脖子上的劍,卻一點沒松。

兩人的視線,此刻都落在劍刃上,劍刃鋒利薄如紙張,鋥亮得像一面鏡子。

門外傳來二伯母和三夫人聞訊趕來的聲音,還有平蝶的聲音。

以筠沒動,聽著外頭的紛爭,手上的劍卻寸步不離。

“平蝶!怎麽回事?趕緊說清楚!”三夫人言語間盡是驚訝,不斷地逼問平蝶。

可平蝶卻也不敢全然說出來,今日程晉的那些話,平蝶自然也都聽見了,更是知道什麽話在外頭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反倒是二夫人,說道:“趕緊進去看看吧,筠丫頭手裏有劍,真出了事,那就不好了。”

也許是以為二伯母會為她撐腰,聽見二伯母的聲音過後,言思眼底方才的那一絲恐懼,一下子消失不見。高氏前腳邁進門,後腳言思眼眶立馬就紅了:“筠姐姐這是做什麽?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要姐姐這麽對我?”

她驟然換回了未出嫁時的稱謂,到真叫以筠想起來,這還是個妹妹,可行為做事卻是叫人惡心。

她自然不必顧著伯母和額娘的面子,她是皇子福晉,她回娘家,是要闔府行跪拜大禮。

就這一件,她言思還是算錯了。

以筠冷哼了一聲,手上的劍,又送了一寸,冷聲說道:“刀劍無眼,你是要我等三哥回來再說,還是等我報到皇阿瑪跟前?”

聽見“皇阿瑪”三個字,就連高氏也楞了一下,還沒問出口,門外傳來一聲非比尋常的同傳,是程晉的聲音:“五阿哥到——”

殿內之人無不驚訝,除了以筠和言思,剩下的人,都紛紛跪下行禮。以筠沒有回頭,但她知道,素日也就是永琪太寬和待下,才讓人忽略了他也是一個地位尊崇的皇子。

“妾身請五阿哥安。”她聽著眾人俯身請安的聲音,不去想身後之人的神色,既是程晉請他來的,那只怕他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永琪的腳步聲漸近,她卻沒聽見他喊別人起來的聲音,他像是並不在意她們。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直到自己握著青銅劍的手被人握住,她才回頭看向永琪,他的眼底,有擔憂有安撫。

“先放下來,我來了,那便不會讓你受這委屈。”

【作者有話說】

突然發現,前幾天因為太忙,竟然只截了一個圖,但是忘記嚎一嗓子了!

2022年4月2日的時候,終於成為了有小黃V的克萊因藍藍,一年的時間,好像有點成績但又好像平平無奇,但是居然也有了100的作收,從令妃到永琪,再到後面想寫的太妃和海蘭珠,還有很多沒有形成文字的預收,還有似乎還沒闖出什麽成績來的現言,想寫的故事很多,希望是在進步的,也希望會越來越好,也希望會在每一本下面,都看見更多熟悉的身影。

從上一本的完結就說,每一次要感慨的時候,腦子想了很多,但是最後寫出來的東西好像千篇一律。

不管  我還是多碼幾個字吧!  希望下一個一年可以越來越好吧耶耶耶

永遠喜歡網上很火的那一句  中文系的致謝:感謝這個世界還有文學。

最後,祝我們所有,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最近應該出考研成績了,嘻嘻,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vb@克萊因藍bluee  不要錢陪聊

預告一下吧,其實還有個想寫固倫溫憲公主的腦洞,但是很多東西還沒想好,大概會在這本完結的時候放出預收嘻嘻感謝在2023-04-03 15:00:00~2023-04-05 17:28: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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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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