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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人參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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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人參補身

◎三姑娘中毒落水,昏迷不醒◎

慌亂的一天終於過去, 這樣的兵荒馬亂,她幾乎不願意再經歷一次。

夜深人靜,永琪已經喝了安神湯睡下,她沐浴過後, 方才輕輕地爬上了前院寢殿的床。說來好笑, 成婚這兩年, 她竟然鮮少留宿前院, 多數的時候, 都是永琪來福元殿陪她入睡。

她輕手輕腳地爬上去,在他身邊躺下,他兩只手都帶了傷,身上應該還有幾處淤青,白日餘赫在的時候他不曾開口, 若非方才她逼問,他斷然不說。

她本想抱著他睡,可想了想,還是沒碰他, 怕他會疼。

習慣了有他懷抱的夜晚,這個夜晚, 難得地睡得不踏實,她比平日裏早醒了一個時辰, 卻沒急著下床,只安安靜靜地躺了一刻鐘,見他沒有要醒來的意思,才又輕手輕腳地爬下床, 讓語芙伺候著梳洗。

“伯府那邊, 太太一早派人來把三姑娘接回去了, 說是讓福晉好好照顧爺,別再為了三姑娘費心力。”語芙低聲地回稟。

以筠點頭,她確實無暇顧及以馨,如此安排正中她的心意。

“昨兒餘赫給爺準備的化淤的藥酒,還有手上傷口要塗得藥膏你都拿過來,我給爺換藥。”她並不急著換衣服,她要去床上的。

語芙把托盤裏的藥和剪子紗布拿過來的時候,以筠已經半跪在了床邊,她躡手躡腳地把永琪右手上的紗布解開,輕輕地抹了藥膏,才又給他包裹住,一邊在心裏嘀咕,這安神湯效果真好,怎麽還不醒。

安神湯效果自然沒這麽好。

從以筠跪在床邊解開紗布的時候開始,永琪就已經醒了,只是故意沒有睜眼罷了,她如小貓撓一般的動作撓的根本就不是他的手心,是他的心。

原先還能忍,可直到她有些溫涼的手指開始解他寢衣上的盤扣,一下一下地,似有若無地碰到他的皮膚,他更加的心猿意馬起來,他又想到昨夜,她也是用同樣的技巧檢查了他周身可有淤青,又給他上藥。

昨兒他放過了她,可此刻,盡管身上還有些疼,可他卻並不想就此作罷。但他此時還在裝睡,只能憋著一口氣。

可總地方會出賣他,果然,耳邊傳來一聲嬌嗔:“你裝睡!”

他故意緩緩地睜開有些惺忪的睡眼,聲音喑啞:“誰說的?”

他看見她有些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他的腿根,又臉紅地擡了起來,旋即拉過一旁的棉被替他蓋上,她氣呼呼地在一旁坐下,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永琪低笑,伸出那只還能動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反問:“就這麽看著嗎?”

以筠瞪大了眼,從未聽他在頭腦清醒的時候說出這般話來,一時驚呀,很快語無倫次起來:“你你你,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還不清楚麽?”

他的寢衣還敞開著,以筠只要輕輕一瞥,就能看見裏頭結實的肌肉,她微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

她不得不承認,她是個俗人,美色當前,誰還管得了清不清楚他說什麽?

她嘴上一邊裝無辜說這不知道,手卻很老實地玩起了爬格子的游戲,像幼年時和書儀偷偷地在春禧殿裏玩爬格子,又像極了上一世小時候鐘愛的跳房子游戲,更像廣袤平原上,分布均勻的田地。

她的指尖一格一格,輕柔地勾畫著,又似不耐只能局限於此處一般,緩緩地往下。

銜接廣袤平原田地的,還有巍峨的高山,農夫耕完田地,越過高山,淌過溪流,方回到了自己的家,那個充滿愛意的家,溫暖至極。

以筠仍舊半跪在永琪身邊,然而此時,她卻是背對著永琪的,她局促的手無處安放,只能又把語芙叫了進來。

她還未開口,就聽身後穿來永琪的聲音:“端盆熱水來給你們福晉凈手,她方才手上沾了藥膏。”

她倏然回頭,看著他面不改色地撒了一次次謊,當真是欲蓋彌彰,她得有多生疏,才能給他換個藥叫了語芙進來端三次熱水?

先是給他洗漱,再是給他擦手,再又是給她凈手。

理由挺多,可怕也只有頭一次是真的給他用的水。

哦第二次一起用的。

仔仔細細地洗幹凈了手,她才徹底脫了力,又一次躺在了他身邊,兩條腿直打顫。

她哼哼了兩聲,埋怨:“今兒只怕還有不少要來看你的人,你這樣,我如何見人?”

“我哪樣了?不然,難道要我違背了餘赫的話,去洗冷水澡麽?再說了,你不也挺高興?還是說我傷著服務不周?”永琪偏頭看著她,笑得痞痞的。

以筠徹底無奈,這嘴是堵不住了,幹脆閉了眼。

永琪低笑一聲,沒擾了她再睡一個回籠覺,昨兒她沒睡好,他都不用問,只看她眼角的烏青就能清楚。

他自己慢慢地支撐著下了床,由全有海伺候著梳洗,方換了一身衣裳去偏殿問了一些昨兒之後的事。

以筠再換了衣服起床的時候,恰逢愉妃派來的人正在正殿同永琪囑托著什麽,她沒急著露臉,只在屏風後聽了一會兒,才聽了半句,她便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出去。

“娘娘說,趁著這些日子,爺要養身子,叫奴才特地送來了一些上好的人參,娘娘的意思是,爺和福晉也可趁此機會好好補補身子,等過幾個月爺身子好了,便也可生個小阿哥或者小格格。”

她遠遠地看了一眼被放在錦盒裏的人參,看樣子挺多的,大概真的是夠兩個人養生的量。可是……他哪裏還需要補啊??

她無奈地撇了撇嘴,幹脆只做沒聽見。



傷筋動骨一百天,永琪受傷的這些日子,乾隆免了他上朝和請安,除卻每日的奏安折,並不強制著他入宮,若真有事相商,也必定會叫旁人傳話。

這些日子,以筠和永琪過得安靜平和,愉妃送來的人參自然沒有浪費,廚房每隔幾日便會變化著花樣給二人補,只是時刻謹遵餘赫的叮囑,每日絕不進食過多的人參,也絕不在永琪好喝五靈脂藥方的時候食用含有人參的食物,以免兩兩相克,傷人身子。

一個多月過去,永琪的手好了不少,右手的擦傷和身上的淤青也都已經痊愈,被以筠看管著不得出門的日子,算不上多無聊,綿德、綿恩、德尊還有永珹,都會時不時地過來看看他,陪他下棋。

以筠這些日子,也幾乎是搬進了前院住,說來有趣,兩個人一個管著不給出門,一個便管著不能離了自己身,膩膩歪歪的,不過一個月,在周遭相熟之人裏,已是人盡皆知。

便是這日德尊過來,才一進門便說道:“如今這皇城裏,但凡在宮裏有點門路的都知道,五阿哥畏懼福晉,福晉說不能出門,五阿哥便乖乖地呆在府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至於福晉,也是同五阿哥如膠似漆,寸步不離的。”

永琪坐在書案便,隨手拿了一本書,往門口德尊進來的方向一扔,一下子便扔到了德尊身上。

“哎喲!”德尊叫了一聲,俯身撿起了書,又放回了桌上,說道:“五哥你打我幹什麽!”

永琪白了他一眼,看他頗為熟絡地坐下,才說道:“打你還需要理由麽?”

外頭的議論可不對,他可不是畏懼,他是聽她的話,她如膠似漆倒是真的,不過更多的時候,她也想回福元殿住,可他不讓罷了。

怎麽能離了她睡覺呢?

以筠無奈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倆拌嘴,一時無奈,德尊身上沒有永琪從前的那股少年心性,在外人看來,反倒有些兇相,讓人望而卻步,可唯有私底下,才能見他展露一些這個年歲少年該有的熱情。

“爺、福晉,永和宮那邊有人來傳話。”兩人打鬧著,雲啟自外頭進來了。

聽聞是永和宮,以筠才開了口,問道:“怎麽了?”

這些日子,永和宮沒少派人送東西來,福元殿庫房裏擺的東西,有四成都是自永和宮拿來的,若非知道這幾年因為永琪的關系,愉妃母憑子貴,漸漸地不如早些年失寵,所以乾隆總是賞賜,只怕以筠都要以為永和宮要被搬空。

“這幾日永和宮那邊要收整庫房,愉妃娘娘說收拾出來一箱子從前爺在阿哥所時候的東西,看著沒什麽重要的東西,派人來問問,爺還要不要,不要的話就叫福晉進宮看看,有什麽重要的物件,就帶回來,省得漏了。若是還要,那便叫人給爺送過來。”

永琪聽完旁人的話,,在心裏思考了好一會兒,自己可有什麽東西落在了阿哥所,思來想去許久,都不曾想起來,便說道:“想來也沒什麽,既是放置了這兩年,大概也確實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以筠聽他的意思,是也不要她入宮的,這樣太麻煩,可想了想,還是入宮一趟:“好一陣子沒入宮給額娘請安了,正好有機會,我去一趟,你就在這兒好好養傷。”

她說完,擡步便走,徒留永琪楞在原地無奈一笑,她逃得那麽快,像是生怕他會吃了她一樣。

以筠自然要跑,這一個月,外人如膠似漆,可她卻覺得,她已經能夠理解,古人為什麽一胎接一胎生了,確實是沒什麽別的娛樂活動了。

兩個人養的那只橘貓,前段時間或是送進宮陪太後或是送回伯府給以馨玩兩日,這幾日被接回來,貓都快被他倆無聊地薅禿了,好不容易逮著一個能夠出去放放風的機會,以筠自然不會放過。

永和宮裏,愉妃並不在,聽宮女說,是去給太後請安了。宮女照著愉妃的囑托,引著以筠去了偏殿。

箱子不大,裏頭都是一些小物件,左不過都是一些小時候用過的筆墨硯臺,和幾本早就用不上了的書、腰帶、香盒。

她翻了半天,都快翻到底了,可算相信永琪為何要說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了。

何止是沒什麽,就是這放風她都覺得是在自討苦吃,低著頭找東西這麽久,脖子都快廢了。

然而很快,她發現了一個不同的東西。

箱子的角落裏,有一枚被上面的書壓扁了的香囊。

她小心翼翼地把香囊撿起來看了一眼,大概是因為有些年頭了,又是被壓箱底的東西,所以陳舊了許多,被壓了太久,都已經扁了。可即便如此,也仍然可以看清上頭的花紋,香囊上只繡了幾朵月季,繡工精巧,絕非是普通宮女所擁有的,可這樣的花紋,也並非宮廷繡法,更像是外頭繡坊裏繡娘流水線制成,給富家千金或自己圖一時新鮮佩戴,或拿著下去賞人送禮的。

香囊裏頭也放著早已幹涸無味的月季花瓣、梔子花瓣等等,早已沒了芳香,那些花瓣也都已經幹枯發黃。

她打量了許久,看不出香囊的主人是何身份,也同樣看不出這香囊的特別之處。

“可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嗎?”愉妃的聲音突然近了,以筠猛然回神,下意識地把香囊揣進了袖子裏。

她搖了搖頭,合上了箱子,說道:“沒什麽有用的東西,額娘看著處理了吧。”

愉妃放心地松了口氣:“沒有就好,這箱子我都沒打開過,今兒瞥了一眼上頭的筆墨才知道這是他在阿哥所時候用的,本宮是沒翻過的,如今你既說沒什麽,那便收起來吧。”

自永和宮回府的路上,以筠端詳著那枚香囊許久,都不曾有何思路。

她不會傻不楞登地憑借這一塊香囊就以為永琪有異心,朝夕相處,親密無間的枕邊人,她心知肚明。

她只是好奇,這香囊的主人究竟是誰,她總覺得,這香囊上的月季紋樣有些熟悉。

正思考著,馬車已經停在了王府門口,以筠把香囊遞給澤蘭,說道:“你尋個由頭,回後院把這香囊先藏起來,過段時間再說。”

澤蘭點了點頭,先退了下去。

以筠回到福元殿時,永琪和德尊正在下棋,永琪看她兩手空空,隨口說道:“沒什麽有用的麽?”

她嗯了一聲,沒說別的,卻暗暗打量了他一會兒,這個神色,像是完全不記得有一枚香囊丟了的人。

當年丟個華容道還找了許久呢!

她坐在一旁看二人下棋許久,忽然外頭腳步匆匆,很快,以筠便看見程晉一臉著急地跑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棋局。

三人齊齊擡頭,,問道:“怎麽了?”

“襄勤伯府來消息,三姑娘中毒落水,昏迷不醒,請福晉傳餘赫過去!”

【作者有話說】

刷牙洗手

自己想呢!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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