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5 ? 初聞德尊

關燈
85   初聞德尊

◎爺摔了一跤◎

草長鶯飛, 煙花三月。

南郊的草場之上,難得的聚齊了這北京城裏的矜貴,今兒攢局的是怡親王與和親王二人,三月節將至, 大好的天氣, 正適合這些宗室子弟還有世家子弟們聚在一起騎馬狩獵、玩蹴鞠或是如文人墨客一般賞花吟詩。

男賓們都去打獵, 去山林縱馬馳騁;草場上只剩了女眷們, 看著幾個年歲小些的姑娘和男孩子玩蹴鞠、放風箏、打秋千。

怡賢親王福晉坐在正中間, 年過七旬,已經是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的了,若非今兒天氣好,老福晉是不會出門的。邊上分次坐著弘曉福晉李佳氏和和親王福晉吳紮庫氏,在邊上是果郡王福晉範佳氏, 然後又坐了好幾位王爺的福晉,才輪上和婉公主和幾位皇子福晉。

只是除了中間那行人坐得端莊些,越往邊上,便越肆意了。

坐在中間的兆佳氏, 心知邊上幾個小輩還年輕,若叫她們去蹴鞠、去騎馬也都是行的, 這會兒拘著在這兒,還都只是為了身上那身福晉裝束, 故此派人往各處傳了話:“不必拘著她們幾個小的,同書儀那丫頭一樣,想去哪兒便去哪。”

話雖如此,可到底沒幾個人敢走, 但卻也不冷清, 耳邊都是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還有敲鑼打鼓的聲音。

“福晉,王爺領著幾位爺來給您請安。”兆佳氏身邊的嬤嬤說道。

兆佳氏擺了擺手,微瞇著有些老花的眼睛,說道:“不必了,我這把老骨頭,哪兒值得他們這般?”

她瞇著眼,只隱隱看見了自己那外孫女婿,笑著說道:“隨他們去吧,各自陪著自家福晉說會兒話,要去哪便去哪,若是拘著他們,我倒不如走了。”

聽了這話,一行人只朝著老福晉微躬了身,便走了。

永琪走到以筠邊上,神秘兮兮地拿了個東西給她:“你可以用這個看到我。”

以筠接過來,就看見了一個銅質的望遠鏡,做工精美,握在手裏有些沈甸甸的。

“生辰的時候,郎世寧派人送來的,一直放在庫房裏我都不曾註意到,昨兒叫人找東西才翻到了,想著你一定喜歡,今兒正好拿出來給你玩玩。”他坐在她身邊,從她面前桌案上的小碟子裏,拿了半塊她吃過的豌豆黃,放進了嘴裏。

“誒!這是我吃過的!”她端詳著望遠鏡的動作驀然頓住,就要從他手裏把那半塊點心奪過來。

這大庭廣眾的,被人看見像什麽樣子。

朝中上下,如今人人議論,五阿哥寵愛福晉,若是再被人看見這個,那豈非流言更甚?

永琪並不在意,吃凈了那口豌豆黃,又就著她的茶盞喝了半口茶,才說道:“這又怎麽了,咱們還有什麽沒幹過的嗎?”

說後半句的時候,他湊得很近,旁人雖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可這姿勢暧昧得很,落在旁人眼裏,更是如膠似漆,難舍難分的。

以筠抿著唇,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快走吧,記得多獵只兔子,馨丫頭就愛吃烤兔肉。”

一邊說,她一邊往對面的草場看了一眼,以馨自從永琪生辰起在王府住了半月,這幾日同京中幾個同齡的縣君、宗女玩得特別好,今兒更是幾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在底下攢了個蹴鞠的小局,玩得格外開心。

“你要不也去換身衣裳過來一塊兒騎?”永琪有些不舍得,從前他們倆都是一起騎馬的。

以筠看著他搖搖頭,說道:“不來,和婉姐姐有孕,我和四嫂得陪著她,再說了,馨丫頭在這兒,我也得看著,她到底同她們不熟悉。”

永琪輕嘆一聲,趁她不備,又趁著周遭無人在意,快速地靠近她,在她柔軟的臉頰上,刻上輕輕的一吻,短促卻又漫長。

親的短促,留的漫長。

以筠看著他吻完就站起來往下面走的背影,看著都高興,意氣風發,仍舊十四五歲時一樣,她搖了搖頭,擡手摸上被他親過的那一塊,只覺得餘溫猶存。

不過一會兒,草場上便只剩了女眷,以筠沒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多久,便跟著書儀一起,去了和婉身邊,帶上了她的望遠鏡。

“姐姐要不要玩會兒?也看看額駙在哪裏?”

話雖如此,其實哪兒看得清呢?只是隱隱地能看見幾個人影,若說是誰,卻並不清楚。

不過是拿著這玩意兒圖一新鮮罷了,看看草場上蹴鞠的幾個孩子倒是挺清楚。

“今兒跟在永琪和四阿哥身邊的那個少年是誰?怎麽我從前都沒怎麽見過?”書儀忽地想起了什麽,問道。

以筠聞言,才回想了一會兒,那個少年,她好像也沒什麽印象,不過看樣子,長得倒也英俊,眉眼間有股別樣的英氣,只是看著年紀尚小。

和婉看了一眼以筠,知她心中所想,說道:“你別看著他年紀小,卻已經是三等鎮國將軍了。”

“是誰?”以筠問。

“太\祖長子褚英長子杜度第三子特爾祜後代德朗阿次子德尊,去年剛剛襲了他阿瑪的官職,所以你們才見到他,在此之前,他都不在京裏住的,先前都住在盛京,去歲襲爵才搬回京城居住。”和婉自幼跟在太後身邊,對這些盤根錯節的關系了如指掌,至於以筠麽,這會兒聽完了也雲裏霧裏,只知道是褚英的後輩罷了。

只隨口問:“他如今多大了?”

“十五了,倒是還未娶親,聽說先前他在盛京,有不少當地女子屬意於他,可他倒好,逢人只問一句,你願意同我常駐盛京嗎?”和婉掩唇,學著自己從額駙那邊聽來的八卦,一邊看著以筠滿臉的好奇,倒是住了嘴。

以筠見她停下來,忙催促道:“姐姐快說。”

和婉喝了口茶,意在吊她胃口:“人家女子看上他自是身份在前,旁的在後,如今一聽你一個褚英後代,一輩子安居在盛京,那人家便都不樂意了。我聽額駙說,這德尊見了人家的女子也不惱,只是從不著急,一心要找一個不看重他身份地位的人。”

“謔,這褚英的後代,這都隔了得有兩百年了,還這麽吃香?要我看,這有什麽稀奇的。”以筠還未來得及說話,三人身邊就已經冒出了一聲有些憤憤不平的聲音。

以筠乍然回頭,就見以馨站在三人身邊,一臉的不忿。

她忙把她拉了過來,掃了一眼周圍,索性無人註意到她們:“你說話註意些!”

她有些惱,任憑這家世如今再怎麽沒水花,也到底是宗室子弟,豈能如此無禮。她還沒組織好語言教育一下以馨,就被書儀攔了:“好了,也沒人聽見,只是以後,這樣的話可不能在外頭說。”

書儀自己抽了帕子遞給以馨讓她擦汗,又擺擺手讓她先走了。

以筠打量著二人,前幾日因為怕以馨在王府無聊,所以沒少下帖子叫書儀帶了小格格過來,一來二去,以馨同書儀也親近了不少。

這會兒見以馨走了,以筠才問書儀:“姐姐你護著她做什麽?”

書儀笑得意味深長,說道:“馨丫頭倒是看不上德尊的身世,這不是正合了德尊之意?要我說,把他倆湊一對倒也不錯。”

此言一出,以筠一下子就安靜了,她打量了一會兒二人,又看看以馨的背影,許久不曾出聲,可若說思考二人的婚事,她是一點沒思考,幾乎頭腦空白,只是許久才說道:“這哪是我能定下的。”

而此刻,另一邊的樹林裏,永琪身邊跟著綿德和德尊二人,三人縱馬疾馳,綿德是頭一次跟著永琪出來狩獵,難免緊張些,永琪把自己的賽風駒給他騎了,那匹馬,性子溫和,最是適合頭一次狩獵的人。

永琪引著他獵了一只兔子,才說道:“一會兒遇到下一只兔子的時候,我可不讓著你了,那只兔子我也要的。”

“五哥英勇有為,獵什麽獵不到,非同咱們搶兔子做什麽?”德尊在他身後跟著,這會兒聽見他和綿德的話,朗聲調侃。

永琪也同樣爽朗地回答,只是那回答裏,多了幾絲喜悅:“你五嫂有一妹妹愛吃兔肉,因此你五嫂千叮萬囑要我獵一只被她烤肉吃,我如何敢不依?”

德尊大笑,縱馬從他身邊過去,說道:“人人稱讚的五阿哥,私底下竟還是個只聽福晉話的良人!綿德年紀小不同你爭,我可不一樣,這兔子,我也要定了!”

說完,兩人都飛速地朝前頭馳騁,大有一決高下的風範,就連綿德,此時此刻也放飛了天性,跟著他們肆意飛馳。

以筠和書儀他們的話題自德尊始,一路把京城裏有名有姓的人家還有不少宗室,茶餘飯後的談資一一聊了個遍,樂不可支,這是以筠最喜歡的話題。

底下還有侍衛不停地匯報著哪位爺獵得了什麽,哪位爺實現了百步穿楊等等,以筠聽著在他們嘴裏出現過好多次的永琪,嘴角也不免爬上了臉頰。可也許是方才書儀的話在作祟,她竟還下意識地關註可以下德尊,比起永琪來,不相上下,卻也略遜一籌。

“福晉福晉!”忽地底下一陣騷動,她聽見全有海焦急的聲音,忽然警鈴大作,忙斂了神色站起來,問道:“怎麽回事?”

方才還著急的全有海,這會兒見了她反倒支支吾吾了起來,她蹙緊了眉,一手握緊了邊上扶著她的語芙,一邊冷厲地朗聲又問一句:“怎麽回事?”

經此一翻,周遭都已經安靜了,只看著他們,也等待著全有海的回話。

“爺……爺摔了一跤……”

【作者有話說】

我知道我卡的不道德……但太困了……

為了引下面的劇情

放心不虐我覺得都是為了男女主的甜鋪墊

摔得沒啥問題不用太擔心老婆會哄好,怎麽哄都行的那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