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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鄂實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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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鄂實殉國

◎“你當我傻麽?”◎

短暫的一吻過後, 她松開了他,他的臉近在咫尺,她等他站穩,才偏了視線, 問道:“你受傷了沒?”

永琪一頓, 思索了一會兒想起來她說的是什麽, 低笑一聲, 才說:“我又沒動手, 怎麽會受傷呢?”

他似乎不再願意與她在這件事上糾結,他俯身就要把人抱起來,卻被以筠一把推開,她站起來,看著他還僵在那兒的動作, 抿唇憋著笑,眼底只剩下了戲弄,全無方才的氣惱。

“語芙!”以筠朝外頭喚道。

外頭的人松了口氣,兩個主子一進來就把它們一個個都趕了出去, 這會兒好不容易叫人了,語芙跑得特別快。

“主兒。”

以筠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側的人, 問道:“全有海和程晉都回來了嗎?”

語芙點了點頭說道:“雲啟也回來了,都在外頭呢, 福晉可要傳他們?”

雲啟回來了,那正好,她也可以一起處置了。

她輕哼了一聲,看看歪在軟榻上任由她狐假虎威的人, 滿眼的寵溺, 她很快轉了眸, 免得溺死在裏面:“他們三個,一人打十大板,把嘴堵上別擾了旁人歇息,再罰一個月月俸!”

說完,她才看向永琪,問:“妾身自作主張罰了他們,爺可有異議?”

永琪無奈地扶額,他最怕的就是她這般說話,總有一種她要劃清界限的感覺。

“他們三個……不能及時規勸主子,該罰!福晉說什麽便是什麽!”他忙起身拉了她的手附和,他是絕不敢同她對著幹的。

以筠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說道:“既如此,便去辦吧,叫澤蘭把備下的醒酒湯端來給爺喝了,然後今兒在外間榻上給爺鋪個床,今兒就委屈一下爺,睡那兒吧!”

說完,便擺了擺手讓語芙下去了,只留下一臉懵的永琪,慌忙地拉住就要去後頭沐浴的以筠,他把她圈在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聲音喑啞:“怎麽回事?”

原先蜻蜓點水的吻被他長驅直入變成了尋寶一般細細研磨探究的深吻,他的手緊緊地扣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貼,似乎是要把她揉進懷裏。

她的掌心貼在他胸口,輕輕地推拒著他,時不時溢出一聲嗚咽。許久才終於如願以償地能夠說話:“雲啟他們三個都罰了,你自然也要罰!”

打不得他,還不能換個法子麽?

她起了壞心,隔著衣裳用手撩撥了他一會兒,卻又在關鍵時候退開來,踮著腳尖低聲在他耳邊說道:“只怕要委屈爺在榻上睡一晚了,妾身今兒提前來了月信,不便伺候爺呢。”

說完她便轉身往後間去沐浴,可還未走幾步,就被人一把拉回來,她重心不穩,一下子就磕在了他的胸口,下巴吃痛的同時,她已經被人一把壓到了軟榻上。

鋪天蓋地的吻細細密密地布滿周身,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圈著他的腰,重覆著她方才的動作,一點一點的攻城略地。

以筠也不大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沐浴完,又是什麽時候回到榻上的。

只記得迷迷糊糊間被他吻去眼角的淚水,聽見他說:“來月信今兒晚上還同四嫂喝了酒,你當我傻麽?”

只記得自己抽噎著拉過一旁的被子,在他去沐浴前還在說:“你今兒不許睡床!”

再之後的事,她倒是不記得了,她也睡過去了,身邊倒是好像確實有好一陣沒有人。

永琪自然不會真的睡外間,安頓好以筠,他便去了外頭,看了看剛被打完的雲啟三人,拿了一瓶金瘡藥給他們:“拿去擦擦吧,免得說我連累了你們。”

他臉上的笑意幾乎遮掩不住,雲啟一行心知肚明,忙接了藥,退下,一邊還說:“爺早些睡吧!”

永琪無奈地一笑,回了寢殿,悄悄地在以筠身邊躺下,又悄悄地在她的低聲哼唧裏把人摟在了懷裏。



木蘭狩獵剩下的時間裏,也許是因為永琪那一夜的警告,布日固德安分守己,再沒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過。

相安無事直到從木蘭回京,甫一回到福元殿,就有留守在京看宅子的侍女進來回話。

以筠尚未來得及換身衣裳,見她來得匆忙,便問:“什麽事這般著急?”

小侍女福了福身,頗為乖順地說道:“襄勤伯夫人這些日子派人來了好幾趟了,說是問問福晉何時回來,說有要事相商。”

以筠與還在收拾東西的語芙平蝶對望一眼,並不知道完顏氏急著見她是為了什麽,只是以她對這位年紀輕輕就封為誥命的二嫂的了解。

也許封誥命是有一些運氣在的,可在治家這一塊上,她算是得了大伯母真傳的,又實則府上的事還有大半都歸大太太管著,真正能讓二嫂親自以襄勤伯夫人身份找上門來的,必定不是小事。

理清楚這層關系,她看向澤蘭,說道:“叫程晉去一趟襄勤伯府,請二嫂來一趟。”

完顏氏來得很快,似乎是早早地就打聽好了今兒回京,只等傳召了。

以筠也早已借著等候的時間換了一身輕便一些的旗衣,整個人松泛了許多。

“妾身襄勤伯夫人完顏氏見過五福晉。”完顏氏一進門就行了大禮,讓以筠有些措手不及。

她忙從榻上下來親自扶了人起來坐下,一臉的驚訝:“二嫂這是做什麽?都是一家子人,何必行此大禮?趕緊坐下來說話!”

她回到另一邊坐下,等語芙上了茶,才問:“二嫂有什麽事便盡管說。”

“二叔一房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想來問問你,要如何辦?”完顏氏抿著唇,似乎並不願意因為後院之事來尋求已經出嫁的妹妹幫忙。

不知為何,以筠在聽到“二叔”二字的時候,竟第一反應就是言思:“怎麽了?”

只是還好,完顏氏先提了還在作戰的鄂實:“你如今也算是在宮裏,想來也不是不知道,這些天邊關戰事的情形並不算好,打得水深火熱,每每有消息傳到府裏,二叔母都擔心得很,生怕二叔和阿瑪一樣戰死沙場,也怕二叔若真有不測,瀾哥兒會跟二叔當日一樣,義不容辭前往前線。”

前方戰事打得如何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大概確實出了些狀況,不然永琪也不至於連王府的門都沒踏足,就連同著永珹等直接進了宮。

至於鄂瀾會不會步入鄂實的後塵,以筠從未想過,可如今聽完顏氏提起,她倒是覺得,也許並非不可能。

當年鄂容安自刎而亡,他膝下兩子鄂岳鄂津都是自幼由鄂爾泰親自教出來的,於武功這一塊兒上尚算欠缺,因此兄仇弟報也未嘗不可。可反觀鄂實與鄂瀾父子,鄂瀾也算是三等侍衛出生,又是自小跟著一眾阿哥一起練劍的,他的武功怎麽會不強?心中那些家國大義的胸懷亦是如此。

完顏氏頓了頓,繼續說道:“二叔母著急還有另一層,瀾哥兒是二叔獨子,成親這些年,膝下毫無動靜,二叔母更擔心膝下無後。”

以筠這會兒才想起來這些年她同鄂瀾已經不如年幼在宮中時那般親近,可對於言思,她也不太清楚這位三哥如何想的。

幾年了都沒捂化那顆心嗎?

“三哥同言……三嫂近來如何?”她本是說言思,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完顏氏搖了搖頭,說道:“人前倒是相敬如賓,可人後,誰都知道,瀾哥兒心裏有她,最開始是存了勢必要得她真心的意思,可這些日子,這想法都淡了,我見過幾趟興瑞,這幾個月,瀾哥兒只自己住在書房,鮮少往言思房裏去了。”

她有些無奈地喝了口茶潤嗓,對上以筠同樣有些詫異惋惜的眼神,繼續說:“可話雖如此,卻都明白,老三心思沒減,上個月言思風寒一場,瀾哥兒告假三日精心照顧,之後更是每天都去看一眼的。”

以筠沈吟許久,搭在炕桌桌角的手輕輕地敲著,護甲與桌子相碰發出的聲響是這殿內少有的動靜。

“二嫂要我如何?”她今日過來,就絕非只是為了告訴她這些家長裏短,自是二伯母有話帶給她,要她去辦的。

完顏氏臉上有一絲尷尬,她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並不管做這些家長裏短雞零狗碎求人幫忙的事,若非誥命加身,又有高氏哭著求她,她是樂得同馬佳氏一般悠閑自在的。

她說道:“二叔母想讓你去問問五阿哥,前線戰況究竟如何,也想讓你和五阿哥去勸勸瀾哥兒,顧著些家裏,若可以,先給二叔一脈留個後。”

“前線那邊,我會去問問爺,只是三哥這一樁,我會讓爺同三哥聊聊,抒解紓解心神,可留後這事兒,我倒是辦不了了。”

她有些不耐煩了,這些話,斷不是完顏氏自己說出來的,不用想都能知道都是大人們教的。

鄂實的事她自然會幫,可鄂瀾,他既是要撞那南墻,他自去撞,她費那起子討不著好的勁兒做什麽。

兩人都是聰明人,不消多說便也都能明白彼此心思。

當夜,以筠便把完顏氏所說的都告訴了永琪,同當日鄂容安一樣,不會插手戰爭進度,但若是有大事發生,也可第一時間知道。

至於鄂瀾那邊,永琪如何說,以筠並不知情。

只是,戰爭的兇險,往往超乎了人們的想象,在前線傳來消息戰況稍稍平緩一些的消息後不過十天半月的某個午後,永琪突然回府。

以筠心中自覺不安,問:“出事了?”

永琪面色凝重地把一張泛黃的有些皺巴的信箋遞給他:“鄂實大人於黑水營一戰殉國。”

他一邊說一邊扶住她,又或者說,是把她圈在了懷裏。

沒等她說話,他又開了口:“去換一身低調些的衣裳,我帶你回襄勤伯府。”

於這些叔伯,雖沒有那麽深的情誼,可突聞噩耗,她自是經受不住。

按理她回不了襄勤伯府,可他還是帶了她回去。

【作者有話說】

雲啟/全有海/程晉:我們三挨打你們倆卿卿我我,你倆清高唄!感謝在2023-03-23 09:00:00~2023-03-24 08:51: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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