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 湯泉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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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湯泉共浴
◎“想再過一次”◎
馬車一路向西行, 以筠有意不告訴他要去哪兒，所以幾乎不曾允許他打開馬車的簾子。
路途有些遙遠，故而這一程也有些久。自清晨啟程，直至將近正午, 兩人才趕到。
兩人一起下了馬車, 入目之處是一座不大的農莊。
農莊雖然不大, 卻綠樹叢生, 百花爭艷, 恍若人間仙境。
兩人甫一下轎，門口便有幾個年歲稍長的管家模樣的男子和幾個婆子開了竹欄門：“給五阿哥、五福晉請安。”
以筠掃了一眼這農莊，百花之間還有不少農家菜，秧苗在田地裏整整齊齊的。
兩人被婆子和管事簇擁著往裏走，耳邊盡是婆子樂呵呵地介紹：“老奴昨兒才知道福晉要來, 裏頭的一應物什都是昨兒新換的，福晉大可放心。”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農莊往日裏雖說無人住，可老奴和幾個婆子都是日日清掃的, 裏頭床褥也是新換的，若是二位主兒今兒要住下也使得。”
以筠輕笑, 手指輕輕地抓著永琪的指尖，漫無目的地晃著, 看著心情極佳。
永琪偏頭看她，嘴角含笑，心中琢磨著她從何處找來的這個地方，圓明園武陵春色和杏花春館的景致已經很有鄉野風範了, 可這會兒真面對著鄉野風情, 他倒是覺得更有一番別致的風韻。
他把她拉進了些, 跟在婆子後面，低聲問：“我竟不知，你還知道這地方？”
以筠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只說：“你別急，一會兒，還有更精彩的地方呢！”
永琪打量著四周，並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沿著小徑往裏走，才見到了幾間兩進的院落，白墻青瓦，與紫禁城的雕廊畫棟截然不同。正院邊上還有幾間矮屋，大約是廚房所在。
婆子引著他們一路往後頭的那間屋子裏去，永琪這才發覺，屋內霧氣氤氳繚繞，如夢如幻。
“阿哥和福晉可以在這兒更衣，衣服都已經替二位主兒備好了。”婆子說完便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平蝶和全有海二人伺候著他們。
永琪看著這湯泉池，不由得驚訝：“你如何知道有這處？”
“一會兒再告訴你，你先去更衣嘛！”她撒著嬌把人推去了屏風後頭，只留下平蝶伺候她。
也許是有意要給他驚喜，她更衣的動作也格外地快。
——哦不，她根本就是穿在了裏面了的，只要脫了外衣就可以了。
永琪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散下了頭發泡在了湯泉池裏了，他一身月白色的寢衣，赤著腳緩緩地沿著臺階向下，垂眸間，就能見到她隱匿於藕粉色薄如蟬翼的寢衣下的傲人風采。
他腳步微頓，喉結上下滾動，深吸了口氣方才在她身邊坐下。
湯泉水溫熱適中，湯泉池邊上還飄著幾片花瓣，池水中有淡淡的花香，還混雜著一味草藥香。
他環住她纖細的腰，兩個人隔著寢衣相貼，衣服都是濕的。
以筠回過身去看他，就見到他衣服貼在身上，露出裏頭標準的腹肌和精瘦的腰。
她臉一紅，這月白色的寢衣果真沒挑錯。
永琪從穿上衣服的時候起，就已經猜出來她特地準備這套衣服給他的用意是什麽了，但他還是照做了，能讓她高興，這又有什麽難的呢？
可他卻也不盡然如她所願。
一如此刻，她想乖乖地躺在他懷裏，沐浴著熱氣，舒緩身心，可他不願。他的手四下游走，所過之處，水溫更高。
“你見誰沐浴還穿寢衣的？”他從後頭抱著她，附在她耳邊低語，懷裏的人倏地一顫，旋即回頭瞪了他一眼，卻抵不住他的動作。
他卻不急了，手指輕輕地挑撥著她衣服上的盤扣，時而側頭在她臉頰上親上幾下，莞爾，又沿著目光所及之處親下去。
“你怎麽知道這兒的？”他手一用力就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兩人在水裏面對面的坐著，她還要高些，他仰著頭問她，一面又往前親了親她，並不在意親的是何處。
以筠搭在他肩上的手因著他的動作而抓緊，水裏給不了她多少安全感，臺階上滑，她亦不敢把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可這會兒身下發軟，她一個走神自己就險些癱軟，他驀然把她摟緊，她亦如此。
她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下巴輕輕地靠在他肩上，微瞇著眼，眼底有幾分意亂情迷，低聲答道：“出嫁的時候，祖母留給我的嫁妝裏，有幾處地契，有的在京郊，要麽是莊子，要麽是鋪子，還有一兩處別地的莊子，這兒就是一個，若非昨日三姐姐說起湯泉來，我都不大記得。”
永琪手上的動作沒停，確實一直在笑她的，這心也忒大了些，自己嫁妝單子裏的東西還能忘了不成？
這麽想想，這個小福晉，比起幼時，那股子有些稚氣的可愛，當真是從未消失的。
他捧過她的臉頰，深吻了下去……
湯泉池外，有床榻。
以筠堪堪醒來時，已經是午後。
身上已經換了一身幹爽的寢衣，身邊人的亦如此。
她沒好氣地擡頭看他，問道：“什麽時辰了？”
永琪睜開眼，眼底沒有一絲困意：“起來吃些東西，便可以回去了，我估摸著你的意思也不打算在這兒住。”
以筠雖然渾身酸疼，可還是往他身上靠了靠，“唔”了一聲，說道：“不住，住了和其他人不好交代。”
永琪點頭，沒什麽異議，若真想住，以後來也不遲。
農莊裏早就替二人備好了午膳，原先午時的時候就該端上來的，都被全有海和平蝶攔了下來，直到這會兒兩人傳了人進去，平蝶和全有海伺候著二人穿了衣服，才叫人備了午膳。
也許是為了更好的體驗這種農家氛圍，午膳擺在了院子裏，滿樹桃花下，兩人坐在藤條編織的椅子上，面前擺著的也是一張竹木做的小方桌。
手打魚丸、茭白肉絲、砂鍋魚頭、青椒炒雞雜、農家鍋巴、陽春面、綠洲小雜魚、臭豆腐蘆蒿、豬油渣炒青菜、剁椒皮蛋……
這一桌子的菜樸實無華，便是裝菜的盤子都是清一色的白底滾藍邊，可就是這樣最尋常的樣式，反而讓人流連忘返。
以至於臨走的時候，以筠還有些不舍。
婆子本打算將這兒重的東西拿一些給他倆，卻被身邊的管事嗔怪：“兩位主子都是宮裏頭的，還缺你這些好東西不成？”
以筠笑笑，她其實挺想要一些的，這裏好些種的東西都要比宮裏的還天然，只是這一程是必然不能帶這麽多的。
“無礙，日後總有機會，到那時候，我必定是要帶些過去的。”以筠寬慰著，許了諾。
那婆子性子極好，聞言笑個不停：“咱們幾個都是承蒙老太太賞識，留在這兒看這莊子多年，雖說是看家，可這兒少有主人，老太太幾乎是默許了咱們幾個把這兒當自己家的，可老奴們是萬萬不敢覬覦了的，從前只知道主子是侯門貴女，如今見了才知是宮裏的主子，老奴這一生都死而無憾了！”
以筠無奈一笑：“嬤嬤不必如此，也不必太在意我是誰，橫豎我幾年才來一趟，從前不記得有這兒，如今記得了，日後每年，我都會派人來看看，也看看有什麽好的東西可以帶回去。嬤嬤們便在這兒住著，仍舊同祖母在時一樣，若有什麽事兒，便叫人送信到京城。”
回程的馬車上，以筠靠在永琪肩上閉目養神，漫無目的又帶著幾許旖旎餘韻地勾了勾他的指尖，問了一句：“這個生辰，爺可過得高興？”
永琪嘴邊溢出一聲短促的笑，他想起來了她湯泉池裏姣好嫵媚的身姿，嘴角便難以放下來。
“高興，想再過一個。”
是挺高興的，他說的時候，語調都是上揚的。
以筠從中聽出了別的意思，輕哼了一聲，心說你想再過一次的那是生日麽？
回到行宮，已近傍晚，烏金西墜，照在滿樹春花上，更像是鍍了一層金。
兩人在行宮的住處裏恰好有一秋千，這會兒晚風和煦，以筠一回來便往秋千上坐，身邊是正在給她講今兒白日裏都發生了些什麽事兒的漁夫。
永琪站在廊下一時看的有些呆，卻覺得這樣沐浴著暮色的場景實在難得，她坐在秋千上的樣子，又讓他想起了某一年的三月節，他們倆還有鄂瀾，一起在南郊，她在秋千上肆意歡笑，他在一旁的涼亭裏看著她。
那樣的情形，如今卻是再難見到了。
“你別動，就坐在那兒。”他朝以筠說道，盡管他頗為不解。
他轉身朝全有海說道：“取筆墨紙硯來，擺在院子裏，再點一盞燈。”
全有海動作很快，這會兒天色已經快黑了，他也不知道這位爺要幹什麽，只是既然要筆墨，若再不快些，一會兒就要傷眼睛了。
他在一旁磨墨，永琪很快便攤開了紙張，執筆洋洋灑灑地勾勒了幾筆。
以筠從秋千上看過去，就只能看清他揮毫落紙的灑脫之意，能猜出他大概是在作畫，可畫了什麽，倒是不大能猜出來。
他動作很快，太陽剛要落山，他便停了筆，他兀自欣賞了一會兒，擡手把以筠招了過來：“你來看看。”
以筠款款走來，入目之處，是一幅雖然潦草卻難掩寫實的畫，有花有秋千，有美人。
美人著一席馬面，眼角還有一顆標志性的淡淡的痣。
背景是當下行宮的花海，與秋千，美人也是當下的樣子，唯獨那身衣衫，還是昔年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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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和福晉可以在這兒更衣，衣服都已經替二位主兒備好了。”婆子說完便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平蝶和全有海二人伺候著他們。
永琪看著這湯泉池，不由得驚訝：“你如何知道有這處？”
“一會兒再告訴你，你先去更衣嘛！”她撒著嬌把人推去了屏風後頭，只留下平蝶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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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筠回過身去看他，就見到他衣服貼在身上，露出裏頭標準的腹肌和精瘦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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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從穿上衣服的時候起，就已經猜出來她特地準備這套衣服給他的用意是什麽了，但他還是照做了，能讓她高興，這又有什麽難的呢？
可他卻也不盡然如她所願。
一如此刻，她想乖乖地躺在他懷裏，沐浴著熱氣，舒緩身心，可他不願。他的手四下游走，所過之處，水溫更高。
“你見誰沐浴還穿寢衣的？”他從後頭抱著她，附在她耳邊低語，懷裏的人倏地一顫，旋即回頭瞪了他一眼，卻抵不住他的動作。
他卻不急了，手指輕輕地挑撥著她衣服上的盤扣，時而側頭在她臉頰上親上幾下，莞爾，又沿著目光所及之處親下去。
“你怎麽知道這兒的？”他手一用力就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兩人在水裏面對面的坐著，她還要高些，他仰著頭問她，一面又往前親了親她，並不在意親的是何處。
以筠搭在他肩上的手因著他的動作而抓緊，水裏給不了她多少安全感，臺階上滑，她亦不敢把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可這會兒身下發軟，她一個走神自己就險些癱軟，他驀然把她摟緊，她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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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手上的動作沒停，確實一直在笑她的，這心也忒大了些，自己嫁妝單子裏的東西還能忘了不成？
這麽想想，這個小福晉，比起幼時，那股子有些稚氣的可愛，當真是從未消失的。
他捧過她的臉頰，深吻了下去……
湯泉池外，有床榻。
以筠堪堪醒來時，已經是午後。
身上已經換了一身幹爽的寢衣，身邊人的亦如此。
她沒好氣地擡頭看他，問道：“什麽時辰了？”
永琪睜開眼，眼底沒有一絲困意：“起來吃些東西，便可以回去了，我估摸著你的意思也不打算在這兒住。”
以筠雖然渾身酸疼，可還是往他身上靠了靠，“唔”了一聲，說道：“不住，住了和其他人不好交代。”
永琪點頭，沒什麽異議，若真想住，以後來也不遲。
農莊裏早就替二人備好了午膳，原先午時的時候就該端上來的，都被全有海和平蝶攔了下來，直到這會兒兩人傳了人進去，平蝶和全有海伺候著二人穿了衣服，才叫人備了午膳。
也許是為了更好的體驗這種農家氛圍，午膳擺在了院子裏，滿樹桃花下，兩人坐在藤條編織的椅子上，面前擺著的也是一張竹木做的小方桌。
手打魚丸、茭白肉絲、砂鍋魚頭、青椒炒雞雜、農家鍋巴、陽春面、綠洲小雜魚、臭豆腐蘆蒿、豬油渣炒青菜、剁椒皮蛋……
這一桌子的菜樸實無華，便是裝菜的盤子都是清一色的白底滾藍邊，可就是這樣最尋常的樣式，反而讓人流連忘返。
以至於臨走的時候，以筠還有些不舍。
婆子本打算將這兒重的東西拿一些給他倆，卻被身邊的管事嗔怪：“兩位主子都是宮裏頭的，還缺你這些好東西不成？”
以筠笑笑，她其實挺想要一些的，這裏好些種的東西都要比宮裏的還天然，只是這一程是必然不能帶這麽多的。
“無礙，日後總有機會，到那時候，我必定是要帶些過去的。”以筠寬慰著，許了諾。
那婆子性子極好，聞言笑個不停：“咱們幾個都是承蒙老太太賞識，留在這兒看這莊子多年，雖說是看家，可這兒少有主人，老太太幾乎是默許了咱們幾個把這兒當自己家的，可老奴們是萬萬不敢覬覦了的，從前只知道主子是侯門貴女，如今見了才知是宮裏的主子，老奴這一生都死而無憾了！”
以筠無奈一笑：“嬤嬤不必如此，也不必太在意我是誰，橫豎我幾年才來一趟，從前不記得有這兒，如今記得了，日後每年，我都會派人來看看，也看看有什麽好的東西可以帶回去。嬤嬤們便在這兒住著，仍舊同祖母在時一樣，若有什麽事兒，便叫人送信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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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嘴邊溢出一聲短促的笑，他想起來了她湯泉池裏姣好嫵媚的身姿，嘴角便難以放下來。
“高興，想再過一個。”
是挺高興的，他說的時候，語調都是上揚的。
以筠從中聽出了別的意思，輕哼了一聲，心說你想再過一次的那是生日麽？
回到行宮，已近傍晚，烏金西墜，照在滿樹春花上，更像是鍍了一層金。
兩人在行宮的住處裏恰好有一秋千，這會兒晚風和煦，以筠一回來便往秋千上坐，身邊是正在給她講今兒白日裏都發生了些什麽事兒的漁夫。
永琪站在廊下一時看的有些呆，卻覺得這樣沐浴著暮色的場景實在難得，她坐在秋千上的樣子，又讓他想起了某一年的三月節，他們倆還有鄂瀾，一起在南郊，她在秋千上肆意歡笑，他在一旁的涼亭裏看著她。
那樣的情形，如今卻是再難見到了。
“你別動，就坐在那兒。”他朝以筠說道，盡管他頗為不解。
他轉身朝全有海說道：“取筆墨紙硯來，擺在院子裏，再點一盞燈。”
全有海動作很快，這會兒天色已經快黑了，他也不知道這位爺要幹什麽，只是既然要筆墨，若再不快些，一會兒就要傷眼睛了。
他在一旁磨墨，永琪很快便攤開了紙張，執筆洋洋灑灑地勾勒了幾筆。
以筠從秋千上看過去，就只能看清他揮毫落紙的灑脫之意，能猜出他大概是在作畫，可畫了什麽，倒是不大能猜出來。
他動作很快，太陽剛要落山，他便停了筆，他兀自欣賞了一會兒，擡手把以筠招了過來：“你來看看。”
以筠款款走來，入目之處，是一幅雖然潦草卻難掩寫實的畫，有花有秋千，有美人。
美人著一席馬面，眼角還有一顆標志性的淡淡的痣。
背景是當下行宮的花海，與秋千，美人也是當下的樣子，唯獨那身衣衫，還是昔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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