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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生辰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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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生辰驚喜

◎“今兒帶你去個地方過生辰”◎

以筠伸手拉住他的手, 低聲說道:“不用……”

永琪回身看她,雖未改變意圖,但還是回到她身邊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戰事要緊,你若走了水陸, 那皇阿瑪跟前能說上話的皇子, 便只剩三哥了, 機會就在那擺著, 我怎會讓你因為我而錯失了這樣的機會呢?”

她的聲音還是有些弱, 他有些惱,惱她這個時候了還在同他說這些。

“大方向已定,皇阿瑪采納了我的說法。”論理,他是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她的,可這會兒他只覺得若不告訴她, 她還會說出不知道多少能氣她的話來。

不料她還是說道:“那便更不能走了,若有什麽不當的地方,你讓皇阿瑪同誰商討?旁人如何能參透了你的心思?”

他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有些火冒三丈,卻又不能奈她何, 只能自個兒在這兒轉了幾圈,方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才只用了三分的怒氣說道:“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走水路就不舒服了,我幾乎與你夜夜都睡在一起,你還瞞著我!如今要帶你走陸路卻還不行, 傳出去, 人人都要說我是個連自己福晉都照顧不好的皇子, 誰還關心我在這戰事上的功勞?”

他話落,又忽地覺得自己的話說重了,再看看她,半支著身子,眼底還帶了些方才吐得難受時殘留的眼淚,眼睛還紅著,像個濕漉漉的小狗眼睛,這會兒更加惹人憐愛。

他大步走過去,把人攬入懷裏,頗為無奈又極近寵溺地說道:“我是怪自己,不能照顧好你。”

永琪擡手替她擦去了眼角殘留的淚水,下巴抵在她發頂,良久,才低聲說道:“我不想你有事,也不想你難受,南巡的路,我很想讓你走水路,讓你看看這沿岸風景,可是看你這樣,我又想自己騎馬帶著你一路南下。”

以筠的手被他握著,她也有好一會兒沒說話,其實她沒永琪想的那麽容易生氣,她剛才只是在他的話裏聽出了一絲委屈的意思,所以有些驚訝罷了。

至於她自己的身子,她心中有數,難受了好幾天都一直是吐不出來卻又沒有胃口的狀態,今日吐出來了反倒好了不少。

她剛欲說什麽,就聽見了開門聲,果然,澤蘭進來了。

“爺,福晉,奴婢去了愉妃娘娘那兒,娘娘聽說福晉暈船,特地給了個草藥膏和丸藥方子,說是把這藥膏抹在太陽穴上清涼無比,可緩解癥狀,這丸藥吃下去也可治療這暈船之癥。”澤蘭一邊說一邊把丸藥方子和草藥膏遞上前。

永琪接過來,他並不知道額娘那邊有這些,便是額娘初次南巡也暈船這事兒,還是方才在禦船那兒,皇阿瑪說起他才知曉的。

草藥膏放在一個彩繪的小圓缽裏,裏頭的膏體有凹陷,像是從前常用的;至於那方子,折痕明顯,紙張泛黃,大約是藏在抽屜裏許久了的。

“愉妃娘娘說,她從前也有此癥,這草藥膏和方子還是後來南巡的時候在南邊兒一個藥鋪裏得來的,是南邊藥鋪裏專門給外來人準備的,方子上的藥都是常見之物,太醫那兒都能尋得。她每回南巡都帶著,生怕要用上。”澤蘭繼續說道。

永琪把草藥膏用溫熱的指尖化開,然後手指輕輕挑開她垂落在臉側的秀發,輕輕地在她的太陽穴邊上抹開,一股清涼的薄荷味撲鼻而來,混雜著淡淡的草藥香。

幫她抹好,他才把圓缽合上,也不放遠,就放在床邊,方便她隨時拿到。他把方子還給了澤蘭,說道:“叫餘赫看看可有問題,沒問題的話叫他去準備。晚些給福晉喝了。”

澤蘭道了聲是,便退了下去。

以筠坐起來了些,說道:“現下有了額娘的藥,可否不走陸路了?”

永琪拗不過她,只能應下來了:“若是再有不適,不可再瞞著我,我也不由著你,我便是五花大綁,也不準你再走這水路了。”

直到此時,以筠的臉上,才終於浮出了一絲真實的笑意,她咧著嘴歪進永琪懷裏,應了聲好,才伸手環住他的腰,有些委屈地說道:“你今日還要去皇阿瑪那邊麽?”

永琪的手虛虛的搭在她腰間,她只穿了身寢衣,本就纖瘦的人,這會兒輕輕撫著她的背,甚至還能覺察出背上的骨頭。

他只覺得心下抽疼,只低聲嗯了一聲。

懷裏的人往邊上挪了挪,拽了拽他的袖口,一雙杏眼眨巴著,像一只可憐的小貓:“那你陪我睡會兒,我這幾日都沒睡好,可我覺得你很累,又不想打擾你。”

他聽著她雲淡風輕地提起前幾日的夜晚,只覺得自己的心上有如萬箭穿心一般。他不大想繼續聽她說下去,直接把她放倒在了床榻上,一手墊在她腦後,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她剛才喝了半盞花茶,這會兒唇舌之間還有茉莉花的淡香。

也許是怕她不舒服,這個吻沒有纏綿太久,他便松開了她,他替她蓋好了被子,他坐在床邊半擁著她,輕拍著她,直到她安然入睡。

他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才忽然意識到,這幾日自己都沒有好好關心過她,前朝太忙,他累得一看見床就想倒頭就睡,全然不曾顧及到她,思及此,他又摟緊她一些,俯身輕輕地在她眼尾的那顆痣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他坐在床邊陪她許久,等他想著再替她抹一些草藥膏的時候,他卻覺得那被她枕著的胳膊根本抽不出來。

這也就導致他無數次拒絕了語芙進來時詢問她要不要去沐浴更衣的想法,他幾乎就是這樣,靠在床邊看著她睡了半夜,才堪堪抽出幾乎已經麻了的胳膊,叫了全有海來伺候著去了後邊沐浴。

——

轉眼南巡已經一個月,二月的江寧府初見春意,正是春暖花開之時,乾隆日日帶著皇子王爺微服私訪,後宮的幾位娘娘便沒這麽自由了,多數的時間還是在行宮裏,若是出去,那也大多數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去雞鳴寺看看,去明孝陵祭拜。

若按照以往,皇後倒是可以微服跟著乾隆四處逛逛,只是如今乾隆連樣子都不樂意做了。反倒是有孕的令妃跟著的時候多一些。

還有幾年前不甚得寵的愉妃,這一程,也因著以筠和永琪的緣故,得了幾次乾隆的賜菜,又同乾隆一起微服出訪了幾處地方。

這日,乾隆領了一行人在外私訪,不怎麽受拘束的和敬和以筠倒是有了大把的時間自己安排,兩人都是尋常南邊百姓的穿搭,頭發隨意地挽了一個發髻,逛著各處的鋪子,一路嘗一些美食,過得好不自在。

“過幾日便要啟程去姑蘇了,我卻還只覺得沒玩夠呢!上次來江寧府,聽說有香泉鎮,可泡湯泉,臨走前一日去了一趟,本來想著這一次再去一次的,可誰知都沒抽出時間來。”兩人乘著小船,泛舟於秦淮河上,小船劃過,湖面蕩起圈圈漣漪,陽光傾瀉而下,一片波光粼粼,兩人好似穿梭於碎金之間。

以筠聞言,也是有些遺憾,泡湯泉在這個季節,應該也是很舒服的吧,只是自己卻不能體驗一把了,也許古代的湯泉,還要更天然一些呢。

“姐姐急什麽,日後還有機會呢,到那時,想來四嫂也有空了,咱們也可一起啊!”她話才說完,就忽地想起來了什麽,可短暫的停留過後,她還是什麽都沒說。

反倒是和敬,聽她如今一聲又一聲“四嫂”喊得順溜極了,一點也沒放過揶揄她的機會:“四嫂四嫂,如今怎麽不喊姐姐了?”

以筠只作聽不見,輕哼了一聲,歪在小船上的軟墊上,看沿街的水鄉風韻。

自秦淮河回到行宮,永琪尚未回來,以筠便匆匆地傳了程晉進來。

“福晉有何事吩咐?”

以筠從書桌那兒隨手抽了一張紙,磨了點墨,匆匆寫了幾行字,遞給他:“找個認識的人,去這兒好好收拾一下,我明兒要去的,你再叫人備好馬車。不必太張揚。”

程晉不解地接過字條,看了兩眼,便點了點頭,並不多問。

次日便是永琪的生辰,念在是他的生辰,乾隆沒有要他作陪,只是叮囑了要早些去幾位主位那邊請安。

永琪請安回來的時候,以筠已經換好了衣裳,與平日裏賴床的樣子截然不同。

他一邊笑著一邊看了眼外頭的太陽,說道:“太陽從東邊兒出來的啊,怎的你今兒起這麽早?還換了身尋常衣服,又約了三姐姐不成?”

說到後面,以筠竟然聽出了一分委屈,就連臉上也似乎寫著“今兒是我的生辰,你難道還要和別人出去玩麽”?

她插上了發髻上的最後一根簪子,“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站起來從床上碰了一身衣裳放到軟榻上,然後朝他說道:“去把衣裳換了,今兒帶你去個地方過生辰!”

她說話時的那一股俏皮和豪爽感,讓永琪險些懷疑,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不過是依附於她的駙馬。

他無奈地看了一眼軟榻上的衣裳,和她身上那套淺藍色的襖裙差不多,也是藍色的常服,看似只有一些尋常的蘭草和水波紋樣,可布料卻是上乘。

他喊了全有海進來伺候他更衣,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若她是公主,倒也不錯。

兩人幾乎是悄悄摸摸離開的行宮,永琪越大不解地問她:“這是要去哪裏?怎麽過個生辰跟做賊似的?”

以筠哼了一聲,催促著程晉快些走,一邊半個人都趴在了永琪身上,低聲說道:“若被三姐姐知道了,可就不止咱們倆了!”

【作者有話說】

紅包

嗚最近怎麽感覺人少了好多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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