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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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點的夜晚下起了綿綿細雨， 空氣潮濕黏膩得讓人難受。學生人口密集的第七區連車影都難見，只有微黃的燈光照亮了路旁。
發送匿名短信的人就在離上條家最近的公交車站等著黑發的一方通行。很顯然，對方很清楚他住在哪裏，和哪些人有過聯系，甚至還知道他藏在內心的願望。
以黑發一方的膽小程度，他本來是不可能理會這種帶著強烈目的可疑短信的。但事實證明，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在乎與婭蕾絲塔相見的事情。
結果，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出了門。
他到了車站。附近只有一個坐在椅子上戴著兜帽的人。
由於這一帶都是別墅房， 人煙稀少，總站也沒人維修， 不光椅子破破爛爛， 臟兮兮的鐵門上還貼著被摳了一半的廣告紙。
這種景象本是在學園都市相當稀有的， 可眼前的兜帽的男子卻很好地融進了場景中。他擡起頭，露出銀白的頭發，頭上不知為何按著一只斷手， 遮住了整張臉。
不，再仔細一看不僅是臉，他的身上也有很多只手將他緊緊握住。
這樣看來，他完全不準備掩飾自身的異常。
黑發的一方通行咽了咽口水。
若對方說出一些讓人困擾的話，他也做好了在對方觸碰自身之前全力逃跑的準備。
“發短信叫我出來的是你嗎？”他問道。
“啊，你就是一方通行啊， 和想象的非常不同， 我以為你多少會表現得兇狠一些。”
而後，那名白發少年擡起頭。他的眼窩很深， 猩紅的雙眼看著有些滲人，給人的總體印象仿佛離流浪漢僅有一步之遙。
他拿掉了那只奇怪的手。那東西的觸感……不論怎麽看都不像模型，而是用福爾馬林或者用其他特殊手段保存的東西。
黑發一方通行渾身一凜，這些天他接觸過很多沾染上黑暗氣息的人，比如紅發的上條，比如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可他們從不會這樣露骨地表現出扭曲的、簡直是想要破壞一切的殺意。
“我是死柄木吊，接下來就好好相處吧。”他伸出手，咧開幹裂的唇一笑。
但黑發一方通行畏縮了一下，沒有回應。
“那個……我知道你找我肯定不是單純的想要幫我，如果你希望讓我去做某些不該做的事情，我會幹脆放棄和婭蕾絲塔相見……”
死柄木吊大聲嘆氣，緊接著，向他伸出右手。
視野被伸來的右手所遮擋，原本站在原地無動於衷的一方通行出於本能的舉動，在那只手於他只差分毫之時偏過頭，朝身側一躲。他的惡意太過明顯也太過張揚了。
他的手，應該是擁有什麽能力才對。
“突然就……你是想殺掉我的人？”一方通行繃緊了神經，這一次他是瞞著別人偷偷來的，沒有人會來保護他。
“那幅恐懼和慌張的姿態，真不像樣啊，你只要用自身的能力將我的攻擊全數返還不就好了？你不是擁有矢量操作那種令人羨慕的能力嗎？”
“……超能力並不是用來傷人的。”
“即使你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也要這樣堅持嗎？”
死柄木吊將手一揮，抓住右手的公交站牌，而分解的能力將它徹底毀滅幹凈。
他在警告眼前的這位一方通行，如果不使用能力就會被他的能力瓦解到粉碎碎骨。
幾次三番試圖觸碰到眼前的少年，但黑發的一方通行沒有用能力，依舊以狼狽的姿態閃躲著他的攻擊。
“我不會為這種理由去使用能力，這份力量……應該用於幫助其他人。”
死柄木吊沒有因此惱怒，而是像收到禮物的小孩一樣興奮地笑了。
他明明因惡徒遭遇生命危險，卻始終不肯使用能力的模樣讓他感到十分有趣。
嘴上說著不會為自己去使用能力，看上去是無私，但實際上呢？
是害怕多次使用能力會更快的暴走。
是對能力本身的拒絕。
也是不想與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為敵的怯懦。
“為了這種無聊的信念做好去死的準備，甚至想拉別人下水，讓其他人替你去面對危險，你也不是正常人啊。”
死柄木吊的手死死地握住了一方通行的手機，斷去了他求援的希望。
一方通行顫抖著，但此時卻不是因為恐懼，他咬緊了牙關，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如果他能像另一個自己那樣輕松地使用能力就不會有這種麻煩了。
另一個自己肯定用自身的能力拯救過很多人，而他至今還是被拯救的那一方。
真的，很不甘心。
“是我太弱，連自身的能力都掌控不好。她們比我更加懂得使用自身的優勢來對抗他人，所以我才去托付她們。把一切都交由自己解決，那不過是自大。而且，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別人，這難道就正常了？”
“正常啊，當一種行為被普遍認同的時候，無論內在有多扭曲，都會被當做正常的行為。人都是擅長自我欺騙的，也都是自私的，有的時候為了自己什麽都能做得出來。就比如說那個紅發的上條當麻好了，你猜他過去都做了些什麽好事？”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大錯大錯了。”
“我為什麽要做這麽麻煩的事情？我說了你就會將他視為敵人嗎？顯然不會吧。”
死柄木吊裂開嘴大笑：“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有多天真而已。你知道那個紅發的上條當麻曾經殺了多少權貴嗎，他因為家世龐大，至今都沒有受到任何處罰。至於另一個你……他的成績可真是令人佩服啊，你知道嗎？他可是在自己的世界裏殺死了一萬個以上的禦阪妹妹……對了對了，還有那個實驗開始的原因？竟然只是想讓一方通行進化成LV6，讓他成為無敵的存在。多可笑啊！當初不斷屠戮著那些覆制人的家夥，現在卻異常關心她們的死活，他以為事到如今，自身還能得到救贖嗎？”
“……殺死一萬個禦阪妹妹？”
“對了對了，我叫你出來，問你要不要見婭蕾絲塔，那也不是叫你出來的幌子。想知道婭蕾絲塔為什麽不見你嗎？”
死柄木吊笑著，本該為此而來的一方通行卻沒有蒙上耳朵，或是讓自身的世界一片安靜。
不想聽，不該聽，從他口裏說出來的絕不會是好話，他會誘導自己去做出什麽事情。
但是，他會對自己說謊嗎？
不，正因是過度的敏銳和感性，黑發的一方通行才敢肯定，他不屑於使用謊言。
他的眼裏只有挑起一場禍端來滿足自身的破壞欲。
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他還會有知曉真相的機會嗎？
猶豫的片刻間，死柄木吊已經開口了。
“就算我直接告訴你，你也不想接受吧。說到底，她才是害死你的父母，讓能力者陷入循環暴走的真兇啊。如果你不信，那就竭盡全力調查有關‘魔法’的一切吧，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自己所調查到的一切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又開始卡文了，難受。
想要一池子的靈感讓大腦通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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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黑發一方的膽小程度，他本來是不可能理會這種帶著強烈目的可疑短信的。但事實證明，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在乎與婭蕾絲塔相見的事情。
結果，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出了門。
他到了車站。附近只有一個坐在椅子上戴著兜帽的人。
由於這一帶都是別墅房， 人煙稀少，總站也沒人維修， 不光椅子破破爛爛， 臟兮兮的鐵門上還貼著被摳了一半的廣告紙。
這種景象本是在學園都市相當稀有的， 可眼前的兜帽的男子卻很好地融進了場景中。他擡起頭，露出銀白的頭發，頭上不知為何按著一只斷手， 遮住了整張臉。
不，再仔細一看不僅是臉，他的身上也有很多只手將他緊緊握住。
這樣看來，他完全不準備掩飾自身的異常。
黑發的一方通行咽了咽口水。
若對方說出一些讓人困擾的話，他也做好了在對方觸碰自身之前全力逃跑的準備。
“發短信叫我出來的是你嗎？”他問道。
“啊，你就是一方通行啊， 和想象的非常不同， 我以為你多少會表現得兇狠一些。”
而後，那名白發少年擡起頭。他的眼窩很深， 猩紅的雙眼看著有些滲人，給人的總體印象仿佛離流浪漢僅有一步之遙。
他拿掉了那只奇怪的手。那東西的觸感……不論怎麽看都不像模型，而是用福爾馬林或者用其他特殊手段保存的東西。
黑發一方通行渾身一凜，這些天他接觸過很多沾染上黑暗氣息的人，比如紅發的上條，比如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可他們從不會這樣露骨地表現出扭曲的、簡直是想要破壞一切的殺意。
“我是死柄木吊，接下來就好好相處吧。”他伸出手，咧開幹裂的唇一笑。
但黑發一方通行畏縮了一下，沒有回應。
“那個……我知道你找我肯定不是單純的想要幫我，如果你希望讓我去做某些不該做的事情，我會幹脆放棄和婭蕾絲塔相見……”
死柄木吊大聲嘆氣，緊接著，向他伸出右手。
視野被伸來的右手所遮擋，原本站在原地無動於衷的一方通行出於本能的舉動，在那只手於他只差分毫之時偏過頭，朝身側一躲。他的惡意太過明顯也太過張揚了。
他的手，應該是擁有什麽能力才對。
“突然就……你是想殺掉我的人？”一方通行繃緊了神經，這一次他是瞞著別人偷偷來的，沒有人會來保護他。
“那幅恐懼和慌張的姿態，真不像樣啊，你只要用自身的能力將我的攻擊全數返還不就好了？你不是擁有矢量操作那種令人羨慕的能力嗎？”
“……超能力並不是用來傷人的。”
“即使你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也要這樣堅持嗎？”
死柄木吊將手一揮，抓住右手的公交站牌，而分解的能力將它徹底毀滅幹凈。
他在警告眼前的這位一方通行，如果不使用能力就會被他的能力瓦解到粉碎碎骨。
幾次三番試圖觸碰到眼前的少年，但黑發的一方通行沒有用能力，依舊以狼狽的姿態閃躲著他的攻擊。
“我不會為這種理由去使用能力，這份力量……應該用於幫助其他人。”
死柄木吊沒有因此惱怒，而是像收到禮物的小孩一樣興奮地笑了。
他明明因惡徒遭遇生命危險，卻始終不肯使用能力的模樣讓他感到十分有趣。
嘴上說著不會為自己去使用能力，看上去是無私，但實際上呢？
是害怕多次使用能力會更快的暴走。
是對能力本身的拒絕。
也是不想與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為敵的怯懦。
“為了這種無聊的信念做好去死的準備，甚至想拉別人下水，讓其他人替你去面對危險，你也不是正常人啊。”
死柄木吊的手死死地握住了一方通行的手機，斷去了他求援的希望。
一方通行顫抖著，但此時卻不是因為恐懼，他咬緊了牙關，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如果他能像另一個自己那樣輕松地使用能力就不會有這種麻煩了。
另一個自己肯定用自身的能力拯救過很多人，而他至今還是被拯救的那一方。
真的，很不甘心。
“是我太弱，連自身的能力都掌控不好。她們比我更加懂得使用自身的優勢來對抗他人，所以我才去托付她們。把一切都交由自己解決，那不過是自大。而且，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別人，這難道就正常了？”
“正常啊，當一種行為被普遍認同的時候，無論內在有多扭曲，都會被當做正常的行為。人都是擅長自我欺騙的，也都是自私的，有的時候為了自己什麽都能做得出來。就比如說那個紅發的上條當麻好了，你猜他過去都做了些什麽好事？”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大錯大錯了。”
“我為什麽要做這麽麻煩的事情？我說了你就會將他視為敵人嗎？顯然不會吧。”
死柄木吊裂開嘴大笑：“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有多天真而已。你知道那個紅發的上條當麻曾經殺了多少權貴嗎，他因為家世龐大，至今都沒有受到任何處罰。至於另一個你……他的成績可真是令人佩服啊，你知道嗎？他可是在自己的世界裏殺死了一萬個以上的禦阪妹妹……對了對了，還有那個實驗開始的原因？竟然只是想讓一方通行進化成LV6，讓他成為無敵的存在。多可笑啊！當初不斷屠戮著那些覆制人的家夥，現在卻異常關心她們的死活，他以為事到如今，自身還能得到救贖嗎？”
“……殺死一萬個禦阪妹妹？”
“對了對了，我叫你出來，問你要不要見婭蕾絲塔，那也不是叫你出來的幌子。想知道婭蕾絲塔為什麽不見你嗎？”
死柄木吊笑著，本該為此而來的一方通行卻沒有蒙上耳朵，或是讓自身的世界一片安靜。
不想聽，不該聽，從他口裏說出來的絕不會是好話，他會誘導自己去做出什麽事情。
但是，他會對自己說謊嗎？
不，正因是過度的敏銳和感性，黑發的一方通行才敢肯定，他不屑於使用謊言。
他的眼裏只有挑起一場禍端來滿足自身的破壞欲。
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他還會有知曉真相的機會嗎？
猶豫的片刻間，死柄木吊已經開口了。
“就算我直接告訴你，你也不想接受吧。說到底，她才是害死你的父母，讓能力者陷入循環暴走的真兇啊。如果你不信，那就竭盡全力調查有關‘魔法’的一切吧，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自己所調查到的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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