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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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吐。

上條當麻感覺胃酸一陣翻湧, 眼前也跟著一黑。

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很簡單, 也就是他的不幸。

轉移到異世界的傳送點似乎正好在天上,而上條當麻很快開始了自由落體運動,因為出發匆忙, 他根本沒有做準備措施,晴明似乎也沒料到這種事情。

本以為會因自身的不幸摔個半身不遂, 醒來時會在學園都市的醫院接受長期治療,但好在他並非懸浮於幾千米的上空,而是在公寓樓頂的高度降落。

而十分好運的,他現在正掛在別人家的陽臺欄桿上, 只有腹部為此承受了巨大的沖擊。

“你……你是誰?”上條當麻擡起頭,他已經給驚動了屋主。

因為房間內也沒開燈, 上條當麻只能從灰暗中確認那是個瘦弱的男生。

屋主現在兩手握著陽臺的玻璃門,蹲著探出半個頭瞅著他,看來是被他的忽然出現給嚇了一大跳。

這也是正常反應,畢竟忽然從天而降的不是什麽美少女, 而是連美少年都算不上的普通高中生。

“我……”

“你……?”

上條當麻想起了青蛙醫生的轉述。

初次遇到茵蒂克絲的時候,她似乎就是像被單一樣準確地掛在自己的陽臺上, 對著他喊著‘肚子餓了’。

不過,那個時候的茵蒂克絲還穿著尚未被破壞的, 以純白絲質金線刺繡而成的修道服裝“移動教會”保護, 所以並沒有像他這樣受到了來自地心引力的重創。

上條當麻又重新垂下腦袋,伸出右手求救:“我,我肚子好疼……可以先把我放下來嗎?”

“哎哎?”

好像是確認他沒有什麽危險, 對方這才警惕的踏進陽臺接近他。

“這是怎麽回事?”

“啊啊,沒什麽啦,就是普通的從樓頂的高度掉下來,又普通地砸在了陽臺欄桿上的普通人,總之,我不是什麽可疑的人物……”

“什麽呀,原來是這樣啊。”對方很快接受了現狀,拉著他的手讓他脫離被掛在欄桿上的糟糕狀態。

上條當麻倒是有些訝異,他還以為屋主應當是個更加小心謹慎的人,而且還不吐槽他剛剛的話?

“謝謝,終於得救了。”他的接受能力還真強啊。上條當麻想著,捂著肚子松了口氣。

而當他再次擡起頭以近距離對視救命恩人時,他卻完全呆住了。

眼前的人有著黑色的頭發,血紅色的眼睛,雖然看著他的神色呆滯,但不管怎樣,那個五官和瘦弱的身板,上條當麻絕對不可能看錯的!

“一方通行!?”

“上條——當麻!”

眼前黑色頭發的一方通行倒吸一口冷氣,以同樣驚訝的眼神看著他大聲驚呼。

然而,上條當麻還沒從重逢的驚喜中回過神來時,卻只見對方摁下電極,慌慌張張伸出右手將上條朝著陽臺外一推。

上條當麻還來不及說話,便看著自己和陽臺欄桿一起飛了出去。

“為什麽——!?”上條當麻大喊,他才剛到異世界就要被自己的戀人謀殺了嗎?

緊接著,轟地一聲巨響炸裂,警報聲鳴笛,被驚動的公寓住民立刻開著燈去查看狀況。

黑發的一方通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這才發現自己在慌忙中做了些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朝著沒有護欄的陽臺下望去,原來上條當麻正好落在樓下亂停的黑色私家車上,以車輛報廢成一堆爛鐵而撿回一條命。

“膽小鬼?發生什麽了?禦阪決定確認一下情況,剛才的聲音不會和你有關。”

一方通行聽到番外個體的聲音,趕緊跑回廚房,指著陽臺混亂道:“上條,上條他流血了!”

“啊,就說有什麽不詳的預感,剛剛的動靜果然是你搞出來的?”番外個體放下手裏的攪拌器,卸掉了圍裙,“冷靜的向禦阪說清楚!”

“學園都市最可怕的怪物剛剛以奇怪的方式掛在我家陽臺,我救下他後才發現這一點,結果一個激動把他從陽臺推下去了,啊啊啊!我到底在做什麽!總之快點幫他叫一下救護車!”黑發的一方通行帶著慌亂拜托道。

“這是沒什麽問題啦,等等,你要去哪裏?”

番外個體才剛剛掏出手機,黑發的一方通行便穿上鞋子準備下樓,“我去樓下看看他的狀況,做點應急措施!”

一方通行打開門,正準備沖下樓,卻恰巧撞上一個嬌小的孩子,他定睛一看,臉色反而更加蒼白了。

這不是一直嚇唬他還想方設法纏著他的最後之作嗎?

“啊啊啊——!毛毯怪!為什麽會在這時候出現?我都說了我今天不想去實驗了!”

黑發一方拔腿就想溜,而最後之作趕緊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大聲道:“不是毛毯怪,是禦阪禦阪!禦阪禦阪現在有個剛收集到的緊急情報要告訴你。今天一整天,上條勢力的人都在打聽有關你的情報,禦阪禦阪推測你會有危險,所以今天不會強迫你進行實驗。”

“是嗎?上條勢力在找我?這麽說,他掉到我的陽臺上不是偶然。”

“你在說什麽?禦阪禦阪感到疑惑。”

一方通行立刻回神:“啊!剛才我不小心把上條當麻君從陽臺上推下去了,現在救人要緊!”

“上條當麻?等一下,禦阪禦阪……”

沒等最後之作說完,一方通行咬咬牙,這才決定使用能力直接跳下樓跑到上條的身邊。

那輛作為緩沖的昂貴私家車已經扭曲的看不出原型了,而上條當麻坐在車內滿頭是血,玻璃碎片也刺進了他的手臂和身體。

一方通行咬著嘴唇,趕緊湊到他的身邊,捂著他的額頭,以能力確認的身體狀況。

心跳正常,紅細胞計數偏低,血壓升高,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都是我的錯。

一方通行看著眼前的血液,一股恐懼感讓他渾身一顫。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之後才打起精神,開始清理他身上的玻璃碎片,並用能力阻止傷口繼續出血。

上條當麻因疼痛皺著眉頭□□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方……通行?”

“醒了?那個,請撐住!保持意識,救護車馬上就來!”

上條當麻眨了下眼睛看著他。

對了,他剛剛好像莫名其妙的被推下去了?

還有,眼前的一方通行為什麽是黑色頭發的?

上條當麻緩緩擡起手,不管怎麽樣,能看到這樣毫無保留,露出慌亂神色去擔心他的一方通行真的好難得啊,在擔心我嗎?

一時間,上條當麻都快忘記疼痛了。

“一方通行!禦阪禦阪的話還沒說完!”最後之作追到樓下大聲道。

“等等再跟我說,我正在救人!唔,這個時候就別纏著我啦。”

“才不是要纏著你,而是要提醒你這個家裏蹲有危險!你知道最強怪物的名號是怎麽來的嗎?”

最後之作喘著粗氣繼續道:“上條當麻可是曾經受到暗算,在直面爆炸,身刺十來把小刀的情況下仍舊以一敵百,僅靠拳頭掃光敵人的最強怪物啊,他是不可能因為從陽臺摔下去有事的!”

一方通行還來不及反駁這樣的傳聞是有多不靠譜便楞在原地。

因為上條當麻冰涼的手已經抓住他的手臂,而他的能力在瞬間失效了。

從沒有碰到過這種離奇的事情,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空白。

而此時此刻,上條當麻卻在滿頭浴血的情況下滿目笑容地看著他。

“一方通行——”

“啊啊……”

一方通行移動著嘴唇,發出微弱而細小的聲音。

偏偏是這種時候,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卻忽然緊緊抱住他的腰部。

恐懼、不解、無措、混亂充斥著一方通行的腦海。

“太好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你了,看來我還是十分幸運的。”

他到底想幹什麽?

為什麽他沒法使用能力?

他也要來捉弄自己嗎?

被這樣可怕的怪物捉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無法正常的思考下去的一瞬間,一方通行因恐懼大聲咆哮。

這份恐懼並不是因為自己可能會死在上條手裏這麽簡單,而是他直覺到,現在無法平穩內心情緒的自己是有多麽危險。

想逃跑,而且必須逃跑!

一方通行現在只想著這一件事情。

而湊巧的是,他的大聲咆哮確實嚇到了上條當麻,禁錮著他的力道松開了。

一方通行立刻掰開他的雙手,朝著路上狂奔。

因為在大街上不能使用超能力,再加上他的情緒現在極為不穩定,超能力隨時都有暴走的危險,他只能以孱弱地身體朝著人群眾多的商業街奔走。

而上條當麻懵懵地看著忽然大吼大叫又忽然跑開的一方通行完全懵了。

為什麽要跑?他剛剛做了什麽讓一方通行氣憤到想殺人的事情嗎?

就因為未經允許抱了他的腰?

還是因為穿越異世界的時間差,讓他在這個世界等候了太久而感到憤怒?

不管怎樣,都得先追上去問清楚才行。

上條當麻抽著冷氣,從被自己砸爛的車上站起身,擦著擦眼睛邊上鮮血,趕緊追了上去。

“等等,我說等一下啊!”

“別過來啊!想死嗎?”一方通行跑在路上,連哭的心都快有了。

他居然快要被一個身負重傷的人給追上了。

“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麽會死啊!給上條先生解釋清楚!”

“ESPK綜合癥,知道了就別再管我了!”

“等等,別用那種專業名詞,我聽不懂啊!”

正當他快要伸手抓住一方通行的時候,一群帶著口罩,梳著莫西幹頭的金發混混攔住了他的去路,示威一般揮了揮手裏的鋼管。

“喲,這不是上條當麻麽?這幅狼狽的樣子還真是少見啊,你不會是想欺負第一名,反而落得自己全身是傷?”

“我欺負他?我怎麽敢!咦……”

上條當麻楞了一下,他們怎麽知道一方通行和第一名之間的聯系?

因為狀況過多,他一時沒有註意到周圍的風景。

“這裏是……學園都市第七學區?”

上條當麻木訥道,不良少年們看著他的反應,捧腹大笑起來。

“你們看啊,這家夥腦子也壞了,連這種事情也要確認?”

看著不良少年們的反應,上條當麻確認自己是回來了,而他也趁著他們走神的一瞬間,趕緊繞開他們,繼續追著一方通行的背影。

“餵餵,上條當麻!你什麽時候變成避而不戰的家夥啦?可別拿自己的傷勢當借口啊!”

“誰管你們啊!”

“什麽!?明知我們是上裏勢力還可以招惹,現在還想拍拍屁股走人嗎!?”

“上裏勢力?不知道!也不記得自己惹過這樣的幫派啦!我現在很忙,別煩我!”

上條當麻無所謂道,卻不料自己的話語反而激怒了那些不良少年。

“居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你做好覺悟了——!我要你以血和痛的代價記住我們上裏勢力也是不好惹的!”

“不幸啊——!”上條當麻拼了老命再次加快腳步,讓上裏勢力就這麽追著他跑。

而幾分鐘前番外個體叫來的救護車也追著上條當麻這個逃跑的病患,在路上發出陣陣鳴笛聲。

不愧是學園都市史上最強最惡的幫派上條勢力,這就準備把他往死裏打了嗎?

可不管怎樣,他現在正處於暴走的危險時期,不能將他們卷進去!

黑發的一方通行扭頭看著雞飛狗跳的身後,砸了砸不爭氣的大腿,再次加速。

大致幾分鐘後,一方通行終於感到體力不支之時,風紀委員也趕到了現場。

“一方通行!你又被纏上了嗎?”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第七學區的風紀委員長,同時也是學園都市僅有的LV5能力者第四名,擁有原子崩壞能力的麥野沈利。

“太好,是麥野!”一方通行松了口氣,幹脆躲在他身後。

“怎麽回事?”麥野沈利嚴肅道。

“是,是上條。”

“上條當麻麽?”麥野沈利神色一變,看著正追著一方通行的上條。

“找到了,是上條當麻!”其他風紀委員立刻圍堵在一起,組成一道人墻。

而被攔住去路的上條當麻無處可躲,直接被身後的混混拿著鋼棍,一下砸中他的腦袋。

上條當麻就這麽當著眾人的面,應聲倒下。

原本被一方通行處理過的傷口也再次裂開,血液從體內流出,不斷地將地面染成一片殷紅。

風紀委員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境。

上條當麻那身上是什麽出血量?他剛剛拖著這樣的傷勢在狂奔?他是有多想教訓一方通行?

而且他身後的,不是上條勢力而是上裏勢力嗎?

還以為是他的手下!這才發現可能搞砸了什麽的風紀委員僵在原地。

“我,我可沒想殺人啊?以上條當麻的本事,不是會輕松躲開的嗎?”拿著鋼管打人的混混這時退縮了。

麥野沈利揉了揉太陽穴,這是哪門子鬧劇?

“你們楞著幹嘛,把上裏勢力的這些人先逮捕再說!”

風紀委員這才手忙腳亂的抓住鬧事的上裏勢力,而麥野沈利親自扶起上條當麻,去確認了一下他的狀況。

已經很虛弱了,他跟一方通行什麽仇什麽怨,居然拖著這樣的身體追他?

怯懦的一方通行鼓起勇氣走上前詢問:“他沒事嗎?我剛剛不小心把他從陽臺上推下去,之後他還抱著這樣的傷追了我一路。”

“啊,原來是這樣。難怪會追你一路,他就沒碰到過這樣恥辱和丟人的事情。”

麥野沈利搖搖頭感嘆,雖然上條也是他的眼中釘,但她也沒準備看他死去,好在救護車快趕到了。

而這時,上條當麻卻又做出了超出眾人意料的舉動。

他懸著最後一口氣,伸出右手抓住了一方通行的袖子。

“一方……一方通行。”

而黑發的一方通行真的快崩潰了。

“啊啊啊啊——!你是妖怪嗎?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你讓我做什麽都行啊。”

上條當麻懸著最後一口氣,看著一方通行口吐“遺言”。

“總,總之,我們先存檔歇戰,先搶救一下上條同學,好不?”

作者有話要說:  然而當麻還沒發現自己認錯人了=x=

新篇章終於找到一點狀態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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