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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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瞥了眼上條當麻，轉過頭看著奴良解釋道, “這家夥是我的熟人, 他右手的能力可以直接讓你們妖怪消失，是個不錯的戰力？”
奴良陸生眨眨眼睛, “只要觸碰就能讓妖怪消失……？”
“那不是很容易誤傷到我們？”
一時間，整個百鬼夜行都不自禁地遠離了上條當麻，而奴良陸生的臉色也因此黑了一分。
沒想到首先讓奴良組退卻的會是個普通人類。
“不在病房好好呆著, 又跑到外面撒野嗎？嫌自己受傷不夠多可以直接跟我說哦？”
等周圍的妖怪退開後, 一方通行朝他裂開了笑容。
上條當麻汗如雨下, “不不,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看外面特別混亂，所以想去周圍確認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然後就一個人確認到敵人大本營裏？”
“這是個意外，那時候正好有個男孩獨自一人, 想幫他的時候卻正好有妖怪襲擊他, 結果就成了我被抓到這裏……這真的只是個湊巧！”
“就這樣？”
上條當麻瘋狂點頭，搶在一方通行發脾氣前誠懇道歉, “胡亂跑出去是我的不對, 我道歉！”
一方通行輕嘆, “算了，你沒事就好。”
“咦，居然沒發脾氣嗎？”上條當麻反而有些意外。
“發脾氣？如果這樣就能阻止你拖著一身傷出去救人的話。現在這也算因禍得福。”
“因禍得福？”
“只是自言自語。”一方通行不爽道：“你還有事瞞著我？”
“怎麽看出來的？”上條當麻撓撓頭，見一方通行沈默不語，只好老實招來：“我當時是專程回宿舍一趟，就是看看你有沒有好好休息, 護士跟我說過了，你為了照顧我不是沒睡過嗎？因為你之前說要早點解決麻煩事，所以我稍微有點放心不下。”
“多餘的關心。”一方通行眼神一飄，“對我來說熬夜兩三天都不是問題。”
“熬夜就熬夜，別一臉自豪了，我也會擔心啊。”
“你這個病患有資格說我？”一方通行伸出手指，隨手往他肩膀上一彈。
上條當麻疼得蜷縮起身子，好些時候才緩過來。
“我說，那兩個人怎麽回事？”被當做背景板的百鬼忽然有點不太高興。
奴良陸生也有些郁悶，“不知道，白發的那位，我都是通過恩人剛認識的。”
奴良陸生看著他們，最後輕嗽一聲，兩人才回過神，把目光投向了戰場。
上條當麻告訴他們現在的情況後，眾人反而陷入了沈默。
這裏沒有八岐大蛇的部下，有的都是天真無邪的孩子。
“不過為什麽連一個手下都沒有？這是陷阱，還是手下全去抓人了？好歹也是比羽衣狐更強的妖怪，手下應該也會更多？”雪女冰麗疑惑。
“也可能是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認為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
奴良陸生一聳肩閉上眼，而下一刻，異樣的沈默開始蔓延。
灰黑色的煙霧籠罩整個房間，從一片朦朧中，出現的是紫色頭發的，被稱為八岐大蛇的少年。
“居然主動現身了啊。”
“雖然遠離世俗多年，但百鬼夜行大駕光臨，還是需要遵守待客之道的。而且，這樣也省去了你們尋找我的工夫不是嗎？”
他瞇起眼，神色淡漠，卻讓人感覺有八條探出頭的大蛇正張開血盆大口。
想到附近的孩子們還在他面前歡笑著，在蛇口下毫無自知，上條當麻不由感到一陣戰栗。
一方通行也盯著他，他從來都喜歡速戰速決，但這次不一樣。
就算他以能力將對方撕到粉碎，對方也極有可能用某種方式重新覆活。
“完成別人的願望，應該對你有很大好處？”
“好處？算是。所有的生命最終都會消失，連八百萬神明也不曾例外，永恒只存在於六道輪回之外。”像是旁若無人的輕聲呢喃一般，從他薄唇中吐出的話語，冰涼且熟悉。
“只有跨越陰陽兩界，越過那道墻，才能成為絕對無敵的存在啊。”
沒有再聽他繼續廢話，奴良陸生咬緊牙關，對著大蛇揮動彌彌切丸。
如果真的如他所願，老頭子對他說的話就會成為現實，到那個時候就沒人能阻止八岐大蛇了。
不能等他真正覺醒，必須要在這之前阻止這個他。
只對妖怪起極大作用的妖刀準確地劈斬向他的頭部，從上而下，一刀兩斷！
奴良陸生確實是砍中了，可他並不認為這是結束。
八岐大蛇根本不閃不躲，站著挨下了這一刀，好像接下妖刀的攻擊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但近乎裂成兩半的八岐大蛇卻沒有任何出血的跡象。
從切口的橫截面出現的是一片混黑色。
被他創造的古城開始消失，在眾人眼前呈現的是荒蕪的丘陵。
曾被稱作八岐大蛇的軀體，忽然融化在地面，成為一道長長的黑色影子，八個蛇頭從地底冒出遮住了半邊天空。
宛如紅色燈籠果的眼睛將透明的雨水照得殷紅一片。
“城堡消失了，那孩子們呢？”
上條當麻朝著四周一看，他們已經失去了意識，七零八落地躺在地面。
“青田坊，那些孩子能交給你們嗎？”
“沒問題。”
因為八岐大蛇出現的過於突然，他們並沒有討論戰術的時間，現在只能依靠隨機應變。
連他的爺爺也這麽高度評價八岐大蛇的力量，光憑蠻勇鐵定行不通。
雖然難以置信這是真的，但一方通行說過，上條當麻的右手可以抹消妖怪的存在，而他並沒有欺瞞他們的必要。
這次的功勞就暫且就歸別人，能夠打倒他就足夠了！
奴良陸生看了上條當麻一眼，直接架起刀子，事先發動了攻擊，他的刀尖斬斷雨水，切開空氣，化作弧光飛快斬向蛇身。
刀劍入肉的手感確實傳了過來，他的攻擊是奏效的。
而緊隨著陸生，由雪女所召喚的暴風雪、黑田坊所刺出的暗器在其中一個蛇身上留下了明顯的傷痕。
蛇頭的襲擊沒有一次擊中他和同伴，太過輕松的感覺讓奴良陸生不禁皺起眉頭，眼前的一切，簡直就像他心中的理想狀況！
這不是現實！
警覺的一瞬間，奴良陸生感到有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眩暈感從眼前傳來。
逐漸模糊的景色像是被燒開的幕布，幻覺已被驅散，他們仍舊在古城之中，而八岐大蛇毫發無傷，只是站在眼前一動不動，朝著他們勾唇微笑。
從一開始，他們就中了幻術？奴良陸生不可置信地望著八岐大蛇。
“你沒事了嗎？”上條當麻在他身旁問道。
“沒事……可惡，忽然使不上力氣？妖力也……”
“那大概是我右手的影響。抱歉，我無法幫助你的同伴，因為聽說你的身上有人的血統，我才敢用右手幫你解除幻術。”
上條當麻皺起眉，事實上，他剛剛所做的舉動非常危險。
幻想殺手會將他妖怪的那一部分徹底消除，這種可能性並非為零。
奴良陸生剛剛確實已經抽出了刀劍，而雪女召喚來的冰霜和遍地灑落的暗器都能證明，他們剛剛對這一帶造成了破壞。
原本在古城的孩子們，現在正躲在八岐大蛇身邊蜷縮著露出半邊身子，神色驚惶地盯著他，好像他們才是惡人。
他們剛剛確實差點傷及了無辜。
“蛇神大人，救救我們！”孩子們惶恐不安的聲音，不斷傳入耳蝸。
“妖怪終於侵入到這裏了！”
他們的聲音期期艾艾，“我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
奴良陸生怔楞地拿著手裏的彌彌切丸，雖然這把刀不會傷害到人，但他的刀究竟有沒揮到孩子們的身上？而且，他的同伴也和他同樣發出了攻擊。
“我做了什麽？不，我們做了什麽？”
奴良陸生向身後望去，其他被困於幻境中的同伴被一方通行擊昏，現在全都失去了意識。
“呿，是我太天真了，從一開始就應該一人前往，而不是嘗試與烏合之眾合作。”
“一方通行……”
上條當麻看向奴良陸生，“你放心，孩子們都沒事。”
不過，那時候八岐大蛇以自身的力量出手保護了那些孩子，他的速度甚至搶先於一方通行。
可這才是上條當麻最困惑的地方。
如果不是出於本能的保護欲，那種反應速度是根本不可能成立的了。
也許八岐大蛇並不如他所想，只是個將世間拖入危險的混蛋？
不，想的太好了，往壞的方向想，或許讓奴良陸生他們看見幻覺，對周圍產生破壞，甚至不惜讓孩子們陷入險境都是他策劃好的。
只要讓孩子們在此時對妖怪產生恐懼，原本沒有夢想的孩子們，就會在此時得到想要實現的願望？
上條當麻看向八岐大蛇，而他仍舊保持著淡漠的微笑。
“很簡單的事情，只要你們誠心向我許願，將一切都托付給我。”他如是說道。
“我明白了，蛇神大人。”
“不行，不能許那種願望！”上條當麻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八岐大蛇的聲音，正在蠱惑人心。
“不要害怕，告訴我。”
因恐懼抓著八岐大蛇衣角的孩子擡起頭，神色極為認真地回應，“我要許願，這世上從此以後，再無妖怪！”
剎那間，奴良陸生覺得胸膛被凍僵了。
只要向他許願，就能完成願望。
既然有人許願妖怪從世界上，那麽他們的存在，是不是就會在此刻被抹除？
現在的八岐大蛇，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惶惑之間，陸生的眼前再也不是古城，而是一望無際的白色世界。
而上條當麻和一方通行，親眼看著整支百鬼夜行消失在眼前。
不光是他們，就在古城之外，被認知為妖怪的種族，都在此刻被關進了純白的監牢中。
滑頭鬼看著沒有邊界的天與地，輕輕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最終還是來了。
“陸生啊，記住，不要畏懼妖怪，不要畏懼八岐大蛇，只有這樣，你才有翻盤的機會。”
事實上，關於八岐大蛇的事情，奴良滑瓢還有幾句話沒有告知奴良陸生。
可這些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讓善者變成暴徒。
讓暴徒成為教徒。
讓人類自認為妖。
讓妖怪自認為神。
讓神明自認為人。
自認的主體永遠只是當事人，而不是現實。
但是，當世界萬物的生靈都認為八岐大蛇能輕易完成“抹去文明，重鑄世界”這種願望時，八岐大蛇將真正獲得這種不該存在的力量。
就像所有神與妖怪的本質，只要相信存在，即使是鏡花水月也會成為真實。
八岐大蛇的力量，是將空想顯現於生靈面前，讓他們去相信。
只有全面否定八岐大蛇的力量，不向眼前所見的一切屈服，才能親手打破這份扭曲現實的幻境。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幾章稍微做了點改動，比如八岐大蛇無用的口癖和滑頭鬼跟陸生的對話。
手游裏八岐大蛇的配音，好蘇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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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很容易誤傷到我們？”
一時間，整個百鬼夜行都不自禁地遠離了上條當麻，而奴良陸生的臉色也因此黑了一分。
沒想到首先讓奴良組退卻的會是個普通人類。
“不在病房好好呆著, 又跑到外面撒野嗎？嫌自己受傷不夠多可以直接跟我說哦？”
等周圍的妖怪退開後, 一方通行朝他裂開了笑容。
上條當麻汗如雨下, “不不,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看外面特別混亂，所以想去周圍確認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然後就一個人確認到敵人大本營裏？”
“這是個意外，那時候正好有個男孩獨自一人, 想幫他的時候卻正好有妖怪襲擊他, 結果就成了我被抓到這裏……這真的只是個湊巧！”
“就這樣？”
上條當麻瘋狂點頭，搶在一方通行發脾氣前誠懇道歉, “胡亂跑出去是我的不對, 我道歉！”
一方通行輕嘆, “算了，你沒事就好。”
“咦，居然沒發脾氣嗎？”上條當麻反而有些意外。
“發脾氣？如果這樣就能阻止你拖著一身傷出去救人的話。現在這也算因禍得福。”
“因禍得福？”
“只是自言自語。”一方通行不爽道：“你還有事瞞著我？”
“怎麽看出來的？”上條當麻撓撓頭，見一方通行沈默不語，只好老實招來：“我當時是專程回宿舍一趟，就是看看你有沒有好好休息, 護士跟我說過了，你為了照顧我不是沒睡過嗎？因為你之前說要早點解決麻煩事，所以我稍微有點放心不下。”
“多餘的關心。”一方通行眼神一飄，“對我來說熬夜兩三天都不是問題。”
“熬夜就熬夜，別一臉自豪了，我也會擔心啊。”
“你這個病患有資格說我？”一方通行伸出手指，隨手往他肩膀上一彈。
上條當麻疼得蜷縮起身子，好些時候才緩過來。
“我說，那兩個人怎麽回事？”被當做背景板的百鬼忽然有點不太高興。
奴良陸生也有些郁悶，“不知道，白發的那位，我都是通過恩人剛認識的。”
奴良陸生看著他們，最後輕嗽一聲，兩人才回過神，把目光投向了戰場。
上條當麻告訴他們現在的情況後，眾人反而陷入了沈默。
這裏沒有八岐大蛇的部下，有的都是天真無邪的孩子。
“不過為什麽連一個手下都沒有？這是陷阱，還是手下全去抓人了？好歹也是比羽衣狐更強的妖怪，手下應該也會更多？”雪女冰麗疑惑。
“也可能是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認為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
奴良陸生一聳肩閉上眼，而下一刻，異樣的沈默開始蔓延。
灰黑色的煙霧籠罩整個房間，從一片朦朧中，出現的是紫色頭發的，被稱為八岐大蛇的少年。
“居然主動現身了啊。”
“雖然遠離世俗多年，但百鬼夜行大駕光臨，還是需要遵守待客之道的。而且，這樣也省去了你們尋找我的工夫不是嗎？”
他瞇起眼，神色淡漠，卻讓人感覺有八條探出頭的大蛇正張開血盆大口。
想到附近的孩子們還在他面前歡笑著，在蛇口下毫無自知，上條當麻不由感到一陣戰栗。
一方通行也盯著他，他從來都喜歡速戰速決，但這次不一樣。
就算他以能力將對方撕到粉碎，對方也極有可能用某種方式重新覆活。
“完成別人的願望，應該對你有很大好處？”
“好處？算是。所有的生命最終都會消失，連八百萬神明也不曾例外，永恒只存在於六道輪回之外。”像是旁若無人的輕聲呢喃一般，從他薄唇中吐出的話語，冰涼且熟悉。
“只有跨越陰陽兩界，越過那道墻，才能成為絕對無敵的存在啊。”
沒有再聽他繼續廢話，奴良陸生咬緊牙關，對著大蛇揮動彌彌切丸。
如果真的如他所願，老頭子對他說的話就會成為現實，到那個時候就沒人能阻止八岐大蛇了。
不能等他真正覺醒，必須要在這之前阻止這個他。
只對妖怪起極大作用的妖刀準確地劈斬向他的頭部，從上而下，一刀兩斷！
奴良陸生確實是砍中了，可他並不認為這是結束。
八岐大蛇根本不閃不躲，站著挨下了這一刀，好像接下妖刀的攻擊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但近乎裂成兩半的八岐大蛇卻沒有任何出血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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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稱作八岐大蛇的軀體，忽然融化在地面，成為一道長長的黑色影子，八個蛇頭從地底冒出遮住了半邊天空。
宛如紅色燈籠果的眼睛將透明的雨水照得殷紅一片。
“城堡消失了，那孩子們呢？”
上條當麻朝著四周一看，他們已經失去了意識，七零八落地躺在地面。
“青田坊，那些孩子能交給你們嗎？”
“沒問題。”
因為八岐大蛇出現的過於突然，他們並沒有討論戰術的時間，現在只能依靠隨機應變。
連他的爺爺也這麽高度評價八岐大蛇的力量，光憑蠻勇鐵定行不通。
雖然難以置信這是真的，但一方通行說過，上條當麻的右手可以抹消妖怪的存在，而他並沒有欺瞞他們的必要。
這次的功勞就暫且就歸別人，能夠打倒他就足夠了！
奴良陸生看了上條當麻一眼，直接架起刀子，事先發動了攻擊，他的刀尖斬斷雨水，切開空氣，化作弧光飛快斬向蛇身。
刀劍入肉的手感確實傳了過來，他的攻擊是奏效的。
而緊隨著陸生，由雪女所召喚的暴風雪、黑田坊所刺出的暗器在其中一個蛇身上留下了明顯的傷痕。
蛇頭的襲擊沒有一次擊中他和同伴，太過輕松的感覺讓奴良陸生不禁皺起眉頭，眼前的一切，簡直就像他心中的理想狀況！
這不是現實！
警覺的一瞬間，奴良陸生感到有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眩暈感從眼前傳來。
逐漸模糊的景色像是被燒開的幕布，幻覺已被驅散，他們仍舊在古城之中，而八岐大蛇毫發無傷，只是站在眼前一動不動，朝著他們勾唇微笑。
從一開始，他們就中了幻術？奴良陸生不可置信地望著八岐大蛇。
“你沒事了嗎？”上條當麻在他身旁問道。
“沒事……可惡，忽然使不上力氣？妖力也……”
“那大概是我右手的影響。抱歉，我無法幫助你的同伴，因為聽說你的身上有人的血統，我才敢用右手幫你解除幻術。”
上條當麻皺起眉，事實上，他剛剛所做的舉動非常危險。
幻想殺手會將他妖怪的那一部分徹底消除，這種可能性並非為零。
奴良陸生剛剛確實已經抽出了刀劍，而雪女召喚來的冰霜和遍地灑落的暗器都能證明，他們剛剛對這一帶造成了破壞。
原本在古城的孩子們，現在正躲在八岐大蛇身邊蜷縮著露出半邊身子，神色驚惶地盯著他，好像他們才是惡人。
他們剛剛確實差點傷及了無辜。
“蛇神大人，救救我們！”孩子們惶恐不安的聲音，不斷傳入耳蝸。
“妖怪終於侵入到這裏了！”
他們的聲音期期艾艾，“我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
奴良陸生怔楞地拿著手裏的彌彌切丸，雖然這把刀不會傷害到人，但他的刀究竟有沒揮到孩子們的身上？而且，他的同伴也和他同樣發出了攻擊。
“我做了什麽？不，我們做了什麽？”
奴良陸生向身後望去，其他被困於幻境中的同伴被一方通行擊昏，現在全都失去了意識。
“呿，是我太天真了，從一開始就應該一人前往，而不是嘗試與烏合之眾合作。”
“一方通行……”
上條當麻看向奴良陸生，“你放心，孩子們都沒事。”
不過，那時候八岐大蛇以自身的力量出手保護了那些孩子，他的速度甚至搶先於一方通行。
可這才是上條當麻最困惑的地方。
如果不是出於本能的保護欲，那種反應速度是根本不可能成立的了。
也許八岐大蛇並不如他所想，只是個將世間拖入危險的混蛋？
不，想的太好了，往壞的方向想，或許讓奴良陸生他們看見幻覺，對周圍產生破壞，甚至不惜讓孩子們陷入險境都是他策劃好的。
只要讓孩子們在此時對妖怪產生恐懼，原本沒有夢想的孩子們，就會在此時得到想要實現的願望？
上條當麻看向八岐大蛇，而他仍舊保持著淡漠的微笑。
“很簡單的事情，只要你們誠心向我許願，將一切都托付給我。”他如是說道。
“我明白了，蛇神大人。”
“不行，不能許那種願望！”上條當麻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八岐大蛇的聲音，正在蠱惑人心。
“不要害怕，告訴我。”
因恐懼抓著八岐大蛇衣角的孩子擡起頭，神色極為認真地回應，“我要許願，這世上從此以後，再無妖怪！”
剎那間，奴良陸生覺得胸膛被凍僵了。
只要向他許願，就能完成願望。
既然有人許願妖怪從世界上，那麽他們的存在，是不是就會在此刻被抹除？
現在的八岐大蛇，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惶惑之間，陸生的眼前再也不是古城，而是一望無際的白色世界。
而上條當麻和一方通行，親眼看著整支百鬼夜行消失在眼前。
不光是他們，就在古城之外，被認知為妖怪的種族，都在此刻被關進了純白的監牢中。
滑頭鬼看著沒有邊界的天與地，輕輕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最終還是來了。
“陸生啊，記住，不要畏懼妖怪，不要畏懼八岐大蛇，只有這樣，你才有翻盤的機會。”
事實上，關於八岐大蛇的事情，奴良滑瓢還有幾句話沒有告知奴良陸生。
可這些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讓善者變成暴徒。
讓暴徒成為教徒。
讓人類自認為妖。
讓妖怪自認為神。
讓神明自認為人。
自認的主體永遠只是當事人，而不是現實。
但是，當世界萬物的生靈都認為八岐大蛇能輕易完成“抹去文明，重鑄世界”這種願望時，八岐大蛇將真正獲得這種不該存在的力量。
就像所有神與妖怪的本質，只要相信存在，即使是鏡花水月也會成為真實。
八岐大蛇的力量，是將空想顯現於生靈面前，讓他們去相信。
只有全面否定八岐大蛇的力量，不向眼前所見的一切屈服，才能親手打破這份扭曲現實的幻境。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幾章稍微做了點改動，比如八岐大蛇無用的口癖和滑頭鬼跟陸生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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