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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中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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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中秋(修)

◎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不要臉了◎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隨意的勾著手, 若不是那雙上挑多情的眸中帶著些深情,恐怕做派跟一些酒吧夜場的浪子沒什麽區別。

梁枝乜了他一眼, 沒做聲。

這一眼不知道戳到了程清淮哪一個爽點,他格外的受用,催促道:“快點。”

“幹什麽?你好好開車。”

綠燈上的倒計時還有六十秒,程清淮眸色暗下,長手攬過梁枝的後頸,在她沒有反應過來前, 對著那張總是說不出來他喜歡聽的話的唇啄了一口,還順勢在梁枝的下唇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你屬狗的是吧!”

梁枝氣急,他親就親吧, 居然還咬人!

“讓你親我你不願意, 我親你就這樣。”

程清淮擺出一副無賴的模樣,到底有些食髓知味, 在綠燈變為紅燈的那刻換檔踩下油門, 車子破開雨勢, 繼續前行。

程總如今一副春風得意之態,也知道能繼續想要與佳人能夠繼續下去,少不得伏低做小,哄了梁枝一路,哄到最後, 梁枝都有些氣笑了。

“程清淮, 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不要臉了?”

程清淮振振有詞:“要臉有什麽用?”

他要是但凡要點臉,今天梁枝還會在路上見到他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句程總後就跟他擦肩而過,哪裏會有現在連名帶姓的喊他名字聽起來舒適?

梁枝:“……”

總覺得這個人多半有什麽大病。

車子駛入市區, 拐了幾個彎後抵達了一個梁枝從來沒有涉足過的別墅區。

這裏的別墅用來居住的很少, 大多數是對外出租或者開私人會所, 好像還有家電競俱樂部坐落其中,程清淮沒涉足過那個行業,了解不深。

門衛遠遠看到熟悉的車牌號,車還沒有開到門前,門禁已經擡起。

這片別墅區的門衛統一制服,結實又人高馬大的,穿著短袖白襯衣外套著馬甲,肌肉鼓鼓囊囊的似乎要爆開,梁枝多看了一眼,隨後默不作聲的收回視線。

程清淮大部分心神都留在她身上,自然沒有錯過,眸色暗下,曬笑一聲。

“程總,你帶我來著吃什麽?”

車子停在一幢歐式別墅外的停車位上,今天下雨,天色昏沈,別墅裏的水晶燈熠熠生輝,透過落地的雕花窗子看去,幾個穿著打扮十分得體的服務生在屋內穿行。

門外種的一棵金桂在這個季節飄香,梁枝有一個客戶就是專做花鳥魚蟲生意的,據他說,品相極佳的金桂現在在世面上有價無市,多要賣到百萬以上。

而這一棵自然是開的郁郁蔥蔥,米粒大的桂花在枝丫間盡情綻放。

“真是不愛聽你叫我程總。”

程清淮解開安全帶,主動去往副駕駛替梁枝開車門撐傘,“走吧,梁小姐。”

偶爾有的時候,會將距離拉遠的稱呼也可以成為一種情趣。

別墅門鈴被按響,一個領班模樣的女人過來拉開門,她掃了一眼這對一同撐在同一把傘下的壁人,臉上帶著笑道:“程總,您要的位置已經安排好了。”

這是一家私人會所,是程清淮圈子裏的一個二代閑來無事開著玩的,他也不為賺錢,就是為了讓有需要的朋友們可以有一個放心說話的份,所以一般的人壓根進不來。

之所以會帶梁枝來,程清淮有兩個考量。

一個自然是這裏的飯菜確實不錯,那個二代擅長鉆研吃食,撬了國宴大廚的墻角專門來做菜,二他是有私心,梁枝跟丁銳啟談過這是不爭的事實,他也不可能將梁枝藏一輩子,他還巴不得告訴圈子裏的人他有主了呢。

所以就想著先慢慢的透透口風,讓長腦子的人在一些場合見到了梁枝,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領班接過黑傘,程清淮拉起梁枝的手,領著她入內,“走吧。”

梁枝被牽著上了二樓,推開一間包廂的門,映入眼簾的是整整一墻的浮雕板畫,花團錦簇的格外適合整體的歐式裝潢,垂吊著的水晶燈將光打在正中央的桌子上,鋪著木白色桌布的長桌顯得更加整潔大氣。

以前跟丁銳啟談戀愛的時候,梁枝沒少被到處帶著吃好吃的飯菜,但像現在這麽隆重的倒是第一回。

清茶先送上漱口,隨後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拎著一把小提琴進來,二話沒說就開始拉,梁枝認為自己是個俗人,沒有那種高雅的品味,不著痕跡的輕輕皺了下眉。

程清淮見狀揮了揮手,讓侍者離開。

包廂內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再之後的流程就正常的多,服務員送完每一道菜就會離開,給他們留下絕對的空間。

梁枝細細的嘗著每一道菜,確實是一場令人難忘的味覺享受。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話都不多,頂多是交流幾句* 哪個菜好吃,將最後一口冰淇淋送入嘴裏,絲滑的牛乳氣息迸發,梁枝瞇了瞇眼。

“很喜歡?”

程清淮也將甜品吃幹凈,用紙巾擦了擦嘴。

他天生適合這麽精美華麗場景,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也逐漸暗下,燈下的男人五官精致,身型優美。

只有在此刻,梁枝才有了些程清淮真是在金玉堆裏養大的實感。

梁枝:“還不錯。”

她並不吝嗇自己的讚美,能吃這麽一頓飯慰藉五臟廟,在這麽個雨天算是不錯的享受。

沒有追問今天這頓飯花了多少錢,程清淮直接掛賬,兩人重新撐著傘返回車上。

把梁枝送到家門口,看著她按開客廳的燈,程清淮挑了挑眉。

他沒有踏入梁枝的家,就在他以為梁枝會趕他走的時候,身前的女人突然回身,雙手摟住他的後頸,主動的吻了過去。

大掌早已經落在纖腰上,透過薄薄的衣衫,似乎有些燙人。

門戶大開,兩人在門口親吻。

窗外風雨交加,而此處的情意熱的倒像是可以蒸幹水漬。

親到最後,程清淮有些上頭,溫熱的唇貼著梁枝的天鵝頸輕啄,逼得她繃緊了上半身,也無法逃脫他的桎梏。

“好了,就到這裏,你該走了。”

再次開口,聲音已經變了,像一朵被風雨摧殘的嬌花,帶著些萎靡的慵懶,程清淮雙眼一紅,就要再次俯身親過去,被梁枝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他也不挑,一下又一下的親著梁枝的手心。

“之前看你對人家門衛的肌肉很感興趣,要不要摸摸我的?”

程清淮的聲音悶悶的,透過指縫傳出來。

梁枝:“……”

她的手心被某個屬狗的人親的濕漉漉的了,那人還是不知饜足:

“我可能有段時間沒有空閑了,再讓我親一口。”

臨近中秋,程清淮不可避免的要開始忙起來,需要天南地北的飛著去慰問各地工廠,還要出席圈子裏一些推不開的宴會。

他當然想著吃飽喝足了再走。

梁枝不為所動的掙紮開,幫他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服,然後關上了門。

頗有一副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架勢。

奈何程清淮就喜歡她身上這股子不拖泥帶水的勁,隔著門跟她道過晚安後才驅車離開。

……

今年的中秋沒有跟國慶湊在一起,還在月中,就代表著梁枝需要早早的去將她幫著記賬的幾家商鋪的事情處理完。

而且她調入乘勝總部的財務部已經有了段時間,張懷陽見她確實能力很強,也就放心大膽的用她,成堆的工作量堆過來,還不忘督促梁枝:“你閑著沒事去考個註會,到時候在公司掛名,每個月還能再加工資。”

梁枝:“……”

縱使她精力不錯,也到了半夜工作需要再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的年紀,幾天下來,衣服都覺得緊了些。

謝霄逸的實習已經趨向平穩,隨之而來的是直接擺在臺面上的追求。

他年輕氣盛也不畏人言,自然是將愛意轟轟烈烈的表達出來,今天帶飯明天打水,梁枝拒絕了幾次都不怎麽管用,反倒是讓他越挫越勇。

吳盼聽聞後讓梁枝直接推脫自己有男朋友好了,梁枝沒有想過,她跟程清淮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露水情緣,被一方擅自稱作情侶,多少有些不合適。

她在謝霄逸告白後多次強調自己現階段沒有再踏入下一段感情的想法,誰知謝霄逸去旭瑞走了一趟後,回來就差指天發誓自己絕對不會是會出軌的人了。

想來是有多嘴的人告訴了他丁銳啟的事。

梁枝真的是有些煩了,但在一個辦公室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也不好將事情鬧得太僵,只能想方設法的躲著謝霄逸。

程清淮很忙,忙到基本不怎麽在滬市,但他只要回來,總是會想方設法的擠出來時間去跟梁枝見一面,公司不合適就在車裏,兩人見面說不了幾句話,就會抱在一起親。

每次下車,梁枝的唇都會腫起來。

程總也在一次次的學習實踐中正確掌握了如何討好心上人,幾次都讓梁枝手腳發軟,無力的依偎在他的懷中。

親吻過後,他又要去往下一個城市,徒留梁枝整理好衣服繼續工作。

吳盼見了會嘖嘖世風日下,梁枝卻想著及時行樂,身體的契合尤為重要,她不得不承認,程清淮對她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如此這般,很快就到了中秋。

財務部的事情告一段落,所有人都沈浸在即將到來的三天假期時,臨近下班,梁枝接到了一通電話。

陳萍二婚結婚後,也落戶滬市,她知曉大女兒梁枝也在滬市,但是她基本不會主動提及見面,也甚少聯系,只有逢年過節時,才想著打電話來問問梁枝過得怎麽樣。

這通電話也很虛偽,只有她的私心。

要是回老家被人問起梁枝近況如何,她說不出來,會有人說閑話。

那點少的可憐的母女情早就消磨在了不怎麽接觸的歲月裏,陳萍又生了兩個孩子,一家四口幸福美滿,當然不希望有外人來打攪她的生活。

但是她還是打來了這通電話,擺出一副關心女兒的母親樣子:“枝枝,你今年中秋是不是要回你爸爸那邊去?”

梁枝的撫養權判給了梁正宇,但暑假時梁燁在滬市鬧得那一通,氣到了梁正宇,他自然不會松口讓梁枝回去過中秋。

梁枝清楚的知道陳萍這通電話的來意,但她像是自虐般的問出了一定會被拒絕的那句話:“不回,媽媽,我能去你那過中秋嗎?”

樓梯間沒有人,梁枝的眼底沒什麽表情,整個人像一尊被精心雕琢打磨過後的玉人,站在那等待著親生母親再次的拋棄。

“啊?但是……但是……”

她還沒找好理由,電話收音不錯,將陳萍現任丈夫的聲音也收了進來,“都跟你說了別打別打,非要這個時候當好人,我跟你說,我媽說了,不想要不相幹的人來咱家,你抓緊時間掛了吧!”

“真要來咱家也行,我這邊有個領導的兒子,今年剛離的,你女兒有幾分姿色,她要是同意相親,今年我就破例允許她來……”

再多的梁枝就聽不清了,指尖握著手機已經發白。

陳萍那安靜了下來,大抵是她走開了,她說:“哎呦真的不巧,家裏的菜沒買那麽多,要不然你明年再來吧,今年你妹妹高考,正是要緊的時候,別影響她考試,還有你弟弟太調皮了,到時候你不開心,你今年還是回你爸那吧。”

“知道了。”

梁枝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陳萍的借口拙劣到令人惡心。

明知道陳萍那不會給她讓她舒心的話,偏偏要繼續聽下去,她忽視不了自己心底的那點期盼。

萬一呢,萬一早已經將她拋棄的爸爸媽媽會願意在這個時候想起來她呢?

萬分之一沒有發生,樓梯間的感應燈聽不到回音,應聲而滅。

她從來不是被偏愛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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