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於公於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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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懷劍向蕭染自薦想隨寧瑯駐守邊關,守衛大楚疆土,護萬千子民之安危。

蕭染聖心大悅,當即破格擢升蕭懷劍為豫王,行監軍之職,封惠妃為惠貴妃,蕭懷劍竟成了一眾皇子中最早封了親王的人。

夜裏寧瑯過來澍蘭苑,直接開門見山問道:“是你讓九皇子跟我去邊關的?”

白束拿一張笑臉對著他:“師父何出此言?”

寧瑯只道:“就九皇子那腦筋轉不到那裏去。”

白束笑了笑:“蕭懷劍性子是直了些,但如今朝堂上已經有太多彎彎繞繞的腦筋了,他直一些反倒更能顯出難能可貴來。師父有機會就多提點一下他,給他腦子裏塞點東西進去,別整天空蕩蕩的被風沙吹折了脖子。”

“當真是為了九皇子?”寧瑯挑眉看著他:“不是為了我?”

白束低頭笑了,“什麽都瞞不了師父。”

“你讓九皇子過去是想讓他分一分我的兵權,由他們皇室的人手握兵權,讓蕭染也能放寬心些。”

“主要我還是怕蕭染會對你不利,”白束皺眉嘆道:“自古盛世無能將,如今雖還算不上盛世,但邊關局勢穩定,山迢路遠,我怕他會對你做什麽手腳。若是有個皇子在身邊,蕭染該當不至於在自己兒子眼皮子底下動殺機。師父不要把擔子都攬在自己肩上,他們蕭家的事兒就讓他們蕭家自己解決。”

寧瑯撫著白束長發:“你想為我釋兵權,又想為九皇子將來留一條出路,這事於他於我都有利,卻唯獨苦了你。”

看了看白束腳上那鏈子,如今已經剛好卡住,全無回寰的餘地,而人現在都還沒長夠身量。

凝眉道:“待我滅了西戎,還他們蕭家邊境安寧,下次回來我定然帶你走。”

“有師父這話,便不覺得苦了,”白束靠在寧瑯懷裏笑了笑,眼底已然濕潤。

昭陽宮裏一派歡天喜地,所謂母憑子貴莫過於此。其他宮院裏各送了賀禮過來,惠妃娘娘雖不舍得自己兒子跑到漠北吃沙子,卻也明白以後太子榮登大寶,蕭懷劍有軍功傍身才不至於被打壓太甚。

相比昭陽宮,東宮已然暴跳如雷,蕭懷瑜一大早接到消息便開始摔東西,禇皇後過來時一只碧綠琉璃盞擦著耳畔過去在墻上化作齏粉。

看清楚來人,蕭懷瑜起身恭迎,被禇皇後指著鼻子一通罵:“你一個太子這麽點小事就沈不住氣,像什麽樣子?不過是封了個親王,以後你那些弟弟們都是要封的,你也一遍遍砸你這東宮出氣嗎?”

蕭懷瑜不禁一臉委屈:“父皇什麽意思?他就是看我不順眼,自打當年王高那事兒之後他就處處跟我對著幹。讓蕭懷劍跟著寧瑯去邊關,那就是要把兵權給他,我如今還沒上位呢,他就想著奪我……”

“住嘴!”禇皇後凝眉怒喝,警惕看了看周遭,沈聲道:“上位這種話也敢亂說,你是太子做的太安逸了,想折騰點動靜出來是嗎?”

“母後……”蕭懷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我就是氣不過。”

“他蕭懷劍再厲害也不過如此了,朝裏面沒人他就是再多花樣也翻騰不到哪去,更何況他是去打仗,戰場上刀劍無眼,能不能回來還說不好呢。”

蕭懷瑜眼中一喜:“母後是說……”

“我什麽都沒說,”禇皇後在坐榻上坐下,“你現在該擔心的根本不是什麽蕭懷劍,他可知蕭懷劍為何突發奇想要跟著去邊關?”

“嗯?”蕭懷瑜楞了楞。

“有宮人上報於我,蕭懷劍是去了一趟澍蘭苑,興高采烈出來,第二日便去請旨了。”

“澍蘭苑?白束!”蕭懷瑜猛地往桌上一砸:“又是這個小雜種,當年就是他構陷於我,害我失了王高又失了聖心!”

“當年來的時候太小,我沒放在心上,如今看來倒真是我大意了,竟然他安安生生長這麽大,”禇皇後鳳眼一瞇:“蕭嬋的兒子果然骨子裏就透著一股媚主的勁兒。”

“母後……”

“你可知這皇後為何是由我來做?不是因我聖心獨寵,也不是因我禇家勢力,”禇皇後苦笑一聲,眼中寒光畢現:“只因我長的像那個賤人!不知廉恥,魅惑長兄,人都死了還不安生,皇上去那澍蘭苑的次數比去我那會寧殿還要頻繁。”

蕭懷瑜咬牙切齒:“我替母妃除了這禍害!”

“著什麽急?”禇皇後拉住蕭懷瑜:“我都讓他長這麽大了還差這幾天不成?等蕭懷劍走了再動手,我看這後宮裏還有誰能護著他!”

日日盼著時間過得慢些,該來的卻還是來了。

出征前一夜白束早早用了膳,一碗米粥沒用完便說沒胃口,飯後也沒讓瑛姑伺候,只早早打發人回了西廂。

剛關了門便覺身後一股冷香傾至,輕輕將他環在了懷裏。

白束握住腰間那手,輕聲笑了笑:“師父怎的比我還著急,都不待等人把飯吃完的。”

“知道我來了?”寧瑯貼在白束耳側輕聲問。

“在這澍蘭苑裏別的沒長進,耳力倒是練出來了,蕭染過來離著二裏地我便知道,”白束指了指房頂,“師父敲那琉璃瓦足敲了有二百下了,我都擔心你給我敲漏了我還不知找什麽借口讓營造司過來補。”

“敲的是首《良宵引》。”

“哦?”白束楞了楞,“這我倒是沒聽出來。”

“無妨,”寧瑯慢慢解了白束腰間束縛,從肩上一剝,一身衣衫盡褪,指尖在那精致鎖骨上輕輕一劃,“我奏給你聽。”

“師父這手法倒是已臻化境了,”白束回身過來環住寧瑯脖子,眼底清亮,一身光潔的皮肉宛若開在靜潭裏的一株白蓮,更要命的是那身纖長挺直的骨架,直叫人想揉進血裏肉裏一並帶走。

寧瑯那淺淡的茶色眸子竟也燒出了情欲之色,把人攔腰一抱盯著白束那明鏡一般的眼底,沈聲道:“今晚你忍著些。”

“嗯?”白束楞了一楞,轉頭笑了:“師父莫要嚇我。”

世間若有阿鼻地獄該當如何?白束看著床幔上繁覆的紋路,只覺都在眼前旋轉繚繞,伴隨寧瑯上前,直逼的眼底通紅一片。

“難受?”寧瑯慢慢吻去他眼角淚光,擡手撩起被汗浸透了的長發,指腹癡迷一般留戀在那眼角小痣下,語氣溫柔,動作卻毫不留情。

“師……父……”白束聲音裏都帶著顫,語氣可憐至極:“師父,你給我罷……”

被舉過頭頂的纖細腕子努力輾轉著想往下去,卻奈何被箍得徹底。

所謂阿鼻地獄,即永受痛苦的無間地獄,盡管這痛苦裏全是消化不盡的歡愉,卻也是每每臨界就差那點的抓心撓肺。

“我想看你自己出來。”最後一點溫柔是俯身在白束耳垂上輕輕墜下一吻,轉瞬便變作了狂風暴雨般的侵襲。

黎明時分寧瑯離開之時白束手腳還是發顫的,看著寧瑯穿戴整齊卻也只是擡了擡眸子:“師父慢走,我便不送了。”

寧瑯輕笑一聲,替白束掖好了被角:“好好休息。”

“只怕不是休息了,”白束眼角一挑:“是養傷,沒個十天半個月我都下不來床了。”

在白束頭上摸了摸:“那你好好養傷……我得走了。”

白束從被裏伸出脫力的一只手,輕輕扯了扯寧瑯衣袖:“師父,我等你回來。”

寧瑯俯身在白束額角印下一吻:“再回來我便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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