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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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暗夜山莊異常的熱鬧非常。

仆人都亂成了一團,就連管家也匆匆忙忙的四處奔走,不一會兒暗夜山莊的當家就聚在了廳堂。

夜傾顏的長發來未梳理匆忙的趕路過來,抓著服侍夜傾城的丫鬟追問。“小哥什麽視乎偶不見的?”

小丫鬟顯然是驚嚇到了,結結巴巴的回答:“起來的…的…時候,少爺…就…就…不見了。”

“四處都找過了嗎?”夜孤城一邊問站在旁邊的管家,一邊整理衣衫。

夜管家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回答說:“回大少爺,都找過了,沒有發現小少爺。”

“會去哪裏呢?”夜狂城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會不會是……”夜妄城吞吞吐吐的推測。

夜傾顏這時已經讓丫鬟簡單的把長發束起來,不顯得那麽的淩亂。一聽哥哥們可能知道小哥的去處,急忙追問:“小哥去了那裏?”

“楓雪山”

在場的人,都異口同聲的回答。

夜傾城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床帳,急忙起身查看。這裏的床,這桌椅翠綠的顏色,都是那麽的熟悉。真的回來了嗎?看到桌腳邊熟悉的劃痕,這是那時的……

鞋子也不顧穿上,就到處尋到熟悉的身影。廚房、藥房。都沒有嗎?是不在嗎?那他是被誰救的呢?

還有一個地方。

一路飛奔,終於在湖邊的亭子裏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雙手背在身後,面向湖水。桌子上還是那盤沒有下完的棋,旁邊多了一個籠子,裏面關著一只雪白的雪狐,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夜傾城。

夜傾城停下腳步,緊張的喊了一聲:“漠然”這身形好像有點奇怪,但心中小小的疑惑被喜悅所取代。

白衣人,轉過身,臉上帶著惱怒。

“你怎麽會在這裏?”夜傾城臉上的喜悅瞬間凍結,取而代之是冰冷。司晨在這裏,那漠然呢?漠然去了那裏?“漠然呢?”

司晨輕笑,坐在椅子上,逗弄籠子裏的雪狐;“漠然不就是你自己嗎?跟隨了你千年的名字,你喊著就沒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嗎?”

“我不明白你說什麽,我只想知道漠然在那裏?”若不是不知道漠然的去處,夜傾城早就離開了。從見的第一面開始,心底就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要靠近這個人,現在這個聲音也越來越強烈。

司晨把裝有雪狐的籠子往前推了一推:“這就是你要找的人,哦!不,應該是狐貍。”

這一次夜傾城才認真的打量著籠子裏的狐貍,全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水汪汪的眼睛,至始自終一直都盯著夜傾城。明明沒有對話,可是從狐貍的眼神中,夜傾城竟看到是委屈和熟悉的念想。

司晨不知道從懷裏拿來一只碧玉的簪子,伸進籠子裏,戳籠中的狐貍。“不過就是楓雪山上的一只修行了幾百年的狐貍,就想占據這絕世谷。”

狹小的空間讓小狐貍避閃不及,只能發出“嗷嗷”的哀鳴。

終於,司晨玩膩了,放下手中的簪子。“呵呵!畜牲就是畜牲,在怎麽修行也改不了本性。”

“即使是只狐貍,修行百年也不容易。生靈都有求生的權利,沒有貴賤之分。”夜傾城打開鎖扣,想把狐貍放出來,明明沒有上鎖,可就是怎麽都打不開。“放了它。”

司晨挑眉,為夜傾城倒了一杯茶,遞到他眼前,“如果我說不呢?”

“你到底想怎麽樣?”夜傾城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想要知道漠然的去處還要依靠此人。

如果你肯聽我講個故事,我就放了它,如何?”

“成交!”沒有猶豫,夜傾城就同意了,連他自己都很驚訝,有個聲音在腦海中告訴他,只要聽了這個故事,所有的一切都解開了。

這一年的風雪好似比往年更加的寒冷,寒風呼嘯,刺骨的寒冷迎面而來。不尋常的風雪,讓寧重不得不以仙術護體,保持溫度。他從來沒有明白過那人為什麽會喜歡這冰冷的地方。

也不記得多久沒有來了,但也不應該是如此光景。四季如春的景色早已被白雪所取代,雪風呼嘯,覆蓋率整個山谷。

人呢?四處尋找,終於在一處涼亭,尋到漠然的蹤跡。

“漠然?你……”寧重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的。

白衣如雪,墨色的發已然被一片雪白所取代,散落著。面容蒼白,雙目緊閉。幸有一息尚存,可是千年修為消耗殆盡。漠然的修為不低,是何人能將他重傷至此,

寧重向漠然體內輸送一縷仙氣,漠然才從昏迷中醒過來。

“寧重,是你嗎?”

寧重應聲而道:“你先別說話,我現在帶你離開這裏。”

漠然艱難的搖頭拒絕:“天命如此,不可違抗。”換了一口氣才繼續說:“今日幸得你前來,看來是天意,把它托付於你,我便可心安了”。

寧重這時才註意到漠然懷中抱著一只雪白的狐貍,應是楓雪山特有的雪狐,才會白的不染一絲雜色。

至此,寧重大致也明白了,心甘情願,不怨不惱,拒絕了他也是因為這只狐貍。一直以為漠然生性冷漠,無欲無求,原來只是情不自自己身上。

“你為這畜牲,拒絕我。為了它修為盡毀,值得嗎?”

寧重的情意,漠然怎會不知。不想傷了朋友,才會裝作不知。今日卻不能再回避了。

“笙瀾,我此生的唯一,而你我只能抱歉了……”

湖面微風吹過,千年的記憶瞬間湧出,在夜傾城的腦海中肆虐,顛覆了他的世界,也奪走了他的意識。

當夜傾城再次醒來已是三天後的事情了,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這一瞬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看不見寧重,應該是離開了。那笙瀾呢?

湖邊

毛茸茸的耳朵耷拉在腦袋上,蓬松的尾巴垂在身後。這半妖的形象,明顯是修為不足的表現。以笙瀾的修為,不應該如此。寧重既然走了,說明就是要放手的意思,也不會毀了它的修為。那只要一個解釋了。

漠然在笙瀾身邊坐下,把人攬入自己的懷中。

過了一會兒,懷中傳來楚楚可憐的聲音:“我一直都在等你,等到最後,我都忘記了我自己,可是你還是沒有回來。”

“傻瓜,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摸摸懷中人的腦袋,想著差點就要失去了,不自覺的收緊手臂,就怕懷中的人只是個幻影。

看著相擁的兩人,寧重突然想要放聲大笑。莫強求,到頭來只有他自己沒有參透,是不是也該找個寒冷的地方,讓自己冷靜呢?

這一年楓雪山的雪停了,這一年楓雪山常年不化的冰雪逐漸消融了。融化的雪水,冰涼、冰涼的,形成一條小的河流,環繞楓雪山。

這奇景引起了世人的窺探,想要踏足楓雪山一探究竟,抵擋不住冰雪消融的寒冷,而打了退堂鼓。

一個月後,楓雪山再次大雪封山,世人也只能看著那個雪白的世界,卻不能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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