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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沈靈珊,你是仙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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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沈靈珊,你是仙女嗎?”……

沈靈珊天真, 以為陸行洲真的遇到了什麽算命的風水先生,講他這個月財運不太妙。

她擔心陸行洲工作開展不順利,於是回來時差都沒倒回來, 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床,打算去靈覺寺燒香, 幫陸行洲拜拜神, 祈禱菩薩保佑他一切順利。

那時陸行洲已經出門去了公司。

她洗漱好下樓時,劉姨正在門口同管家說話,聽見下樓的腳步聲,回頭就見沈靈珊從二樓下來。

見她穿著外出的衣服,忙望住沈靈珊,進屋問道:“太太, 您要出門嗎?怎麽不多睡會兒?”

早上陸行洲出門時, 特意叮囑了劉姨不要上去吵沈靈珊休息。她剛剛出差回來, 需要倒幾天時差。

“對。”沈靈珊一面下樓, 一面說:“我想去靈覺寺燒香。”

她往院子外面望, 問道:“陳叔在家嗎?”

“在呢。”劉姨忙回道:“陸總怕您睡醒後想出門, 所以早上去公司是他自己開車的, 他讓陳叔留下, 怕您要用車。”

沈靈珊聞言,唇角彎起笑容, 說:“還真要用車, 我時差還沒倒回來, 腦子昏昏沈沈,不太敢自己開車。”

劉姨忙道:“那您先吃早餐吧,我這就去讓陳叔備車。”

“好。”沈靈珊禮貌地道:“麻煩您。”

下樓後,沈靈珊走去茶水吧臺前, 拿杯子倒了點水喝,然後就轉去餐廳吃早餐。

早餐早已經備好,在廚房裏溫著,傭人們見沈靈珊來餐廳,便忙去廚房端來盛上桌。

沈靈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見端上桌的早餐都是她愛吃的,不由得心情十分好。

她端起杯子來先喝一點豆漿,然後就把熱騰騰的蟹黃包端到自己面前。

她拿著吸管小心吸蟹黃湯汁,入口美味得她眼睛都瞇了起來。

劉姨通知好陳叔備車以後便來到餐廳。

她進屋就看到沈靈珊正在小心翼翼吸蟹黃湯汁,笑著問道:“太太,味道還好嗎?”

沈靈珊豎起大拇指,說:“太好吃了,比八珍樓賣得還好吃。”

劉姨笑著道:“最近的蟹肥美,陸總知道您愛吃,所以您回來之前就已經讓人空運送過來了。”

她走到餐桌前,拿起碗來幫沈靈珊盛湯,又道:“不過陸總也特意叮囑了,要看著您,不能讓您吃太多,螃蟹寒涼,吃太多會難受。”

沈靈珊得知陸行洲在她回來前就幫她準備好了她愛吃的東西,心中不禁十分甜蜜。

她擡頭看向劉姨,問道:“陸行洲幾點出門的?他吃早餐了嗎?”

劉姨道:“八點左右,沒吃,說是公司有事,他到公司去吃。”

說到這裏,劉姨看向沈靈珊,問道:“太太,您一會兒是一個人去靈覺寺燒香嗎?要不要我陪您?”

沈靈珊點了點頭,說:“也好,您再幫我裝兩只蟹黃包,我一會兒帶到公司去給陸行洲。”

“啊。”劉姨聞言不禁楞了一下。

她有點猶豫,陸行洲身上有傷,螃蟹肯定是不能吃的。

沈靈珊見劉姨遲疑,擡頭看向劉姨,詢問道:“怎麽了劉姨?”

劉姨忙又恢覆鎮定,笑著道:“沒什麽,那您先慢慢吃,我去讓廚房打包兩只蟹黃包。”

“嗯。”沈靈珊開心地點下頭,然後又繼續吃早餐。

*

吃完早餐,沈靈珊就和劉姨出門去靈覺寺燒香。

他們到時已經快十點,寺廟仍然香火鼎盛,車子停在寺院下面的停車場,要步行上去。

沈靈珊頂著烈日爬了十幾分鐘的天梯,到了寺院門口,她額上已經浸出汗珠。

但她絲毫不覺得累,請上三柱清香,便徑直走進了大殿裏。

她跪到佛祖金身前,閉上眼睛虔誠許願。

劉姨在大殿外面等候,見沈靈珊在佛祖面前跪了很久,等沈靈珊出來,她便微笑著,好奇問了一句,“太太是有什麽特別的心願嗎?怎麽一回來就來寺廟上香?”

說話間,沈靈珊走去旁邊的功德箱那裏捐款。

等捐完款,她同劉姨一起朝山下走,才說:“也不是。陸行洲昨晚跟我說,他前陣子遇到個算命的道士,說他這個月財運不太好。我怕他工作不順心,所以想著上來幫他拜拜菩薩。你知道他工作忙,又不太信這些,肯定沒時間來寺廟燒香祈福,正好我最近有時間,就想著早點上來幫他拜拜菩薩,求佛祖保佑他萬事順心。”

劉姨在旁聽著,心中十分感動。

但她也知道,陸總大概率是誆太太的,哪來的什麽財運不太好,分明是怕沈靈珊發現他受傷的事,隨便扯了個理由。

她幫陸行洲一起瞞著,心中多少有些心虛,於是下山的路上就沒再多話,怕自己不小心說漏嘴。

*

從靈覺寺下來,沈靈珊就讓陳叔開車送她去陸行洲公司。

她來時沒告訴陸行洲,打算給他一個驚喜。所以下車後就拎上保溫桶,乘電梯徑直到二十三層去找陸行洲。

快吃午飯的點,總裁辦大廳已經不是很忙,大家忙完手頭的工作,在交頭接耳地小聲討論中午吃什麽。

沈靈珊穿過大廳,徑直走到陸行洲辦公室門口。

她擡手敲了敲門。

辦公室裏,陸行洲正和孟梁在商量事情,聽見敲門聲,以為是李勤拿文件回來了,頭也沒擡地開口道:“進來。”

但辦公室門剛被擰開,陸行洲就察覺不對勁兒。

他擡起頭,就看到沈靈珊從外面探個腦袋進來,眉眼彎彎地看他,問道:“忙嗎?我來得是時候嗎?”

陸行洲一看到沈靈珊,眼裏就不自覺地溢出了笑意,逗她,“我這辦公室,你不是隨時想進就進?今天這麽有禮貌?”

他看到沈靈珊手上拎著東西,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把東西拎過來,一手攬沈靈珊進屋。

他低頭看了眼保溫桶,又擡頭看向沈靈珊,眼裏帶著笑意,“怎麽?給我送午飯?”

孟梁坐在沙發上,聞言也湊熱鬧,笑著問:“有我的份沒有啊珊珊妹妹?”

沈靈珊不知道孟梁也在,她有點不好意思把蟹黃包帶少了,於是說:“這不是午飯,早上我在家吃早餐,廚房今天做了很好吃的蟹黃湯包。劉姨說陸行洲早上出門早,沒在家吃早餐,我就想著帶兩只過來給他嘗嘗。”

“螃蟹啊。”

孟梁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知道陸行洲身上有傷,吃不了螃蟹,怕他沒法拒絕老婆的好意,於是主動幫他解圍。

他坐在沙發上,探身就將陸行洲放到茶幾上的保溫桶拿到他面前,打開一聞,誇讚地說:“這麽香,看著比八珍樓的還好吃呢。”

沈靈珊生怕孟梁給她拿走了,於是主動開口道:“你要是喜歡,晚上我回家讓廚房多做一些,然後給你送過來。”

孟梁把保溫桶蓋子合上,說:“那就不用了,我就嘗個鮮,正好我忙到現在還沒吃早飯呢。”

他說著就拎起保溫桶起身,看向沈靈珊,笑著道:“珊珊妹妹,那這我就拿走了?”

沈靈珊:“……”

孟梁這個樣子,哪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分明是要直接給她拿走了。

但孟梁都說得這麽直白了,她也不好意思不讓人家拿。畢竟只是兩只蟹黃包而已,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她不好意思拒絕,猶豫了幾秒,到底還是心痛地點了下頭,還要努力露出個大方的笑容,說:“好,你喜歡那你就拿去吃吧。”

孟梁看到沈靈珊這副心在滴血的樣子,差點沒忍住要笑出來,他忍著笑說:“謝謝啊珊珊妹妹,回頭我請你吃別的大餐。”

沈靈珊笑笑,說:“好啊。”

孟梁拎著保溫桶離開辦公室後,沈靈珊才洩氣地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陸行洲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中途好幾次差點要忍不住笑出來。

他後背靠在沙發裏,見沈靈珊洩氣地坐下來,笑著伸手將她攬到懷裏,問道:“不開心了?”

沈靈珊嗯了一聲。

她撐著陸行洲的胸口坐直,看著他道:“那是我特意給你帶的,我早上吃到的時候覺得好好吃,就想著帶過來跟你分享。”

陸行洲也沒辦法跟沈靈珊說,他現在吃不了,於是只能好好地安慰道:“沒事,家裏螃蟹多得是,回頭讓廚房再做就是了,我改天再吃。”

沈靈珊雖然不開心,但是為了兩只蟹黃包生氣又顯得太好笑了,於是只得點了點頭,撅著嘴道:“那還能怎麽樣呢?只好這樣了。”

陸行洲見沈靈珊不高興地撅著嘴,笑著擡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哄她,“高興點沈靈珊,等我拿外套,公司附近新開了一間西餐廳,環境和味道都還不錯,帶你去吃。”

沈靈珊這才高興了,點了點頭,望著陸行洲道:“好。”

*

中午和陸行洲吃過午飯,沈靈珊沒有馬上回家。上午姑姑打電話給她,說是舉行婚禮的日子算出來了,讓她晚上和陸行洲過去老宅吃晚飯,挑一個他們喜歡的日子。

陸行洲下午還有事,她難得休息,反正白天也閑著沒事兒,索性吃完午飯就自己先回老宅去了。

她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沈家人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吃過午飯大家就在客廳支麻將桌打牌。

沈靈珊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沒出聲,就聽見奶奶在說:“之前珊珊不是說她喜歡秋天嗎,我看下個月底的日子就不錯了,天氣不冷不熱的,辦婚禮正合適。”

話音落下,姑姑就接話道:“日子是不錯,但陸行洲有傷在身,我那天聽聿書說,傷得不輕,左腹縫了十幾針,就怕到下個月底的時候恢覆不好,這期間又要籌備婚禮,結婚那天也免不了要喝點酒,怕會影響傷口的恢覆。”

沈靈珊在外面聽見陸行洲受了傷,左腹縫了十幾針,臉一瞬間就嚇白了,她立刻問道:“什麽受傷?陸行洲什麽時候受傷的?”

她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屋裏的人才發現沈靈珊不知什麽時候來了。

沈漫雲回過頭,就看到侄女臉色煞白地站在外面。

聿書特意叮囑過她,陸行洲受傷的事不能告訴靈珊,她頓時有些懊惱自己多話。

她放下手裏的牌,起身走到門口,扶住沈靈珊進屋,試圖轉移話題,“珊珊,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剛從紐約回來,白天要在家多睡會兒呢。”

沈靈珊拉住姑姑的手,認真看向她,問道:“姑姑,到底怎麽回事?”

*

下午六點,陸行洲下班後打算直接去沈家老宅。

但剛走到車庫,就接到沈聿書打來的電話。

他一面朝車前走去,一面接起電話,“怎麽了?”

沈聿書也是下班回老宅,才得知沈靈珊已經知道了陸行洲受傷的事,於是打電話給他通個信,說:“靈珊已經知道你受傷的事了,我媽下午不小心說漏了嘴,聽家裏人說,她下午知道的時候看起來很生氣,已經回家了,你自己回去小心點,自求多福吧。”

陸行洲:“……”

*

陸行洲其實能猜到沈靈珊為什麽生氣。畢竟他受傷也算是大事,所有人都知道卻唯獨瞞著她,換做是他也會生氣。

但他也確實是不想讓沈靈珊為他擔心。

回家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回去要怎麽哄沈靈珊高興,開車到一半時,突然又將車子掉頭,到商場去一口氣給沈靈珊買了好幾個愛馬仕。

覺得不夠,又去挑了幾套珠寶首飾。

饒是如此,開車回家的路上他心裏仍然沒底,於是試著給沈靈珊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然後意料之內地被掛斷了。

陸行洲左手手肘支在車窗沿上,一面盯著前路開車,一面頗為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晚上八點,陸行洲總算到家。

劉姨在門口等老半天了,見陸行洲回來,急忙迎上去。

等陸行洲停車時,劉姨就站在旁邊,有些著急地開口道:“陸總,太太已經知道您受傷的事了。”

陸行洲嗯了聲,說:“我知道。”

他將車子隨便停在門口,下車後才看向劉姨,問道:“人呢?還在生氣?”

劉姨點了點頭,說:“還在生氣呢。下午從老宅回來,問了我一些事後就生氣地上樓去了,一直沒下來,晚飯也沒吃。”

陸行洲更頭疼了。

他站在車旁擡手捏了捏眉心,看起來也頗有些束手無策。

能讓陸行洲這麽束手無策的,這世上也就只有沈靈珊一個。

他大致地思考了一會兒,最後總算看向劉姨,吩咐道:“讓廚房把飯菜熱好了送到臥室,我上去看看。”

說完擡腳邁上臺階。

走到門口,想起他還買了一大堆禮物,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劉姨,交代道:“車上有些東西,一並拿上來。”

“是。”劉姨應一聲,忙叫管家來跟她一起拿車上的東西。

進了屋,陸行洲連杯水也沒喝,就先上樓去看沈靈珊。

走到臥室門口,擡手擰門,才發現門從裏面上了鎖。

他只好站在外面,擡手敲了下門,語氣明顯有些心虛,喊道:“珊珊,開下門。”

沈靈珊還在生氣。

剛才在陽臺她就知道陸行洲回來了,此刻聽到陸行洲在外面敲門,她就從床上下來,然後拿起枕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把臥室門打開,不等陸行洲說話,直接把枕頭塞陸行洲懷裏,看著他道:“我這幾天不想跟你說話,你自己睡書房吧。”

說完就“砰”一聲,直接把門關了。

“……”陸行洲站在外面,意料之內地碰了一鼻子灰。

劉姨和管家把陸行洲買回來的禮物拿上來時,就看到陸行洲拿著個枕頭被關在了臥室外面。

劉姨頭一次見自家總裁被老婆關在門外。

她摸不清陸行洲此刻的心情,看著陸行洲,小心翼翼地問:“陸總,要不要去幫您取備用鑰匙來?”

陸行洲長嘆了一聲氣,說:“算了。”

沈靈珊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他拿鑰匙開門進去,估計要惹得沈靈珊更生氣。

他同劉姨交代,“我去書房,晚飯給靈珊送到屋裏去,盯著她好好吃飯。”

生氣歸生氣,飯不能不吃。

劉姨點了點頭,應道:“是,我已經在讓廚房準備了。”

又看著陸行洲,詢問道:“陸總,那您的晚餐是給您送到書房來嗎?”

陸行洲道:“我這會兒不吃,要吃的時候我自己下樓。”

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怎麽哄沈靈珊不生氣的事兒,哪有什麽心情吃飯。

*

陸行洲到書房去後,劉姨就輕輕地敲了敲主臥的門,輕聲道:“太太,陸總去書房了,我給您送些東西上來。”

沈靈珊坐在床邊生氣,聽見劉姨說陸行洲去書房了,才總算起身,走到門口去開門。

門一打開,她就看到劉姨和管家手裏大包小包拎著好多東西,一看橙色的包裝袋,她就知道是什麽。

她看向劉姨,不等她開口,劉姨就笑著說:“陸總給您買了好多東西,給您拿進來嗎?”

沈靈珊輕輕地抿了下唇。

她當然知道陸行洲這時候給她買包買首飾是想哄她開心。

她伸手接過兩個袋子,轉身先進了屋。

劉姨把剩下的東西一並拎進來,看沈靈珊還在生氣,就忍不住替陸行洲說話,開口道:“太太,其實陸總不告訴你他受傷的事,就是怕你擔心。你也別太生氣了。”

沈靈珊坐到沙發上去,這時候才總算肯開口,說:“我當然知道他是怕我擔心,可他就是不應該瞞著我。”

她剛才特意打電話給孟梁,仔細問了陸行洲的傷勢。

孟梁見她已經知道了,索性跟她坦白交代,告訴她陸行洲是被鐘符刺傷的。還告訴她,鐘家當初被調查,陸行洲沒少給警方提供證據,目的就是想幫她報仇。

但沒想到鐘符父母提前把鐘符送出國去了。他們以為把鐘符送出國就安全了,卻不知道陸行洲壓根沒打算要放過鐘符。當初她在船上受到的驚嚇,陸行洲一直記得,從來沒想過就這樣算了。

孟梁說鐘符在拉斯維加斯欠了很多賭債,被黑手黨派人追殺。他躲回國時已經知道這兩年一直是陸行洲在給他下套,他如今成敗家之犬一無所有,自然把一切都算到陸行洲頭上。

那晚陸行洲出席一場商務酒會,鐘符扮做酒保接近了陸行洲,趁陸行洲不註意抽出匕首捅了陸行洲一刀。

沈靈珊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煞白,雙腿發軟,握著手機的手發抖,差點握不住手機。

孟梁跟著又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陸行洲其實早就知道鐘符逃回國了,從鐘符扮做酒保混進酒店時他就什麽都知道,是他故意讓保鏢給他放行,也是他故意讓鐘符接近他的。要不然就憑陸行洲身邊那些保鏢,如果不是陸行洲示意,鐘符那種酒囊飯袋怎麽可能接近得了陸行洲。”

沈靈珊聽得心驚膽戰,不解地問道:“那他明知道鐘符是沖著他去的,為什麽還要讓他接近他?”

孟梁道:“所以我說陸行洲這人對別人狠,對他自己也狠。他想讓鐘符舊罪新罪並罰,索性以身入局,引鐘符刺傷他,在那種場合下,那麽多人證,不怕鐘符這次不把牢底坐穿。”

說到這裏,孟梁也忍不住替陸行洲說好話,真切地道:“珊珊妹妹,雖然我也不太讚同陸行洲瞞著你他受傷的事,但你也要體諒他一片苦心,他就是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才瞞著你的。他要是不在意你,又怎麽會一直記得你當年受到的傷害,一直惦記著要幫你跟鐘符算賬。等他回來,你也別太生氣了,他傷口昨天才裂開了,周誠讓他最近好好休息,你要是跟他生氣,我估計他晚上又要失眠了。”

沈靈珊聞言心裏一緊,忙問:“傷口怎麽會裂開呢?”

孟梁道:“陸行洲昨天不是來機場接你嗎?你是不是撞他懷裏了?估計是不小心碰到傷口了。”

沈靈珊聽完,想起昨天出機場的時候看到陸行洲,她因為太開心,遠遠地奔向陸行洲,到了陸行洲跟前也沒有停下來,一頭撞進他懷裏。

她當時根本不知道陸行洲受了傷,陸行洲也一聲沒坑。

她要是知道陸行洲身上有傷,一定會小心不碰到他的。

掛了電話,沈靈珊坐在床邊就忍不住掉了眼淚。

她終於知道陸行洲昨晚為什麽不碰她,扯什麽算命的道士,分明是怕她看到他身上的傷。

雖然孟梁說陸行洲有分寸,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想到他故意讓鐘符拿刀刺殺他,她全身就控制不住地冒冷汗。

她都不敢想,如果陸行洲沒有預判好那把刀的走向,如果那把刀再深一寸再偏一寸,後果會怎麽樣?

想到陸行洲拿他自己的命去引鐘符入局,想到他這樣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她就生氣,並且越想越生氣,所以陸行洲回來也不想理他。

*

因為生氣,沈靈珊整晚都沒有去隔壁書房找陸行洲,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陸行洲發給她的消息,她看完也不回。

直到淩晨四點多,她才困得睡了過去。

但是也就睡了四個小時左右就醒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打開微信就看到陸行洲半個小時給她發的消息:醒了嗎?婚紗送來了,要不要試試?

沈靈珊氣了一晚上,到這會兒氣已經消了一大半。

她看到陸行洲給她發的消息,明顯帶著小心在哄她的口吻。

她不禁抿了下唇,沒有回消息,把手機鎖屏放回床頭櫃上。

不過雖然沒有回消息,但她洗漱好後總算肯從臥室出來了。

她打開臥室門,就看到陸行洲倚在門口的陽臺欄桿邊在看手機。

雖然是在看手機回工作消息,但其實主要目的還是在等沈靈珊起床,擡頭看到沈靈珊總算從臥室出來,他把手機揣回褲兜,走到沈靈珊面前,伸手去拉她的手,看著她問:“昨晚睡得好嗎?婚紗送來了,先吃早飯,吃完試一下?”

“不想試。”沈靈珊故意把手從陸行洲手裏抽出來,邊下樓邊說:“我約了朋友,出門吃。”

陸行洲跟著下樓,問道:“去哪兒?我送你。”

“不要你送。”

沈靈珊不讓陸行洲送她,下了樓直接就坐車出門了。

陸行洲被晾在門口,他看著沈靈珊坐車走遠,擡起手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在商場上能殺伐決斷的男人,偏偏拿自己心愛的女人沒辦法。沈靈珊跟他生氣,他一點輒都沒有。

劉姨在旁邊看著,忍不住道:“陸總,您也別怪太太跟您生氣。您之前騙太太說算命先生說您這個月財運不太好,太太擔心你工作不順心,昨天早上時差都沒倒過來,一早就起床去靈覺寺燒香,幫您求神拜佛,讓菩薩保佑您事事順心如意。”

陸行洲這才知道沈靈珊昨天早上是去靈覺寺幫他上香去了,難怪來公司找他時,她身上隱隱有香火的味道。

*

這一天陸行洲都沒心情工作,也沒去公司,獨自在書房待了一整天。

擡頭就能看到掛在書桌旁邊的白色婚紗,他盯住那婚紗看很久,在腦海中想象沈靈珊穿上它的樣子。

一直到晚上八點,沈靈珊終於從外面回來。

陸行洲坐在辦公椅裏,拿著手機正在給沈靈珊發消息,想問她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他去接她?

剛把字打完,就聽見車子駛入院子的聲音。

他猜到是沈靈珊回來了,於是放下手機,從辦公椅前起身,朝書房外走去。

剛從書房裏出來,就看到沈靈珊從樓下上來,於是就沒下樓,走到樓梯間等她。

等沈靈珊走上來,他怕沈靈珊又直接進臥室不理他了,於是伸手就握住她的手。

沈靈珊停下腳步,擡頭看向陸行洲。

陸行洲將沈靈珊的手握得緊緊的,這次說什麽也不松開了。

他深深看著她,問道:“還在生氣?”

沈靈珊其實沒有生氣了。

陸行洲昨晚給她買了那麽多禮物,晚上又在微信上跟她道歉,哄了她一整晚,她早就沒有生氣了。

她早上故意晾著陸行洲不理他,也只是希望他以後不要再什麽事都瞞著她不讓她知道。

她盯著陸行洲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進屋說。”

她說完就把手從陸行洲手裏抽出來,轉身直接去了書房。

一進書房,就看到掛在書桌旁的婚紗。

她和陸行洲四月份就領了結婚證,領完結婚證的當天晚上,陸行洲就摟著她坐在臥室的沙發裏挑婚紗。

她喜歡一位全球聞名的婚紗設計師的作品,但要那位親自動手做婚紗,需要提前至少一年預約。但沈靈珊和陸行洲原定是今年年前辦婚禮,她原本已經打算選另一位設計師,但陸行洲不知想了什麽辦法最後還是幫她約到了她喜歡的那位設計師的婚紗。

五月份設計稿出來,對方說婚紗要手工定制,最早也要六個月的時間,所以沈靈珊都已經想好估計年末才能辦婚禮,但沒想到這麽快就做好送過來。

她看到掛在書桌旁衣架上的婚紗,既驚艷又驚訝,回身看向陸行洲,問道:“怎麽這麽快就做好了?不是說最少要六個月嗎?”

陸行洲道:“你不是喜歡秋天嗎,我想著秋天辦婚禮,所以就添了點錢辛苦他們趕趕工。”

沈靈珊聞言驚訝地睜大眼睛,望著陸行洲問道:“添了多少?”

“沒多少。”陸行洲見沈靈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副小財迷的樣子,沒忍住笑。

他走到沈靈珊面前,伸手把人攬進懷裏,低頭看她,“不生氣了?”

沈靈珊抿住唇,盯著陸行洲看了好半天。

陸行洲以為她還在生氣,於是看著她又道:“我錯了,我保證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再瞞著你。”

沈靈珊聽見陸行洲肯認錯,餘下的那點氣也消散了。

她看著陸行洲道:“陸行洲,你知道我氣什麽嗎?”

陸行洲看著她,誠懇地說:“受傷的事不該瞞著你,不該騙你。”

“不光是這樣。”沈靈珊道:“我昨晚打電話給孟梁,他把什麽事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打算要放過鐘符,我知道你心疼我,所以要把我當初受到傷害的這筆賬算在鐘符身上。但是你怎麽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當兒戲?你有沒有想過,你以身入局,引鐘符故意刺傷你,如果他那一刀你沒有預判好,沒有控制好,萬一你真的有個什麽意外,你讓我怎麽辦?你做這麽危險的事都不跟我商量,你知道我聽見孟梁說那晚的情形時有多害怕嗎?陸行洲,我好不容易遇到你……”

說到這裏,沈靈珊忽然哽咽了,眼睛裏的淚水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陸行洲看到沈靈珊哭了,心中自責不已。

他握緊沈靈珊的手,認真看著她道:“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但你也別害怕,當時保鏢都在身邊,我自己也很警覺,從鐘符走進酒店的那一秒鐘,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內。你說我不愛惜生命,我承認,以前確實不太在意,但我現在真的很惜命,我好不容易遇到你,好不容易擁有你,就算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出意外。你信我,我是在有萬全的準備下才那樣做的。而且我的傷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當天縫完針,除了傷口有點疼,根本沒什麽不適,要不然我第二天怎麽來機場接你的?”

沈靈珊擡手抹了把眼淚,紅著眼睛看向陸行洲,說:“你們男人總是這樣自作主張,總以為我們非常脆弱,要把我們保護在羽翼之下,但你有沒有想過,比起被你保護,我更想和你並肩站在一起,陪你患難與共。”

陸行洲深深地看著沈靈珊,他沈靜的雙眼裏充滿對沈靈珊的愛。

他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看著她,很認真地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像這次這樣自作主張,無論要做什麽我都先跟你商量。”

他看到沈靈珊還在流眼淚,擡手替她擦臉上的淚水,看著她,低聲求和,“原諒我這一次?”

沈靈珊擡手把眼淚擦幹,看向陸行洲,總算松口,“我看看你的傷。”

陸行洲道:“包著紗布呢。”

“那也要看看!”她說著也不理陸行洲要不要給她看,伸手就解陸行洲的襯衫扣子。

陸行洲也沒阻止,由著沈靈珊給他把襯衫扣子解開。

襯衫敞開後,沈靈珊就看到陸行洲左腹包著醫用紗布。

她看到就不禁有些鼻酸,伸手去摸,又不敢用力,生怕碰到陸行洲的傷口會疼。

她的手指隔著醫用紗布輕輕地放在上面,雙眼又不禁有些泛紅,擡頭看向陸行洲,問道:“疼嗎?”

陸行洲搖下頭,握住沈靈珊的手,說:“不疼,他們說得誇張,哪有十幾針,也就縫了幾針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沈靈珊想起孟梁說陸行洲那天來機場接她的時候,傷口裂開了,她心尖酸酸的,很自責,看著陸行洲問道:“我那天是不是把你的傷口撞裂開了?你應該告訴我的,我要是知道你有傷,一定會小心不會碰到你。”

陸行洲攬著沈靈珊坐到沙發上,他一手摟住她的腰,讓她坐到他的腿上,說:“不是被你撞的,主要是周誠沒縫好,所以第二天傷口才有點裂開。”

沈靈珊知道陸行洲這樣說,只是不想讓她自責。

她坐在他腿上,情不自禁地盯著他看。

陸行洲見沈靈珊一直看他,他一手摟住沈靈珊的腰,一手握住她的右手,看著她問道:“怎麽了?”

沈靈珊搖了搖頭。

她這時候才想起正事,從衣服兜裏摸出一塊玉佩,然後給他戴到脖子上,拉起陸行洲的手,一邊替他戴上一邊說:“我早上出門給你買了一塊玉佩,你屬龍,守護神是普賢菩薩,我買好之後去了趟靈覺寺,請寺廟裏的師傅幫你開了光,你把它戴好不要讓別人碰,洗澡和睡覺的時候記得取下來,其他時候都要戴著,能保佑你一輩子平平安安。”

陸行洲深深地看著沈靈珊,良久,才出聲問:“所以你早上出門就是去給我請菩薩去了?”

沈靈珊點了點頭,她看著陸行洲,認真地說:“陸行洲,雖然你沒事,但我現在想起來還是很害怕。我沒有辦法想象失去你的生活,所以陸行洲,我什麽都不在乎,也什麽都不想要,我只希望你平安,我只想每天睜開眼睛都能看到你,我只想和你白頭偕老,陸行洲。”

沈靈珊看著陸行洲,說著說著眼睛又濕潤了。

陸行洲不禁將沈靈珊抱得更緊。

他低頭吻她濕潤的眼睛,良久才擡頭看她,無比認真地承諾,“靈珊,我們會白頭偕老,我發誓,從今以後,我會像愛惜你一樣愛惜我的生命,我們會一起度過餘生的每一天,直到我們一起老去。”

沈靈珊看著陸行洲,終於點了點頭。

她伸出右手,眼睛濕潤潤地望著陸行洲道:“拉鉤。”

陸行洲沒忍住笑,伸手勾住沈靈珊的小手指跟她拉鉤,說:“幼不幼稚沈靈珊,我還會騙你不成?”

他話音落下,這才註意到沈靈珊的右手中指關節那裏有點凹陷,像是握筆寫字太久。

他不禁奇怪,問道:“手怎麽了?”

沈靈珊順著陸行洲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然後才說:“你說手指嗎?我今天在靈覺寺抄經書呢,抄到晚上七點多才結束。”

陸行洲握住沈靈珊的右手,一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給她按摩,一邊看著她問道:“給我抄的?”

“你說呢?”沈靈珊道:“我去感謝菩薩保佑你這次傷得還不算太嚴重,為了表示我的誠意,足足抄了一整天。”

陸行洲看著沈靈珊,眼裏不禁溢出笑意,一邊給她揉著手指,一邊說:“辛苦了老婆,都是我的錯。”

沈靈珊輕哼了一聲,她撐著陸行洲的肩膀起身。

陸行洲見她走了,問道:“去哪?”

沈靈珊道:“我去試一下婚紗!”

沈靈珊走到書桌前,取下婚紗就到裏面的休息室去。

陸行洲見她拿著婚紗去休息室裏換,坐在沙發上,一邊扣襯衫扣子,一邊笑著逗她,“你就在這裏換不就行了,書房門我鎖上了。”

沈靈珊已經走到裏面去了,她一邊脫衣服,一邊回答說:“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嗎,免得你看到我換衣服,又升起什麽邪念。陸總是不是忘了,算命先生說你這個月要忌房事。”

陸行洲聽出沈靈珊在打趣他,唇邊不禁勾起笑意,問道:“你確定自己能穿好嗎?要不要我進來幫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事實證明,婚紗這種覆雜的服飾真的很難穿。好在這一套婚紗的設計還不算太繁瑣,沈靈珊在裏面穿了半天,在陸行洲第三次問她要不要幫忙的時候,她總算把婚紗穿好,從休息室裏面出來了。

陸行洲就抄著兜靠在休息室外面的桌沿邊等沈靈珊換婚紗。

他想象過沈靈珊穿上婚紗有多美,但真的當沈靈珊穿著婚紗從房間裏出來的那一刻,他看著她,只覺得呼吸都變慢了。

他直直盯著沈靈珊看了好久,被迷得完全忘記要說點什麽,直到沈靈珊走到他面前,開心地問他,“陸行洲,你被我迷住了嗎?”

陸行洲這才回過神。

他看著沈靈珊,唇邊勾起笑意,誠實地說:“是啊。”

他伸手把沈靈珊摟到身前,著迷地看她,好半晌,才低聲問了句,“沈靈珊,你是仙女嗎?”

沈靈珊忍不住笑,擡手摟住陸行洲的脖子,主動獻上吻,說:“是啊,專門偷你心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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