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三年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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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秋天來到。
近鄉公墓第十五排七門，玉禾將一捧百合花放在墓碑前，行了禮。駐立良久。
“爸爸，我來看看您。這裏的環境很好，請安心，明年我再來。”說完玉禾鞠躬，然後轉過頭示意白慕雲可以走了，於是兩個人慢慢走下墓地的臺階。
……
“玉禾，謝謝你來看我爸爸。”白慕雲說。
“他老人家是我曾經叫過爸爸的人，怎會不來。”玉禾說著。
“你一直還好嗎？住在媽家還方便嗎？”白慕雲問。
“小米不在家，之前小魚也不在，所以我就住下了，省得我媽心裏空落落的。”玉禾說。
“小米和小魚現在都挺好的，你呢？”白慕雲問。
“我如果一直不回答這個問題，你是不是打算永遠問下去？”玉禾說。
“我永遠當你是親人，所以關心，要問。”白慕雲說。
“好吧，我最近打算辭職了。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幫小米參謀著買套房子，接著就是跟裝修了，這件事下來估計怎麽也得到明年了，所以有的時間耗，閑不著的。”玉禾說。
“辭職可惜了吧，你考慮好了嗎？”白慕雲問。
“嗯，我想了很久了，等房子的事情辦好，我就去找小米，她老早就讓我去幫她，做她的助理，到時候我也可以帶上我媽，到處玩玩，挺好的。既然有這個條件，就去唄。我媽年紀也不小了，再老都走不動了，你說是吧？”玉禾說。
“嗯，如果你這樣想，自然是好。那我支持你辭職。你買房子這件事我想我大概能幫上忙，司馬也能，如果有優惠，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們的事而拒絕。”白慕雲說。
“當然不會，我是實用主義者。”玉禾說。
不知不覺兩個人走下了墓區，站在了平地上。
玉禾看見遠處那輛車問道，“那是你的車好象。”
“嗯，還是那輛，認出來了啊？”白慕雲說。
“生活質量上來了，怎麽不換車呢？”玉禾問。
“那麽刻意幹嘛？我還是我，沒什麽變化。”白慕雲說。
“人是因環境而變的，你總忘了你是個凡人。”玉禾說。
“所以，你不那麽了解我。我是凡人，一個犯了錯誤的凡人。”白慕雲說。
“誰叫你調戲過嫦娥，活該被貶下凡間。”玉禾看著白慕雲。
白慕雲也仔細端詳著玉禾，看了很久。“玉禾，我當時特別想讓你把孩子留下來。我想我將永遠背負著這些事情過一生了。”
“那是唯一一件我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背負就背負吧，肩上壓著點兒東西人實誠，接接地氣也好。日子還得過。”玉禾勉強一笑。“咱們走吧，你還得帶他們母子倆個再上去祭拜呢，磨蹭磨蹭一天就過去了。”
“玉禾，我……我知道怎麽也補償不了你。”白慕雲眼睛有些濕。
“我不哭，不鬧，讓你覺得虧欠得緊。我作我鬧，你就心安理得了。那我怎麽能成全你？呵呵，走吧。”玉禾說。
“你恨死我了吧？”白慕雲說。
“我有沒有提著刀給你上頭條的機會呢？恨這個字最沒有力度了。我不恨你。真的。”玉禾說。
白慕雲再也不知道該講些什麽了。
“我聽陳西說你們生了個男孩兒。叫什麽名字啊？”玉禾想起這件事。
“叫雲山。”白慕雲說。
“白雲山？你開什麽玩笑，白雲山制藥廠和你們家什麽關系？你給人家這麽大的讚助……”玉禾奇怪。
“呵，隨他媽媽姓，叫司馬雲山。”白慕雲說。
“哦，原來這樣。司馬雲山，好聽。不過怎麽隨母姓啊？該不是他們家太霸道了吧？”玉禾問。
“不是，是我決定的。我心裏的遺憾一直在，就把我的姓留給我們沒能出世的孩子吧。”白慕雲說。
“那謝謝你。”玉禾伸出手，白慕雲伸出雙手握住。
“我去車裏把雲山抱出來你看看吧。”白慕雲說。
“這……不好吧……”玉禾說。
“司馬本是想出來見見你，我攔了。”白慕雲說。
“那你抱出來讓我看看吧。”玉禾說。
白慕雲快速走到遠處車前，開車門，抱出一個穿著鬥篷的小娃娃，朝玉禾大步走過來。
“這娃娃長得真剔透，眉眼和神情真的很象你。”玉禾逗逗孩子，孩子也並不怕生。“這下我又放下一件事，我真的特別想看看你的孩子長得什麽樣子。真好看，象個人參娃娃，白白嫩嫩的，小帥哥將來當演員吧呵呵……那好了，別把孩子凍著，趕快上去祭拜吧，我要走了。”玉禾給小寶寶整理了一下鬥篷。
“還有件事玉禾，我打算過幾天把年假提前休了，抓緊時間把我們的房子過戶到你名下，求你接受它，你不要再推了。別等你去外地之後這事兒辦不了。”白慕雲說。
玉禾看看白慕雲，“你啊……好吧，這事兒拖了三年了，你們也不差房子，那我就收下吧。原本是怕你們婚姻不穩固給你留條後路，看來我是多慮了。”玉禾說道。
“我沒想這麽多，早就計劃給你的。不管我是什麽狀態。”白慕雲說。
“好吧，那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吧。我走了，你們快上去吧。”玉禾又摸了摸孩子的小手，離開了。
看著玉禾離開，司馬從車裏走了出來。生了孩子之後的她多了一些風韻，卻更加動人。
司馬走到白慕雲身邊，“你還愛她嗎？”
“有意義嗎？”
“你還愛我嗎？”
“需不需要每天都問呢？”
“需要。”
“我會盡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那就是不怎麽愛。”
“這輩子我永遠不會離開，夠嗎？”
“夠，我不執著。今天算最後一次問你。”
“好，我們上去吧。”
“怕不怕將來我們之間有代溝？”
“如果你怕的時候隨時離開就好。”
“我不是玉禾，我不會離開。”
“好，我們上去吧。”
……
玩具城堡裏。
“小魚，在這裏……”林麗坐在一張桌子前朝小魚揮揮手。
“咦？寶寶呢？”小魚邊坐下邊從包裏拿出一套童裝。“我有天在街上看見一家店，裏面衣服特別好看，我買了一套給壯壯。”
“你又破費，咱們之間別這麽客氣。”林麗接過小衣服。
“壯壯呢？”小魚又問。
“我家保姆帶著他在城堡裏面玩呢。怎麽樣最近忙不忙？”林麗問。
“忙，可現在生意又不好做。”小魚笑笑。
“嗯，知足常樂。象我就悶了，天天帶孩子。”林麗說。
“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巴不得過你這種日子呢。”小魚說。
“唉，不提這些。小魚，我發現你是個值得交的朋友，真的。”林麗說。
“你現在才發現啊？呵呵。”小魚笑了。
“以前都怪我，那時候我不是怕你搶了我的工作，搶了趙鵬嘛。”林麗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看在你寶寶這麽可愛的份兒上，都過去了，哈哈。”小魚說。
“小魚，將來要是我打算幹點兒什麽，不如咱們合夥吧。”林麗說。
“嗯？你有什麽想法了？”小魚問。
“當然有，我不能總呆在家裏吧，想法是有，但還不成熟，到時候再拉上趙鵬，一起做，他鬼點子多。”林麗說。
“那到時候再好好商量，你是個有想法的女人，我很欣賞呢，呵呵。”小魚笑了。
“哎，可別笑我了，我現在算知道了，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獨立。”林麗感慨道。
“是不是我再問下去，你就要給我講你和大智若如的故事了？”小魚問。
“今天就不煞風景了，將來可能會借你的肩膀用。對了，你和趙鵬真的沒機會了？”林麗問。
“剛說不要煞風景呢。其實倒也沒什麽，我和鵬哥和平分手，鵬哥依然非常照顧我，回覆到以前的老鄰居關系，輕松多了。”小魚說。
“你挺傻的小魚知道嗎？趙鵬雖然整天吊兒郎當，但該努力的事一樣沒少做。你還想找什麽樣的呢？如果當年趙鵬要是喜歡我，二話不說我就嫁。”林麗一臉惆悵。
“看你，別想了，鵬哥有對象了不告訴過你嗎？”小魚說。
“那你現在有對象沒有？”林麗問。
“保密保密，沒有時間聊呢。”小魚說。
“嘿嘿，聽這語氣，一定是有了，行，下次我單獨出來找你聊。”林麗說。
“咱們見個面真難，不是你沒時間，就是我沒時間。”小魚說。
“你在這裏幹什麽？孩子呢？”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魚回頭一看，正是大智若如。便打了招呼。
“我讓小田帶寶寶進裏面去玩了。”林麗如臨大敵，緊張起來。
“你這個人，讓她一個人帶孩子進去你放心嗎？為什麽不跟著？”大智若如語氣很生硬。
“沒看我約了人嗎？”林麗有些不服氣。
“約人不是不可以，把孩子留在家裏嘛，玩具城裏那麽多小孩，小田一個人看得住？孩子有閃失有你好看……”大智若如說。
林麗臉漲得通紅，望向小魚，“小魚，那什麽，今天就這樣吧，咱倆改天聊。”小魚忙找借口說自己還有事兒，於是林麗便隨著大智若如往玩具城堡裏走去。小魚望著林麗，她瘦瘦的，悻悻的跟在她男人身後。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林麗……
……
“趙鵬，過來，咱倆得簽個合同。你們家有筆和紙沒有？”陳西打量著趙鵬的房間，“亂得跟豬窩一樣，你媽不罵你啊？”
“我媽根本懶得來。你嫌亂，那你幫我收拾收拾唄。”趙鵬說。
“鐘點工一個小時給幾百？你給我加倍我就幫你收拾。”陳西說。
“嘿，咱倆處半年了吧？你都不來看看，可見你根本不拿我當盤兒菜。”趙鵬裝模做樣的把書桌上的東西歸攏了一下。
“我沒那麽賤，不說了嗎，給錢就幫收拾。”陳西仍舊東瞅瞅西望望。“讓你找紙筆找沒找啊？趕快的！”
趙鵬沒辦法，只得從抽屜裏找出一張紙和筆。
“我說你寫。”陳西說。趙鵬握住筆直搖頭。
“趙鵬和陳西二人約定，自今日起做‘合同夫妻’，目的單純，因雙方父母年事已高，迫不得已結為夫妻。一旦彼此父母百年，路歸路，橋歸橋，不霸占彼此家產，不占彼此一分一毫，平時生活開銷均攤……”陳西在腦子裏排列著詞組。
“等等，陳西，別鬧了，這有意思嗎？”趙鵬扔下筆不寫了。
“怎麽了？不是講好了嗎？現在立個字據，之後就可以扯證結婚了啊。”陳西說。
“咱們都快四十的人了，太幼稚了，我不幹了。”趙鵬說。
“你不幹了是什麽意思？是不想和我結婚了嗎？”陳西問。
“唉。陳西，咱先冷靜一下不行嗎？”趙鵬一頭倒在沙發上用手捂著腦門表情無奈。
陳西見狀，坐在了床邊也不言語。
“你……”趙鵬和陳西同時想講些什麽。
“你先說……”陳西讓趙鵬先說。
“那好，我先說。陳西，當初玉禾撮合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沒成事，後來我和小魚分手之後，小魚又把咱們往一起弄，你知道小魚怎麽和我說的嗎？她說咱倆‘不是冤家不聚頭’，也許負負就得正了呢。她還說我太痞，就得你這樣的能降住我。我捉摸著，沒準能出現奇跡，所以就答應了。另外就是象你說的，咱們父母都年紀大了，找了一圈到底想找啥樣的呢？反正我不大想再折騰了。咱們相處有半年了吧？我覺得你這個人挺有趣兒的，我也不討厭你，那就試試嘛，幹嘛非要寫個字據？如果這玩意兒放不好哪天讓父母們看見，還不炸鍋了啊？再說了，真要結婚了，孩子問題呢？能是一紙字據講得清的嗎？你說是不是？”趙鵬一口氣講出他的想法。
“唉……如果有來世，一到了法定年齡就結婚。就沒這些爛事兒了。”陳西嘆了口氣，接著說，“不是趙鵬，你說我有趣，你說不討厭我，想試試在一起，我謝謝你，可這話怎麽這麽不是味兒啊？你憑什麽啊？我都沒挑你，你幹嘛挑我啊？”
“我說了這麽一大堆，合著你只聽見這麽幾句話？得，算我沒說行嗎？”趙鵬重重呼了一口氣。
陳西自知這話講得矯情，不再接茬兒。“唉……”她又嘆氣。
“幹嘛呢，總嘆氣，如果我這麽讓你難受，就分了吧。”趙鵬說。
“我在想玉禾，來來回回折騰這麽久，最後又不要這個孩子了。現在呢？再也沒有機會了。想想就替她難受。”陳西有點兒要哭的樣子，“你說，如果玉禾小時候就接受你對她的好意呢？也許早就兒女成群了吧？小魚呢？我到現在都覺得你們分手沒有道理。你怎麽把我們家魚兒惹著了你？”
“聽到這兒我明白了。”趙鵬從沙發上坐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喜歡過玉禾，我喜歡過小魚，我咋能喜歡上你？你不相信唄？也就是說你不相信你自己會被人喜歡上，那你也太不自信了。”
“滾一邊去……老姐叱咤江湖的時候你還吹鼻涕泡玩呢。”陳西把包扔到了趙鵬腦袋上。
“哎喲，腦震蕩啊……”趙鵬把包放在一邊，接著說，“陳西，你相信我吧，你這種類型的女人書上都寫過，你是微笑型抑郁，表面上大咧咧，內心其實特別柔弱。缺乏安全感。”
“誰抑郁啊？你不說死我你心裏不舒服是吧？對，我是沒安全感，還不是因為世界上有你們這些爛男人？玉禾多好的人，就因為生不出孩子，家就沒了，我陰影大了去了……我多大了？三十八了我，和玉禾同歲你知不知道？生不出來就得承受被嫌棄？所以，幹脆寫個協議，咱們不用同床，父母們都走了就分開，就這樣吧。”陳西此時的表情很嚴肅。
“這不是強詞奪理嗎？你明明知道玉禾並不是因為生不出離婚的，覆雜多了。算了，不聊這個。行！我寫……”趙鵬重又回到桌旁，拿起紙筆刷刷寫了起來。
“寫好了，我已經在我這邊簽字了，你簽一個就完事兒了，給你……”趙鵬遞過紙和筆。
“我看看……”陳西接過紙筆，拔開筆帽，準備好，然後看了一眼協議。
“我趙鵬在此立據為證……”陳西念道，“無論我的妻子陳西能否懷孕，我都……”
“念吶，接著念……”趙鵬說。
“無論我的妻子陳西能否懷孕，我都不離不棄，絕不離婚，如果做不到，甘願把家產全部獻出，然後出家！”陳西越念聲音越小，念完最後一個字，呼吸開始起伏不定。“有病……”
然後她不看他，頭偏到一邊去，他家墻上沒有什麽貼畫，白白的墻面上一無所有，但她盯了半天，淚目。
“你幹啥呢？”趙鵬走到陳西視線前面。“咋了？持淚行兇啊你？”說完他用手幫她擦去了流過臉頰的所有淚水。笨拙的。
“別鬧……”陳西拿開他的手。
“你告訴我，這是不是外人第一次看見你流淚？”趙鵬笑著問。
“那是你太煽情了，純屬意外。而且從側面證明你這個人花，有手段。”陳西嘴硬。
“這樣了還不相信我，那我咋辦？自宮？”趙鵬一絲壞笑。
“才半年，你幹嘛這樣，我不相信，你在騙我！”陳西堅持。
“用半年時間騙一個人，那時間成本也太長了，你三十八，我三十九了好嗎？誰騙誰？是你騙我吧，你賠我……”趙鵬伸手。
“你……”陳西用力將手掌拍向趙鵬的手掌，“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我走了……”，她站起來，去沙發上拿包。
“回來，開玩笑。別走……”趙鵬攔住她。“陳西，你看著我的眼睛，這樣就能看出我有沒有撒謊。也許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陳西認真的看著趙鵬的眼睛，“真的不鬧了，好！我陳西敢作敢為，我願意試一次，如果你願意，我們就定下來了。”
“定下什麽？”趙鵬說。
“我走了……”陳西憤怒。
“我就喜歡氣你，你生氣的樣子特別颯……”趙鵬攬住了陳西的腰。
真情流露是一種藏也藏不住的美。趙鵬與陳西一對有情人做快樂事，不問是劫是緣。
“你居然……是第一次，太想不到了……”趙鵬摟著陳西，兩個人躺在床上。
“你取笑我吧，我絕不會拿分手要挾你。”陳西臉紅。
“幹嘛取笑你啊，真是的，總把我想那麽不堪。我只是好笑，你以前總以大姐頭自居，一幅過來人的派頭，原來是只紙老虎。”趙鵬掐了掐陳西的臉。
“煩人，疼。”陳西敲打趙鵬的後背。
“原來你也有嬌羞的時候啊？嘿嘿。”趙鵬笑。
“我還會打人。”陳西不停的打趙鵬。
“好了好了，我們明天就領證去好不好？”趙鵬問。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先。”陳西說。
“嗯，什麽問題？”趙鵬問。
“你為什麽不愛小魚？說實話。”陳西問。
“也許拿她當了太多年的小妹妹了吧。不忍下手。”趙鵬說。
“誰信吶。再找個理由！”陳西不依。
“我和小魚，也許就是沒緣份。有的時候想象中的感覺和現實中不一樣吧。”趙鵬說。
“太虛了。”陳西說。
“對，你說對了，太虛幻。”趙鵬說。
“我很喜歡小魚，她沒小米張揚，聽話懂事，多好的孩子。哎……”陳西摟緊了趙鵬。
“所以，我找你了啊，女人。”趙鵬說。
“好，我們明天就領證去……”
陳西終於要嫁了。
……
“小米小姐請把頭稍向美棠小姐的肩上靠一靠……好哩，非常好。”攝影師指揮小米和劉美棠擺ＰＯＳＥ拍照。
“好，最後一張結束，收工！”攝影師及工作人員鼓掌。小米和劉美棠雙手作揖感謝。
“小米，今天接下來還有什麽事兒嗎？”劉美棠問。
“今天沒事了。怎麽？”小米問。
“很久沒聊天了，要不喝點東西去？”劉美棠建議。
“可以啊。”小米答應。
兩個人及各自助理一行來到了“東街嘎非”。
“呵呵。”小米笑了。
“怎麽？不喜歡這裏？”劉美棠問。
“美棠，我知道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了。”小米說。
“呵呵，知道你還笑。這不是好事兒來著嗎？來這裏的圈裏人多到爆，讓大家看到咱們的關系，雙贏。”劉美棠說。
“好吧。你願意配合我也無所謂。”小米說。
“哪咱就坐窗邊吧，醒目。”劉美棠一笑。
兩個人喝著咖啡，兩位助理坐在了別處。
“小米，其實今天找你出來有件重要的事情，你可別覺得我純是來做做樣子哦。”劉美棠說。
“那你說。”小米說。
“你聽說《女捕頭當差》了沒有？”劉美棠問。
“有啊，不是林大導想拍的本子嘛。”小米說。
“嗯，是的。雙女主戲多少啊，太難得了，會火會爆，怎麽樣，有興趣沒有？”劉美棠問。
“這好象不應該問我吧。”小米淡淡的說。
“如果你感興趣，我就讓我大伯努努力。”劉美棠說。
“你大伯幫你是應該，為什麽要拉著我？能直說嗎？”小米問。
“很簡單，論演技，首推你。而且，我不希望和我們下一屆的小丫頭們搭戲。”劉美棠說。
“怎麽呢？怕小丫頭們搶了風頭？”小米問。
“你難道就沒有危機感嗎？”劉美棠反問。
“咱們都不算經過大風浪的演員，現在就擔心是不是太早了？”小米問。
“都什麽時代了？一秒得當半秒用。時不我待。”劉美棠說。
“美棠，你一向高冷，又和我不投緣，為什麽找我不找別人？劇本好，找誰都是一樣的不是嗎？”小米說。
“好不容易憑一部戲火了，再次組合本來就有號召力，你又不是不懂。你這是在磨我的耐心。”劉美棠喝了一口咖啡。
“如果你大伯那邊能使上勁，我要給你們什麽好處，說說。”小米問。
“呵呵，我只在乎這部戲，出成績就好。明人不說暗話，怎麽也算老熟人了，以後有什麽事互相擔待，別擺我就好。”劉美棠說。
“明人不說暗話，公道也自在人心，你怕什麽。”小米說。
“我高冷，你也別打官腔。你以為曲英男沒暗中發力嗎？”劉美棠說。
“我們好久沒聯系了。”小米說。
“我了解她都多過你。你還好意思說你們是同學。她想使力，對不起了。”劉美棠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知道了，你不但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她，呵呵。”小米笑。
“你比她強一點。我最討厭她暗著來。”劉美棠說。
“那你找你大伯算什麽？”小米問。
“暗有暗的道，她太惡心。”劉美棠說。
“美棠啊，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樣的背景。”小米說。
“呵呵……”劉美棠不屑。“要不是她這樣子，你以為我會找你？”
“終於說實話了。看來我不是第一人選。”小米說。
“在你面前我是真小人，怎麽樣？”劉美棠說。
“好，真小人總比偽君子強。你去籌謀吧，如果可行，我願意。”小米說。
“那我們笑一笑，讓大家看到我們聊得很愉快。”劉美棠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間，小米看見一個人，鄭恒星。他的身邊有個女孩，紅風衣，奪目。
鄭恒星也看到了小米，小米向他招招手。劉美棠回頭看時鄭恒星和紅風衣已來到近前。
“恒星，你怎麽在這兒？”小米問。
“是啊，我在，美棠小姐也在，榮幸！”鄭恒星伸出手。
劉美棠和鄭恒星握了手，“我記得你，你當時是小米的經紀人。”
“不算啦，你真是過目不忘，好記性。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新簽的女孩子，表演專業，王清。清風的清。”
“小米姐，美棠姐好。”女孩客客氣氣的跟大家打招呼。
“行啊恒星，怪不得你心寬體胖，原來是簽到了好資源，女孩子好漂亮啊。”小米說。
“托你的福，看來我有慧眼，哈哈。”鄭恒星笑。
“王清，這個名字太普通了，象男孩子的名字，應該改一改。”劉美棠說。
“美棠姐說的是呢，能幫我起一個嗎？”王清說。
“哎呀，起名這可是大事，我怎麽能替你拿主意呢，還是找人先判一判的好。”劉美棠說。
“是啊是啊。”鄭恒星笑。
“對了恒星，你的經紀公司正式掛牌了吧？有什麽打算？”小米問。
“你還不知道我嗎？一胖毀所有啊，這輩子演戲是不可能了。那就乖乖做我擅長的吧。”鄭恒星說。
“那也挺好的，多造出幾個‘星’來，你就發達了。”小米說。
“那趕情好，都是後輩，到時候還求你們提攜。”鄭恒星說。
“提什麽攜啊，別把我們拍在沙灘上才是真……”劉美棠似笑非笑。
“哈哈，美棠小姐，你真幽默。好了，不耽誤你們了，我們先走一步哈。”鄭恒星點了點頭。
“我送你們，美棠你等我一會兒……”小米起身送鄭恒星和王清走出門外。
“別送了，一會兒粉絲糊上來你走不了了。”鄭恒星說。
“要送，你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什麽事情吱會一聲，能幫我盡力。”小米說。
“小米，短短幾年，你成熟太多。”鄭恒星說。
“是嗎，不可愛了吧？”小米笑了。
“你啊，還杠我呢。”鄭恒星也笑了……
小米回到座位上。
“你覺得王清怎麽樣？”小米問。
“嫩點兒，傻點兒。還讓我幫起名，呵。”劉美棠冷笑。
小米笑而不語。
“小米，如果有一天鄭恒星帶著許多王清們和你爭戲，你怎麽辦？”劉美棠問。
小米沈默。
“不如我給你指條明路？”劉美棠說。
“說吧。”小米說。
“你的臉其實最適合大銀屏，沒人和你說嗎？去電影圈闖一闖吧。”劉美棠說。
“然後你就掃清了障礙。”小米笑。
“真小人回答你：是。但也是雙贏。到時候別忘了找我客個串什麽的。”劉美棠說。
“那就等你我成氣候吧。”小米若有所思。
……
“小魚……”牛子榮提著一袋子東西進門。無人應答。他放下東西，進到自己屋裏，發現小魚戴著耳機在哭。
“這是怎麽了？”他把小魚的耳機拿下來。
小魚指了指電腦屏幕。原來她在看電影。
“什麽電影啊，哭成這樣。”牛子榮問。
“《斷背山》，第五遍了……”小魚用紙巾擦了擦眼淚。
“五遍，天吶，你們女孩子真是多愁善感。我們單位分了月餅，別哭了，嘗一嘗去，走。”牛子榮拉著小魚來到客廳。打開一盒月餅，掰開，一人一半。
“哎呀，不吃好了，送給我哥一盒，還有叔叔阿姨一盒，還有……”小魚算計著。
“沒事，先管你吃個夠。我再買唄。”牛子榮說。
“哦。”小魚吃了一口，“我喜歡這裏面的蛋黃，但是別的不愛吃。”
“那你給我吃外面的餅，你吃蛋黃好了。”牛子榮直接把蛋黃拿出來給小魚。
“你用手扣，我不要了。”小魚嫌棄。
“哎……好，那再拿出一個你自己弄好吧？”牛子榮又拿出一塊月餅來。
“牛子榮，你幹嘛這麽聽我的？你沒有脾氣和個性的嗎？”小魚放下月餅。
“不叫我哥了啊？呵呵，因為我喜歡你啊。”牛子榮說。
“不許喜歡！”小魚從桌邊站起直接進到臥室。
“怎麽了到底？”牛子榮跟了進去。電腦裏還沒放完剛才的電影。
“我怕我再辜負一個好男人。”小魚說。
“原來又在糾結這個事兒了……你啊……來看我得和你講講我和毛小萍的事情。”牛子榮想了想開始講起。
“唉，在和小萍結婚後，我發現，我們在生活上存在巨大的差異，但其實這不能完全怪她，婚前我就有了些了解，但總想著結婚之後，如果再有了孩子，也許大家都會做些讓步和妥協，結果事實證明不會的。小萍有些潔癖，我們家的洗衣機每天都在響，時時都在響，這點是我最受不了的，結婚一年，洗衣機活活洗壞一部，可想而知勞動量有多大了。可你以為她愛幹凈吧，但她又偏偏不願意做家務，那我就做吧，我任勞任怨，於是讓自己活得很累。好，哪怕這個也不算毛病。但她那種頤指氣使的勁兒真的讓人內傷了。沒結婚之前我以為她這個自由撰稿人特別瀟灑，動動筆桿子就來錢了。好嘛，那你就認真工作嘛。結果婚前還好，婚後哪裏有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每天基本上都是在網上刷劇，購物。收入嚴重低於支出。你還不敢說她，一說她就發脾氣，接下來的幾天別想有好日子過了。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如果一輩子不結婚就是最輕松的事情了。我故事講到這裏，你有什麽看法？”牛子榮問。
“我從來沒問過你和小萍姐離婚的細節，現在知道了。想想你怪慘的，不開心，不快樂。除了這些，那你還讓我有什麽看法呢？”小魚說。
“這只是表層的想法。實際你看，我們之間的結合多少都有點兒大齡青年將就的意思。所以前提就是不那麽愛。在這個大前提下會放大一切自己不滿意對方的事情。所以我才說不能完全怪小萍。設想一下，如果我非常愛小萍，那好辦了，她喜歡天天洗衣服，放那兒，我下班回來替她洗，怕她傷手。她不愛做家務，留那兒，下班我回來做。她買買買，買吧，錢就是用來花的。她想指揮我，行，我這個人就願意受虐……你說我要這樣理解的話，這一切立碼變成非常甜蜜的甘願的事情了吧？後來我倆都意識到了，長久這樣下去不行，所以我們聊了很久，才做下這個決定。我們並沒有覺得誰辜負誰。小萍除了上面我講的幾點之外，她孝敬父母，待人友善，還有一些好品質，這都是優點。而我對她也是問心無愧的。所以答案就四個字：有緣無分。那我想你和趙鵬也是這樣的，所以這怎麽能算你辜負他呢？”牛子榮說。
“可他一直很照顧我。最關鍵是我先表白的。現在想來，那段時間因為房子的事情讓我特別心煩，於是就想著先替家裏分擔一下，那你說我抱著這個想法在前，不是辜負了他嗎？是我心術不正。”小魚說。
“別把這種詞安在自己身上。你想，如果趙鵬當初不喜歡你，你表白了，他會接受嗎？另外你也沒傷到他不是嗎？他現在不是和你姐姐的好朋友在談戀愛嗎？”牛子榮問。
“是倒是。但是兩個人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怕她們也是湊合在了一起，到時候鬧得不愉快，以後還怎麽相處啊，想想我頭就大。”小魚說。
“小魚，你要記住，現下對於你來講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多多關註你自己。你自己先幸福，才有力量去幫助別人，是嗎？”牛子榮說。
“嗯。聊一聊我舒服多了。”小魚說。
“那以後我們多多聊天。”牛子榮笑了。
“聊什麽？我藏不住心事，我可把事情都講出來了。”小魚問。
“每天都有新鮮事啊，只要你還願意和我說，我都願意聽。”牛子榮說。
“哎，你知道我剛才看電影為什麽哭嗎？因為我看了五遍了嘛，就是最後一個片斷，男主最後把自己的襯衫套在了他已死的愛人襯衫上的時候，那就代表他要換過來，為他擋風遮雨了啊，可惜他愛的人死了啊，真是看一次哭一次。這個世界上果然情感最珍貴。”小魚嘆氣。
“那我為你擋風遮雨好不好？”牛子榮摸著小魚的頭。
“我不喜歡欠人家很多，還不起。”小魚說。
“我心甘情願的。”牛子榮說。
“哦，原來剛才你講那個很長的故事就是想在這裏討好我，告訴我你對我是心甘情願，我怎麽作都行嘍？”小魚問。
“我了解你，你根本不會作。”牛子榮說。
“你才不了解我。”小魚說。
“可是在我心裏，好象認識了你一輩子似的。”牛子榮說。
“還說你不怎麽看電影？”小魚故意用鄙夷的眼神看著牛子榮。
“你不要小看我，我也是很聰明的，如果讓我來寫篇文章，我也能寫到讓人流淚好不好？我只是不愛顯擺。”牛子榮打趣道。
“哎，也許咱們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小魚說。
“這話怎麽說？”牛子榮問。
“我以前覺得我內向嘛，應該找個領導我的人，例如趙鵬這個性格的。但後來，直到現在，我突然發現，或許我的‘本我’喜歡當家作主也不一定哦。”小魚說。
“哈，你在潛移默化的暗示我結了婚你要當我的領導是不是？”牛子榮笑。
“怎麽？有點點不願意是不是？”小魚問。
“不是。我現在就把工資卡給你，我懶得管。”牛子榮說。
“那我和小萍姐不是要慢慢重合了？你的惡夢卷土重來嘍。”小魚說。
“來，咱站起來。”牛子榮沒有回答小魚，反而把小魚拉了起來。
“幹什麽啊？”小魚問。
“那天就是在這個位置。”牛子榮拉著小魚又往後退了幾步。
“你到底幹什麽啊？”小魚迷惑。
“好，你用雙手環住我的脖子。”牛子榮示意。
小魚伸開雙手環住了牛子榮的脖子。
牛子榮托住小魚的臀，把她抱在了腰間。
“幹什麽？”小魚問。
“你試試聽我的心跳，什麽節奏？”牛子榮說。
小魚把耳朵貼在牛子榮的胸膛，他的心跳強勁有力，跳動得很快。“挺快的。怎樣？你好無聊。”
“你當年拒絕了我，我想，那我就好好過日子就好，於是我接受了小萍。但我確定那天我的心跳沒有這麽快。”牛子榮說。
“瞎說，小萍姐挺漂亮的，又被你抱著，你的荷爾蒙一定促使你心跳加快的……”小魚說。
“小魚，哥有的時候特別想打你。”牛子榮說。
“為啥？”小魚問。
“因為你不解風情。木頭人。”牛子榮說。
“好，放下我，咱們重來。”小魚說。
牛子榮放下小魚，重又抱起。
“哥，一加一等於幾？”小魚問。
“二。”牛子榮說。
“我想一加一等於三，你應不應？”小魚說。
牛子榮想了想，“可不可以等於四？”
“不可以，累！”小魚說。
“好。都聽你的。”牛子榮說。
“好吧，小榮子，本宮要吃月餅去了，起駕……得兒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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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鄉公墓第十五排七門，玉禾將一捧百合花放在墓碑前，行了禮。駐立良久。
“爸爸，我來看看您。這裏的環境很好，請安心，明年我再來。”說完玉禾鞠躬，然後轉過頭示意白慕雲可以走了，於是兩個人慢慢走下墓地的臺階。
……
“玉禾，謝謝你來看我爸爸。”白慕雲說。
“他老人家是我曾經叫過爸爸的人，怎會不來。”玉禾說著。
“你一直還好嗎？住在媽家還方便嗎？”白慕雲問。
“小米不在家，之前小魚也不在，所以我就住下了，省得我媽心裏空落落的。”玉禾說。
“小米和小魚現在都挺好的，你呢？”白慕雲問。
“我如果一直不回答這個問題，你是不是打算永遠問下去？”玉禾說。
“我永遠當你是親人，所以關心，要問。”白慕雲說。
“好吧，我最近打算辭職了。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幫小米參謀著買套房子，接著就是跟裝修了，這件事下來估計怎麽也得到明年了，所以有的時間耗，閑不著的。”玉禾說。
“辭職可惜了吧，你考慮好了嗎？”白慕雲問。
“嗯，我想了很久了，等房子的事情辦好，我就去找小米，她老早就讓我去幫她，做她的助理，到時候我也可以帶上我媽，到處玩玩，挺好的。既然有這個條件，就去唄。我媽年紀也不小了，再老都走不動了，你說是吧？”玉禾說。
“嗯，如果你這樣想，自然是好。那我支持你辭職。你買房子這件事我想我大概能幫上忙，司馬也能，如果有優惠，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們的事而拒絕。”白慕雲說。
“當然不會，我是實用主義者。”玉禾說。
不知不覺兩個人走下了墓區，站在了平地上。
玉禾看見遠處那輛車問道，“那是你的車好象。”
“嗯，還是那輛，認出來了啊？”白慕雲說。
“生活質量上來了，怎麽不換車呢？”玉禾問。
“那麽刻意幹嘛？我還是我，沒什麽變化。”白慕雲說。
“人是因環境而變的，你總忘了你是個凡人。”玉禾說。
“所以，你不那麽了解我。我是凡人，一個犯了錯誤的凡人。”白慕雲說。
“誰叫你調戲過嫦娥，活該被貶下凡間。”玉禾看著白慕雲。
白慕雲也仔細端詳著玉禾，看了很久。“玉禾，我當時特別想讓你把孩子留下來。我想我將永遠背負著這些事情過一生了。”
“那是唯一一件我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背負就背負吧，肩上壓著點兒東西人實誠，接接地氣也好。日子還得過。”玉禾勉強一笑。“咱們走吧，你還得帶他們母子倆個再上去祭拜呢，磨蹭磨蹭一天就過去了。”
“玉禾，我……我知道怎麽也補償不了你。”白慕雲眼睛有些濕。
“我不哭，不鬧，讓你覺得虧欠得緊。我作我鬧，你就心安理得了。那我怎麽能成全你？呵呵，走吧。”玉禾說。
“你恨死我了吧？”白慕雲說。
“我有沒有提著刀給你上頭條的機會呢？恨這個字最沒有力度了。我不恨你。真的。”玉禾說。
白慕雲再也不知道該講些什麽了。
“我聽陳西說你們生了個男孩兒。叫什麽名字啊？”玉禾想起這件事。
“叫雲山。”白慕雲說。
“白雲山？你開什麽玩笑，白雲山制藥廠和你們家什麽關系？你給人家這麽大的讚助……”玉禾奇怪。
“呵，隨他媽媽姓，叫司馬雲山。”白慕雲說。
“哦，原來這樣。司馬雲山，好聽。不過怎麽隨母姓啊？該不是他們家太霸道了吧？”玉禾問。
“不是，是我決定的。我心裏的遺憾一直在，就把我的姓留給我們沒能出世的孩子吧。”白慕雲說。
“那謝謝你。”玉禾伸出手，白慕雲伸出雙手握住。
“我去車裏把雲山抱出來你看看吧。”白慕雲說。
“這……不好吧……”玉禾說。
“司馬本是想出來見見你，我攔了。”白慕雲說。
“那你抱出來讓我看看吧。”玉禾說。
白慕雲快速走到遠處車前，開車門，抱出一個穿著鬥篷的小娃娃，朝玉禾大步走過來。
“這娃娃長得真剔透，眉眼和神情真的很象你。”玉禾逗逗孩子，孩子也並不怕生。“這下我又放下一件事，我真的特別想看看你的孩子長得什麽樣子。真好看，象個人參娃娃，白白嫩嫩的，小帥哥將來當演員吧呵呵……那好了，別把孩子凍著，趕快上去祭拜吧，我要走了。”玉禾給小寶寶整理了一下鬥篷。
“還有件事玉禾，我打算過幾天把年假提前休了，抓緊時間把我們的房子過戶到你名下，求你接受它，你不要再推了。別等你去外地之後這事兒辦不了。”白慕雲說。
玉禾看看白慕雲，“你啊……好吧，這事兒拖了三年了，你們也不差房子，那我就收下吧。原本是怕你們婚姻不穩固給你留條後路，看來我是多慮了。”玉禾說道。
“我沒想這麽多，早就計劃給你的。不管我是什麽狀態。”白慕雲說。
“好吧，那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吧。我走了，你們快上去吧。”玉禾又摸了摸孩子的小手，離開了。
看著玉禾離開，司馬從車裏走了出來。生了孩子之後的她多了一些風韻，卻更加動人。
司馬走到白慕雲身邊，“你還愛她嗎？”
“有意義嗎？”
“你還愛我嗎？”
“需不需要每天都問呢？”
“需要。”
“我會盡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那就是不怎麽愛。”
“這輩子我永遠不會離開，夠嗎？”
“夠，我不執著。今天算最後一次問你。”
“好，我們上去吧。”
“怕不怕將來我們之間有代溝？”
“如果你怕的時候隨時離開就好。”
“我不是玉禾，我不會離開。”
“好，我們上去吧。”
……
玩具城堡裏。
“小魚，在這裏……”林麗坐在一張桌子前朝小魚揮揮手。
“咦？寶寶呢？”小魚邊坐下邊從包裏拿出一套童裝。“我有天在街上看見一家店，裏面衣服特別好看，我買了一套給壯壯。”
“你又破費，咱們之間別這麽客氣。”林麗接過小衣服。
“壯壯呢？”小魚又問。
“我家保姆帶著他在城堡裏面玩呢。怎麽樣最近忙不忙？”林麗問。
“忙，可現在生意又不好做。”小魚笑笑。
“嗯，知足常樂。象我就悶了，天天帶孩子。”林麗說。
“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巴不得過你這種日子呢。”小魚說。
“唉，不提這些。小魚，我發現你是個值得交的朋友，真的。”林麗說。
“你現在才發現啊？呵呵。”小魚笑了。
“以前都怪我，那時候我不是怕你搶了我的工作，搶了趙鵬嘛。”林麗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看在你寶寶這麽可愛的份兒上，都過去了，哈哈。”小魚說。
“小魚，將來要是我打算幹點兒什麽，不如咱們合夥吧。”林麗說。
“嗯？你有什麽想法了？”小魚問。
“當然有，我不能總呆在家裏吧，想法是有，但還不成熟，到時候再拉上趙鵬，一起做，他鬼點子多。”林麗說。
“那到時候再好好商量，你是個有想法的女人，我很欣賞呢，呵呵。”小魚笑了。
“哎，可別笑我了，我現在算知道了，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獨立。”林麗感慨道。
“是不是我再問下去，你就要給我講你和大智若如的故事了？”小魚問。
“今天就不煞風景了，將來可能會借你的肩膀用。對了，你和趙鵬真的沒機會了？”林麗問。
“剛說不要煞風景呢。其實倒也沒什麽，我和鵬哥和平分手，鵬哥依然非常照顧我，回覆到以前的老鄰居關系，輕松多了。”小魚說。
“你挺傻的小魚知道嗎？趙鵬雖然整天吊兒郎當，但該努力的事一樣沒少做。你還想找什麽樣的呢？如果當年趙鵬要是喜歡我，二話不說我就嫁。”林麗一臉惆悵。
“看你，別想了，鵬哥有對象了不告訴過你嗎？”小魚說。
“那你現在有對象沒有？”林麗問。
“保密保密，沒有時間聊呢。”小魚說。
“嘿嘿，聽這語氣，一定是有了，行，下次我單獨出來找你聊。”林麗說。
“咱們見個面真難，不是你沒時間，就是我沒時間。”小魚說。
“你在這裏幹什麽？孩子呢？”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魚回頭一看，正是大智若如。便打了招呼。
“我讓小田帶寶寶進裏面去玩了。”林麗如臨大敵，緊張起來。
“你這個人，讓她一個人帶孩子進去你放心嗎？為什麽不跟著？”大智若如語氣很生硬。
“沒看我約了人嗎？”林麗有些不服氣。
“約人不是不可以，把孩子留在家裏嘛，玩具城裏那麽多小孩，小田一個人看得住？孩子有閃失有你好看……”大智若如說。
林麗臉漲得通紅，望向小魚，“小魚，那什麽，今天就這樣吧，咱倆改天聊。”小魚忙找借口說自己還有事兒，於是林麗便隨著大智若如往玩具城堡裏走去。小魚望著林麗，她瘦瘦的，悻悻的跟在她男人身後。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林麗……
……
“趙鵬，過來，咱倆得簽個合同。你們家有筆和紙沒有？”陳西打量著趙鵬的房間，“亂得跟豬窩一樣，你媽不罵你啊？”
“我媽根本懶得來。你嫌亂，那你幫我收拾收拾唄。”趙鵬說。
“鐘點工一個小時給幾百？你給我加倍我就幫你收拾。”陳西說。
“嘿，咱倆處半年了吧？你都不來看看，可見你根本不拿我當盤兒菜。”趙鵬裝模做樣的把書桌上的東西歸攏了一下。
“我沒那麽賤，不說了嗎，給錢就幫收拾。”陳西仍舊東瞅瞅西望望。“讓你找紙筆找沒找啊？趕快的！”
趙鵬沒辦法，只得從抽屜裏找出一張紙和筆。
“我說你寫。”陳西說。趙鵬握住筆直搖頭。
“趙鵬和陳西二人約定，自今日起做‘合同夫妻’，目的單純，因雙方父母年事已高，迫不得已結為夫妻。一旦彼此父母百年，路歸路，橋歸橋，不霸占彼此家產，不占彼此一分一毫，平時生活開銷均攤……”陳西在腦子裏排列著詞組。
“等等，陳西，別鬧了，這有意思嗎？”趙鵬扔下筆不寫了。
“怎麽了？不是講好了嗎？現在立個字據，之後就可以扯證結婚了啊。”陳西說。
“咱們都快四十的人了，太幼稚了，我不幹了。”趙鵬說。
“你不幹了是什麽意思？是不想和我結婚了嗎？”陳西問。
“唉。陳西，咱先冷靜一下不行嗎？”趙鵬一頭倒在沙發上用手捂著腦門表情無奈。
陳西見狀，坐在了床邊也不言語。
“你……”趙鵬和陳西同時想講些什麽。
“你先說……”陳西讓趙鵬先說。
“那好，我先說。陳西，當初玉禾撮合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沒成事，後來我和小魚分手之後，小魚又把咱們往一起弄，你知道小魚怎麽和我說的嗎？她說咱倆‘不是冤家不聚頭’，也許負負就得正了呢。她還說我太痞，就得你這樣的能降住我。我捉摸著，沒準能出現奇跡，所以就答應了。另外就是象你說的，咱們父母都年紀大了，找了一圈到底想找啥樣的呢？反正我不大想再折騰了。咱們相處有半年了吧？我覺得你這個人挺有趣兒的，我也不討厭你，那就試試嘛，幹嘛非要寫個字據？如果這玩意兒放不好哪天讓父母們看見，還不炸鍋了啊？再說了，真要結婚了，孩子問題呢？能是一紙字據講得清的嗎？你說是不是？”趙鵬一口氣講出他的想法。
“唉……如果有來世，一到了法定年齡就結婚。就沒這些爛事兒了。”陳西嘆了口氣，接著說，“不是趙鵬，你說我有趣，你說不討厭我，想試試在一起，我謝謝你，可這話怎麽這麽不是味兒啊？你憑什麽啊？我都沒挑你，你幹嘛挑我啊？”
“我說了這麽一大堆，合著你只聽見這麽幾句話？得，算我沒說行嗎？”趙鵬重重呼了一口氣。
陳西自知這話講得矯情，不再接茬兒。“唉……”她又嘆氣。
“幹嘛呢，總嘆氣，如果我這麽讓你難受，就分了吧。”趙鵬說。
“我在想玉禾，來來回回折騰這麽久，最後又不要這個孩子了。現在呢？再也沒有機會了。想想就替她難受。”陳西有點兒要哭的樣子，“你說，如果玉禾小時候就接受你對她的好意呢？也許早就兒女成群了吧？小魚呢？我到現在都覺得你們分手沒有道理。你怎麽把我們家魚兒惹著了你？”
“聽到這兒我明白了。”趙鵬從沙發上坐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喜歡過玉禾，我喜歡過小魚，我咋能喜歡上你？你不相信唄？也就是說你不相信你自己會被人喜歡上，那你也太不自信了。”
“滾一邊去……老姐叱咤江湖的時候你還吹鼻涕泡玩呢。”陳西把包扔到了趙鵬腦袋上。
“哎喲，腦震蕩啊……”趙鵬把包放在一邊，接著說，“陳西，你相信我吧，你這種類型的女人書上都寫過，你是微笑型抑郁，表面上大咧咧，內心其實特別柔弱。缺乏安全感。”
“誰抑郁啊？你不說死我你心裏不舒服是吧？對，我是沒安全感，還不是因為世界上有你們這些爛男人？玉禾多好的人，就因為生不出孩子，家就沒了，我陰影大了去了……我多大了？三十八了我，和玉禾同歲你知不知道？生不出來就得承受被嫌棄？所以，幹脆寫個協議，咱們不用同床，父母們都走了就分開，就這樣吧。”陳西此時的表情很嚴肅。
“這不是強詞奪理嗎？你明明知道玉禾並不是因為生不出離婚的，覆雜多了。算了，不聊這個。行！我寫……”趙鵬重又回到桌旁，拿起紙筆刷刷寫了起來。
“寫好了，我已經在我這邊簽字了，你簽一個就完事兒了，給你……”趙鵬遞過紙和筆。
“我看看……”陳西接過紙筆，拔開筆帽，準備好，然後看了一眼協議。
“我趙鵬在此立據為證……”陳西念道，“無論我的妻子陳西能否懷孕，我都……”
“念吶，接著念……”趙鵬說。
“無論我的妻子陳西能否懷孕，我都不離不棄，絕不離婚，如果做不到，甘願把家產全部獻出，然後出家！”陳西越念聲音越小，念完最後一個字，呼吸開始起伏不定。“有病……”
然後她不看他，頭偏到一邊去，他家墻上沒有什麽貼畫，白白的墻面上一無所有，但她盯了半天，淚目。
“你幹啥呢？”趙鵬走到陳西視線前面。“咋了？持淚行兇啊你？”說完他用手幫她擦去了流過臉頰的所有淚水。笨拙的。
“別鬧……”陳西拿開他的手。
“你告訴我，這是不是外人第一次看見你流淚？”趙鵬笑著問。
“那是你太煽情了，純屬意外。而且從側面證明你這個人花，有手段。”陳西嘴硬。
“這樣了還不相信我，那我咋辦？自宮？”趙鵬一絲壞笑。
“才半年，你幹嘛這樣，我不相信，你在騙我！”陳西堅持。
“用半年時間騙一個人，那時間成本也太長了，你三十八，我三十九了好嗎？誰騙誰？是你騙我吧，你賠我……”趙鵬伸手。
“你……”陳西用力將手掌拍向趙鵬的手掌，“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我走了……”，她站起來，去沙發上拿包。
“回來，開玩笑。別走……”趙鵬攔住她。“陳西，你看著我的眼睛，這樣就能看出我有沒有撒謊。也許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陳西認真的看著趙鵬的眼睛，“真的不鬧了，好！我陳西敢作敢為，我願意試一次，如果你願意，我們就定下來了。”
“定下什麽？”趙鵬說。
“我走了……”陳西憤怒。
“我就喜歡氣你，你生氣的樣子特別颯……”趙鵬攬住了陳西的腰。
真情流露是一種藏也藏不住的美。趙鵬與陳西一對有情人做快樂事，不問是劫是緣。
“你居然……是第一次，太想不到了……”趙鵬摟著陳西，兩個人躺在床上。
“你取笑我吧，我絕不會拿分手要挾你。”陳西臉紅。
“幹嘛取笑你啊，真是的，總把我想那麽不堪。我只是好笑，你以前總以大姐頭自居，一幅過來人的派頭，原來是只紙老虎。”趙鵬掐了掐陳西的臉。
“煩人，疼。”陳西敲打趙鵬的後背。
“原來你也有嬌羞的時候啊？嘿嘿。”趙鵬笑。
“我還會打人。”陳西不停的打趙鵬。
“好了好了，我們明天就領證去好不好？”趙鵬問。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先。”陳西說。
“嗯，什麽問題？”趙鵬問。
“你為什麽不愛小魚？說實話。”陳西問。
“也許拿她當了太多年的小妹妹了吧。不忍下手。”趙鵬說。
“誰信吶。再找個理由！”陳西不依。
“我和小魚，也許就是沒緣份。有的時候想象中的感覺和現實中不一樣吧。”趙鵬說。
“太虛了。”陳西說。
“對，你說對了，太虛幻。”趙鵬說。
“我很喜歡小魚，她沒小米張揚，聽話懂事，多好的孩子。哎……”陳西摟緊了趙鵬。
“所以，我找你了啊，女人。”趙鵬說。
“好，我們明天就領證去……”
陳西終於要嫁了。
……
“小米小姐請把頭稍向美棠小姐的肩上靠一靠……好哩，非常好。”攝影師指揮小米和劉美棠擺ＰＯＳＥ拍照。
“好，最後一張結束，收工！”攝影師及工作人員鼓掌。小米和劉美棠雙手作揖感謝。
“小米，今天接下來還有什麽事兒嗎？”劉美棠問。
“今天沒事了。怎麽？”小米問。
“很久沒聊天了，要不喝點東西去？”劉美棠建議。
“可以啊。”小米答應。
兩個人及各自助理一行來到了“東街嘎非”。
“呵呵。”小米笑了。
“怎麽？不喜歡這裏？”劉美棠問。
“美棠，我知道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了。”小米說。
“呵呵，知道你還笑。這不是好事兒來著嗎？來這裏的圈裏人多到爆，讓大家看到咱們的關系，雙贏。”劉美棠說。
“好吧。你願意配合我也無所謂。”小米說。
“哪咱就坐窗邊吧，醒目。”劉美棠一笑。
兩個人喝著咖啡，兩位助理坐在了別處。
“小米，其實今天找你出來有件重要的事情，你可別覺得我純是來做做樣子哦。”劉美棠說。
“那你說。”小米說。
“你聽說《女捕頭當差》了沒有？”劉美棠問。
“有啊，不是林大導想拍的本子嘛。”小米說。
“嗯，是的。雙女主戲多少啊，太難得了，會火會爆，怎麽樣，有興趣沒有？”劉美棠問。
“這好象不應該問我吧。”小米淡淡的說。
“如果你感興趣，我就讓我大伯努努力。”劉美棠說。
“你大伯幫你是應該，為什麽要拉著我？能直說嗎？”小米問。
“很簡單，論演技，首推你。而且，我不希望和我們下一屆的小丫頭們搭戲。”劉美棠說。
“怎麽呢？怕小丫頭們搶了風頭？”小米問。
“你難道就沒有危機感嗎？”劉美棠反問。
“咱們都不算經過大風浪的演員，現在就擔心是不是太早了？”小米問。
“都什麽時代了？一秒得當半秒用。時不我待。”劉美棠說。
“美棠，你一向高冷，又和我不投緣，為什麽找我不找別人？劇本好，找誰都是一樣的不是嗎？”小米說。
“好不容易憑一部戲火了，再次組合本來就有號召力，你又不是不懂。你這是在磨我的耐心。”劉美棠喝了一口咖啡。
“如果你大伯那邊能使上勁，我要給你們什麽好處，說說。”小米問。
“呵呵，我只在乎這部戲，出成績就好。明人不說暗話，怎麽也算老熟人了，以後有什麽事互相擔待，別擺我就好。”劉美棠說。
“明人不說暗話，公道也自在人心，你怕什麽。”小米說。
“我高冷，你也別打官腔。你以為曲英男沒暗中發力嗎？”劉美棠說。
“我們好久沒聯系了。”小米說。
“我了解她都多過你。你還好意思說你們是同學。她想使力，對不起了。”劉美棠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知道了，你不但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她，呵呵。”小米笑。
“你比她強一點。我最討厭她暗著來。”劉美棠說。
“那你找你大伯算什麽？”小米問。
“暗有暗的道，她太惡心。”劉美棠說。
“美棠啊，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樣的背景。”小米說。
“呵呵……”劉美棠不屑。“要不是她這樣子，你以為我會找你？”
“終於說實話了。看來我不是第一人選。”小米說。
“在你面前我是真小人，怎麽樣？”劉美棠說。
“好，真小人總比偽君子強。你去籌謀吧，如果可行，我願意。”小米說。
“那我們笑一笑，讓大家看到我們聊得很愉快。”劉美棠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間，小米看見一個人，鄭恒星。他的身邊有個女孩，紅風衣，奪目。
鄭恒星也看到了小米，小米向他招招手。劉美棠回頭看時鄭恒星和紅風衣已來到近前。
“恒星，你怎麽在這兒？”小米問。
“是啊，我在，美棠小姐也在，榮幸！”鄭恒星伸出手。
劉美棠和鄭恒星握了手，“我記得你，你當時是小米的經紀人。”
“不算啦，你真是過目不忘，好記性。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新簽的女孩子，表演專業，王清。清風的清。”
“小米姐，美棠姐好。”女孩客客氣氣的跟大家打招呼。
“行啊恒星，怪不得你心寬體胖，原來是簽到了好資源，女孩子好漂亮啊。”小米說。
“托你的福，看來我有慧眼，哈哈。”鄭恒星笑。
“王清，這個名字太普通了，象男孩子的名字，應該改一改。”劉美棠說。
“美棠姐說的是呢，能幫我起一個嗎？”王清說。
“哎呀，起名這可是大事，我怎麽能替你拿主意呢，還是找人先判一判的好。”劉美棠說。
“是啊是啊。”鄭恒星笑。
“對了恒星，你的經紀公司正式掛牌了吧？有什麽打算？”小米問。
“你還不知道我嗎？一胖毀所有啊，這輩子演戲是不可能了。那就乖乖做我擅長的吧。”鄭恒星說。
“那也挺好的，多造出幾個‘星’來，你就發達了。”小米說。
“那趕情好，都是後輩，到時候還求你們提攜。”鄭恒星說。
“提什麽攜啊，別把我們拍在沙灘上才是真……”劉美棠似笑非笑。
“哈哈，美棠小姐，你真幽默。好了，不耽誤你們了，我們先走一步哈。”鄭恒星點了點頭。
“我送你們，美棠你等我一會兒……”小米起身送鄭恒星和王清走出門外。
“別送了，一會兒粉絲糊上來你走不了了。”鄭恒星說。
“要送，你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什麽事情吱會一聲，能幫我盡力。”小米說。
“小米，短短幾年，你成熟太多。”鄭恒星說。
“是嗎，不可愛了吧？”小米笑了。
“你啊，還杠我呢。”鄭恒星也笑了……
小米回到座位上。
“你覺得王清怎麽樣？”小米問。
“嫩點兒，傻點兒。還讓我幫起名，呵。”劉美棠冷笑。
小米笑而不語。
“小米，如果有一天鄭恒星帶著許多王清們和你爭戲，你怎麽辦？”劉美棠問。
小米沈默。
“不如我給你指條明路？”劉美棠說。
“說吧。”小米說。
“你的臉其實最適合大銀屏，沒人和你說嗎？去電影圈闖一闖吧。”劉美棠說。
“然後你就掃清了障礙。”小米笑。
“真小人回答你：是。但也是雙贏。到時候別忘了找我客個串什麽的。”劉美棠說。
“那就等你我成氣候吧。”小米若有所思。
……
“小魚……”牛子榮提著一袋子東西進門。無人應答。他放下東西，進到自己屋裏，發現小魚戴著耳機在哭。
“這是怎麽了？”他把小魚的耳機拿下來。
小魚指了指電腦屏幕。原來她在看電影。
“什麽電影啊，哭成這樣。”牛子榮問。
“《斷背山》，第五遍了……”小魚用紙巾擦了擦眼淚。
“五遍，天吶，你們女孩子真是多愁善感。我們單位分了月餅，別哭了，嘗一嘗去，走。”牛子榮拉著小魚來到客廳。打開一盒月餅，掰開，一人一半。
“哎呀，不吃好了，送給我哥一盒，還有叔叔阿姨一盒，還有……”小魚算計著。
“沒事，先管你吃個夠。我再買唄。”牛子榮說。
“哦。”小魚吃了一口，“我喜歡這裏面的蛋黃，但是別的不愛吃。”
“那你給我吃外面的餅，你吃蛋黃好了。”牛子榮直接把蛋黃拿出來給小魚。
“你用手扣，我不要了。”小魚嫌棄。
“哎……好，那再拿出一個你自己弄好吧？”牛子榮又拿出一塊月餅來。
“牛子榮，你幹嘛這麽聽我的？你沒有脾氣和個性的嗎？”小魚放下月餅。
“不叫我哥了啊？呵呵，因為我喜歡你啊。”牛子榮說。
“不許喜歡！”小魚從桌邊站起直接進到臥室。
“怎麽了到底？”牛子榮跟了進去。電腦裏還沒放完剛才的電影。
“我怕我再辜負一個好男人。”小魚說。
“原來又在糾結這個事兒了……你啊……來看我得和你講講我和毛小萍的事情。”牛子榮想了想開始講起。
“唉，在和小萍結婚後，我發現，我們在生活上存在巨大的差異，但其實這不能完全怪她，婚前我就有了些了解，但總想著結婚之後，如果再有了孩子，也許大家都會做些讓步和妥協，結果事實證明不會的。小萍有些潔癖，我們家的洗衣機每天都在響，時時都在響，這點是我最受不了的，結婚一年，洗衣機活活洗壞一部，可想而知勞動量有多大了。可你以為她愛幹凈吧，但她又偏偏不願意做家務，那我就做吧，我任勞任怨，於是讓自己活得很累。好，哪怕這個也不算毛病。但她那種頤指氣使的勁兒真的讓人內傷了。沒結婚之前我以為她這個自由撰稿人特別瀟灑，動動筆桿子就來錢了。好嘛，那你就認真工作嘛。結果婚前還好，婚後哪裏有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每天基本上都是在網上刷劇，購物。收入嚴重低於支出。你還不敢說她，一說她就發脾氣，接下來的幾天別想有好日子過了。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如果一輩子不結婚就是最輕松的事情了。我故事講到這裏，你有什麽看法？”牛子榮問。
“我從來沒問過你和小萍姐離婚的細節，現在知道了。想想你怪慘的，不開心，不快樂。除了這些，那你還讓我有什麽看法呢？”小魚說。
“這只是表層的想法。實際你看，我們之間的結合多少都有點兒大齡青年將就的意思。所以前提就是不那麽愛。在這個大前提下會放大一切自己不滿意對方的事情。所以我才說不能完全怪小萍。設想一下，如果我非常愛小萍，那好辦了，她喜歡天天洗衣服，放那兒，我下班回來替她洗，怕她傷手。她不愛做家務，留那兒，下班我回來做。她買買買，買吧，錢就是用來花的。她想指揮我，行，我這個人就願意受虐……你說我要這樣理解的話，這一切立碼變成非常甜蜜的甘願的事情了吧？後來我倆都意識到了，長久這樣下去不行，所以我們聊了很久，才做下這個決定。我們並沒有覺得誰辜負誰。小萍除了上面我講的幾點之外，她孝敬父母，待人友善，還有一些好品質，這都是優點。而我對她也是問心無愧的。所以答案就四個字：有緣無分。那我想你和趙鵬也是這樣的，所以這怎麽能算你辜負他呢？”牛子榮說。
“可他一直很照顧我。最關鍵是我先表白的。現在想來，那段時間因為房子的事情讓我特別心煩，於是就想著先替家裏分擔一下，那你說我抱著這個想法在前，不是辜負了他嗎？是我心術不正。”小魚說。
“別把這種詞安在自己身上。你想，如果趙鵬當初不喜歡你，你表白了，他會接受嗎？另外你也沒傷到他不是嗎？他現在不是和你姐姐的好朋友在談戀愛嗎？”牛子榮問。
“是倒是。但是兩個人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怕她們也是湊合在了一起，到時候鬧得不愉快，以後還怎麽相處啊，想想我頭就大。”小魚說。
“小魚，你要記住，現下對於你來講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多多關註你自己。你自己先幸福，才有力量去幫助別人，是嗎？”牛子榮說。
“嗯。聊一聊我舒服多了。”小魚說。
“那以後我們多多聊天。”牛子榮笑了。
“聊什麽？我藏不住心事，我可把事情都講出來了。”小魚問。
“每天都有新鮮事啊，只要你還願意和我說，我都願意聽。”牛子榮說。
“哎，你知道我剛才看電影為什麽哭嗎？因為我看了五遍了嘛，就是最後一個片斷，男主最後把自己的襯衫套在了他已死的愛人襯衫上的時候，那就代表他要換過來，為他擋風遮雨了啊，可惜他愛的人死了啊，真是看一次哭一次。這個世界上果然情感最珍貴。”小魚嘆氣。
“那我為你擋風遮雨好不好？”牛子榮摸著小魚的頭。
“我不喜歡欠人家很多，還不起。”小魚說。
“我心甘情願的。”牛子榮說。
“哦，原來剛才你講那個很長的故事就是想在這裏討好我，告訴我你對我是心甘情願，我怎麽作都行嘍？”小魚問。
“我了解你，你根本不會作。”牛子榮說。
“你才不了解我。”小魚說。
“可是在我心裏，好象認識了你一輩子似的。”牛子榮說。
“還說你不怎麽看電影？”小魚故意用鄙夷的眼神看著牛子榮。
“你不要小看我，我也是很聰明的，如果讓我來寫篇文章，我也能寫到讓人流淚好不好？我只是不愛顯擺。”牛子榮打趣道。
“哎，也許咱們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小魚說。
“這話怎麽說？”牛子榮問。
“我以前覺得我內向嘛，應該找個領導我的人，例如趙鵬這個性格的。但後來，直到現在，我突然發現，或許我的‘本我’喜歡當家作主也不一定哦。”小魚說。
“哈，你在潛移默化的暗示我結了婚你要當我的領導是不是？”牛子榮笑。
“怎麽？有點點不願意是不是？”小魚問。
“不是。我現在就把工資卡給你，我懶得管。”牛子榮說。
“那我和小萍姐不是要慢慢重合了？你的惡夢卷土重來嘍。”小魚說。
“來，咱站起來。”牛子榮沒有回答小魚，反而把小魚拉了起來。
“幹什麽啊？”小魚問。
“那天就是在這個位置。”牛子榮拉著小魚又往後退了幾步。
“你到底幹什麽啊？”小魚迷惑。
“好，你用雙手環住我的脖子。”牛子榮示意。
小魚伸開雙手環住了牛子榮的脖子。
牛子榮托住小魚的臀，把她抱在了腰間。
“幹什麽？”小魚問。
“你試試聽我的心跳，什麽節奏？”牛子榮說。
小魚把耳朵貼在牛子榮的胸膛，他的心跳強勁有力，跳動得很快。“挺快的。怎樣？你好無聊。”
“你當年拒絕了我，我想，那我就好好過日子就好，於是我接受了小萍。但我確定那天我的心跳沒有這麽快。”牛子榮說。
“瞎說，小萍姐挺漂亮的，又被你抱著，你的荷爾蒙一定促使你心跳加快的……”小魚說。
“小魚，哥有的時候特別想打你。”牛子榮說。
“為啥？”小魚問。
“因為你不解風情。木頭人。”牛子榮說。
“好，放下我，咱們重來。”小魚說。
牛子榮放下小魚，重又抱起。
“哥，一加一等於幾？”小魚問。
“二。”牛子榮說。
“我想一加一等於三，你應不應？”小魚說。
牛子榮想了想，“可不可以等於四？”
“不可以，累！”小魚說。
“好。都聽你的。”牛子榮說。
“好吧，小榮子，本宮要吃月餅去了，起駕……得兒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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