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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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鳴羽一個人在練舞房,對著鏡子練著MV的舞蹈,一個快速轉身後,穿著高跟鞋的腳一扭,又跌坐到了地上。

他不禁有些喪氣。

到普羅旺斯已經一周了,但他的舞蹈卻還是沒能得到舞蹈老師的認可。他的柔韌度和力道都很完美,可是已經習慣攻擊的身體,缺乏舞蹈需要的美感,再加上為了強化他的造型個性,造型師給他選擇了一雙十厘米細高跟,讓本就相當覆雜的舞蹈,難度又成倍增長了。

要不要換成平底鞋呢……樓鳴羽這樣想著,可是他不得不承認,穿著高跟跳這個舞蹈,會比平底鞋有震懾力很多。

腳踝的疼痛已經漸漸消去,他又站了起來,準備繼續練習時,卻在鏡子裏面,看到他身後,有一個人架著槍,槍口正對著他——來不及多想,他立即俯下身。

“砰——”子彈打在了玻璃上,“滋啦”一聲,鏡子碎了一大片。

對方見樓鳴羽躲了過去,“砰砰”又是兩槍,樓鳴羽護著頭,狼狽地在地板上急速滾了兩圈,勉強躲過了槍擊,然後飛撲到死角,眼神陰冷地盯著襲擊他的那個黑影——如果可以,最好把他抓起來才行。

襲擊樓鳴羽的人沒料到樓鳴羽身手如此敏捷,但剛才的動靜已經驚擾到了其他人,他的任務只能就此終止了。盡管心有不甘,他也只好收好槍,迅速離開。

被他逃了,樓鳴羽“嘖”了一聲。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聽到槍聲的工作人員帶著一群武裝警察闖進了練舞房,只看到一片狼藉,和衣衫淩亂坐在角落的樓鳴羽。

樓鳴羽看到警察是當地人,應該聽不懂中文,於是對工作人員說道:“剛才有人槍襲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現在還在比賽期間,你想辦法糊弄一下警察,這件事不能傳出去,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工作人員有些驚愕,他沒想到,一個剛剛經歷了命懸一線的年輕人,居然可以瞬間冷靜下來,然後淡定地發號施令。但樓鳴羽說得確實有道理,於是他轉身用法語和警察交流起來。

等警察走了出去,樓鳴羽扶著墻站起來,還沒站直就一個趔趄——果然,他剛才扭傷了。

可是……到底是誰要讓他死呢?這是他第一次來法國,不可能得罪當地人,那麽只可能是國內的人。但用槍在異國襲擊他……他不認為自己有本事接觸到這類人,除了——蔣瑞東。難道和蔣瑞東之前說的事情有關?連遠在異國的他都不放過,在國內的蔣瑞東不會更危險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連槍指著他時都沒有出現的恐慌,突然襲了上來,他趕緊拿出手機,給蔣瑞東打了一個電話——無人接聽。

“樓鳴羽,你沒事吧?”導演聽說了剛才的事情,趕緊趕了過來——畢竟樓鳴羽是所有人中最特殊的存在,要是他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自己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導演……”見到來人,樓鳴羽只好放下手機,將聯系蔣瑞東的事情放在一邊。

“你是得罪了什麽人?”導演看著滿地碎掉的玻璃渣,還有地板上明顯的彈孔,眉心深鎖。上次的凡煙事件,是內部成員也可以輕易做到的,但這次槍擊……沒有任何成員能夠有本事帶著槍這種違禁品過來。

樓鳴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可能只是無差別襲擊。”他自然不會把蔣瑞東的事情告訴導演。

之前賀倫的事情已經給節目組帶來了不小的負面影響,但畢竟是樓鳴羽身後那位下令要放出消息,所以再大的醜聞他們也只能擔著。沒想到,那麽快就有更大的事件發生,還好遠在法國,只要稍作壓制,消息就不會傳出去。

“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最後,導演這樣說道。

“好。”樓鳴羽點點頭,一瘸一拐地扶著墻往外走。

“小羽,你還好吧?”左子實突然闖了進來,看到樓鳴羽瘸著腿,趕緊上前扶住他。

賀倫退團,十三人的組合變為了十二人,這對其他十二人而言是突然而至的無妄之災,但沒想到的事,因為這件事,還讓組合獲得了不少同情票,再加上白晉齊在背後稍加運作,他們組合也順利躋身進入了前十強。

“嗯……我沒事的。”樓鳴羽突然感覺到一絲暖意,在離家萬裏的地方,在他最無助的時候,還有人會真切關心他。

“來,你走慢點。”左子實一臉心疼,扶著樓鳴羽,慢慢往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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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瑞東聽完下屬的匯報,臉色陰沈,“他們已經追到普羅旺斯去了?”

“是的,我們派去秘密保護羽少的人已經被他們除掉,羽少也險些受傷。”下屬的額角浸出冷汗,他們都知道,動誰都沒關系,但不能動樓鳴羽,那絕對是蔣瑞東的逆鱗——那群人,真是太蠢了。

“那兩個廢物的空缺填上了嗎?”蔣瑞東下顎緊繃,正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我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兩個小隊武裝秘密保護羽少,絕對不會再讓羽少受到一點威脅。”下屬趕緊說道。

蔣瑞東站起身,“行吧,那麽我也該去找他們算賬了。”本來,他還想放過他那群愚蠢的“家人”一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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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少爺,還是我來切吧。”秦家的大廚焦急地看著秦沐陽拿著刀,歪歪斜斜地切著食材,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切到自己的手。

“沒事的,我想全部都自己來。”秦沐陽笑了笑,然後瞬間疼得一咧嘴——他還是把自己切到了。

“少爺,你沒事吧!你別碰,我馬上叫醫生!”大廚趕忙用內線電話叫來家庭醫生。

秦沐陽看著自己手指上血已經快自行止住的傷口,面色無奈,“不過是一點小傷,哪需要叫什麽醫生,用創口貼貼一下不就行了?”

“這怎麽行!不處理好,傷口容易感染。”大廚面帶責備,“少爺你也真是的,好好的幹什麽要學做菜。”秦沐陽還沒有出生時,他就已經在秦家做廚師,所以對秦沐陽而言,他也算一位長輩。

“我想做給我老婆吃啊。”一提到喻寒,秦沐陽臉上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秦沐陽的性向早就已經對家裏公開,他的父母都是開明的人,再加上他上面已經有一位哥哥一位姐姐,所以也不用擔心血脈延續的問題。

而且大廚也見過喻寒,雖然年齡比秦沐陽大了些,可一看就是個溫潤又善良的好孩子,大家對秦沐陽的選擇都表示支持。

“要是喻先生知道你為了給他做飯受了傷,還能安心吃下去嗎?”大廚語重心長地道。

秦沐陽也斂起了笑意,一本正經地說:“你說得對呢!我絕對不能讓老婆知道我受傷了,不然他肯定又會訓我了。”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別看我老婆這樣,我好怕他生氣訓我話的。”

“少爺你還真是喜歡喻先生。”廚師感嘆道。

“是啊,從見到他第一眼起,我就認定他了。”回憶著初見喻寒的場景,秦沐陽露出懷念的神色,“我也覺得好神奇,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兩人說話時,醫生已經趕了過來,替秦沐陽處理好了傷口,然後交代傷口愈合之前,不能碰到水。

“啊……那我還能繼續做菜嗎?”秦沐陽垮下臉,不甘地問道。

“只要不碰到水就行。”看到秦沐陽聽了自己的話,又露出了笑容,醫生趕忙補充一句:“但是不能再把自己弄傷了。”

“少爺你就不要什麽都親力親為了,切菜這些還是交給我做吧。”廚師順勢攬下會讓秦沐陽受傷的活。

“好吧……”雖然有些不願意,但是再折騰下去,就趕不上給喻寒送晚餐了,秦沐陽只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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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西住院期間,因為喻寒需要在醫院照顧他的關系,每日三餐就由秦沐陽包了。為了給喻寒留下好印象,他都親力親為地送餐,絕對不假他人之手。

“你每天工作那麽忙,還要給我們送飯,會不會耽誤正事?”喻寒一邊將安予西扶到餐桌前坐下,一邊對秦沐陽說著他這段時間的擔心,“其實病房裏有廚房,我可以在這裏給予西做飯。”

“我工作的事情不多,寒哥不用擔心。”秦沐陽已經將食盒依次擺好,然後拉著喻寒坐下,“寒哥你嘗嘗,今天的菜是我掌勺的。”

“阿寒,我也覺得你不用瞎操心,對於秦沐陽而言,討你歡心才是最重要的工作。”安予西沖著喻寒擠擠眼,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培根魚卷放在喻寒碗裏,“快吃吧,專屬你的愛心大餐,我在這裏就沾你的光了。”

“予西你真是的。”喻寒紅著臉瞅了安予西一眼,拿起自己的筷子,開始吃飯。

“怎麽樣?寒哥,好吃嗎?”秦沐陽一臉期待地望著喻寒。

“嗯,很好吃,做得很棒。”雖然和自己做的差遠了,可喻寒還是毫不吝嗇地誇獎了他,見他只看著自己吃,不動筷子,喻寒又疑惑地問:“你不吃嗎?”

“我已經在家裏吃過了。”秦沐陽自然地回答。

喻寒覺得有些奇怪,明明之前他都是在這裏吃飯的,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在撒謊,只能點點頭,繼續吃飯了。

秦沐陽暗自舒了一口氣,手上的傷總算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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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喻寒送秦沐陽往停車場走去。

“那個……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喻寒揪著自己外袍的袖口,看上去有些羞於啟口。

秦沐陽見他難為情的樣子,為他的生疏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寒哥你有事盡管吩咐就行了。”

“予西快可以出院了,他打算去新西蘭散散心,你能幫忙快速過簽嗎?”這件事並不是安予西拜托他的,但是喻寒不想受了那麽重的傷的安予西,傷好之後還要自己去辦簽證。而且他很擔心安予西的抑郁癥會覆發,還是盡快讓安予西出去旅行散心比較好。

“就這事嗎?”顯然,辦好這件事對秦沐陽而言輕而易舉。

“嗯,是的。”喻寒應道。

秦沐陽咧嘴笑了起來,“好,但是寒哥可以親我一下嗎?”

喻寒佯裝生氣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後踮起腳尖,淺嘗輒止地蹭了下他的嘴唇,“行了吧?”

“嗯嗯。”秦沐陽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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