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我知道你並不想接到我的電話。但是為了阿離，我想來想去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值得楊靖和那麽大晚上給自己打電話，而且還是有關於杜紹離的消息。

“阿離似乎常年在吃抗抑郁的藥物，這種藥極其損害身體，如果可以帶阿離去檢查一下身體，這樣你我都放心。”

抗抑郁的藥？杜紹離什麽都沒有與自己透露過一點點，他不知道紹離會吃這樣的藥，好像和自己在一起之後自己也沒有看見杜紹離吃過什麽特殊的藥。

“你說的是真的嗎？”

聽到這些話，顧城一下子緊張起來了，這不可能是什麽無中生有的事情，只是看杜紹離最近的情況的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藥還在我這裏，你要不要看一看。或者說你親自去問他。”

這種話怎麽可以問出口。

“我知道了。”顧城低聲回了一句話，然後掛斷了電話。

他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臥室，杜紹離還在悶悶睡著，連自己下床都沒有察覺到，手扯著被子，身上都是冷汗，顧城沒來由地心疼杜紹離。

以前沒有細看，如今看著床上的人，那簡直瘦的沒有一點點多餘的肉，小小的一團縮在被窩裏，乍一看倒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小貓。

顧城湊上去摸了摸杜紹離的額頭，沒有一開始觸碰時那麽滾燙，體溫也漸漸降下來了，這樣他才松了一口氣，替杜紹離掖好了被子。

他已經沒有了睡意，他突然間很想一個人默默抽煙，天氣有些冷，顧城倚靠在窗邊，一個人自顧自地抽著煙，一圈圈的煙霧緩緩蔓延。

或許真的是應該帶紹離去看看醫生做一套全面的檢查，他吃那樣的藥，莫不是當年杜阿姨去世後的那幾年積累下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他漸漸覺得他的紹離已經和原來的不一樣了，曾經那樣高傲的一個人，曾不卑不亢，如今變得開始隨和，無論是否願意，都會選擇接受。

“阿城，抽煙傷身，別抽了。”

顧城回過頭，杜紹離此時此刻睜開眼睛直直註視著站在窗邊抽悶煙的自己，一雙眼眸裏面微微有些疲憊，更多的是關心。

“我就是實在睡不著抽一點。”他解釋了一下，直接掐滅了手裏的香煙。

“為什麽睡不著？”杜紹離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發燒之後身子沒什麽力氣，但看到顧城這樣，他還是強撐著起身。

“沒什麽。”顧城淡淡地笑了笑。

杜紹離不再多說什麽，他起身，雪白的腳踏在地板上，他一步步走到了顧城的身邊，面對面直直抱上了顧城。

“顧城，我希望你不要瞞著我。如果有什麽不高興的，告訴我我可以替你一起分擔。”

“紹離，我想問你一句話。”

“嗯。”杜紹離輕輕應了一句。

顧城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不能問出那句話，最後也只無奈地一笑而過，貼著杜紹離的頭發，“算了，只要你在我的身邊就足夠了。”

杜紹離不明所以，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顧城突然會這麽說，莫不是顧城知道了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這幾日沒有吃藥，長期服藥的弊端也漸漸顯露出來，胸口時常發悶，精神有些時候還時不時反應過來，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許自己的身體早已被藥物給消耗的差不多了。

“紹離，你會陪我一輩子嗎？”

杜紹離無聲地點點頭，他微微往顧城的懷裏瑟縮了一下。

這一輩子，他認定了顧城，其餘的人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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