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寒灰更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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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回到車上,姜九黎氣鼓鼓地坐在後座。他盯著安全帶, 在夏知陶指示下, 搗鼓了半天才把那條帶子給系上。

夏知陶從倒後鏡中瞥了他一眼, 隨即很快把視線移了回來, 啟動了車子。

姜九黎本來在看著窗外發呆, 他忽然轉過頭來,開口道:“餵……那個, 你找到張狂了嗎?”

夏知陶道:“我根本就不用去找。”

她微微垂下眼簾,笑聲很淺, 悠悠地融入空中化為一片柔色:“她沒離開過。”

“沒事就好, ”姜九黎呼了口氣,向後一躺, 抱著手臂,“不枉費那麽多時間,畫廢了不知道多少個陣法——我們成功了。”

“九百九十八次。”

“啊?”姜九黎楞了, “你說什麽?”

“我們一共用了十年,失敗了九百九十八次。”夏知陶扶著方向盤, 輕聲道, “在第九百九十九次成功了。”

說實話,姜九黎一點都不怕張狂。張狂此人坦率直接, 也好相處。但夏知陶就不一樣了。

他看到夏知陶,就慫,怕她怕的不行。

夏知陶本身就心思縝密,行事也是一貫的雷厲風行。

特別是張狂死後, 她為了集齊陣法所需物品而不擇手段,不管你是正道仙師還是魔界尊主,說得罪就得罪,毫不含糊。

在第三百次陣法失敗後,夏知陶一把推開了姜九黎。她看著對方,漆黑的眼中淬著深沈暗色,厲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姜九黎有些洩氣地坐在巨石上,道:“我……”

夏知陶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幾步便走到陣法中央,轉身對祁子冬道:“要不我來做陣眼吧?”

祁子冬嘆了口氣,道:“不行,你靈力不夠。姜九黎身為魔界尊主尚有一絲存活機會,而你上去便是死路一條、魂飛魄散。”

夏知陶凝神,一字一句道:“那倘若甘願祭出性命、魂飛魄散——”

“可否支撐起陣法?”

祁子冬執著筆的手驀然松開,毛筆砸落在地上濺起一陣薄塵,筆梢染了些灰塵。

她在夏知陶目光下,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可。”



夏知陶帶著姜九黎來到自己公寓中,一打開門,一個人影就沖了過來。

她整個人撲到夏知陶懷中,將對方緊緊抱住。

姜九黎:“???”

張狂摟著夏知陶,將頭埋到對方胸口處,可憐兮兮地控訴道:“桃桃,你去哪裏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那聲音又柔又糯,帶了幾分軟軟的尾調,落在耳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夏知陶回抱住她,輕柔地拍了拍肩膀,笑著說:“我出去找人了,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說著,她稍稍傾過身子,指了指站在兩人身後,一臉黑線不知道說什麽的姜九黎。

姜九黎:“呵。”

張狂這才稍稍擡起頭,她看見來人後略有驚訝,但因為“原則問題”還是摟著老婆,不願放開手。

她從老婆肩膀處探出半個頭,剛才軟糯的聲線變回了以往的平靜,卻是略微帶上了幾分欣喜:“小九,你怎麽也來了?”

姜九黎此刻心情十分不爽:老子為了救你,把十重魔功都賠上了,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和夫人卿卿我我?

但他想了想夏知陶警告的眼神,還是很慫的沒敢把事實說出來:“我也不知,好像是機緣巧合下跟著一起過來的。”

張狂“哦”了聲,繼續抱緊老婆,哭唧唧地說自己不舒服。

姜九黎看著張狂柔柔弱弱地倒在自己老婆懷裏,雙手環抱著對方腰側,梨花帶雨地說自己頭疼;

張狂看著姜九黎一點魔界尊主的淩冽氣勢都沒,小小的一只站在那裏,瓜子臉嫩的能掐出水來;

兩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句話:

——呸,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夏知陶洗澡去了,令玄幻世界聞風喪膽、談之色變的魔界尊主與魔教教主兩位大佬,此時此刻正氣氛融洽地呆在公寓的沙發上,友好地面對面坐著一起剝花生吃。

張狂懶懶地倚在沙發上,詢問道:“你來多久了?”

姜九黎道:“今天。”

他嚼著粒花生,語氣十分沈痛:“我一醒來便發現自己穿到了這小子身上,然後有人揪著我耳朵讓我交作業。”

張狂道:“這麽慘?”

說著,姜九黎把自己的書包扒拉過來,扯開拉鏈拿出幾本書,道:“老子哪知道怎麽寫,只好被那個什麽課代表記了名字,還不警告明天還不交就要被教導主任罵。”

張狂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翻,石化了:“這是何物?”

姜九黎道:“你現在可知我感受?”

夏知陶擦著頭發出來時,便看到兩位大佬沒有繼續剝花生了,而是湊在一起,看著一本《五年模擬三年高考》發愁。

夏知陶走上前看了眼,發現他倆在符紙上抄了句什麽,對著符紙輕吹口氣,口中還念念有詞。

夏知陶:“……你們就算把化學方程式抄在符紙上,也是召喚不出來五水硫酸銅的。”



張狂見桃桃出來了,立馬拋棄了五三和姜九黎,起身向夏知陶走了過去。

她十分自然地攬住對方腰際,稍稍低下頭,眼角眉梢都是溫熱的笑意:“桃桃。”

“嘖,”姜九黎不耐煩道,“見色忘友。”

他將攤在桌子上的教輔書盡數收齊,背上書包道:“我走了啊。”

張狂給了他一個“你有沒有點眼色趕快給我滾開”的眼神,冷漠道:“慢走不送。”

姜九黎憤憤地“砰”一聲關上門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了張狂和夏知陶兩人。

沒人看,張狂更加肆無忌憚。攬著腰際的手緊了緊,她俯下身子,在夏知陶耳畔道:“桃桃。”

那聲音低柔而沙啞,帶著幾分呼出的熱氣,如若絲線般繞上耳廓。

夏知陶剛剛洗完澡,發梢還滴落著水珠。她感到自己耳廓有些發燙,也不知道因為洗澡時的熱氣,還是因為張狂在耳旁的輕聲低語。

夏知陶感到身體有些發軟,她騰出一只手來,捏了捏對方臉頰:“小蘭花你會嗎?”

張狂欺上身來,溫熱的呼吸融在耳畔,聲音柔軟卻又帶了幾分蠱惑,呢喃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她一本正經道:“我孤苦伶仃大半輩子,還沒——”

夏知陶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揶揄道:“你別裝,論年齡你還沒我大。”

張狂:“……”

夏知陶:“承認吧,你就是朵小嫩花。”

她還想說兩句,卻被張狂直接打橫抱起。張狂將她放到沙發上,緊接著整個人欺了上來:“桃桃。”

張狂笑了笑,骨節明晰的五指搭在自己衣扣上,慢條斯理地解下穿在外面的墨色長袍。

她裏面穿著一件薄紗月白長裙,那紗白衣裙輕薄而盈透,欲蓋彌彰地遮著身體。

柔和的室光落在她發隙間,落在蟬翼似的薄紗間,影影綽綽宛如毫末工筆,將那身形輪廓悉心描摹而出。

太壞了!

絕對是故意的!

此刻一邊肩帶落下,耷拉在肩頭,從縫隙間似乎可以窺見幾絲瀲灩顏色。

張狂輕笑一聲,她故意拽了拽那松垮肩帶,在指尖繞了兩圈。

“桃桃,”她伏下身子,輕柔地壓著對方,吻了上來。唇瓣廝磨,唇齒相依,每一絲每一寸都不願放過。

而那修長五指落在夏知陶臉頰,輕輕托起下顎,相觸之處帶來一絲細微的冰涼觸感。

指尖在面頰上輕撫而過,緊接著落到脖頸之上,再順著脖頸逐漸向下探去,在腰際間畫了個圈。

明明有一層衣物隔著,被指尖碾過的每一寸肌膚卻灼灼燃燒了起來。一陣酥麻觸感順著血脈流淌開來,連帶著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桃桃,”張狂再次開口,聲音軟糯,“......好不好?”

夏知陶伸手攬住她脖頸,將頭埋在肩膀處,輕微地點了點頭。

張狂得到允許,她將手覆在夏知陶的衣物上,將紐扣一個個解開。

衣物簇簇墜落在地,與之前扔下的墨色長袍堆在一塊。



那花瓣起初是純白,接著染上了幾分緋色,自花瓣邊緣層層蔓延開來。

柔軟花瓣落在肌膚上,沿著脊背線條一路輕撫而過。

花瓣勾著布料,拽著邊緣向下拉去。

溫熱的觸感蔓上指尖,花瓣向裏探了探,觸到肌膚便柔柔地化開來,融為一片暖意。

“唔,”夏知陶輕微地顫了一下,摟緊了張狂,“等,等一下......”

“放松點。”張狂左手攬著她腰際,右手卻是沒停,只是放的更為輕柔細膩。

說是讓對方放松,實際她自己也緊張的要命,手指僵硬都有點不知怎麽繼續。

“你,你...”夏知陶咬了咬下唇,卻還是有幾個不成調的聲節漏出來,“我都說了......唔!”

身體微微弓起,她整個人靠著張狂肩膀上,喘出的聲音中帶了幾分嗚咽哭腔,一下下地撓在心上。

張狂將她摟的更緊了些,淺淡的木槿花香染上鼻梢,絲絲縷縷地勾起幾分情動。

身子一寸寸變得柔軟,脫力感湧了上來,手臂連挽住脖頸的力氣都沒了,她整個人幾乎都趴在對方胸前,細碎地喘著氣。

一陣綿長的酥麻癢意綻放開來,肆意沖撞著,洶湧蔓延至身體各處。



張狂被劈頭蓋臉地砸了個枕頭。

她抱著枕頭,泫然欲泣:“桃桃,對不起。”

夏知陶絲毫不同情,她吸吸鼻子,指了指外面:“睡沙發去。”

張狂垂死掙紮:“桃桃,我——”

“沙發和陽臺,你自己選一個。”

“......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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