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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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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將軍怎麽如此大反應,可是前方發生了什麽變故。”

王微度問道。

白榆沒有搭話,而是僵在了那兒。

“這是我與殿下妻夫二人的事,白將軍就不必如此面面俱到了。”

王微度稍稍往後倚靠,輕輕挽住商望舒的衣袖。

“殿下可要休息?微度把肩膀借您。”

他側頭將頭發撥到一邊,露出白玉顏色的脖頸,沿著微微彎曲的弧度向下,藏在寬大衣衫下的鎖骨隱隱顯露出。

白榆離馬車更近了,一手扶在車窗上,透過王微度的遮擋,正色看著商望舒。

“殿下,臣是想與您商討關於賑災的事宜。”

聽聞這話,困乏的商望舒坐直了身子,想離白榆近些,卻發現他被王微度當得嚴嚴實實的。

伸手將王微度推向靠背。

“白將軍請講。”

“殿下,臣與臣軍中的同僚都想為東郊村的百姓出一份力。”

白榆輕飄飄的撇了一眼神色僵硬的王微度,對著商望舒勾起唇角。

“殿下,臣此番回請聯絡了幾名軍時同僚,聽聞東郊村遭遇十分同情,並願意同我們一起為這裏的百姓出一份力,捐錢捐物。”

“好!”商望舒一拍大腿,臉上喜悅之情湧出。

白榆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在太陽的照射下,整個人散發著光。

只是王微度卻不這麽認為,他被這抹光刺痛了眼睛。瞇了瞇眼睛,他伸手為商望舒擋住車窗外透來的光。

“殿下這陽光可刺傷您的眼睛了?雖說是為了百姓,可白將軍您未免也太心急了,一會用膳時再說也不遲啊。”

拿開王微度當在面前的手,滿臉不讚成。

“沒關系,這光正好能暖暖身子,怪不得你身子弱,得多曬曬太陽,這樣也能精神些。”

又示意白榆,“將軍請繼續。”

“殿下稍等臣片刻。”

說罷,白榆便快馳而去。

沒過多久,馬蹄聲從商望舒身後傳來。

“籲。”

白榆勒馬,穩穩當當的停在商望舒這邊的窗邊,同商望舒齊頭並進。

“側夫怕光,臣便駕馬到殿下這兒來,即好讓側夫舒適些,又好同殿下商議此事。”

商望舒點點頭,讚同了他的決定。

“如此,臣便想問殿下如何安排最為妥當。”

沈思一會,商望舒眼睛一亮。

“不若就在京城中募捐吧!”

她看著白榆,眉飛色舞。

白榆恍然大悟,“殿下的主意甚好!”

“那就這麽幹吧!我們下午再同柳源幾人商議商議。”

商望舒將白榆的手拉起,手心向著自己,和他擊掌。

清脆的一聲落下。

太大力了,商望舒的掌心紅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疼的,殿下”

白榆默默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摩挲著泛紅的掌心。

……

到了食肆,一下馬車,商望舒隨口讓二人去包間等她。

點菜歸來,卻發現只有王微度在包間裏坐著。

“白將軍呢?”

她左右環顧,不見白榆的身影。

王微度將碗筷餐具整齊的擺放在她面前,拿來一塊溫熱的濕毛巾。

“還沒到包間呢,白將軍便火急火燎的出去了,也不知曉去了哪兒,許是內急難耐吧。”

一聲輕笑就快從他的嘴裏蹦出,餘光卻發現商望舒並無笑意,便硬生生將這笑咽回了腹中。

“微度服侍殿下擦手。”

他低眉順眼,攤開濕毛巾,起身站到商望舒身旁,正欲執起商望舒的手,給她擦拭。

傳來敲擊房門的聲音,白榆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殿下,白榆來遲,請殿下寬恕。”

“進來吧”

說話間,她接過王微度手中的溫熱毛巾。

“我自己來就行,你快坐吧。”

王微度不甘的咬著下唇,悄悄瞪了一眼剛進門的白榆。

“夫侍伺候妻主乃是天經地義,這是微度的分內之事,況且有殿下這麽好的妻主,別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見白榆落座,商望舒喚道“傳菜吧”

又擡頭看了一眼王微度,“快吃飯,你不是餓了嗎。”

王微度撿起商望舒擦拭完的毛巾,一邊擰著手中的毛巾,一邊不甘不願的挪回位置上。

“大人,您的菜上齊了。”

店小二將一道菜放在桌上。

商望舒看了一眼新上的菜,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下單。

“慢著,我沒有點著菜。”

小二看看木質托盤裏的紙單,又確認了一下桌上的菜。

“這魚羹是您的菜呀。”

他垂眼看向白榆。

“我家小店本沒有魚羹,是這位公子來到廚房,給了個方子,托廚師專門定做的。”

白榆站起身來,拿來一個幹凈的碗,盛了一碗魚羹,放在商望舒的骨碟旁,又端起剩下的魚羹,擺在離她更近的位置。

“殿下,這魚羹是臣吩咐廚房做的。聽聞殿下喜愛魚羹,恰逢店中有魚,臣便吩咐下去了。”

商望舒舀起一勺魚羹,放進嘴裏,這熟悉的味道,好吃得她只想讚嘆。

她快活得瞇起眼睛,將嘴巴塞得鼓鼓的。

“你怎麽知道我喜愛這個。”

白榆重新坐回,擺手示意小二出去。

“京城誰人不知殿下喜好,臣不過無意聽聞罷了。”

他又轉頭看向王微度,“側夫請。”

“將軍也請,在如此簡陋的地方招待將軍也算是我們的不是了。還請將軍多海涵。”

王微度朝著白榆溫柔一笑,又埋頭吃飯,時不時用公筷給商望舒夾幾筷子菜。

一頓飯,吃得商望舒心滿意足,絲毫沒有察覺到二人的明爭暗鬥。吃罷便開開心心的去結賬了。

……

房門剛關上,包間裏便安靜下來。

王微度輕輕放下筷子。

默了默。

直到外面毫無動靜,看向白榆。

“將軍可否談談。”

白榆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將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

“王側夫請說。”

一道銳利的目光射向白榆,仿佛要透過他的皮囊,直擊他的靈魂深處。

“將軍也喜歡殿下。”

王微度開門見山,慵懶的向靠向椅背。

“是,又如何。全京城皆知。”

白榆直視王微度的眼睛,絲毫不懼。

“呵。”王微度嗤笑一聲,模仿白榆的語氣。

“是又如何?好一個是又如何。”

他將腿輕輕搭起。

“將軍可知自己的身份,又可曾在湖水游過船,借湖水看看自己的容顏?”

王微度執起桌上的茶杯,淺酌一口,絲毫不在意白榆沈下來的臉色。

“論身份,將軍一介孤兒,還有那爛賭的姐姐。論樣貌…”

他擡起素手,輕輕拂過自己的半邊臉,挑釁的看向白榆。

“將軍那時可疼?竟留下如此長疤。”

似是遺憾的嘆了口氣。

“可惜了將軍的盛世容顏。”

突然,王微度又怒目圓睜。

“所以,這樣的你,如何敢肖想殿下!”

他上下打量了白榆一番,“在朝堂上爭著向殿下討要名分,這半分都不守男德的事,你竟也不覺得羞恥,我若是你,便找個無人的角落自縊了去。”

白榆冰冷的眼神讓正說著話的王微度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莫名的,他竟有些害怕眼前這個和他同為男子的人。

強裝著鎮定,他撥弄起碗中的調羹。

“看什麽看,一會別怪我同殿下告狀,說你欺負我這個弱男子。”

…..

不知為何,商望舒感覺吃完飯後的氣氛就變得怪怪的。可她卻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回到東郊村,商望舒不留痕跡的走到白榆身邊。

扯扯他的衣袖,“可是側夫欺負你了?”

她可沒忘記那日站在門外聽到的,鐘亦箜同王微度的對話。

王微度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外表柔弱成天尋死覓活,可內裏的心眼子卻是密密麻麻,還黑得發亮。

白榆搖搖頭,“我沒事的,殿下。”

“殿下!”

王微度快步走向前,擠在二人之間,親熱的挽住商望舒的胳膊。

好奇的打量村莊的環境。

“殿下,微度從未見過這番景象。微度懂得殿下這些日子為何一直愁眉不展了,若殿下不嫌棄,微度還願意出一份力。”

說話間,他還不忘將白榆擠得離商望舒更遠些。

“大人姐姐!”

熟悉的童聲傳來。

趙秀芝就在前方的不遠處,一邊朝著商望舒揮手,一邊向著他們跑來。

跑到商望舒跟前,她緩緩停下。

“大人姐姐!”趙秀芝高興的喚道。

“你姐姐好些了嗎?”

商望舒摸摸她圓滾滾的小發髻。

趙秀芝朝著商望舒和白榆各行了一禮。

“多謝大人姐姐關心,多虧大人姐姐和白榆哥哥的幫助,我姐姐才能好得這麽快!”

“這就是殿下口中那古靈精怪的秀芝呀。”

王微度突然插話,學著商望舒的樣子就要伸手摸趙秀芝的發髻。

卻被趙秀芝一歪頭,躲了過去。

“這位叔叔是?”

“什麽叔叔,你該叫他哥哥。”

商望舒點點趙秀芝的額頭,明明是責怪的話語,語氣中卻無半分責備。

“是呀,你可以喚我微度哥哥,我是你大人姐姐的夫郎。”

王微度向旁跨了一小步,與商望舒靠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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