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關燈
第11章 第 11 章

正說著話時,寫墨帶著一個中年女子走來。女子一直念念叨叨,神情很是不耐。

走近些了,女子的話語聲傳來,“我都說了,祖傳的藥油得一日塗三次,塗滿七日才能見效,你才用幾次,這當然無效。”

寫墨和女子低聲說了幾句,女子眼底更加不屑,嗤笑一聲,“我說怎麽不見效呢,原來是沒用我家的藥油。”

二人走到商望舒面前,女子撇了一眼,“誰是病人。”

“敢問閣下此前是否為東郊村的村民醫治過燒傷?”商望舒發問。

女子卻不加理會,“不是說有病人,病人在何處。”

“大膽,見到殿下還不快跪下!”

“看你衣裳好,猜你有錢我才來的,竟用這種雕蟲小技騙我來此,為這群窮鬼治病。”

女子不信甩頭欲走,卻被攔下,壓在商望舒面前。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頓時涕淚橫流,大聲求饒。

“求殿下饒小的一命吧,是小人有眼不識珠,犯了錯,求大人原諒。”

“你先回答剛剛那個問題,是否是你醫治的村民,你的醫治方法是什麽!”

女子眼睛轉了兩圈,匍匐前進,捧著商望舒的鞋,臉貼著她的裙擺。

哭哭啼啼“大人,不是小人啊,小人從未來過這裏,是剛剛那位姑娘帶小人過來,小人這才過來的啊。”

“她撒謊!之前為姐姐還有其他人看病的人就是她!姐姐說她黑心,擠走了其他大夫,包攬了縣裏的醫館,又收高額診金!”

趙秀芝向前走了幾步,看了幾眼這個女子,忍不住反駁。

“哎喲,大人,小孩的話怎麽能當真呢,小人真的是第一回來這個村裏啊,大人,小人冤枉啊!”

這女子不停的為自己喊著冤屈。

“好吧,那你說說該如何處置燒傷。”商望舒見狀,又問起她第一個問題。

“這,這,”女子支支吾吾,怎麽也說不出來。

“看!她說不出來了,她剛剛就是撒謊!”

趙秀芝高興的說,卻被那女子惡狠狠的悄悄瞪了一眼。

趙秀芝不高興了,委屈道“姐姐,她瞪我。”

商望舒用腳尖點點女子的膝蓋,“繼續說,你怎麽不說了。”

女子思來想去,無法推脫,只好應答“清創,大人,清創即可救好。”

“哦,寫墨,我剛剛可是聽見她和你說要塗藥油啊,你跟閣下說明要治燒傷了嗎。”

寫墨點頭稱是。

“殿下,殿下,剛剛是小人記錯了,是小人學藝不精,這才記錯了。”女子賠笑打岔。

“你作為大夫,說話顛三倒四,嘴裏沒有一句實話,成何體統!”

女子嬉皮笑臉沒有一絲悔改的態度讓商望舒有些怒了。

“來人,把她壓下去,好好審問一番,本殿懷疑此人無證經營,濫竽充數!”

在這個世界,行醫治病也需要有官府文書支持,眼看抓不住女子的漏洞,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證人,商望舒只好用這個罪名將這個女子逮捕。

這女子被拉走時還在哭天喊地的叫著冤枉。

“寫墨,縣上的醫館真被此人壟斷了?”

村子裏被這樣禍害的人應該不在少數,只有白榆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商望舒只好向寫墨確認趙秀芝的話是否屬實。

“殿下,應該是的,屬下此番前去縣中找了好幾家醫館,皆說大夫只有一個。”

“白將軍,這?”商望舒看向白榆,“這清創之術需要學多長時間?”

短短幾秒,商望舒下定了決心,實在不行,她上,再把柳源這些官員拉上一起學,這樣也算無愧於民了。

“殿下不必擔心,臣已經派人去請善清創之術的軍醫了,快馬加鞭,想必今日之內就能趕到,如此,應該也足夠了。”

聽到白榆這麽說,商望舒松了口氣。

“太好了,白將軍!不愧是白將軍,做事這麽迅速,你真的太厲害了!那這些傷員就靠你啦!”

似乎是從未聽過這樣直白的誇讚,這一番話下來白榆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紅暈悄悄透過臉頰,又滑向耳根子、脖頸,最後隨著鎖骨沒入衣衫裏。

他連忙擺手,移開眼睛,結結巴巴的,“沒,沒有,這是臣應該做的。”

說完便僵硬的轉身,同手同腳卻走得飛快。

……

“柳少卿,可否解釋一下朝廷的撥款用於何處了?”

一行人繼續往前,朝著糧倉出發。

“殿下,朝廷的撥款已經派發到因山火離世、受傷的人手上了,只是撥款畢竟有限,離世的人獲得多受傷的獲得少。” 柳源落後商望舒半步,低頭小聲解釋。

“這也算合理。”商望舒示意柳源接著補充。

“因救山火在山中離世的人才算在離世名單內,而其餘當日受傷而未離世的人則是算在了受傷名單內。”

“那如此說來,若是受傷嚴重而當日未離世的,仍被劃分在受傷名單內,而非離世名單內?”商望舒蹙眉,覺得這個方法不是很合理。

“是的,殿下。”柳源點點頭。

“可還有補救之法,這對受傷後離世的人來說有些不公。”

商望舒看著柳源,果不其然,她面露為難。

“這,殿下,不是下官不願,只是這撥款已經分派下去,若是貿然收回,怕是百姓有怨言啊。”

商望舒點點頭,表示理解。

走了一段路,眾人到達糧倉。

糧倉果然如同柳源所說受損嚴重,東郊村共有十座倉窖,每座倉窖本有約10萬斤糧食,而如今十座倉窖有三座被燒得只剩空架,剩餘的七座也並非毫發無損。

倉窖的表面被燒得黢黑,還時不時往下掉土墻渣,打開搖搖欲墜的倉窖門,一股糊味撲面而來,不出所料,裏面的糧食已經不能再吃了。

大致看過了這七座倉窖的情況,眾人估摸著七十萬斤糧食應該能吃的應該剩下不到三成。

商望舒圍著糧倉又繞了一圈,卻發現了不對之處。

東郊山位於糧倉的右面,山火也從右面而來,而靠近糧倉一面的山確實也有燒焦的痕跡。可奇怪就奇怪在燒焦的痕跡上。

靠近糧倉一面的東郊山被火燒得不成樣子,而靠近東郊山一面的糧倉也被火燒得只剩空架,可燒成這樣,位於東郊山和糧倉之間的地帶,竟又一處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沒有燃燒過的痕跡,小草生機盎然。

從火勢來看,東郊山越靠近糧倉的地帶,燒焦的痕跡越淺,從此可以推斷,火勢應該便小了才是,可在越靠近東郊山的糧倉燒毀程度卻是最嚴重的。

商望舒想不通為何如此,又詢問柳源,可柳源只說是風向緣故造成的。商望舒還是覺得不對,可她前世地理就不好,從未及格過,而柳源是專業的,商望舒只好放下心中的疑惑。

回村的路上,商望舒有人在沿途乞討。

“行行好,行行好,各位大人。”他拿著碗敲擊著地面。

哭訴道,“家中的田地還未收成,就被一場大火燒毀,家中上有五十歲老母,下有三歲稚女,求各位大人行行好,賞賜一些糧食吧。”

商望舒扭頭看向柳源,她只是尷尬笑笑,“殿下,過幾日會給受災百姓派發糧食的,只是現下大量購置糧食比較慢。”

商望舒決定一回去就投訴她們,辦事效率如此低下,妄為父母官。

只是眼下這些百姓已經等不及吃飯了,她打算先去縣裏購置一批糧食先應急。

不像來平縣時慢悠悠的路程,這一趟從村裏去縣上,商望舒都快被顛飛起來了,可她只希望這馬能再快一些。

終於到了縣上,商望舒揉著快要顛碎的屁股下了馬。

路過了好幾家糧鋪,她發現糧價竟分毫不差。

不像食鹽,蔗糖,米糧價格並不由國家掌控,而是由市場自行調節。雖然只是一個縣,卻也是一個小市場的縮影,按理來說不同店鋪的米價縱使趨於一致也不會分毫不差,而會因為所處地理位置等原因出現些許變動。

最重要的是,平縣剛受了災,米糧可以預見的供應減少,可這米價卻依然如此平穩。

商望舒不解。

“這位東家,這米糧多少銀錢啊?”

“這裏寫著呢,客官,您要多少?”聽到商望舒要買糧食,米店老板笑了起了,臉上的肉堆起來擠成一朵花。

“東家,您這米可好吃?”商望舒試探性問道。

“好吃好吃!我家的米最好吃了,吃過的都回來再買呢!”老板極力向商望舒推薦自己家的米,“我家的米啊,吃起來唇齒留香,別說吃,就是剛煮,你也能聞到一股屬於米的芳香。”老板深嗅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好似真的聞到了飯香。

“怎麽樣,客官,要多少呀。”

“這,聽您說得這般好,我也想嘗嘗,可剛剛路過其他好幾家米店,這價格都一樣,這可讓我怎麽選好。世人都道,價高的味道好,可您說您的味道好,價格卻一樣,這,您說我該相信您嗎。”

明明是正常顧客的問話,米店老板突然卻變了臉,她的神情冷淡下來,肉乎乎不見骨頭的手朝商望舒搖了搖,像是在招開惹人厭煩的蒼蠅。

嘴裏念叨著“去去去,不買在這裏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