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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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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在哪裏

直到鐘聲的餘波逐漸落下, 眾人才回過神來。

林山青的臉都笑僵了:“是你啊,白覆。你在裏面遇沒遇到什麽危險?”

白拂英搖了搖頭:“沒有。”

一個幻影而已,算不得什麽危險。

林山青道:“我想也是。”

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速度, 應該也是沒遇到什麽危險的。

白拂英走到他身後,等其他人出來。

見狀, 眾人心思微定,但餘光還是時不時從白拂英身上掠過,眼中暗藏思索。

散修聯盟的人……看來這次大比, 可是有好戲看了。

有幾道目光則是惡意滿滿, 其中最有惡意的兩道目光中,一道來自東方家, 另一道來自江家。

東方家的長老東方沁瞇了瞇眼。

她想起前幾日, 東方詩狼狽地回到落腳的客棧,灰頭土臉,連頭發都被斬去了一截。

東方沁是東方詩的姑姑, 見侄女這哭哭啼啼的模樣甚是心疼,趕緊詢問了情況。

聽東方詩敘述完,她也是又急又怒。奈何這事東方詩實在不占理, 她也不好平白無故對白拂英出手。

不過……

惹了東方家的人, 就必須付出代價。

且讓這白覆得意一會兒。

而比起東方沁還算隱晦的打量,江家江回的惡意, 就稱得上赤/裸裸了。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白拂英的不滿, 見她站到林山青身後, 就陰陽怪氣道:“散修聯盟真是出了好大的風頭啊。”

林山青露出圓滑的笑:“哪裏哪裏, 比不上江家人才輩出啊。”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 實則都在密切關註著風暴正中幾人的情況。

“不過。”見林山青沒有和他正面起沖突的意思,江回冷笑一聲, “我倒是好奇,你們這位白覆,是用什麽手段擺脫的心象關。”

林山青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

即使他脾氣好,也忍不住皺眉:“江長老這是什麽意思?”

“林長老別生氣嘛。”

這時,第三道聲音插進兩人的談話。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正是坐在另一側的東方沁。

有人聽說了前幾日飛仙城大街上發生的事,見東方沁開口,心中也是了然。

東方沁繼續道:“這大比也進行了千百年了,還從沒有過這麽短穿過求劍山的先例,江長老有疑問,當然也是難免了。”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都覺得有些道理。

白拂英用時太短了。

短得不得不讓人懷疑。

只不過誰都不願意率先和散修聯盟撕破臉面,這才沒人說話。

現在江家和東方家充當領頭羊,提出了“合理”的質疑,其他人也就有了質疑的由頭。

當即有人充當和事佬。

“林長老,我們也不是懷疑散修聯盟用下作手段,只是這個結果實在難以服眾啊。”

“對啊,江長老和東方長老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林山青都要氣笑了:“道理?什麽道理?白覆的實力有目共睹,你們還想要什麽道理?”

他氣得不行,站在他身後的白拂英卻是面無表情,神情冷淡。

時而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隨即仿若無意地飛速掠過。

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連林山青,也有些看不懂這個後輩的想法。

但白拂英很是清楚他們的想法。

十幾年前,她成為修士的第一課,就是斬塵緣、斷妄念。

可後來她才發現,實際上能做到這兩點的修士,全中洲也沒幾個。

說到底,修士也是人。

是人就會貪生怕死,就有七情六欲,就易滋生妄念。

只是有些人的妄念被包裝得冠冕堂皇,披了一層正義的皮。

他們可以為了利益,忽視謝眠玉身上的貓膩,也可以為了利益,對白拂英的求助視而不見。

當謝眠玉發瘋要毀滅修真界時,他們也可以放下顏面,請求白拂英出面阻止謝眠玉。

而等白拂英死了,這段過往又被無情地抹去,成了整個修真界心照不宣的汙點。

見風使舵也是人之常情。

對於這些人,白拂英不會一個個報覆回去,但她也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麽好印象。

不過話又說回來,前世謝眠玉上山時間同樣很短,但她可不記得有這麽一出。

也不知是礙於玄雲面子沒人質疑,還是他這個虐文男主太被世人鐘愛,甚至沒人責難他。

見林山青這個老好人也被逼得發怒,眾人罕見地安靜了半晌。

過了好一會兒,江回繼續道:“既然林長老覺得沒問題,那不如讓這位白覆說說自己是怎麽上來的?”

心象關事關修士的隱私,因此求劍山山路上沒有設置水鏡,其他人僅能看到修士進去和出來,卻看不到具體景象。

林山青聽得直皺眉:“這種個人手段,如何能公之於眾?”

東方沁冷笑:“這也使不得,那也使不得,難道林長老是心虛?”

林山青雖然脾氣好,但也絕不肯退讓,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白拂英沒有急著出言。

因為她知道,很快……

鐺——!!

又是一道鐘聲響起,震碎了盤繞在山間的迷霧。

“什麽?!”

在場眾人無不震驚。

現在距離白拂英出來,也才剛過了一刻鐘而已。

也就是說,這第二人所用時間,也是極為短暫的兩刻鐘。

這兩刻鐘的時間,也是千百年間絕無僅有的!

怎麽回事?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快?

心象關出問題了嗎?

眾人按捺住想要去檢查心象關的想法,凝神看向山隘之間。只見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從霧中走了出來。

他頭戴玉冠,面容清俊,身後背著一把中間,眉間隱隱現出一道金色的暗紋,一襲白衣被風鼓動,帶起一陣風聲。

是謝眠玉。

他上了山,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

當看到白拂英已經早他一步上山時,謝眠玉瞳孔微縮,但又很快恢覆了正常。

謝眠玉走到玄雲長老身後,玄雲長老露出笑容。

眾人看了他幾眼,便收回了視線。

兩刻鐘。換作平常,這個成績絕對會引起所有人的註意。

但現在有白拂英珠玉在前,兩刻鐘的時間雖然仍然引人註目,但眾人卻也沒那麽震撼了。

林山青卻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主動開口了:“玄雲的弟子也是能人輩出啊,兩刻鐘的時間,也是舉世罕見了。”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把玄雲也給拖下水。

同樣用時極短,如果查白拂英,就也必須查謝眠玉。

而玄雲,絕對不會同意其他人逼問謝眠玉的。

江問和東方沁面色難看,其他人也閉上了嘴。玄雲長老笑呵呵道:“這些小輩的本事,可比當年的我們要強。”

兩人瞬間達成一致。如果再有人質疑,那散修聯盟和玄雲仙宗就會站在同一戰線上了。

見狀,眾人只能作罷。

白拂英站在一側,悄無聲息地打量著前面的求劍山。視線沿著眾人所在向前,再遠一點的地方,橫著一道萬丈深淵。

深淵上懸掛著一座鐵索橋,橋的另一端延伸到濃霧之中。

霧氣阻隔了窺探的視線,令人看不清對面是什麽。

但白拂英知道,在那鐵索橋對面,才是真真正正的“求劍山”。

此時,那裏應該已經擺好了擂臺。

她收回遠望的視線,又看向自己的周圍。

在場地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塊巨大的青黑色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刻著幾百個銀色的名字。

白拂英目光一掃,便在石碑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名字就懸掛在所有名字的最上方,顏色已經變成了金色。

排在她下面的是謝眠玉,他的名字也變成了金色。

這意味著兩人都順利通過了第一道關卡,分別位居第一和第二名。

正想著,山腰處突然迸射出一道靈光,與此同時,石碑中間一個銀色的名字也散發出微光。

有人激活了令牌。

幾名修士立刻飛身向前,朝著那靈光出現之處飛去。不一會兒,石碑又有了變化。

只見那個亮起來的名字迅速消散,在排列整齊的銀字間留下一個黑色的空隙,這也就代表此人徹底失去了參加大比的資格。

這也是本屆大比第一個被淘汰的人。

說來也好笑,在這個人被淘汰之前,居然已經有兩名修士順利通關了。

不知怎地,眾人竟齊齊松了口氣,心中又隱有遺憾。

還是白拂英和謝眠玉兩人的表現太過令人驚訝,以至於他們對這屆的修士都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期待。

不過現在看來,修士們的平均水平和往屆也沒差多少。

眾人等著等著,一個時辰就過去了。

這期間,石碑上的名字一個個消失。

等第三個人從霧中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有將近百名修士選擇了棄權,被帶離了求劍山,與大比失之交臂。

直到一個時辰後,第三道鐘聲才終於響起。

“來了!”眾人精神一振,開始猜測第三位出來的,是哪家弟子。

“白覆。”見眾人關註點不在自己這邊,林山青悄悄回過頭,低聲問道,“你覺得是哪家弟子?”

白拂英沈默一瞬:“是劍宗弟子。”

劍宗,指的自然就是天明劍宗。

她能感受到第三人身上的劍氣。這人應當是個劍修,還是個修為不錯的劍修。

話音未落,第三人就從濃霧盡頭的山路上走了出來,露出一張秀美的臉。

白拂英目光閃了閃。

居然是蘇落雁。

說起來,自從太荒一別,她和蘇落雁已經快兩年沒見了。

此時一看,蘇落雁的氣質已經和之前有了明顯改變。

也許是那次危機激發了她對力量的渴望,蘇落雁的氣息明顯深厚了很多,舉止也更穩重,倒是看不出原來氣弱的模樣了。

她一出濃霧,就看向石碑。

當看到在她名字上面還有兩個名字時,也稍微怔了一下。

她沒想到,居然有人比自己還快。

而且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不過,當看到具體的自己時,她臉上又多了幾分了然。

……原來是他們。

那就不奇怪了。

蘇落雁四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了在玄雲長老身側的謝眠玉。

她動作僵硬了一瞬,對他勉強笑了笑,又走到了天明劍宗長老的身邊。

白拂英敏銳地註意到,蘇落雁的神情有幾分不自然。

這可不像是惡毒女配對男主該有的態度。

想到蘇落雁在告別信上,說她要追查白拂英的事,還她個清白,白拂英摸了摸劍柄。

難不成……還真被她查出來什麽了?

她心念微動,臉上卻不動聲色,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現一般,繼續在原地等待。

蘇落雁出來後,接連有鐘聲響起,相繼有人從迷霧中走出來。

不一會兒,求劍山的山頂上就站滿了人。

有一些白拂英認識的人也走了出來,其中就有散修聯盟的一些人,以及靈衍的齊玄霜。

還有一個人白拂英也認識。

那人正是白拂英前世陰差陽錯進入的小宗門的弟子。

東方家為了教訓白拂英,買通了這個小宗門的人。此人就是指認白拂英的人之一。

不過這次,白拂英和他沒有過多的交集,只是陌生人而已。

他從山路上走出,心中松了一口氣,視線掃過泛著靈光的石碑。

當看到最上方幾個名字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但他什麽也不敢做,只是快速看了一眼,然後飛快走到一邊去了。

他出來時,這場試煉已經到達了尾聲。

白拂英算了算時間,三個時辰快到了。

人一多,眾長老也沈默了下來。

向來,只有最先出來的幾人,才能得到最多的目光。

眾人在原地各懷心思地等待著。直到最後一道鐘聲響起,宣告了這場試煉的終結。

參賽五百人,通過求劍山試煉的,只有三百餘人。

而有資格進入秘境的,只有一百人。

通常,這一百個名額都會被三宗四族瓜分大半,然後才是二流勢力。

至於那些小勢力,能有一人進入秘境都算是燒了高香了。

大多數時候都是全軍覆沒,甚至連第一輪試煉都過不了。

白拂英前世進入的那個,只不過是中洲最末流的宗門,名為懸靈宗。

她是懸靈宗建宗百年間,唯一一個取得進入求劍山秘境資格的人。

思緒湧動間,負責主持此次試煉的中立修士已經講完下一場比試的規則。

“現在可以在令牌中註入靈力,抽取對手。”

話音未落,幾道警惕的目光已經落到白拂英身上了。

金丹期和築基期的比試不是在一起的,只不過,無論是金丹還是築基,都不願意當白拂英的對手。

她太強了。

雖然少有人見過她出手,但關於白拂英的傳言,早已經滿天飛了。

什麽金丹期硬渡元嬰雷劫,什麽計殺兩只化神期妖獸,聽得修士們是一楞一楞的。

但不管傳言是否有誇大,光憑她第一個走出求劍山這點來看,她絕對是這一屆修士中的佼佼者。

沒人願意對上她。

甚至有人壞心眼地想著,不如讓白拂英和謝眠玉提早對上,無論是誰贏,都能讓眾人少掉一個最強力的競爭對手。

這麽想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往白拂英的令牌上瞟。

白拂英擡起手,朝著令牌內註入靈力。隨著藍色靈力的註入,令牌逐漸漂浮起來,散發出隱隱約約的靈氣波動。

緊接著,盤旋在令牌周圍的靈氣悄然凝聚成一個名字。

人群中有人哀叫一聲:“怎麽是我啊啊啊!”

白拂英挑起眉。

是個陌生的名字。

邊上其他人紛紛松了一口氣,慶幸不是自己對上她。

至於抽中白拂英那個修士,已經滿臉死灰,說不出話了。

白拂英沒有了解自己對手的意思。她把令牌收入袖中,越過眾人,沿著唯一一條山路,緩緩朝著山下走去。

試煉明日才開始,會一直持續七日。

其實在第二日的時候,秘境的名額就差不多定下來了。之後幾日,只不過是給這些人排個先後強弱順序而已。

第一輪試煉過後,山間的霧氣已經散了個幹凈,心象關也消失不見了,方便參賽者們自由通行。

白拂英順著山路向下走著。

路上,她看見了其他修士的身影,這些人也都朝著山下走去。

回去的山路階梯兩旁,種了一大片紅色的楓樹。

在日光的照射下,楓葉如火一般燃燒,形成一片火紅的美麗雲霧。紅葉照亮了青黑色的山石。

幾片楓葉落在白拂英肩上。白拂英腳步微微停滯,伸手拂去落葉。

正在此時,她聽到遠處的楓林間,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白拂英本不欲理會,擡腳就要離開。畢竟來參加大比的修士太多了,聽到有人交談,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正在這時,她雙眼一瞇,忽然聽到那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中,夾雜了一個許久沒從他人口中聽到過的名字。

“是你汙蔑了白拂英。”

女子的聲音。

聲音很細,即使語氣憤怒,聽著也不是很有威懾力。

“虧我那麽……那麽……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那聲音雖輕,落在白拂英耳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她眼眸動了動,果斷轉過身,沿著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朝著楓林深處走去。

而隨著她向前,兩道說話的聲音也逐漸清晰了。

白拂英頓住腳步。她的身形隱藏在一棵楓樹後,紅葉擋住了她大半個身體。

她朝前方望去,隨即眉頭微挑。

涼爽的風吹過,楓葉發出沙沙的幹燥聲響。而在紅葉的陰影下,正站著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是謝眠玉和蘇落雁。

兩人相對而立,謝眠玉背對著白拂英,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蘇落雁不滿又憤怒的神情。

“是你對不對?”

她質問道。

謝眠玉沒說話。也許蘇落雁尖銳的質問,刺痛了他僅剩的那一點良心。

見他不語,蘇落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覆冷靜。

“我特意去問了玄雲的弟子,他們和我說了。”

她冷冷地看著他。

惡毒女配甚少用這種眼神看男主,大多數時候,就算男主殺了她們,她們也只會恨女主搶走了自己喜歡的人。

但現在,蘇落雁就用這樣冷漠的眼神看著謝眠玉。

“那一天,還有另外一個有嫌疑的人。是你……替她做了證。”

最後這句話,她幾乎是拼盡全力,才說出來的。

說完這話,蘇落雁竟奇異地松了口氣,心中陡然生出一種恍惚的感覺。

謝眠玉……

她本來是喜歡他的。

很喜歡。

她甚至感覺,自己願意為了謝眠玉去做任何事,哪怕是……殺人放火。

可是她到底還是沒有做。

蘇落雁也想相信他。

即使白拂英救了她,她也抱有天真的期待,覺得是謝眠玉被人蒙蔽了。

可現在,謝眠玉沈默不語的態度,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白拂英看著站在楓林中的兩人,無聲地笑了笑。

她也想知道謝眠玉是怎麽回答。

要知道,前世從沒有人質疑過謝眠玉。

直到最後,所有人也都說謝眠玉是被葉夢蓁蒙蔽了。

被蒙蔽。

輕飄飄的三個字,總能蓋過一切罪行。

良久,謝眠玉終於開口了。

“你見過她。”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蘇落雁心中一沈。

然後,她就看謝眠玉緩緩擡起眼。他的眼中有激動、有欣喜,還有一些她難以看懂的情緒。

謝眠玉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落水的人緊緊攥住最後一根稻草。

她……還活著。

白拂英還活著。

他知道蘇落雁去過太荒,而且還在太荒發生了一些事。

她一定是在太荒見過白拂英!

可如果她還活著,為什麽不讓人來找他?

各種情緒在他眼中湧動,仿若掀起了一陣風暴。

蘇落雁忍不住後退一步,心臟狂跳起來。

她想要否認,可被謝眠玉那危險的眼神盯著,她竟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快說啊!

說沒見過白拂英!

蘇落雁咬了咬舌尖,痛意讓她暫時恢覆了鎮定。她頓了頓,開口道:“沒……”

但她的話到底沒能說出口。

下一刻,她就聽到清朗而冰冷的聲音從對面傳來,那輕如落葉的話語中,裹挾的卻是絲絲寒意。

“說。”

謝眠玉用微微泛紅的雙眼盯著她。

“說。她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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