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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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雙生子
青與山, 魔門門主的寢殿。
燭光微暗，燈影搖曳。
窗欞上貼滿了紅色的窗花，其形狀不是蘭花就是墨竹。
燭火下，容顏精致的少年埋頭細致地修剪著紅色的剪紙, 待指間的梅花成形, 他歡喜地扭頭, 炫耀一般攤開掌心的剪紙, “飛煙喜歡嗎？若是喜歡...你就應我一聲。”
躺在床榻上少女眉目白凈, 衣裙整潔, 睡容寧靜...宛若睡著了一般, 可她脖頸上猙獰的傷口卻預示著她的死亡。
死去的人自然不可能回應他。
滿室除了他的回聲，安靜得可怕。
謝厭卻不以為意, 固執地將指間的剪紙強行塞入她的掌心, 佯裝生氣，“怎麽...誰給你的膽子？竟敢不理我...”
“你是不是以為...以為我不敢殺你。”
仍舊是無聲可應。
低氣壓之下, 謝厭身旁的侍衛忍不住道，“夫人她...早就死了，要不下葬吧。”
自門主回來後, 時常與一具死屍交談...他作為下屬應當去勸解的。
謝厭眉間一滯, 他微微垂眸，幽暗的光線在淺白的眼瞼下落下層層疊疊的陰影。
纖長的鴉色睫羽遮去了他眸內的陰翳。
半晌, 他怪異地彎了彎唇，輕聲細語的, “不...夫人沒死，她不日就會與我成婚, 我會在洞房那日喚醒她。若你們還敢聲稱...她是個死人，就等著剖腹取心吧。”
悠閑如庭院賞花, 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語氣，卻殘忍得可怕。
對上謝厭看死物的眼神，侍衛怯怯道，“是...她只是有疾，不日就會醒來...我等恭賀門主大婚。”
得到滿意的回答，謝厭轉身坐到少女的榻旁。
他蒼白漂亮的手指陷入她綢緞一樣的黑發，緩慢的，溫柔的，梳理著。
“青與山今年也種滿了桃花呢！若你醒來...定會歡喜。還有...我放過了明月城，你高興嗎？甚至於那個我最恨的人，我都沒有殺。你知道是為什麽嗎？別以為是你感化了我...”
他舍不得斬殺所有與她相關的人和物，害怕若連他們都不在了...誰還會記得她曾是活生生的。
她恨的，她喜愛的事物...他都要強留下來。
她曾說...喜歡辭鏡那樣的端方君子，那他就如她所願...無非討她歡心而已。
“你看...剪紙是我親自學的，是你最喜歡的墨竹。”
少年換下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月白色的衣袍配上清俊的側臉，宛若世間心慕女子的少年郎，而非嗜殺的魔頭。
他忽然用雙手捧住少女的耳朵，俯身在她的額頭吻下...
溫熱的唇擦過冰冷的肌膚，由額至眉眼，最後落到頸項前方猙獰的傷口，滾燙的淚沾染了唇...潤濕了她的衣襟。
“我會將你裝扮成最漂亮的新娘子，窗花皆由我剪，嫁衣與珠翠都準備好了...你等我。”
話落，他緩然起身...開始不眠不休地做著剪紙。
如他承諾的一般，謝厭替她理好衣裳，戴好珠翠...在次日，他們的洞房已經布置得像模像樣了。
整個青與山既喜慶又熱鬧。
魔門上下歡歡喜喜的，唯餘門主寢殿的沈靜。
謝厭一遍又一遍地凝視著花飛煙的臉，他的嗓音內是藏不住的興奮，“飛煙，你會醒來的...你不可能逃離我。”
他以匕首割開了她的手腕，任由烏黑的血液流盡...最後用蠱蟲帶著金線游入少女的筋絡，噬盡骨骼。
金線的那一端則連在他的指間。
見到蠱蟲與金線徹底融合，謝厭指尖微動。
“你看看我啊...”
他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
下一瞬，少女受操控般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雙清澈若雪水的眼眸已然不覆存在，那裏面盛滿了渾濁，死氣沈沈的，再沒有半分生氣。
她就像戲臺子上的皮影，眉目艷麗，衣裙鮮亮...可是內裏卻幹巴巴的。
沒有靈魂與情緒，她不會笑，也不會哭，更不會喊他厭厭，她就像是個死/物....由他指間的金絲操控。
之前，他曾妄想用水銀護屍身不腐，以金線勾勒骨骼....如此，便可以長久地擁有她。
可是啊...那樣連接在指尖的東西，真的是她嗎？
謝厭不禁自我懷疑。
她那麽活潑，怎麽可能...死氣沈沈地待在那裏。
她看他的眼神有歡喜，亦有恐懼，唯獨沒有空...對，是枯燥而蒼白的空。
目視著她明媚的妝容，謝厭的腦海裏控制不住地回放起...她依戀在他身側時，甜糯糯的笑。
原來，他真的弄丟了她。
眼前的她...不是她，謝厭切斷金線，如捧易碎琉璃一般抱住紅妝的少女。
“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不是菩薩心腸嗎？若你不回來...我便殺了辭鏡，你不是最在乎他了嗎？”
他的威脅軟弱無力，更像是乞求。
少年紅了眼圈，“就當可憐可憐我...”
他輕聲呢喃著，仿佛忘卻了她的生死，整個人陷入了癲狂...每一日都在她耳邊訴說著他們之間的往事。
直至，她的身體開始腐爛，蚊蠅在寢殿內起伏。
屍體的惡臭飄蕩在室內，可謝厭卻仿佛無知無覺，他撫摸著少女無可辨晰的臉笑得溫柔，“我漂亮的姑娘，還記得我們的初遇嗎？”
他們相遇在春，結束卻在冬日。
短暫而熱烈...他腦海都是她，甚至於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當少女的軀體化為白骨時，他將她一身的骨頭收斂起來...以背簍盛裝。
每一日，都會細心地打理...直至最後神智徹底癲狂。
可即使是這樣，他仍舊背著他的背簍，游串在街道上...他不眠不休，不停地趕路。
村民見他可憐，便問他，“你這是要去哪裏？”
謝厭木然的眼神驟然一亮，歡喜道，“我要去見我的姑娘...若我遲了，她恐怕就不要我了。”
瞧見他背簍裏的白骨，眾人紛紛不語。
他們知道...他已經瘋了。
去跟一個瘋子計較，沒全沒有必要。
“你們見到過我的姑娘嗎？她在哪裏？！”
少年精致的臉上扭曲出猙獰的神情。
“謝厭好感度100！”
其實在他徹底意識到傀儡非花飛煙時，好感度就滿格了。
他天生缺乏共情性，不懂生與死的界限，到後來方知那是隔絕，再無回旋之地的隔絕。
終其一生都追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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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微暗，燈影搖曳。
窗欞上貼滿了紅色的窗花，其形狀不是蘭花就是墨竹。
燭火下，容顏精致的少年埋頭細致地修剪著紅色的剪紙, 待指間的梅花成形, 他歡喜地扭頭, 炫耀一般攤開掌心的剪紙, “飛煙喜歡嗎？若是喜歡...你就應我一聲。”
躺在床榻上少女眉目白凈, 衣裙整潔, 睡容寧靜...宛若睡著了一般, 可她脖頸上猙獰的傷口卻預示著她的死亡。
死去的人自然不可能回應他。
滿室除了他的回聲，安靜得可怕。
謝厭卻不以為意, 固執地將指間的剪紙強行塞入她的掌心, 佯裝生氣，“怎麽...誰給你的膽子？竟敢不理我...”
“你是不是以為...以為我不敢殺你。”
仍舊是無聲可應。
低氣壓之下, 謝厭身旁的侍衛忍不住道，“夫人她...早就死了，要不下葬吧。”
自門主回來後, 時常與一具死屍交談...他作為下屬應當去勸解的。
謝厭眉間一滯, 他微微垂眸，幽暗的光線在淺白的眼瞼下落下層層疊疊的陰影。
纖長的鴉色睫羽遮去了他眸內的陰翳。
半晌, 他怪異地彎了彎唇，輕聲細語的, “不...夫人沒死，她不日就會與我成婚, 我會在洞房那日喚醒她。若你們還敢聲稱...她是個死人，就等著剖腹取心吧。”
悠閑如庭院賞花, 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語氣，卻殘忍得可怕。
對上謝厭看死物的眼神，侍衛怯怯道，“是...她只是有疾，不日就會醒來...我等恭賀門主大婚。”
得到滿意的回答，謝厭轉身坐到少女的榻旁。
他蒼白漂亮的手指陷入她綢緞一樣的黑發，緩慢的，溫柔的，梳理著。
“青與山今年也種滿了桃花呢！若你醒來...定會歡喜。還有...我放過了明月城，你高興嗎？甚至於那個我最恨的人，我都沒有殺。你知道是為什麽嗎？別以為是你感化了我...”
他舍不得斬殺所有與她相關的人和物，害怕若連他們都不在了...誰還會記得她曾是活生生的。
她恨的，她喜愛的事物...他都要強留下來。
她曾說...喜歡辭鏡那樣的端方君子，那他就如她所願...無非討她歡心而已。
“你看...剪紙是我親自學的，是你最喜歡的墨竹。”
少年換下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月白色的衣袍配上清俊的側臉，宛若世間心慕女子的少年郎，而非嗜殺的魔頭。
他忽然用雙手捧住少女的耳朵，俯身在她的額頭吻下...
溫熱的唇擦過冰冷的肌膚，由額至眉眼，最後落到頸項前方猙獰的傷口，滾燙的淚沾染了唇...潤濕了她的衣襟。
“我會將你裝扮成最漂亮的新娘子，窗花皆由我剪，嫁衣與珠翠都準備好了...你等我。”
話落，他緩然起身...開始不眠不休地做著剪紙。
如他承諾的一般，謝厭替她理好衣裳，戴好珠翠...在次日，他們的洞房已經布置得像模像樣了。
整個青與山既喜慶又熱鬧。
魔門上下歡歡喜喜的，唯餘門主寢殿的沈靜。
謝厭一遍又一遍地凝視著花飛煙的臉，他的嗓音內是藏不住的興奮，“飛煙，你會醒來的...你不可能逃離我。”
他以匕首割開了她的手腕，任由烏黑的血液流盡...最後用蠱蟲帶著金線游入少女的筋絡，噬盡骨骼。
金線的那一端則連在他的指間。
見到蠱蟲與金線徹底融合，謝厭指尖微動。
“你看看我啊...”
他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
下一瞬，少女受操控般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雙清澈若雪水的眼眸已然不覆存在，那裏面盛滿了渾濁，死氣沈沈的，再沒有半分生氣。
她就像戲臺子上的皮影，眉目艷麗，衣裙鮮亮...可是內裏卻幹巴巴的。
沒有靈魂與情緒，她不會笑，也不會哭，更不會喊他厭厭，她就像是個死/物....由他指間的金絲操控。
之前，他曾妄想用水銀護屍身不腐，以金線勾勒骨骼....如此，便可以長久地擁有她。
可是啊...那樣連接在指尖的東西，真的是她嗎？
謝厭不禁自我懷疑。
她那麽活潑，怎麽可能...死氣沈沈地待在那裏。
她看他的眼神有歡喜，亦有恐懼，唯獨沒有空...對，是枯燥而蒼白的空。
目視著她明媚的妝容，謝厭的腦海裏控制不住地回放起...她依戀在他身側時，甜糯糯的笑。
原來，他真的弄丟了她。
眼前的她...不是她，謝厭切斷金線，如捧易碎琉璃一般抱住紅妝的少女。
“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不是菩薩心腸嗎？若你不回來...我便殺了辭鏡，你不是最在乎他了嗎？”
他的威脅軟弱無力，更像是乞求。
少年紅了眼圈，“就當可憐可憐我...”
他輕聲呢喃著，仿佛忘卻了她的生死，整個人陷入了癲狂...每一日都在她耳邊訴說著他們之間的往事。
直至，她的身體開始腐爛，蚊蠅在寢殿內起伏。
屍體的惡臭飄蕩在室內，可謝厭卻仿佛無知無覺，他撫摸著少女無可辨晰的臉笑得溫柔，“我漂亮的姑娘，還記得我們的初遇嗎？”
他們相遇在春，結束卻在冬日。
短暫而熱烈...他腦海都是她，甚至於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當少女的軀體化為白骨時，他將她一身的骨頭收斂起來...以背簍盛裝。
每一日，都會細心地打理...直至最後神智徹底癲狂。
可即使是這樣，他仍舊背著他的背簍，游串在街道上...他不眠不休，不停地趕路。
村民見他可憐，便問他，“你這是要去哪裏？”
謝厭木然的眼神驟然一亮，歡喜道，“我要去見我的姑娘...若我遲了，她恐怕就不要我了。”
瞧見他背簍裏的白骨，眾人紛紛不語。
他們知道...他已經瘋了。
去跟一個瘋子計較，沒全沒有必要。
“你們見到過我的姑娘嗎？她在哪裏？！”
少年精致的臉上扭曲出猙獰的神情。
“謝厭好感度100！”
其實在他徹底意識到傀儡非花飛煙時，好感度就滿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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