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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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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雙生子

幻想中...與他相逢的美好時刻在剎那間湮滅為夢影, 花飛煙眼神由最先的驚喜轉為慌亂與錯愕。

然而對側的少年似乎並不在乎她身形的僵滯,謝厭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向他。

“嗯....想什麽?”

他的嗓音是好聽的,可是其中暗/澀的情/動越發使她無地可容。

直視著他晦/澀的瞳孔,仿佛有一瞬置身於暗色籠罩的宮殿, 恐懼、無助紛紛湧上心頭。

是啊, 她都忘了...他們之間不可為外人所道的關系。

恨意隨著記憶覆蘇而崛起, 她的指甲陷入了他手臂的血肉, 血珠一顆顆地湧了出來。

他輕“嘶”一聲, 秀美的眉頭亦是皺起, 似是吃痛不輕。

疼痛貫會轉移人的視線, 謝厭扭頭看向不遠處的人影,眼底的陰翳一閃而過。

他滿不在乎的, 甚至能用手指將少女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至動作圓滿, 謝厭親昵地貼著她的耳緣...輕聲道,“你是我的, 兄長他管不到了…”

或是想到了什麽,他抿起的嘴角往上揚了揚,“那夜你連避子湯也不曾服用, 說不定已經..…既如此, 你還要離開我,替我魔門下一代繼承人換爹爹嗎?”

他柔和的眼神盯得她遍體生寒。

她才不要他的孽/種!

花飛煙在恐懼與憤怒的支配下猛然推開了他。

她甚至連鞋也來不及穿, 朝著辭鏡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待安全到達目的地之後,花飛煙哭著抱緊了他。

少女眼眶紅紅, 唇色泛白,嗓音夾著哭腔, “谷主,我真的好害怕...”

她的肌膚本就細膩如初雪, 而今布滿了斑/駁的紅/痕,刺/目得不能再刺/目,辭鏡眼神一暗,替她攏了攏衣袍,說出的話語也是平淡如水,“夜涼,當心染上風寒。”

他的聲線清脆如玉相擊,合該是溫潤的...可是卻透露著隱隱的壓抑。

花飛煙不知所以地擡起頭,一時因訝然而停止了哭泣,“谷主?!”

連她也留意到自己外露的情緒嗎?辭鏡轉換態度,以溫潤之言應之,“別怕,我只是太擔心飛煙了...”

他都那樣說了,她還好再狡辯什麽,花飛煙做好當掛件的覺悟。

果然她這一安靜,辭鏡閑不住了,他冷聲吩咐道,“殺了他!”

看他的舉動不像是糊弄自己,謝厭有一瞬間的怔楞,“城主府早被我架空了,你怎麽可能有府兵?!”

辭鏡一臉冷漠,“一介魔頭還妄想奪取明月城,當真是不知曉天高地厚。再者,你擄走我的侍女...今日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哪裏還不明白...自己被耍了。

謝厭背靠著墻重新恢覆鎮定,“想不到端方如玉的君子,竟也用下作的手段,她當真是識人不清...”

辭鏡再也不理會他的言語,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仿若在他眼裏謝厭僅是一個死/物。

任由萬千發箭射向謝厭。

這二號渣男不慌,花飛煙可就慌了,她趕忙聯系統,“不是說謝厭的蠱蝶厲害嗎?!你看下這情況辭鏡與府內之人可正常了...一點兒影響都沒有,你叫我怎麽搞!”

這確實不關它的事。

系統委屈巴巴道,“不是哦!謝厭再怎麽說劇情所占的分量還是很大的,他的蠱毒怎麽可能是尋常之物,你懂的...”

花飛煙自然也想到了,她幾步快跑到謝厭的身邊,用自己的身體築成了一道防禦墻。

她哀求道,“謝厭只是性子不好,他本性不壞的,若他因我而死,飛煙會愧疚...”

僅僅愧疚麽。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這個。

謝厭不屑她的可憐,他將手搭在她的肩頭...試圖推開她。

可無論如何,她楞是不動,他無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怎麽?舍不得我死?”

花飛煙並未回答他,她執著地等著辭鏡的宣判。

她為了保護他人而違/逆他...不止一次,他不知道是失望多些,還是惋惜多些,亦或者兩者皆有。

她哀求的目光化為厲刃一刀又一刀地割著他的心,直至鮮血淋漓,辭鏡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他離脫了他的君子言行,“他欺/辱過你,也曾想奪走你的性命...如此,你還要維護他嗎?”

花飛煙不懂他為何提及自己被欺/辱的事,她目光堅定,不留一點回旋的餘地。

“可他曾經救過我,我在魔門時...他也是護著我的,他只是性格差了點而已。再說了,我之前也曾虧欠於他,今日還清了正好...”

辭鏡註視她許久,終是苦笑了一下,“好啊...一切如飛煙所願。”

用煉制的丹藥壓制蠱蝶毒性,再過不久...定會反噬。

他不能露出破綻。

花飛煙得到允諾亦是轉身,“謝厭,你看...我又救了你一命,從此我們兩人再不相幹,你也不用尋我了。”

休想!

不就是救了他嗎?又不是他求她...

謝厭反捏了一下少女的小指尖,而後閃身離開。

臨走之前,留下一句話。

他說,“若我活著....這輩子你都不可能擺脫得了我!”

“撤下吧!”

是虛弱至極的聲音,辭鏡的身形已有不穩。

在即將倒下的剎那,少女朝他奔赴而來...握住他的手。

她眉眼間是焦急的神色,“谷主,你的毒不是解了嗎?為何會...”

“還不是為了迷惑那個魔頭,以保我明月城。他用煉制的毒丹壓制了蝶蠱的毒性...這下好了吧,兩毒並發,可不好受...”

蘇煙煙接過她的疑惑,解釋道。

是她引謝厭來到明月城的,城內百姓的傷亡也間接是她造成的,花飛煙低下頭,弱弱道,“若非我,谷主他們也不會...唉,早知如此,我就不來做客了。”

少女的眉頭是皺起的,他不喜歡她這樣,辭鏡溫和安撫,“不是,明月城的傷亡,不怪飛煙...”

“我身中蠱毒也不怪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話語隱匿進尾音裏。

辭鏡臉上的血色在說完這句話後,全然褪盡,再接著...他甚至已無法維持站立,若非有人支撐著他,他可能就栽倒在地了。

在那之後,他昏迷了三天三三夜。

她與蘇煙煙相繼守在他的床榻旁。

燭光下,他臉色蒼白得不正常,昔日裏紅潤的唇因蠱毒的緣故淡了些,花飛煙望著他安靜的眉眼,嘆息著...

她替他蓋好被子,正要起身給他擦擦臉...卻在側目間撞見了蘇煙煙清亮的眸子。

見她站著不動,蘇煙煙率先出言,“谷主而今昏迷不醒,城內之內大多因蠱毒而不能調動內力....當真是多事之秋,看來...我明月城是危在旦夕了。”

她知道謝厭有多狠毒,他在明月城翻了車...勢必會找會場子,而這找回的場子絕對會給明月城帶來滅頂之災。

錯在她,花飛煙之前的愧疚再次覆蘇。

“煙煙,一切在我,若不是我執意救了他...讓他與我糾/纏/不清,又怎麽可能連累你,從而...傷了谷主...”

少女的眼睛清澈如鏡,鼻尖因哭泣而泛著紅,任誰也無法狠下心腸...更不用說她是自己的藥了。

蘇煙煙,“方才是我急了,我不該怪你的...你也別愧疚了,還是等著谷主醒後,再商量如何應對吧。”

是啊,一切由她所來,花飛煙的視線落在辭鏡的側臉,她忍著淚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他要的是我,想要折磨的人也是我,我願意去魔門...你知道,我膽子向來大,一點兒也不怕!”

她垂下頭,掩蓋了眼底的悲傷。

她一人做事,理應一人承擔。

瞥見與自己相似的那張臉,蘇煙煙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胞妹。

語氣亦隨之弱下,“是我違背了自己的諾言,你看看...我現在正怪罪你呢!何談給你想要的一切...”

花飛煙上前捧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飛煙已經很幸運了,因為谷主衣食有了保障,又認識了煙煙...有了很好的朋友。不用說用自己的血作你的藥,就是剜心也是值得的呢!”

被藏在深處的秘密被攤在明面上講,饒是神色平穩的蘇煙煙亦是無法淡定地直視。

她左顧右盼,生怕別人發現自己內心骯臟的東西...甚至於因慌亂連裙擺也攥得發皺。

在她神色恍惚之際,柔軟的手指喚醒了蘇煙煙的神思。

“煙煙,不會真的想要我的心吧?”

少女踮起腳尖捧起她的臉,眼裏滿是打趣。

她的猜測是對的啊....蘇煙煙彎了彎眼角,閑聊般,“若我真的想要呢?你待如何...”

花飛煙直直地盯著她,不著一句。

就在蘇煙煙以為她會放棄回答這個問題時,她突然聽見少女軟軟糯糯地開腔。

“若真如此...你我的姐妹情,也只好盡了呢!”

盡了...在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她忽然感覺到心臟的悶痛。

然而只是一瞬,蘇煙煙便將所有的異感拋卻在腦後。

花飛煙不管眼前的人情緒是否激變,她繼續說著,“你是說過會滿足我的願望嗎?”

“是,你說。”

“我一友人在煙柳鎮的桃花林等我...可是啊,我有那麽多事要處理,怎麽可能抽空去見他呢?你幫我個忙吧!隨便派出個人...跟他知會兒一聲,就說我過得很好,讓我替我守著宅子。”

“你不親自去?”

煙柳鎮離明月城也不算遠。

她還可能全乎著出去嗎?真是搞笑。

但花飛煙面上還是裝得很好的,她挑了挑眉,“他上次還惹了我呢!我可沒那麽寬廣的胸懷...你知道的,我這人向來記仇。”

她的語氣依舊活潑,可渾身卻彌漫著頹然...

不應該啊...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心頭血是藥。

望著少女明媚的面容,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感覺到熟悉了。

這次,不僅有熟悉...還有不安感。

她想起了那過早夭折的妹妹。

若她活著,該是這般大了。

她也要像妹妹一樣...枯萎嗎?

花飛煙重新回到床榻旁,觀察著辭鏡恢覆的狀態。

她這一沈默,蘇煙煙心底的不安占據了理智,她斟酌著開口,“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我是說...”

“我是孤女,自然是四處乞食,難不成煙煙以為我是你的親妹妹?”

少女笑得溫柔。

見她探究樣的凝視自己,花飛煙撲哧一笑,“呵...之前所言,無非是說笑罷了,煙煙姐姐可當不得真。”

然她想要轉移話題,對面的人就偏不。

蘇煙煙狀似無意地提起,“我的確有個同胞的妹妹,她小時便夭折了,那時娘親的眼睛都差點哭瞎了...”

她開始斟酌著字句,“她...她耳後生有桃花痕,死後的陪/葬/品是一件蓮花樣的玉器...”

“我想...她或許..”

或許還活著。

但她要陳訴的話語還未脫出口,就被花飛煙制止住了。

“我想她應當不在人世了吧,畢竟那麽小的孩子..”

敷衍般的回答,顯然不願與她在這上面進行糾葛。

蘇煙煙被她的答覆搞得一楞,不過片刻,她便知曉對方在避諱這個話題。

要她的心頭血,還搞姐妹情深...都不嫌惡心的嗎?

花飛煙註視著床榻上人,以指為梳替他整理纏繞在一團的發絲....動作的全程堪稱溫柔。

正當她享受這段平淡時光時,明月城突遭襲擊的消息自城門傳來。

她該知道的...

他那個人從來都不願吃虧呢!

也從來不會考慮她的感受...哪怕,他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她。

他不懂蘇煙煙他們會遷怒自己嗎?

不!他懂得很...追根溯源來看,他只是不願意花更多的時間來思考物件的命運。

畢竟...誰會考慮物件的死活呢?占有便是他口中所謂的喜愛。

花飛煙撫平被角的皺褶,譏笑道,“謝厭....哼,可笑,除卻強/迫、威/脅,你可什麽都不會...”

“你說什麽?!”

蘇煙煙一臉急切。

少女理了理衣裙起身,“沒什麽...不過是在想話本裏的惡人...該賜予怎樣殘酷的結局。”

“我相信煙煙小姐是不會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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