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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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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雙生子

她側目註視著面容蒼白的少年,勾唇一笑,“他呢?若非他...我早就死了。”

這兩大渣男,個個極品,可比起辭鏡,這個謝厭就磊落得多了。

身側之人察覺到她清明的目光,他以指節勾了勾少女白嫩、纖細的小指,揚起下顎,挑釁性地朝一眾圍攻之人道,“聽到了嗎?比起你們那個偽君子谷主,她更喜歡我。”

幼稚鬼,她怎麽不知道他還有這個屬性,索性做戲也要做個底,她也未曾將手指收回。

如何言語也無法改變她的想法,再者,她已與魔門之人廝混在一起。

這樣泯頑不化之人,若是殺了,想必...谷主也不會怪罪。

暗衛頭領揮劍一指,冷聲道,“不必顧及,殺了他們!”

就知道他們不講武德,幸虧她早有準備。

花飛煙隨手灑出一大包麻痹粉。

而後以極快的速度拉著謝厭逃出城主府。

一路狂奔直至江邊小舟處。

她攙扶著他下到船篷內,不待他說話作勢脫去他的外裳,然指尖在觸碰到第一個紐扣時就被他的手指制住。

“你...”

少年蒼白的臉泛起可疑的粉色,因鴉發垂肩...遮遮掩掩,使人看得不真切。

察覺到他緊張的情緒,花飛煙倏然朝他的臉靠近,借著月色細數他濃密的睫毛,待看了個高興,她以兩指輕輕擡起他的下顎,神情輕佻,“我就喜歡會害羞的美人。”

竟然將他當作玩物,謝厭眼神逐漸冷凝,驟然拂開了她的手。

“你想死麽...”

“唉...生氣了,你可真不經玩兒。”

說罷,半靠在他的身側。

見他閉目不語,她轉移了話題,指了指他的胸口。

“你的傷可不輕,我只是想給你上藥而已,你想到哪裏去了...”

謝厭微擡眼睫,輕緩地剝開被血浸透的衣物,他側目一瞥,“來吧。”

他向來不會相信他人,卻意外肯為她破例一次。

花飛煙也不拖延,她取出隨身攜帶的藥膏(解藥)。

胸前肌膚如玉,猙獰的傷口橫亙其上帶著琉璃易碎的美感,指尖下觸感緊致。

她指尖滑過幾道傷口忽然停滯。

掀起的癢感與涼意,促使他蹙起了眉頭,謝厭深吸了一口氣,嗓音微啞,“怎麽了?”

她仰起頭,語氣失落,“我原以為我就夠可憐,沒想到...”

話語未完,迎接她的是一聲嗤笑。

“嗯...你可憐我。”

謝厭眼神微暗,修長如玉手指攀上了少女雪色的脖頸,似是在感觸血脈的搏動。

“可是可憐我的人...都死了呢。”

他威脅的話語,換來的只是少女頹然一笑。

“煙柳鎮被包圍了,我違逆了谷主,你是魔門之人...你覺得我們能活下去嗎?”

“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會保護好你的。”

少女眼神真摯,言語軟糯而堅定。

錯愕自他眼底一閃而過,謝厭又恢覆了先前所見的傲嬌。

“辭鏡算什麽東西,要不是夜下偷襲...他合該是我蠱下亡魂。”

望見天色微微泛白,花飛煙,“馬上就要天亮了,江面肯定是封鎖了的,還是得以城門為突破口...”

說著,不待謝厭發話,扶住他走出船篷朝成衣店而去。

置辦了兩身行頭與鬥篷,他們隨著人潮湧向城外。

然而還未出城門,便被侍衛認出,隨後暗衛們更是將他們包得水洩不通。

既然不要她活,這些人一出手便招招狠辣...直奪人性命要害。

拖著個傷員,即使是有回春訣護體,依舊是困難重重。

不過一會兒,她已遍體鱗傷。

少女翠綠色的襦裙布滿了深色的血痕,白皙的小臉血色皆無,至耗盡內力,她一傾身,鮮血自喉嚨內湧出。

花飛煙匍匐在地上,鬢發淩亂,唇角沁出斑駁的血跡。即便如此,少女的眼神也未自他身上移開過,她艱難地擡起頸項,虛弱道,“快走!就當是報答..你的一命之恩。”

他雖是魔門門主,門眾卻無一人肯為他交付性命。

他們恐他,懼他,唯獨不擔憂他,亦不會可憐他...

呵...一命之恩。

可笑,他原來是想留下她的血肉餵養的蠱王的。

為了利用...值得如此麽。

明明是卑微得一個指頭便可以碾死的螻蟻,偏偏要保護他。

呵…果真是個蠢笨而無腦的小東西。

你才沒有腦子!花飛煙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不知是威懾力不夠,還是他壓根沒有留意到她的小動作。

他兀自轉身,淡然地瞥了他們一眼。

萬千蠱蟲如潮紛湧,城門之上被壓得灰蒙蒙的。

不時,哀嚎聲四起,隨著蠱蟲鉆入血肉,侍衛們的衣物逐漸幹癟,原本的豐盛的肌肉在一瞬之間喪失彈性...化為纖維一般的東西。

活生生的人如蒸幹了水汽一般...成為幹屍。

蟲子啃噬的聲音,骨肉碎裂之音回蕩在耳邊。

在他肆意享受殺戮的快感時,指尖忽然被鉤住。

謝厭微微扭頭,語氣不悅地揶揄道,“怎麽?看不下去?覺得我殘忍?還是想要替天行道...”

這人腦回路,她著實不懂,為避免引起辭鏡的註意,連累她嗝屁,花飛煙耐心道,“煙柳鎮是藥谷的地盤,我們不要那麽高調,萬一...”

他不屑地盯了她一會兒,隨後捉住她的手腕,順便割開她腕部的肌膚。

眼見著鮮血如紅豆般降下,又因原本的血虛,花飛煙再也控制不住心神,陷入昏厥。

解蠱之後,謝厭撕下自己的衣袍一角細心包紮好她腕部的傷口,隨後彎腰橫抱起虛弱的少女,亦是任由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胸前。

暫時脫離了那具軀體,花飛煙直呼爽。

剛才可痛死她了!

又是挼系統的一天。

系統,“你確定行?”

它第一次看見宿主扮演角色時傷得那樣重。

“當然。”

見系統仍舊沈思,她直接道,“說你不是人呢...”

“宿主才不是人!”

還杠上了,就當是可憐的毛絨玩具算了。

“你想想啊...一個人為了救你,不顧性命,特別是那人長得還不錯,你會怎樣?”

“觀感不錯,有一點點喜歡。”

“對了,能起這樣作用便足矣了,除此之外還消除了他的疑心。”

系統,“我怎麽覺得宿主是自誇呢?”

“你沒有覺得。”

花飛煙揪住系統的絨尾巴。

統統可憐兮兮,“宿主最美了。”

“嗯...乖。”

再次回歸身體已是三日後,睜眼是一間雅致的廂房。

睡久了便口舌幹燥,她渴極...擡手掀開被褥,在起身下榻時,門扉忽然被推開。

她怔楞了一瞬,目光便移到他的身上。

衣物幹凈,不染一絲塵埃。隨著他的靠近,滿是草木的清香,謝厭神色閑然,全然不似翻手間制造屍山的人。

銀飾叮當作響,儼然是林間純然的少年。

“渴了嗎?”

留意到她幹裂的唇,他端起一杯茶遞給她。

“多謝。”

花飛煙接過茶水,猛灌一口,才方下茶杯詢問道,“我們這是在...?”

他傾身鉤住了她一縷發絲,似笑非笑,“當然是煙柳鎮。”

“什麽!?”

震驚之下,茶杯應聲而碎。

她神情慌張,手指攥得被褥發皺,如下定決心般,“是出不去嗎?要不我回藥谷去吧。”

她每說一句話,他的臉色就陰沈一度,直至忍無可忍。

“你是留戀你的谷主麽,還是說你本就喜歡他,之前皆是騙我的說辭...”

花飛煙意識到話語不妥,掩飾一般,“我只是...只是怕藥人的身份會連累你...”

這邊叛逃的風波將將平息,那邊辭鏡的心湖卻是掀起萬般波瀾。

不過是幾日的相處,她之於他如癮刻入骨髓。

甚至於...少女的喜怒哀樂到他眼前已達到了不可忽視的地步。

自鄙、隱憤,不可控制的慌亂感如影隨行,不可驅逐。

他既期待看見她,又害怕自視這份於陰暗處滋生的情愫。

矛盾又反常。

他想...若是她來尋他,他該怎樣去面對。

他與她向來不同,無論是地位還是身份都可謂雲泥之別。

可習慣...亦或者說喜愛,慢慢發酵成難言的滋味。

他分不清自己的心,理不清紛亂、糾纏的思緒。

是了,她是煙煙的藥,結局是歸作竹林養料...是不值得耗費心神的物件。

如是,他不停地告誡自己。

待她回來,他會遠離她的。

可他完全沒想到,讓他糾葛不斷的人...此時正毫不猶豫地背叛了他,並且還與他人有了糾葛。

也不知,當他真的看到了她與謝厭在一起的親密模樣時,還能否如這般心平氣和呢!

——————

謝厭慢慢蹲下與她平視,白皙的指尖鉤住她雜亂的碎發別於耳後,語態親昵,“真不是個乖孩子呢,你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避免牽連我...”

他緩緩俯身,姣好的唇貼近了她的耳際與脖頸,任由溫熱的吐息噴灑在細膩的肌膚。

“你心有舊情,難以忘卻,終歸來講...你喜歡他,哪怕他將你當作藥人,亦或者是...見不得人的替身,說到底...你不過是一個可憐人。”

“不是...,不是這樣的。”

花飛煙言語混亂而無措,她緊咬著下唇,來回晃頭。

仿佛用盡一切力量去抗拒這段話,亦可說是不可接受。

見她神情畢露,他眼底的陰戾幾乎凝滯成實質,謝厭冷笑著出聲,“還說不喜歡他,一點小小的刺激,就激動成這樣。”

知道他生氣了,花飛煙擡眼望著他,她糾結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

“之前是之前,如今我看透了他的真面目...現下只是不甘心而已。”

似是覺得自己的話不夠具有真實性,她又添上了一句,“僅此而已。”

或是覺得糾結感情太過於無聊,謝厭退開身來,立於一旁,“你如何與我何幹,我只知道辭鏡的暗衛曾為你手下留情。單憑這一點,你們的關系絕對不簡單,說不定...我還能收獲一個大驚喜。”

聞言,她指尖陷入被褥,攥得衣袖皺巴巴的,再次擡頭,眼神裏滿是控訴。

“你不能這樣,我為了救你差點豁出去性命...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少女原本瑩潤的眸子開始溢出水汽。

被她這樣子逗樂了,謝厭心中滋生的煩躁迅速被抹平,心情可以說是不錯。

他躬身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抿唇一笑,“手感還不錯,你總算有點用處了。”

“這樣說...你不動我了?”

她甚至來不及擦幹眼淚,驚喜地看著他。

“啊...我可沒說過。”

謝厭話鋒一轉。

“那....”

花飛煙狗腿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少女的眼神亮晶晶的,如墜星辰,清透如鏡的瞳眸裏甚至倒映著他的惡意的笑容。

乍一看,心頭微動,謝厭下意識地摸了摸她的頭頂的發,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你喜歡我?”

莫名其妙的話打得她滿頭發懵,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啊...你說的話...我沒聽懂。”

瞥見一臉茫然的少女,他勾唇一笑,眼波流轉間媚意滋生,“你看光了我的身子,應當是對我負責的...”

“什麽?!”

聽見這話,她顧不得身上的傷口,蹭的一下坐起身來,眼睛瞪得渾圓。

領會了她的語中之意,謝厭瞇起了眼睛,修長如玉的手指撫上了她纖細的脖頸,指尖輕按...仿佛下一瞬就要將其折斷。

眼見事態失控,花飛煙咽下了一下口水,忙不疊道,“慢著!我是說...我配不上你。加之,我叛逃一事...極很有可能波及你。”

她目光澄澈,表情認真。

放置在她脖頸的手指攀上了她的臉頰,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著少女的肌膚。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此事無須你擔憂,我自會處置。”

他的手指蒼白而漂亮,泛著微涼的寒意,恰似毒蛇爬過。

她眨了眨眼,繼續道,“我確實配不...”

“閉嘴!”

謝厭以指腹捂住了她的唇,徒留她掙紮求救的眼神。

無視了她的害怕,他溫柔地撫摸著她散落在肩側的發,眉眼卻陰翳得可怕。

“是不配,還是不想。”

他擡眼看了她一眼,隨性地笑了笑,“若你不想與我為妻...也是可以的,只是...”

只是什麽....花飛煙眼神動了動,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謝厭唇角的笑更肆意,“只是你得給我做妾室,你可願意?”

她曾以命相救於他,他施舍給她侍候自己的機會...已是莫大的恩賜。

就這?

當他不可言說的情人,連名分也沒有,他還一臉賞賜的表情...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些玄幻。

“你瘋了吧!”

她竟然說他瘋了,果真不識好歹,謝厭的臉更黑了。

察覺到他即將發飆,花飛煙拂開他的手,趕忙道,“聽聞煙柳鎮有一名食,名為紅豆羹...我畢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忍心你的救命恩人餓肚子吧。”

說完,萬般期待地看著他。

待食盒提上來,她連一個眼神也未施舍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紅豆羹。

在他威懾的眼神中,花飛煙舀起一小匙豆羹放入口中,她享受地瞇起了眼睛,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道,“確實不錯,鶴樓的人果然沒騙我...”

“是麽。”

謝厭的指尖在不經意間擦過她的唇邊,繼而放入口中舔了舔。

他嘖嘖點頭,“是不錯...”

“你...”

她無語。

“我怎樣?”

他端起她喝過的豆羹,一飲而盡,動作極盡優雅...卻是從容不迫,速度快得驚人。

少女眉眼彎彎,眼睛裏笑出了淚,她捧腹道,“你好像我家大黃...”

“誰是大黃?”

他凝眉疑惑。

她不語,瞥了他一眼繼續笑。

照這形式再蠢的人都知道這不是什麽好東西,更何況是謝厭。

“你耍我!”

他就知道眼前的少女不是個純善的,她壓根就是個面白心黑的玩意兒。

他越想越氣...

她怎敢戲弄於他,往常來講...羞辱他的人,早就經受蟲噬而死。

念及...她不害怕他,又救了他。

殺意頓時煙消雲散。

謝厭俯身而下,撞上了她的唇,將溫熱的豆羹全部渡盡。

雙手被禁錮,少女一個勁地朝胸前之人甩眼刀子,卻是無用至極。

“你無恥!”

掙脫他的禁錮,少女眼圈紅紅,羞憤不已。

他回味著唇齒間好聞的果香,心情好得不得了,“煙柳鎮的紅豆羹味道果然不錯。”

撞見少女殺人一樣的眼光,他的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他忽然覺得身邊養這麽個小東西挺有趣的。

花飛煙感嘆渣渣無節操之際,系統突然欣喜出聲,“宿主,好感度漲了哦!”

“多少?”

她是不抱期待的。

“40點。”

“就40...什麽?40點。”

不愧是她呀,攻略界的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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