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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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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桑榆繼續分析:“一開始她可能並不是荷官, 梅阿姨說她在小酒館工作,可能就是當服務生,陪客人打打牌, 接著被老板提拔發掘,領進了酒館背後真正的營業場所——賭場。”然後才成為了荷官。

所以她才想換個工作, 可是這一行的水那麽深,哪裏是容易脫身的。

“她不想做這個工作, 於是辭職了,去了洗浴中心上班,花名叫阿綠。”

接著桑棟就認識了她, 不,桑棟這麽好賭,可能在賭場時就認識了她, 甚至桑棟認識夏海亮說不定都是因為通過了夏綠梅這個媒介。

那麽他們怎麽認識的、為什麽夏綠梅要辭職, 以及夏綠梅的死明明跟桑棟有關系,為什麽夏海亮還願意跟著他做事,就成了需要破解的謎團。

橘貓此時又叫了一聲,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似乎把撲克牌送進來就是它的職責。

三人查到了足夠多的東西, 向梅翠華道別離開。

回程途中三人都很沈默。

美麗的生命不明不白地逝去, 沒有人為她主持公道,連他們也只是為了送桑棟進局子順帶查了查她的事。

不過,宋婼言握緊拳頭,她聰明的家人朋友們一定會為了你主持公道的,放心吧!

系統:【那你幹什麽?】

宋婼言:“屁活不幹, 主打陪伴。”

開玩笑,以她的智商能幫什麽忙?倒忙嗎?

回到家後, 靠譜的禦前錦衣衛謝明危又讓人查了夏海亮和桑棟兩人近年來的收入和支出,令人驚訝的是,夏海亮沒有可疑的大額進賬,而桑棟竟然每個月都有一筆穩定的收入。

勞資數到(3)

【桑榆非晚】:?不可能,他根本沒有穩定工作,這錢絕對不正常。

【謝主隆恩】:這筆錢來自程氏的財務,也就是說他每個月都有程氏發的工資。

【宋朕登基】:也就是說他把夏海亮的工資卡偷偷換成了自己的銀行卡?

【桑榆非晚】:……

【謝主隆恩】:……不是,是說明他跟程氏有一些交易,這筆交易借工資掩人耳目。

宋婼言擰眉,苦惱至極:“程氏天天給人發工資,沒道理我哥不知道啊?”

她趕緊滴滴程景疏。

剛要在聊天框裏鳴笛,她又想起程景疏警告她不要在微信裏開出租車,於是刪掉重打。

【宋您上西天】: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疏】:。

【疏】:也不要在我微信裏下蛋。

【宋您上西天】:程氏的會計工作能力怎麽樣?算賬能算平嗎?

【疏】:算賬算不平的話我早就進去了。

宋婼言把聊天記錄發給他。

【宋您上西天】:多發一個人的工資,賬也能對上嗎?

【疏】:?

程景疏那頭沒再回覆,似乎是嗅到了違法犯罪的氣息,緊急查賬去了。

過了好一會,程景疏才回覆。

【疏】:這筆錢走的是私賬。

【宋您上西天】:誰的私賬?

那頭沈默了。

宋婼言此時腦子突然閃現,試探著敲下幾個字。

【宋您上西天】:蕭叔叔的?

程景疏沈默良久才回答。

【疏】:是。

至此蕭騰明、桑棟和夏海亮三個人被聯系到了一起,夏海亮曾肇事逃逸致使蕭騰明的妻子程傾落下殘疾,因此入獄多年,他的女兒夏綠梅與桑棟認識,她的死也與桑棟有關,而桑棟今年又一直能收到蕭騰明的轉賬。

雖然不明白是哪種真相將他們聯系到了一起,但能肯定的是,一旦發現了真相,他們能一舉將桑榆的爹、夏綠梅的爹、程景疏的爹一起送進去。

系統:【真是太孝了,孝死我了】

宋婼言思考了一會,默默將程景疏拉入群聊,並更改群名為:父愁者聯盟。

父愁者聯盟(4)

【疏】:?這什麽

【宋朕登基】:大膽!還不快把昵稱改成統一格式的!

【疏】:……不改會怎樣?

【宋朕登基】:誅你九族!

瞬間,群裏萬籟俱寂。

宋婼言自信一笑:“看,他們都被朕震懾住了。”

系統:【……】

系統:【要不我給你兩塊錢,你去超市門口坐那個搖搖車,把親戚輩分搖明白了再回來?】

宋婼言:“?”

她不理解,低頭一看群。

【奉天程運】:有沒有一種可能。

【奉天程運】:你也在我的九族裏,陛下:)

宋婼言:“!”

壞了,刀到自己頭上了。

朕可以嘎嘎亂殺,但朕不能嘎嘎。

她趕緊轉移話題。

【宋朕登基】:不許質疑朕的抉擇!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面刺寡人之過者,誅九族!上網諫寡人者,處極刑!謗譏於市朝聞寡人之耳者,賜自盡!

【奉天程運】:……

【謝主隆恩】:聖上英明!

宋婼言對黑色小狗頭像投去欣賞的目光。

看看人家,辦事效率高,聽話能幹,長得好看,說話還好聽。

【宋朕登基】:你說話讓朕心情愉悅,就封你為愉妃吧@謝主隆恩。

【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父愁者聯盟第一次秘密會談爆改愉妃謝氏的冊封大典。

桑榆在群裏一直沒說話。

因為桑棟竟然突然回家了。

雖然她不太清楚桑棟在外面到底住在哪裏,但是她跟奶奶的家在哪裏,桑棟是知道的。

一般來說他都不回來,因為懶得聽奶奶嘮叨,只想在外面喝酒賭博。

這天晚上桑榆剛回到家,沒過一會就聽見有人砸門的聲音。

桑榆抄起菜刀走到門口,警惕地趴在門板上聽了聽。

桑棟破口大罵著又開始砸門:“桑榆!給我開門!開門!!”

桑榆拉過桌子把門抵嚴實了。

外面的人聽見裏面的動靜,猜到了她在做什麽,更生氣了:“你幹什麽呢?你爸快被人砍死了!快放我進去!!”

桑榆鼓掌道:“那豈不是更好?”

桑棟噎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氣急敗壞地開始踹門:“說什麽呢兔崽子!你這不孝女!快給我開門!”

似乎是發現桑榆一點都不會被威脅到,桑棟又開始賣慘:“桑榆啊,你是我女兒,我唯一的親人了啊,你難道舍得我被那群人剁手嗎?”

“我發誓!只要你放我進來,我洗心革面!金盆洗手!再也不賭了!可以嗎?”

聽著門外哀求的聲音,和透過不隔音的墻壁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桑榆沈默了一會,默默打開了門。

桑棟瞬間就擠進了屋,癱坐下來,氣喘籲籲道:“去,去給我倒杯水來,媽的,真能追……”

桑榆“哐”地一聲把菜刀砍進手邊的木桌,掛上核善的微笑:“餓不餓?再給你做點飯吃?”

桑棟一抖,幹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孩子,多大了還玩菜刀……”

他默默地把菜刀拔出來,放到一邊,再也不敢造次。

門外,追著桑棟來的人好像確實沒有找到他,漸漸散去,樓道內重歸寂靜。

桑榆面無表情:“該走了吧?”

桑棟大驚失色:“你就收留我三分鐘?”

桑榆拿起菜刀,微笑地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睛仿佛會說話。

左眼寫著快,右眼寫著滾。

桑棟打了個寒戰,腆著臉笑道:“哈哈,等會就走,等會就走。”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做出很忙的樣子:“哎呀……好久沒回來了,讓我看看,我媽的牌位呢?我去給她上柱香……”

桑榆皺眉,默默走進房間,拉開小櫃子的門,把奶奶的首飾和她的銀行卡換了個更隱蔽的地方。

回到客廳的時候,桑棟已經上完了香,站在奶奶的遺像前,神色不明。

桑榆站在不遠處,警惕地看著他。

令人驚訝的是,他似乎真的就是來躲躲,躲完了債主就打算離開,甚至用不著桑榆拿掃帚趕人。

“我這就走,這就走。”桑棟順走了茶幾上的打火機,頂著桑榆的死亡視線準備開溜,“你好好上學啊,我等你以後賺大錢養我呢……”

不等桑榆開口,桑棟躥出門去,一溜煙跑走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桑榆站在茶幾邊上,掃視了一圈他走過的區域。

茶幾上自己的手機好像被人拿過了,她記得一開始手機不是這個位置。

她拿起手機,拆開手機殼,一枚小小的定位裝置藏在裏面。

……好拙劣的手段。

正當她想把定位裝置拆下來丟盡廁所沖走時,她又將手停下,重新裝上手機殼,仿佛沒有發現這個東西。

有人想追蹤她的位置,就在她走訪了梅翠華家後。

她被盯上了。

是就此收手,還是繼續搏一把?

桑榆思考了一會,低頭打字。

【桑榆非晚】:我打算去夏綠梅工作過的洗浴中心看看。

【宋朕登基】:朕也要去。

【奉天程運】:不準去,這地方亂。

【宋朕登基】:你派幾個保鏢跟著我們不就好了。

程景疏還是不同意兩人去冒險,幾人在群裏吵了幾百層樓,最後兩人各退一步,派幾個人暗中保護,宋婼言在外面接應,桑榆和幾個保鏢進去。

桑榆沈思良久,覺得按死這三個人的關鍵線索可能還是在夏綠梅身上,甚至有可能她自己也是因為這個“被死亡”。

是的,她不覺得夏綠梅是自殺。

像她那樣堅強地從惡劣的環境中生長起來,拼命想擁有好的生活的女孩,沒道理突然結束自己的生命。

清明節小長假,帝都又熱鬧了起來,許多人驅車回老家祭祖,還有許多外地人來這裏旅游,市區幾乎每天都在堵車。

一處地段不算很好的洗浴中心,門口的停車場都沒有了空位,許多人進進出出,看起來生意很不錯。

兩個個子高挑的女孩帶著一個看起來清純漂亮的高中女生走到服務臺,紅發的女孩揚唇笑了一下道:“你好,三個人。”

服務人員很快就幫她們辦理好了業務,三人領了牌子和小票就直奔湯池。

紅發女孩第一個泡進水裏,長嘆一聲:“啊——舒服——”

另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也泡進去,舒展四肢:“啊,我下輩子要當一只水母,每天都在水裏飄著,被吹上岸就隨機毒死一個人類。”

一邊的桑榆默默道:“姐姐,我們是來查東西的。”

兩個女孩轉過頭來,死亡凝視:“閉嘴。”

“現在。”

“享受。”

桑榆默默地把自己泡了進去。

紅發女孩閉著眼說:“你不要急嘛,我們來了也就是看看這裏的環境,要是能打聽到那女孩的消息自然好,要是打聽不到也沒辦法。”

另一個女孩也道:“是啊,畢竟我們又不能沖進老板辦公室威脅他讓他把員工信息調出來,要是這裏真的有問題,那也是警察該考慮的事情,你要是太深入去查,既不合法也不安全。”

桑榆沒話說了,畢竟她是被這兩個保鏢姐姐保護著進來的,得聽她們的話。

泡了會澡後,幾個人相伴去吃飯。

這裏的自助餐味道不是很好,吃飯的人還算多,服務生們都是濃妝艷抹的女孩,而顧客大部分都是男人。

那些男人見到三人路過,都投來黏膩惡心的視線,紅發女孩微笑著露出健壯的肱二頭肌,把所有人都嚇退了。

這兩個保鏢姐姐的套話技巧非常高超,一邊吃飯一邊跟服務員聊天,三言兩語就把話題不動聲色地轉移到了夏綠梅身上。

“你們說的是夏綠梅吧?她這事鬧得確實不算小,有段時間都影響我們生意了呢。”服務生語氣有點不太好。

桑榆端著塊蛋糕,適時露出八卦少女的表情:“她到底出了什麽事啊?”

服務生翻了個白眼:“誰知道她怎麽回事,神神叨叨的,長成那個樣子,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還裝清高不招待客人,神金,來的時間不長鬧出多少事了,有人還說她是壓力大才自殺的?笑死,她壓力大什麽,幾個有錢的客人天天給她送花,她心裏美死了吧……”

說著說著,她才反應過來說的有點多,閉上嘴警惕地看了她們一眼,轉身幹活去了。

桑榆咬著叉子,若有所思。

“行了,今天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紅發女孩伸了個懶腰,“再待就到晚上了,可能他們要開始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生意了。”

幾人準備回去收拾東西然後離開,這時幾個服務生突然把樓下的大門關上。

“我們大老板的東西丟了!非常貴重!請各位配合一下不要離開!”

保鏢打哈欠的嘴突然停下,疑惑道:“啊?這年頭還搞上非法拘禁了?我出去就舉報這地方!”

桑榆卻突然警惕起來。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都在吵吵嚷嚷地喊著開門,一窩蜂地湧向大門口。

三個人夾在人群裏寸步難行。

這時一向沈默的那個甜妹保鏢突然道:“不對,我們得趕緊走。”

她面上一片懵逼,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眼神卻閃過幾分銳利:“有幾個人在人群裏朝著我們包圍過來了。”

桑榆聞言擡頭看了一圈,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甜妹保鏢讓她低頭,掏出手機:“得趕緊報警……”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服務生服飾的人擠過來,劈手奪掉她的手機,微笑道:“女士,為防止偷拍,我們洗浴中心不讓用手機哦。”

紅發女孩見狀也想報警,結果掏出手機一看,沒有信號。

這裏的信號被屏蔽了!

甜妹保鏢眼神一凜,抓著桑榆就要後退。

這時人群裏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叫:“她就是偷了我們大老板東西的小偷!!”

瞬間就有幾個人高馬大的人朝著她們三個包圍過來,周圍的人不明所以,驚恐地躲開,三人身邊形成了一片真空區域。

紅發女孩一腳踹開兩個人,把桑榆往外圍一推:“跑!從後門跑!出去報警!”

桑榆轉身就跑。

身後的腳步聲窮追不舍,好在桑榆八百米成績蟬聯了三年的第一,借助洗浴中心內部亂七八糟的裝修和布局躲躲藏藏,竟然將身後的人甩得很遠。

她奔向後門一看,發現後門也被鎖死了!

來不及猶豫,身後的人已經追了上來,她腳尖一轉,朝樓上跑去。

從二樓的窗戶出去,可以從樓頂逃到外面。

感謝不知名大老板搞得這一出,基本上所有人都被集中在樓下了,二樓幾乎沒有人,十分方便桑榆東躲西藏。

然而對面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派了更多的人尋找她,她聽見淩亂的腳步聲朝她越來越近。

慌不擇路間,她躲進了一個角落裏的破舊儲藏室,把自己塞進櫃子裏。

狹小的空間裏,心跳聲被無限放大,她的耳膜像是被鼓棒敲擊,咚咚作響。

沒想到自己還能體驗一把警匪片裏的情節,桑榆苦中作樂地想。

但是自己再不找到機會逃出去,估計就要被人抓走噶腰子了。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思考。

思考夏綠梅是不是也被人這樣追殺過,可是她熟知這裏的地形,比自己有著天然的優勢。

夏綠梅,如果是你,你走投無路的時候,你會怎麽做?



某年九月,處暑,夏綠梅聽著門外淩亂的腳步聲,屏住呼吸,把自己塞進更衣間自己的櫃子裏,不住地顫抖。

我靠,這群人怎麽這麽粘人?真想把他們放角落裏粘老鼠。

這麽多人,就算她變成八爪魚轉著圈扇人,估計都打不過吧?

怎麽辦?怎麽辦?出去就會被逮到,畢竟她知道的太多了,他們不會放過她的。

但是不出去,他們遲早會找到這裏的。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扣著身後的櫃壁,指節蜷縮,不自主地扣了扣,發出輕微的聲響。

臥槽,她心裏罵人,立馬把手縮回來,生怕被人聽見。

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麽,屈起指節,又敲了敲櫃壁。



桑榆藏在儲物室的櫃子裏,計算硬闖出去找個窗戶爬走的可能性。

突然,她渾身一顫。

她靠著的櫃子後壁傳來了微不可察的叩叩聲。

什麽情況?

桑榆一點點回過身子,將手貼在櫃壁上。

那細微的叩叩聲宛如她的錯覺一般,瞬間閃過又歸於寂靜。

她心頭一跳,鬼使神差地,輕輕敲了敲櫃壁。

不似正常情況下敲擊墻面的聲音,這個櫃子背後是空的!



櫃子後是空的!夏綠梅意識到這件事,激動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按照電視劇裏演的,這個櫃子後面肯定有暗門!

她又是用指甲扣又是用手推,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櫃壁被她向裏推開,露出一個狹窄的空間。

這並不能算得上是一條暗道,只有一堵墻那麽寬,她爬過去推了推又拉了拉,果然,對面也有一個暗門,暗門也是一個櫃子的後壁,連著一個她從來沒發現過的儲物間。

像是有人把墻打通了,然後用兩個櫃子連接起來。

能逃走了!這樣她就能繞過這些人從另一個方向逃出去!

但是,萬一逃不過呢?她看了看懷裏書,書裏夾著她搜集到的東西,萬一逃不過,這些東西豈不是也要被他們銷毀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先把這些東西留在這裏,等出去了直接報警讓人來找吧。



桑榆大力出奇跡,察覺到櫃子後是空的就立馬推了推櫃壁,竟然真的推開了,露出一個狹窄的空間,她又推了推對面的木板一樣的東西,發現這也是一個櫃子偽裝的暗門。

能逃走了!這樣她就能繞過這些人從另一個方向逃出去!

她正要爬過去經過暗門逃走,突然發現布滿灰塵的地面上,躺著一本泛黃的舊書。



夏綠梅把這些東西留了下來,她想,萬一她逃不掉,也不能讓東西落在那群人手裏。

如果能有一個好人路過,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就好了,這可是天大的證據呢!

會有人發現它們嗎?



桑榆撿起了那本舊書,她翻了翻,裏面掉出幾張照片,這本書很厚,後半部分被挖空了一小片地方,一塊U盤嚴絲合縫地嵌在裏面。

她拿起照片看了看,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那是賭場的照片,很多張,似乎是偷拍的,但很清晰,她甚至還能在裏面找到桑棟的臉,U盤裏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想來也是十分重要的東西,桑榆把它們放回書內,緊緊抱在懷裏。



夏綠梅將懷裏緊緊抱著的書放在地上的角落裏藏好,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從女更衣室的櫃子爬向儲物室,聽了聽外面沒人,輕輕打開門拔腿就跑!

跑!去買火車票,去很遠很遠的大城市,遠離這群人!如果逃不過,她寧願吊死在小巷後面那截電線上,也不想再回到那種生活。



桑榆將地上那本書緊緊抱在懷裏,活動了一下筋骨,從儲物室的櫃子爬向女更衣室,聽見外面沒人,躲進衛生間,一拳幹碎了玻璃,用最快的速度從窗戶爬出去,跳到屋頂上。

她的腿被不規則的碎玻璃劃破了長長的一道,不停地滴著血,但她管不了那麽多了,爬下屋頂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報警。

可是不知為何身後的那群人還是窮追不舍,桑榆無路可走,慌不擇路地跑向一條陰暗的小巷子。

身後的腳步停了一瞬,她好像能聽見那群人的怒罵。

“我靠,她往這裏跑?”

“怎麽,你也怕鬧鬼?這條路是死的,她逃不過去,趕緊追上去!”

桑榆感到腿越來越沈,鉆心的疼痛拖累了她的速度,而小巷盡頭竟然是一堵高高的墻!

她心裏一陣發寒,如果是平時,她還能試試能不能翻過去,但她現在這個狀態……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桑榆知道她不能再等了,警察還沒趕到,她不能坐以待斃。

能不能翻過去,試試才知道!

她抱著書助跑了一段距離,借著墻邊堆的雜物墊了下腳,用盡力氣向上跳,險險地抓住了墻邊!

腳步聲更清晰了。

人已經追上來了!桑榆有些焦急,手上抱著東西還不方便,腿受傷了還沒有力氣,腳在墻上蹬了好幾下也沒爬上去。

千鈞一發之間,她感到有人從背後托了她一下。

借著好心人的力,她成功地翻上了墻頭。

桑榆下意識看了看身後,卻發現空無一人。

來不及細想,她跳下墻頭就往外跑。

沒想到剛跑幾步,路就被人堵住了。

如果桑棟在這裏,就能認出為首的是賭場的老板,他抱著雙臂笑意滿面地走了過來,說的話卻不怎麽友好:“哎呀呀,怎麽總有漂亮小姑娘想壞我的生意呢?”

桑榆不敢置信:“你們怎麽……”

“怎麽知道你會往這裏跑的?哈哈哈,天真的小姑娘,你猜猜你身上有沒有能定位的裝置呢?提示一下,你隨身攜帶的,剛剛才用來報警的東西。”

桑榆似是恍然大悟,看了看手裏的手機,像被毒蛇蟄了一樣,猛地把它甩出去。

老板看起來高興極了,似乎很喜歡她的反應,拍了拍手,周圍的人漸漸圍上去。

“好吧,請我們的桑榆小姐到我那裏做做客吧。”

幾個人沈默地走上前去將她帶上車,地上只剩下一部手機。

過了不久,一串焦急的腳步聲傳來。

“警察同志!這裏!”

警察終於趕到現場,桑榆卻已不見蹤影。

一只白皙的手撿起那部掉落在地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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