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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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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第 91 章

宋婼言拿著手機左看右看, 橫看豎看,也沒看出來這三個字有什麽言外之意。

難道他真的是在搞抽象?

宋婼言:“謝明危配合我搞抽象的可能性大嗎?”

系統想了想:【大概就相當於秦始皇當上美國總統的概率叭】

宋婼言表示讚同,既然他都退了, 那她就不打擾謝明危了。

做皇帝的總要考慮一下臣子的感受。

經歷了跌宕起伏的一天,第二天還得上學。

春寒料峭, 本該暖和起來的天氣卻突然降溫,宋婼言掙紮著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

又立馬縮回去了。

她真的需要這份文憑嗎?

系統開始雞娃:【快起來啊, 你不學習怎麽上大學,不上大學怎麽找工作,不找工作怎麽做有錢人?】

宋婼言把自己包在被子裏:“我不適合當有錢人, 我開裂的腳後跟會把有錢人家的真絲床單劃成流蘇。”

系統:【……你是小美人魚嗎?】腳底還帶刀片。

賴床歸賴床,又躺了十分鐘後,宋婼言還是一臉死氣地從床上爬起來了。

她把自己裏三層外三層裹成粽子, 只有穿沒有搭, 仿佛力求惡心到每雙看見她的眼睛。

討厭上學,討厭全世界,就算這件很久沒穿的大衣口袋裏突然出現錢她都不會再笑了。

她游魂一樣地出了門,沒走幾步突然感覺到口袋裏鼓囊囊的, 好像有什麽東西。

宋婼言:“!!!”

難道……難道說?

她懷著感恩全世界的心情慢慢伸進口袋, 祈禱這是大自然的饋贈。

然後摸出一團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去的皺巴巴的紙。

宋婼言:“……我果然不適合當有錢人。”

連三塊五塊的都摸不出來。

系統安慰她:【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 這種紙一包三塊錢呢】

宋婼言悲傷地握著那團紙巾,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路邊駛過的一輛運鈔車。

系統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麽?】

宋婼言目不轉睛:“運鈔車,押運鈔票去銀行的。”裏面有很多小錢錢。

系統疑惑道:【那他們為什麽不直接運張卡呢?】

宋婼言不讚同:“那不就變成卡車了嗎?”

系統恍然大悟:【還是你聰明】

宋婼言把紙團丟進垃圾桶,往校門走去,系統問她:【你今天怎麽又重新燃起了對金錢的渴望?】

宋婼言:“我是錢性戀, 對金錢的渴望永無止境。”

【但是以前沒有那麽渴望,以前你有點小錢錢就滿足了, 女人,你變貪婪了】

宋婼言長嘆一口氣,沒有回答。

她確實不缺錢,但是這些錢都是程景疏給他的啊。

以前還沒怎麽覺得,自從昨天晚上被他吼了一頓後,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直在給程景疏惹禍。

榜一大哥願意養她,那是因為他有披薩心腸,他跟自己可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啊!自己又不能一輩子吃他的喝他的。

可是靠自己掙錢,什麽時候能實現財富自由呢?

系統:【你現在財富就挺自由的,它們甚至都不怎麽待在你的賬戶裏】

照這麽下去,她的存款已經夠她一輩子不吃不喝了。

宋婼言:“也不是什麽都吃不起,我還能張嘴喝點西北風。”

她剛朝著西北方向張大嘴準備吃點早飯,就在樓梯轉角碰見了打電話的程景疏。

程景疏眉眼低垂,面色沈靜嚴肅,似乎在談什麽幾個億的大生意,餘光看見宋婼言長大嘴巴上來了,伸手判斷了一下風的方向。

然後輕聲問道:“吃早飯呢?”

宋婼言靦腆地閉上嘴巴:“是嘟。”

電話那頭匯報工作的路特助聽見程景疏的話,楞了一下,感動道:“謝謝小程總關心!我已經吃完早飯了!我會努力工作的!!”

程景疏靜默一瞬,不忍心打擊下屬的熱情,平靜道:“嗯,繼續說吧。”

那邊的路特助正在跟程景疏匯報他讓自己查的有關夏海亮和桑棟的記錄。

重點搜查的是夏海亮這個人,他作為總裁的心腹,程氏的核心人物之一,自然知道這個人跟程氏的淵源。

駕車傷人肇事逃逸,導致程夫人落下殘疾,竟然只輕飄飄地判了幾年就出獄了。

在聽見小程總下令重新調查這個人的背景的時候,他精神一振!

這一次,他要拿回屬於程家的一切!

路特助摩拳擦掌地準備三分鐘拿到這個人的所有信息,然後在開始行動的時候就卡住了。

他要怎麽拿到這個人的所有信息呢?

秘書給他出主意:“直接去查他戶口調取他的所有背景信息?”

路特助:“然後我們總裁第二天因為侵犯公民隱私權鋃鐺入獄?”

秘書又想了想:“那我們去走街串巷詢問他的所有生活細節?”

路特助:“然後我們總裁第二天因為疑似變態被人報警鋃鐺入獄?”

秘書冥思苦想:“那就直接半夜潛入他家調查他的所有信息?”

路特助:“然後我們總裁第二天因為教唆入室盜竊鋃鐺入獄?”

秘書:“那我沒招了。”

他出的招都太刑了,只能讓總裁屈打成招。

路特助十分苦惱,覺得這的確是一件非常棘手的工作。

他們總裁走的是冷酷霸總路線,不是純獄風。

程景疏擡手看了看腕表,制止了路特助滔滔不絕的免責條款:“你直接說結果,我是半工半讀的總裁,等會還要早讀的。”

路特助噎了一下,麻溜地開始匯報查到的一切。

據他查到的情況來看,夏海亮,男,今年48歲,十二年前程氏旗下一個分公司的小職員,十一年前因與上司發生口角,心生怨恨,駕車故意撞向蕭騰明與程傾所在的車輛,彼時蕭騰明正好下車買東西,車上只有程傾,後夏海亮逃逸,程傾錯過最佳治療時期,落下殘疾,同年夏海亮入獄,五年後出獄,後一直無業,靠老婆和女兒上班養他。

去年喪女,與妻子離婚,目前獨居,深居簡出。

程景疏挺滿意,肯定了他的調查水平:“不錯,查的很詳細,怎麽查到的?”

路特助嘿嘿一笑:“偽裝王氏集團的HR找夏海亮填超級長的入職問卷。”

包括年齡性別家庭住址生活經歷身份證號曾用名現用名存款貸款未來發展方向婚姻狀況子女狀況等。

程景疏:“……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就是可能會讓人誤會王氏是一個喜歡查戶口侵犯個人隱私的無良小企業。

私密馬賽,王總。

思考了一會後,程景疏又有些懷疑:“他這個人無業多年不一定有找工作的想法,你是怎麽說服他填問卷的?”

路特助非常自豪地回答:“填問卷,送雞蛋!!”

在旁邊旁聽的宋婼言驟然聽見有人喊她奶奶給她選的備用名字,疑惑看去。

程景疏:“……就這麽簡單?”

路特助嘿嘿一笑:“還送不銹鋼盆,送熱水瓶,送米面糧油,送暖水袋和洗腳盆,送二百元現金。”

程景疏輕聲問道:“你怎麽不把我們程氏的股份也送出去呢?”

路特助:“還有這活動?!現在還能參加嗎?”

嘟——程景疏把電話掛了,捏了捏眉心。

宋婼言把程景疏的早飯吃了,聽到這有點愧疚:“我好不是東西,我哥帶領一群小智障艱難創業,我還要吃他的早飯。”

話落,宋婼言才反應過來把內心獨白說出來了。

程景疏放下捏眉心的手:“本來就是給你的……回去上課吧。”

兩人回去上課了,一上午風平浪靜,沒有網暴,沒有霸淩,沒有炮灰女配突然沖出來羞辱桑榆,真是一個非常寧靜祥和的早晨。

中午,宋婼言跟桑榆一起去食堂吃飯,回來的途中,突然發現不遠處有幾分騷動。

宋婼言腦海立馬拉響警報!

搞什麽,她只想做一個文靜柔弱的女高,不要讓她每天都像打仗一樣扇所有人巴掌好嗎?

路過的人有從校門的方向回來的,也有匆匆忙忙跑去門口吃瓜的,不過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路過桑榆的時候會意味深長地看她幾眼。

宋婼言:又來了,這熟悉的感覺。

她熟練地打開論壇,頂部飄著一個熱度很高的帖子:【又是因為她搞出來的事……能不能給帝中留幾天清凈啊HOT】

好熟悉的網暴語氣,說的肯定是桑榆吧。

點進去一看,果然如此。

帖主身在吃瓜第一線,上傳了幾張照片,是幾個男人拉著橫幅堵在帝中門口鬧事的畫面,還有幾張是保安把他們制服的照片。

【1L:不是我說,某特招生校花能不能別來禍害我們帝中啊……短短一段時間搞出多少事情了。】

【2L:前排!讓我看看橫幅寫了什麽,孽女桑榆不孝毆打老父不盡贍養義務?】

【5L:這大叔有點離譜吧,我們高中生沒成年呢,應該是父母對我們有撫養義務吧……】

【8L:不管是誰養誰都不該三天兩頭惹事吧,好好的學校被搞得烏煙瘴氣的】

【12L:……我就說學校不該招那些亂七八糟的特招生,學習好不好先不說,家庭情況一個比一個離譜,帝中的空氣都要被他們汙染了(無惡意)】

【23L:我是特招生,但我讚同學校不該招亂七八糟的學生,會破壞我們學校的學習環境。】

【24L:笑死我了樓上,你不會以為這樣說我們就會認為你是自己人吧?我們跟你永遠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宋婼言看得心頭火起,正準備磨刀霍霍向這群豬羊,帖子被刪了。

理由是破壞學校和諧。

帖子雖然刪了,這件事情的影響並沒有減小,許多人都吃到了這個瓜,再加上桑榆本身太出名了,消息傳得很快。

桑榆本人倒是沒什麽表示,依舊自顧自地學習、上課,似乎完全沒有被影響。

但是止不住有些人非要惹事。

下午第一節課下課,組長正在收作業,一班的前門突然就被人敲了幾下。

一班的同學靜了靜,擡頭看向門外,一個神色張揚身量高大的少年站在那裏,語氣桀驁:“餵,桑榆在你們班吧?出來一下。”

一班同學安靜如雞。

童凱怒了:“我找桑榆!你們沒聽見啊?!”

班長抵了抵眼鏡,淡定道:“桑榆?桑榆不是我們班的。”

童凱冷笑一聲指向收作業的桑榆:“是嗎?那她是誰?”

語文課代表:“哦,她是李為霞。”

桑榆也一副“你找李為霞關我桑榆什麽事”的表情。

童凱的眼神瞬間清澈:“哦是嗎抱歉那我先走了。”

眾人目送大聰明離開,繼續收作業聊天接水。

沒過一會,童凱大怒而歸:“我操你們所有人!這人就是桑榆!別給我裝!!”

他把指關節掰出令人心驚的哢吧聲,一臉戾氣:“你們害我被小然嘲笑,必須付出代價!”

宋婼言探出頭:“小然是誰?”

童凱昂頭道:“小然就是小然,小然喜歡秦止那個傻逼,但是秦止那個傻逼竟然喜歡桑榆這個擾亂帝中秩序的女的,小然很傷心,我來替她出氣!”

懂了,又是一個舔狗。

上一個舔狗還沒有追到小美,心情郁悶每天傷春悲秋,這一個舔狗又來給女神做打手了。

你說這是幹啥呢,舔狗舔狗,一無所有。

系統:【也不能說一無所有,起碼還累著了】

宋婼言:“噗。”

童凱聽見宋婼言漏氣的聲音,大怒:“你笑話我?!你竟然敢笑話我?”

宋婼言點點頭:“敢,下次還敢。”

童凱額頭青筋跳動,怒極反笑:“我說你不會跟桑榆是朋友吧?我看看你……哦,我知道你,程家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嘛,也只配跟那種卑賤的人做朋友了。”

宋婼言臉上掛著寬容的笑容。

瞧瞧,都在說胡話了,早就說了她連私生女都算不上,頂多算韓劇裏經常出現的富貴人家保姆的女兒。

童凱見她掛著嘲諷(?)的笑容,更加生氣了,更加口無遮攔:“你這種人就該跟那個女的一起滾出我們學校!我看論壇上說的都是真的吧?桑榆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麽老實的女人,家裏這麽窮還來我們學校上學,誰知道那學費是從哪來的?有人親眼看見她從老男人的豪車上下來的……”

宋婼言輕輕搖頭,掛上我佛慈悲的笑容,擼起袖子。

她本來想做一個安靜柔弱的高中女生,但是總有些人需要她的超度。

童凱還在喋喋不休,沒註意到一班同學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恐和憐憫。

他還以為是一班的人害怕他了,笑得更燦爛了:“哈哈哈哈哈,沒話說了吧?我就說……啊!!”

宋婼言念了兩句阿彌陀佛哈利路亞,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他二大爺的、再說一句、試試!”

“啊!救命!別打了!!”

桑榆只頓了一秒,果斷加入戰局。

學委在旁邊尖叫:“啊啊啊!!你們不要再打了!這樣打不死人的!”

有人先是叫好,後面表情有點憐憫:“……打的拳數是不是有點多?”

語文課代表搖搖頭:“多乎哉?不多矣。”

最後還是班長拉架似的勸道:“哎呀,你們不要再打了,快快快快去請班主任來看熱鬧,啊不是,拉架。”

最後老趙風風火火地趕來,身後跟著神色有些慌張的程景疏,大聲吼道:“都給我住手!!住手!!”

宋婼言正提溜著童凱的領子,看見家長和老師都來了,有點心虛地放下手。

童凱嗷地一聲就爬起來躲到老趙身後。

老趙痛心疾首,不停地對宋婼言指指點點:“你怎麽又打架了!不要在學校霸淩同學!我都說了多少遍了!!”

宋婼言也想慚愧,但是老趙對她指指點點的手指是大拇指。

童凱仰天哀嚎:“我無罪!!”

宋婼言的文言文水平大爆發,笑嘻嘻道:“我蠻夷也。”[註]

最後三個人都被拽到校長辦公室隔壁的教室罰寫檢討。

這間教室名為靜思室,本來是罰犯錯的學生罰抄校規寫檢討或者單純關禁閉的,但是校長又不敢真的虧待他們,因此教室非常大,設施完善,有獨立的桌椅,甚至還有吧臺和懶人沙發,專門為了暫時收留學校裏的刺頭,等待他們的父母來學校平事。

一度導致帝中學生觸犯校規的概率大幅上升,只為了來這裏躺著喝奶茶,啊不是,靜思檢討。

此時靜思室裏已經有一個人了,一個寸頭少年舒舒服服地窩在懶人沙發裏玩手機,看見這麽多人進來,有點驚訝。

寸頭少年一下子坐起來:“蛙趣,怎麽一下子進來這麽多人?你們犯了什麽事?”

童凱臉頰紅腫,但不願意承認自己被單方面毆打。

他頭一擡,沒好氣道:“我是因為揍了宋婼言。”

桑榆面無表情:“我是因為幫了宋婼言。”

宋婼言:“我就是宋婼言。”

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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