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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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馨菲,我給你時間好好統一統一你的口供,不要翻來覆去口是心非一會兒真話一會兒假話的。最後,如果你在昏迷和清醒的狀態下同時確定你喜歡我,我會認真考慮考慮,怎麽樣?”方宇恒也不知是在什麽時候學會了油嘴滑舌沒個正經,他竟然帶著滿滿戲謔表情的如此說道,此時,他這副小人得志般的調侃,不得不讓陸馨菲想起一個成語來,那就是“厚顏無恥”。

悲催的是,任憑陸馨菲此刻有多討厭方宇恒的嘴臉,也是狠不下心拿難聽話罵他的,她狠不下心……

方宇恒覺著推這麽大的搖椅床太費力,所以他竟然逞能的想抱起陸馨菲大步流星的回屋,然後再瀟灑的‘滾’出陸馨菲的視線,留給陸馨菲一個遠去的背影。

只是,方宇恒好像太高估他自己此刻的能力了,一個自己走路都困難的重癥傷員,居然幻想著抱走另一個跟他一樣行路困難的病人,這真的跟白日做夢有的一拼。

就在方宇恒付諸行動不由分說的去抱陸馨菲時,隨著他的胳膊處一沈,身體也跟著一抻,結果,他不只是沒有如願以償的把陸馨菲抱起來,反而像是繃緊了的弓突然斷了弦般的“嗵”的一聲就跌倒在了陸馨菲身上。

“哎呀……”陸馨菲肩頭的傷口也沒有恢覆好呢,突然就遭遇泰山壓頂的這一襲擊,傷口便錐心的痛起來,她趕忙用力往一邊挪著自己的身子。

“唔……”方宇恒渾身四五處傷口都以不打招呼的方式痛起來,讓他應接不暇,他也不想倒在陸馨菲身上,可是這麽尷尬的行為他就這樣尷尬這樣身不由己的被/帶/入了。

還幸虧方宇恒/壓/在陸馨菲身上的那一刻,陸馨菲忍著痛沒有驚天動地的喊叫,只是下意識的輕喊一聲,然後猛吸幾口氣,並選擇理智的抱住方宇恒固定一下方宇恒的位置,然後自己往旁邊挪了挪。

陸馨菲知道方宇恒的傷口動一動就會疼,但是她不知道方宇恒這是要幹嘛,他連個招呼都不打就來侵占屬於陸馨菲的‘地盤’,他要是提前告訴自己他的傷口痛,他站不住了,陸馨菲肯定會堅持著爬起來讓他坐一會兒或者躺一會兒的。

“方營長,你要不要緊?”這樣一鬧騰,陸馨菲完全把方宇恒剛才的“嘴臉”給忘記了,也把他說出的話給忽略了,她陸馨菲焦急的想要掀開方宇恒的外衣去檢查他身上的傷,如果傷口被抻裂,那可就糟了。

“我終於知道什麽叫做弄巧成拙了……”方宇恒灰頭土臉的敗下陣來,他心裏一個勁兒的抓狂著,他的光輝形象就這樣給毀了,陸馨菲以後會不會經常拿出這件事來笑話他,笑話他逞英雄,笑話他沒用……

但是陸馨菲不知道方宇恒在想什麽,光看到方宇恒一臉委屈的模樣了,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太像個孩子了。

“傷口是不是很痛?你先乖乖的呆在這裏,我看看我能不能起來去給你拿藥,另外我那裏好像還有金創藥來著……”金創藥是空間裏邊的,陸馨菲那次弄了寶貴的一點,給方宇恒敷了一下,本想關註著方宇恒的傷勢來著,結果陸馨菲自己卻病倒了。

“陸馨菲,你別動,你一亂動,我的傷口就又疼了……”方宇恒這句話,是在急中生智的找借口。他知道自己在找借口,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找借口。

方宇恒看著陸馨菲眼中那一閃即逝的擔心的表情,再看看陸馨菲這幾天因為休息不足而讓肌膚出現了倦怠缺水的狀態從而出現的皺紋,心中竟生出絲絲的不忍來。

說實話,在一年前剛剛認識陸馨菲時,方宇恒從來沒有覺著陸馨菲那時候皺紋滿臉斑點密布的有多醜,相反,卻是陸馨菲後來的突然返老還童讓方宇恒在心裏越來越不認識陸馨菲了。

而此刻,方宇恒只想靜靜的這樣看陸馨菲一會兒,看看她憔悴疲倦的容顏,看看她發/絲/淩/亂/衣/衫/又臟又破的最狼狽的樣子,這樣,沒有平時的光彩奪目,沒有平時的驕傲冷清,有的,是一份猶如居家猶如需要尋找一處依靠的孤單無助的無奈。

“可是我怕你的傷口會再次/流/血……”陸馨菲為難了,她雖然告訴自己她不喜歡方宇恒的脾氣,不喜歡他處事的拖泥帶水,不喜歡他的自負,不喜歡他嘴巴不饒人的倔強,但是陸馨菲永遠不會告訴自己不要心疼這個比她小好多好多的男孩子,這個跟林宇恒像是從一個/模子/裏邊/套/出/來/的男孩子。

“沒事,不怎麽疼了,傷口一直恢覆的很好。”方宇恒心安理得的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臥下,就在陸馨菲的旁邊。

方宇恒知道,這個時候只要這裏沒有什麽大的動靜,就不會有人前來打擾他們制造出來的寧靜。因為淩醫師告訴過方宇恒,陸馨菲喜歡他,所以千裏迢迢的來找他,冒著生命危險把他從敵人炮火裏邊給搶了出來,然後衣不解帶的守在他身邊,還露了一手最高大上的醫術挽救了方宇恒的性命,所以說,方宇恒欠了陸馨菲一條命。只是當時,最高大上的醫術那句話被方宇恒給不小心忽略掉了,他只記住了,陸馨菲舍命來陪他冒險,舍命救了他。

在陸馨菲暈倒後,淩醫師破格的把陸馨菲這個病人交給了方宇恒這個剛剛醒過來的重傷員來照顧,全是想給方宇恒和陸馨菲一點獨處的時間,淩醫師說,想看到方宇恒接受陸馨菲的感情,想看到他們相依相偎的並肩作戰,然後一起完成任務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一輩子不離不棄。

淩醫師那個出了名的冰山醫師這回把話說得實在太唯美了,讓方宇恒就這樣被打動了,然後答應自己照顧陸馨菲,直到陸馨菲醒過來。

現在,方宇恒想當然的依偎在陸馨菲身旁,不再說話,只是呆呆的想心事。

倒是陸馨菲先不安起來,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陸馨菲其實很保守的,並不怎麽放的開。因為,方宇恒這個小帥哥就這樣躺在她身旁,就連一呼一吸那麽微小的動態她都可以感應到,這太讓她感到難為情了。

陸馨菲只能夠沒話找話道:“方宇恒,程雲琪會不會一直等你?以她當斷不斷的性格,我覺著她罵完了你,還會默默的等你回去的。”

其實這事,陸馨菲每次想起來就被她給壓下,她覺著不應該問,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的嘴。

在處理感情方面,方宇恒和程雲琪倒是配合的天衣無縫。兩個人都不知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狠心了斷才能永絕後患的道理,不知道長痛不如短痛。

他們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脾氣,喜歡的時候就去糾纏,不喜歡的時候大吵一架不歡而散,結果沒幾天又開始糾纏,就這些樂此不疲的。

方宇恒的戀愛觀不符合這個八十年代,而程雲琪那個敢愛敢恨的女孩子的戀愛觀也超脫了這個時代,他們鬧騰倒是鬧騰了,但是蕩氣回腸,他們這兩個孩子,應該都屬於浪漫型的性格,如果他們的大事小情讓長輩們都知道了去,肯定會大發雷霆的挨個罵他們一頓,肯定都覺著他們倆都不像是腳踏實地過日子的。

甚至,就連陸馨菲這個來自於不同時空的人、看過很多關於愛情小說的人都無法理解他們是在鬧騰什麽,不交往也不分手,拿著時間當做游戲,盡情揮霍自己的青春。套一句磚家的話,那就是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啊噗,如果這樣告訴方宇恒,方宇恒會氣成什麽樣子……

“不想跟她在一起了,她很累,我也累,也許她放棄我,去跟別人在一起,才不會這麽累。”方宇恒哪裏知道陸馨菲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他全身放松的躺在那裏,閉目養神到快要睡著了,聽到陸馨菲問他話,他便順口應答道。

踏上了異國他鄉的方宇恒挺倒黴的,剛來到這裏就拿著生命當了賭註,然後差一點葬身槍林彈雨中。

不過塞翁失馬,方宇恒想找的願意陪他生死與共的女子就這樣出現了,雖然這個女子各方面條件都和方宇恒不符。

而這個女子——陸馨菲,聽到方宇恒說的已經和程雲琪一刀兩斷了的話,卻是不屑一顧的,陸馨菲撇撇嘴:“我猜,過不了多久,你家程雲琪就會找來了,都這麽久了,你們倆分分合合的游戲翻來覆去的玩,還是樂此不疲的,真讓人羨慕你們的精力。”

“我怎麽聽著這話酸酸的……”方宇恒掩唇很是斯文的打了個哈欠,他側過身子,和陸馨菲面對面躺著。

慶幸的是這張搖椅床是為五大三粗的人民子弟兵們制造的,所以結實笨拙得很,還是容得下消瘦的方宇恒和骨骼纖細的陸馨菲的。

方宇恒的舉止一直都是如此的文雅安靜,這是前世的林宇恒無法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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