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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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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陳大勇既然把張燕的把柄抓的嚴嚴實實的,陳大勇都因為這些閑話找上門來了,唐老娘自然得裝好人應付一下,於是,她和並不知情的唐六子這個人一句那個人一句的,把張燕給訓斥的無言以對。

唐老娘話裏話外說著唐家和陳家來往了多少年,祖祖輩輩交好,而陸馨菲和張燕又是同一年嫁到這個村子裏的,兩人又是鄰居,平時互相幫了多少忙之類的,然後疾言厲色的指責張燕不分個親疏遠近,竟然去和李翠萍那個長嘴巴舌的女人胡言亂語,這讓陳大勇怎麽可能不生氣呢?

張燕雖然嘴硬,但是未免也心虛,她抽抽搭搭的哭泣著,並上前拉住陸馨菲的手,一疊連聲的道歉,希望陸馨菲能夠原諒她。

“張燕,我就說了,你這張嘴,天生就沒什麽把門的,今天要不是你已經懷孕了,我非把你打出去不可……”唐六子本就看張燕越來越不順眼,這個女人又土氣又沒有學問,怎麽能配得起讀過高中的他呢?他當時可是讀到高二的,若不是後來……他怎麽可能娶張燕這樣的女人回家?

唐六子可是特別得意於他自個兒的學歷,要知道,這個時代能有個高中學歷,也是很高大上的。

唐六子氣急敗壞的上前,一把將張燕給拖開,然後對著陳大勇陪著笑道:“大勇,我媳婦就是嘴賤,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你看,我們兩家人一向相處的不錯,哪能因為這件事失了和氣啊……我……”

唐六子邊沖著陳大勇點頭哈腰,邊惡狠狠的去瞪張燕。

“哎呀……”張燕受這一通驚嚇,現在又恨李翠荷恨到咬牙切齒的,並對自己當初的口無遮攔而懊悔不已,於是張燕的情緒一失控,肚子就忽然痛了起來。

人命關天,陳大勇既然聽到唐六子說張燕已經懷孕了,自然是不敢再難為下去,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張燕給弄到了村裏的醫療合作室,而陸馨菲也並不閑著,她也在一旁搭了把手。

陳大勇既然沒有辦法繼續難為張燕,但是他心裏的火氣還沒有散去,於是,他從醫療合作室那裏罵罵咧咧的離開,去李翠萍家裏吃飯去了。

陸馨菲自打重生到這裏之後,用晚餐的時間就提前了,晚上休息的也比較早,第一種原因是農村人習慣了早睡早起,一般早上五點就起床了,睡懶覺的人兒都會被長輩笑話的。

而且小虎每天上學的時間也挺早的,早上六點十分就開始從家裏出發了。

小虎是步行去上學的,學校是民辦小學,離家比較近,大約兩三裏左右,小虎都是和張安寧一起步行去上學的。

一開始這麽早起床,陸馨菲說什麽都不習慣,但是時間久了,也就好了。

第二種原因是,家裏雖說已經有了電燈,卻因為怕電費用多了交不起,所以需要節省一些,晚上直到黑的完全看不到了才會拉開燈繩,讓小電燈照明一下。每次拉開電燈,小虎總要高興的多看一會兒,所以陸馨菲猜測,有可能這電燈是前不久才用上的。

現在這個季節需要熬夜落花生什麽的,但總說沒有前世工作時加班加的時間長。

只是摘花生的活兒未免太臟了,弄得渾身全是泥土,頭上也盡是泥土,衣服也臟臟的。

有道是入鄉隨俗,農村人對為生不怎麽講究,於是,陸馨菲想要講究也講究不起來。

索性農村人所講的不幹不凈吃了沒病的理論對習慣了這樣環境的農村人來說,還真是靈驗得很,陸馨菲來到這裏這麽久了,都沒有因為衛生問題而生過病。

陸馨菲今晚都不需要準備陳大勇的飯了,所以原本打算煮地瓜的主意臨時改變了,她打算把僅剩下的兩個地瓜面饅頭熱一熱和小虎一起吃。

陸馨菲把鍋裏添上水,放上地瓜面饅頭,再蓋上鍋蓋。然後用狗尾巴草引著了火,待火勢旺了之後,再在竈裏塞/上一些柴火,左手一下一下的拉著風箱。

看著火勢穩定了,陸馨菲起身去切了一些小鹹菜放進碗裏。

小虎沒有什麽事可做,邊圍著桌子在那裏兜圈圈。

現在還沒有電視機,所以日子過得有些寂寞。

“小虎,快點寫作業,別玩了。”陸馨菲提醒小虎道。

反正作業就在那裏,不來不去的,早作可以早玩。

陸馨菲記得,其實她小時候也是對作業有著敵對情緒的,最不喜歡的,就是做作業了。

陸馨菲那時候寧願多寫幾首傷春悲秋的所謂的詩歌,寧願偷偷畫幾幅畫作,也不愛做作業。

“我在學校裏做完了。”小虎已經不圍著桌子打轉轉了,他又走出了院子。

“小虎,進來。”陸馨菲突然又叫了小虎一聲。

“做什麽?”小虎玩的上癮,才不願意在此刻進來,於是他問道。

“你先進來。”陸馨菲就不願意先說讓小虎做什麽。

“哦。”小虎不情不願的走進來,急切的問道,“媽媽,幹什麽?”

“小虎,你看看我的襪子放在那裏,被你給弄到了地上,你是不是已經踩了好幾腳了?”陸馨菲剛才就看到衣櫃的門已經開了,她的襪子掉到了地上,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虎給她弄得,反正賴著小虎準沒錯。

大人哪怕沒有什麽正事做的時候,也懶得走動、懶得自己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也只有在這個時候,陸馨菲才感覺出養孩子的方便之處來。

還有時候,要去商店買個油鹽醬醋什麽的,雖然商店離家並不是很遠,但是陸馨菲的懶肉上來時,實在是懶得出門,更何況白天的工作真的是挺累的,晚上還要摘花生,弄得渾身上下就沒有不疼的關節,所以,陸馨菲就會支使著小虎去做,小虎每一次都會不加異議的完成任務。

還有更好的,那就是吃飯的時候,如果陸馨菲忘記了拿湯勺之類的,明明她和小虎都已經坐在了炕上,她自己懶得動彈再下地去拿湯勺,便會商量著讓小虎去拿。

陸馨菲記得她小時候,也是奶奶身邊的小勞動力的,奶奶懶得做的輕松事,就喜歡支使著陸馨菲去做,做的久了之後,也就習慣了為家人付出。陸馨菲直到後來參加了工作,都習慣了自己的事自己去完成,不好意思求別人幫忙。

而陸馨菲大姑家的孩子就不一樣,大姑家的孩子從小就像是一個小皇帝,吃飯時,習慣了不好好吃,都已經長到十一二歲時,還得需要大人哄著吃飯。而且哄起來要多費力氣就有多費力氣。

飯吃上一會兒,不是要水喝就是讓大人給重新拿一個碗,或者是又要調料什麽的,攪得大人吃頓飯都吃不清閑。

陸馨菲大姑家的孩子吃飯也喜歡挑挑揀揀,陸馨菲大姑怕孩子不吃飯營養會不足,所以盡量什麽都應著孩子,然後把自己搞得每一天都憔悴不安的。

陸馨菲剛來這裏時,其實小虎也是有那麽多壞毛病的,吃飯時從來不知道自己快點吃,只知道玩來玩去的,等到大人吃完了,小虎還連三口飯都沒吃進嘴裏。那時候,陸馨菲的本尊也會發出強烈的意念,想要讓陸馨菲多看著孩子,多勸孩子吃幾口飯。但是陸馨菲才懶得管,在她的眼睛裏,十歲的孩子就跟大人沒多少區別了,他愛吃不吃,不吃那是他不餓。陸馨菲才不相信,這世上還有守著飯都會餓死的人。

只要是陸馨菲已經上了炕時,小虎再想要水或者要碗之類的,陸馨菲都會讓小虎自己去拿,才不會由著他的性子伺候著他。這樣過了些日子,小虎的依賴性還真被陸馨菲給改了過來。現在,吃飯需要人伺候著的人,再也不是孩子小虎,而是陸馨菲這個大人了。

小虎這孩子的註意力不怎麽集中,所以明明是一眼就可以看到從開啟的櫃門那裏掉落的襪子,小虎就非得讓陸馨菲指來指去的指上好一會兒,才能看到具體位置。但是任憑這樣,陸馨菲也是不厭其煩的告訴給小虎地方,卻不願意親自過去撿起來。

“媽媽,那不是我弄掉的。”小虎還總算是不負眾望的找到了襪子掉落的地方,然後一蹦一蹦的過去撿了起來,又在陸馨菲的要求下將襪子拍了拍塵土。

“就是你弄掉的,還給我踩到了。”陸馨菲孩子氣的肯定道,她可沒認為她自己這是栽贓陷害,小虎整天這麽頑皮,拖鞋穿跑了就不會再穿回來,然後他自己的拖鞋找不到了,就把陸馨菲的拖鞋給穿去,過一會兒,就又找不到了,然後繼續回來穿。最後,總是會攪得陸馨菲要下炕時找不到拖鞋穿,赤著腳下了炕,到處去找拖鞋,最後會在小間屋子找到一只,又在廚房裏找到一只,然後在方桌底下找到一只,等等等等。

陸馨菲是來到了這裏之後才知道養孩子的不易,跟孩子生太多氣也沒有什麽意義,但是卻動不動就被惹得生起氣來。

陸馨菲倒不全是對小虎使用命令的語氣,偶爾便在孩子面前撒撒嬌什麽的,外加一點誇獎之類的。比如,小虎做完了事,不管做的好與不好,陸馨菲都會用驚奇的目光去看小虎,然後說:“哎呀小虎,你是怎麽把這件事完成的呢?媽媽自己做了很久都沒有完成,都不知道怎麽去做,看來小虎長大了,做事比媽媽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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