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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搞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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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此時本應該是熟睡的時候,但虞祭感應到有人在靠近他所在的樓層,而靠近的人正是蘇瑾。腦袋還處在才睡醒的迷糊狀態,他楞楞地爬起來,只披了件衣服便往外跑,頭發還很淩亂,一綹頭發還微微翹著,亮而柔順的頭發隨意披散在肩上,顯然是才睡醒的樣子。

等反應過來,就已經站在了階梯上,身後玉白階梯延伸至天邊,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頰仿佛映著淡淡的光。

只是那雙眼睛,在沒了以往的脈脈溫情,仿若結了層萬年寒冰。

有微風穿堂而過,撩起雪白色的衣擺,虞祭微側了側身,垂下眼:“有事嗎?”

就連語氣也冷淡疏離,蘇瑾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腹部傳來錐心的疼痛,他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將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仰著頭擡頭看他,怎麽看都看不夠,眼睛睜得發酸也舍不得眨一下。

虞祭似乎有些不耐煩,那張薄唇呡得極緊,掃了眼蘇瑾汗淋淋的額發,道:“跟我來。”

回想起以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蘇瑾覺得無論虞祭怎麽對他都沒什麽,哪怕惡語相向,他都沒道理生氣,可是沒有。蘇瑾望著走在前面的這人的背影,心疼地笑了笑。

他真不是個東西。

走到熟悉的房間,蘇瑾看見床上的被子還有些淩亂,虞祭淡定地扶起翻到在地上的凳子,給蘇瑾倒了杯普洱。

蘇瑾的心臟怦怦直跳,他一頭熱地跑過來,都沒寫想好見了人要說什麽話,只好一個勁地喝茶,將要壓下心頭的悸動,眼角卻不住飄像虞祭,他正疲憊地靠在窗欞上望著窗外天際那道淺薄晨光發呆,冷色系的燈光照在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毫無瑕疵。

蘇瑾覺得,他能跟虞祭就這麽坐一輩子,不用去考慮那些令人煩悶的問題,暫且逃離現實療養心傷。

離上次見面也才過去兩個月,但虞祭似乎虛弱了不止一個層次,剛剛冷風吹過的時候,他分明看到虞祭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以往哪怕實在大雪紛飛的冬日,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穿一件薄衫的。

可是哪怕心裏再擔心,他也知道此時自己根本無法問出口,明明是他先將人隔離開,現在又巴巴地貼上去,再之後了,他們終究是走不到一起去的,還不如現在就保持好距離。

看一眼就足夠了。

這趟茶水就一次性喝了個飽,胃裏沈甸甸的,自己都好像能聽到晃動的水聲,而虞祭面前那杯茶卻一口也沒動,茶水已經微涼。

蘇瑾微微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暗自糾結了會,才道:“我忘記帶鑰匙了,能在你這住幾天嗎?”

虞祭微微一怔,終於舍得將目光從那抹將升未升的晨光移到蘇瑾臉上,淡淡道:“客房?”

蘇瑾咬了咬嘴唇,留下一道月牙白的印子,豁出不要這張老臉了:“我認房,保證不會打擾你,你這層樓房間這麽多,都是我熟悉的,只需要隨便分我個角落裏的就可以了。”

“嗯。”只是片刻目光的停留,又落在了他面前那杯茶水上,回答只有一個單音節,此後再懶得吭一聲。

蘇瑾依依不舍地看著他泛白的臉龐,很想問為什麽會虛弱成這樣,可話語在齒間流轉一圈,又咽回了肚子裏:“那我去休息會,你......你也再睡會吧。”

虞祭垂著眼眸,卷而濃密的睫毛覆蓋著眼瞼,堪堪露出眼角下那粒墨黑的淚痣,暗淡失華。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見人不回答,蘇瑾只好站起來往門外走,他走得極為緩慢,想多停留一會,和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氣息,都能讓他幸福地忘記腹部那一陣陣悶痛。

走到門外,身後傳來思思念念的聲音,清冷猶如涼泉躍耳,因為太過渴望,真聽到的時候蘇瑾還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們這究竟算什麽?炮友?備胎?地下戀?”虞祭的聲音隱含著微弱的怒氣,淺淺淡淡的,無論他是開心時,還是悲傷時,都是這樣淡淡的,默不作聲地將翻騰如潮浪的情緒吞咽進胸口。

蘇瑾的腳步頓了頓,回過頭道:“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心平氣和地對面相坐談論過去,那麽或許能做朋友。”

“我原本以為......餘生都能和你在一起的。”

“只可惜,餘生太長了。”

虞祭聞言輕笑了聲,陽光照進他淺灰色的瞳孔裏,哀傷得仿佛美麗柔軟的天絲絨,淺淺淡淡,似有水波湧動。

“我不敢說餘生,提起這兩個字心尖就會顫啊顫的。”蘇瑾咬了咬唇,咽下未盡之言,垂著眼沒敢再多看虞祭一看,逃也似地離開了這間仿如被抽離掉所有氧氣的屋子,順帶著將門關上。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過度殘忍,也不舍得對虞祭說那些話,如果不是他們之間存在這那麽大的溝壑,就算是讓他圍在虞祭身邊給他提鞋都可以。每次說出那些迫不得已的話,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在油鍋裏翻來覆去地炸一千回一萬回。

可是......這又能如何挽回了。

蘇瑾失神地靠在雪白墻壁上,無意識地擡手輕撫肚子,心裏想,等孩子出生後,就帶著他躲得遠遠地好了。

臨近三個月的胎兒孕養在肚子裏,蘇瑾原想把之前接下來的那個單子推掉,可黎罌所說的那些情況卻又反反覆覆在腦海裏來回滾動。

為什麽被覆活的夢魘世界會突然消失,為什麽已經失去生機的夢魘世界卻掛在夢魘局的交易名單裏,冥冥中蘇瑾覺得這個答案伸手就能碰到,但當他認真去探索的時候,卻又抓不到一絲痕跡。

只有親自去一趟,才能解決這些問題!

心裏有了接下來的打算,蘇瑾難得睡了個近日來最安慰的瞌睡,軟乎乎的被子如同棉絮般,還熏染著熟悉的清香,眼一閉他就睡了個昏天暗地,半夢半醒間,床頭一輕,一股冷風攜著個溫暖的物體鉆進了被窩,不由分說地將他抱在懷裏,依戀似地在他頸窩蹭了蹭,此時便是寧繞不散的視線,猶如實質。

蘇瑾翻了個身,再次陷入沈睡。

陽光刺破層雲,透過落地窗紗柔柔地照射進寬敞整潔的房間,床簾投下的影子落在蘇瑾身上,他揉了揉暴露在陽光下的眼睛,往旁邊滾去,然而空空如也,蘇瑾又伸手探了探,指尖微亮,早已沒了溫度。

昨晚的那一點動靜,好久只不過是他半夢半醒間思戀成疾做的幻夢。

蘇瑾頂著一頭睡亂的頭發,眼中尚存了些迷惘,像是絲絲霧氣繚繞著水靈靈的桃花眼,一時還分不清現實。

顏夕林去哪了?怎麽不在旁邊?床頭也沒有他習慣性備好的溫牛奶......

恍然了好一陣,蘇瑾的手摸上了肚子,終於清醒過來,哦,他和顏夕林早已經掰了。

認清現實的情緒與其說是難受,不如說已經麻木了。

蘇瑾去洗漱間收拾完,特定翻出件顏色亮麗的休閑裝,看著鏡子裏輪廓成型的自己,蓬松微卷的短發,寬松款的中長款外套,裏面搭配著一件圓領白衣,系著平安扣的紅繩子露出了半截,下面穿著一條九分長的修身褲,褲腳卷了一小節,露出瑩白的腳裸,再穿上一雙休閑鞋,十足學生樣,只不過他這個年紀,拿到現代世界來算,也就剛高考完。

但在夢魘世界摸爬打滾了這麽多年,有關學院裏的青澀早已褪幹凈了,應著這身裝扮卻將眉宇間隱下的那點稚氣凸顯了出來,即便被千萬世輪回洗刷,依然流露出那抹不谙世事的空靈,以及深谙無常的恬淡。

收拾好自身,拍了拍略有些蒼白的病容讓臉頰恢覆紅潤,蘇瑾打開門探出個腦袋往外面瞅了眼,琢磨著邀請虞祭共進午餐成功的可能性。

因為害怕惹煩他,所以蘇瑾特意找了個離得最遠的房間,心裏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就已經走到了門前,虞祭的房間虛掩著,但蘇瑾還是停下來想敲三聲得到允許再進去。

手正擡起作了個叩門的動作,卻在半空中停住了,蘇瑾揚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從門縫裏傳來的聲音已經刻意被壓低著,但足以振聾發聵,夾帶著哭泣求饒的聲音,還有......虞祭低沈的喘息以及輕哄。

如同一道雷劈下來,將蘇瑾劈了個內嫩外焦了,他如同被封印的木頭人,杵在那好一會,維持著叩門的姿勢,手臂顫抖。

他一面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但微笑和眼淚卻又在對峙。

好不容易拍打出來的血色又褪了個精光,無論如何安慰自己也抵擋不住腹部與心臟一波波襲來的疼痛,蘇瑾支撐不住地靠在墻上急促喘息,額頭疼得溢出了細密的汗水。

那一聲聲情至深處的呻|吟與喘息如魔音繞耳,蘇瑾撐起最後一點力氣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這片讓人窒息的天地。

“好了,他走了,可以把我脖子上的刀拿開了嗎?”外遇對象羞得面紅耳赤,等門縫外的聲音漸遠後,立馬停下了羞恥的嬌|喘聲,美麗的杏眼裏噴發著小火苗恨不得將眼前這人燒成灰燼。

虞祭面無表情地收了刀,翻身坐起,失神地看著特意打開的門縫,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人總是這麽琢磨不透,丞晨也懶得去探究大佬的世界,他原本只是被黑影送來交代最近夢魘世界的情況的,卻不料慘遭如此毒手。

“那小孩叫蘇瑾?他小時候我見過,十二歲左右吧,就開始頻繁出入玄字夢魘了,容錯率還挺低的。”

丞晨立馬就將剛受的屈辱拋到了太平洋,興致沖沖地打聽八卦:“看你也挺在乎他的,可是我從沒見過你將人帶回來啊?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在上次那個地字夢魘遇見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我的數據這麽差啊

大哭。T_T。

擔心會有些因為輪回前的事不滿蘇小乖,所以作者正在用力地吹捧自家兒砸ing

然後,最後一位神秘的小夥伴出現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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