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只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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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只蟲
北辰還沒從見到阿利的骨翅的震撼裏緩過來，阿利因為受到沖擊摔了出去，殘缺堅硬的骨翅帶著北辰，二人一起被摔出了很遠。
北辰沒有雌蟲這麽好的體質，雖然被骨翅護著，依然被摔得七葷八素，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似的，他看向阿利。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阿利痛苦地皺著眉頭。
“阿利，你怎麽樣？”
“別過來！”
伸展開的骨翅攔在北辰身前，阿利喝止了他，眼睛卻沒有看過來，而是緊緊盯著前方。
北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覺得貼著皮肉的汗毛爭先恐後地立了起來。
“阿利，那是什麽……”
不怪北辰覺得驚悚，這只星獸給人造成的視覺沖擊太大了，它不只是像之前遇到的巨琉獸那般巨大而已，更可怕的是它的頭長得太過奇怪甚至讓人惡心。
它的整個頭部看不見五官，像是一朵張牙舞爪的食人花，“花蕊”裏沒有利齒也沒有舌頭，就只是一個洞，裏面一陣一陣閃爍著冰藍的光。
即使阿利視物模糊，也從這奇異的特征裏認出了這是什麽星獸，他有些絕望。
明明……明明救援就要到了，可能就這兩天，或許就是今天，甚至可能就在下一刻……
為什麽，要遇上星獸。
“北辰，我拖住它，你能逃就逃吧。”不過他也知道……北辰逃走的希望並不大。
北辰驚訝於阿利會說這樣的話，竟對自己以命相護，雖然阿利語氣頹喪，聽起來似乎他們活命的可性能並不大。
雖然孤身流落異世，但是能遇上如此待自己的阿利，也算是不幸中的幸運了。
他一個本該身死卻撿回一條命的人，在這個世界，就算活了下來，說不定也是被當作異類，無處安身。
而阿利不一樣，他在這裏有國，有家，也許……還有人牽掛，有親人朋友在等著他回去。
“阿利……”
阿利聽到北辰叫自己，但是他不敢轉頭去看，只緊緊盯著眼前的星獸。
他想呵斥北辰怎麽還不走，就聽北辰說道：“我仔細想了想，你活下來的機率比我逃走的可能性大，所以……還是我來斷後吧。”
北辰只來得及說這些，多的，那只星獸也不會給時間讓他們說了。
星獸已經張大了嘴巴，嘴裏的冰藍光芒越來越盛。
阿利來不及回答，星獸嘴裏已經疾射出數十根大小不一的冰錐朝他們襲來。
北辰就地一個翻滾，險險躲開冰錐，“阿利，走！”他抽出了槍，擡手就朝著星獸嘴裏開了幾槍。
星獸看起來不痛不癢，不過註意力倒是被吸引過去了，嘴巴一張，便又是數十根冰錐朝著北辰射了出來。
“北辰！”
眼看北辰就躲不過了，阿利並沒有走，他再次以自身傷重殘缺的骨翅護住了北辰。
冰錐打在骨翅上，二人受到沖擊狠狠地摔了出去。
脫力的阿利再也護不住北辰，他摔出老遠，顫抖著身體強撐著跪坐起來，傷痕累累的骨翅無力地垂在身側。
北辰被摔出去時撞在了一棵樹上，額頭狠狠地磕了一下，頓時血流如註。
撞到樹上時，他就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那一瞬間什麽都聽不到了。
待那聲響稍微消退一些，他聽見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是幻覺嗎……
心跳好快，仿佛下一刻就會從胸腔裏跳出來或是直接爆炸。
他這是……要死了？
北辰用僅剩的一絲力氣，努力睜開眼睛朝阿利的方向看去。
阿利……離自己好遠，傷得好重……後面那是什麽？似乎有很多人……是救援的隊伍！
北辰想，再撐一下也許就可以得救了，但是他的視線越來越昏暗，意識也漸漸模糊。
啊……
不是吧……
救援隊伍到了，他卻要死了。
……阿利應該能得救吧……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但是北辰再也撐不住了，他的意識滑入了無盡黑暗。
那一瞬間，有什麽無形的東西猶如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面，從他身體裏擴散開來。
……
“前方發現冰巖獸！”
“第二小隊負責擊殺！”
“發現一名雄蟲！”
“疑似未成年體……”
“頭部受到重擊……”
“呼吸微弱，精神力散亂！醫生！”
“準備醫療倉！”
“快！”
阿利艱難地掀開眼皮，周圍蟲影穿梭，慌急奔走，他聽到他們在說什麽……雄蟲。
救援隊到了，他們……這是得救了？
北辰呢？
阿利擡眼看去，冰巖獸倒下的地方不遠處，圍著一堆的蟲。
北辰……是不是在那裏？
什麽雄子？什麽頭部受傷？
阿利覺得自己傷得太重了，腦子開始變得遲鈍，已經不能再去思考，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昏死過去，可是……還沒有看到北辰的情況，還沒有確定他的安全。
“士兵，報告！”
就在阿利昏昏沈沈，搖搖欲墜的時候，他耳邊傳來一個洪亮嚴肅的聲音。
阿利迷迷糊糊擡頭看去，看不清來蟲五官，只從制服顏色看出是某個上級。
“士兵，現在報告！”那蟲說道。
“報告？”阿利神色恍惚跟著重覆了一遍。
“在白厄森林發生的所有事？以及那位雄子的身份，你如何與其相遇，雄子又為何重傷……”
長官劈裏啪啦說了一堆，圍繞的中心點基本是雄蟲。
阿利因為傷重變得昏昏沈沈的腦子裏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蟲說的是什麽。
雄蟲……北辰？
“他不是雄蟲……”
“你在胡說什麽？你感覺不到精神力嗎？”
精神力？
阿利楞住了，因為傷重加上擔心北辰的他都沒有註意到……何時？這裏出現了雄蟲特有的精神力？
他望向精神力源頭處，那裏裏三層外三層被圍得什麽都看不見。
那裏……是北辰？
北辰……是雄蟲？
怎麽可能？
他們在一起相處了這麽久，北辰身上根本就沒有精神力……
想到這裏，阿利怔楞了一瞬。
對了，他們剛遇見的時候，有一瞬間，他有感覺到雄蟲特有的精神力，不過就那麽一瞬間，他還以為，那是錯覺。
可是……北辰怎麽可能是雄蟲呢？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那樣子的雄蟲？他還問過北辰，北辰不是否認了嗎？
“士兵，士兵……”
雖然阿利滿心訝異，但是重傷的身體再也不容他多想，最終撐不住昏死過去。
陷入昏迷前，他只有一個念頭。
希望……能再醒來，能夠……再見到北辰就好了。
……
北辰知道自己還活著，因為他意識到此時的他正在做夢。
他夢到了出事的那天，那天他如平日裏一樣去上班工作，壁壘森嚴的研究院卻突然闖進來一個歹徒。
歹徒挾持了他，用的槍北辰十分熟悉，因為那是他帶頭研制的。光是瞥一眼，他就能認出來。當時北辰腦子裏是懵的，以為自己是運氣不好正好撞在了歹徒槍口上才被順手挾持，後來歹徒被前來營救的武警攔住，對峙間，他才知道，歹徒不止一個，且有組織就計劃，並且就是沖著他來的。
說實話，誇北辰能幹，刻苦又有天分的人挺多，但是北辰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多麽超群多麽出眾，畢竟研究院裏的能人太多了。
他從沒覺得自己不如誰，但也沒認為自己比誰強，而歹徒，卻偏偏劫持了他。目的並不是要他性命，也不是為了挾持人質保證自己安全離開什麽的。
歹徒的目的很明確，一開始就是沖他來的，就是為了帶走他。
北辰聽明白了，是他最近正在研制的武器不知怎麽洩露了機密，惹得人眼紅覬覦，並將主意打到了他這個主要研制者身上。
那位前來營救他，平日裏與他關系不錯的軍官說，祖國的人才不能落入外人手裏。
他說得對，有些東西，是出生在這片土地上就該有的標配。
沒人願意背井離鄉過俘虜一樣的生活。
歹徒挾持著北辰，為了保證北辰的安全，武警們一退再退。
北辰給隊友遞了個眼神兒，指望這些年的相處中他們能有點默契。
默契是有的，隊友配合北辰的反擊，千鈞一發之際打落了歹徒手中的武器，並一槍擊中歹徒。
可惜的是，那一槍並沒有讓歹徒立時斷氣，只不過是短短一瞬間的事，北辰甚至來不及松口氣，歹徒倒地的瞬間，從袖中滑下一柄刀型手’槍，用最後的力氣，沒有半分猶豫地按下按鈕。
這種刀型手’槍，它射出子彈幾乎沒有什麽聲響，卻能夠將一人穿透，金色尖銳的彈頭從背心進入，又從胸口穿出。
劇痛從心臟襲遍全身的時候，北辰腦子裏只有兩個字。
完了。
他聽到的最後聲響是周圍人的驚呼，之後就陷入了一片粘稠的黑暗……
北辰手腳抽搐般地微微掙了兩下，那片黑暗卻依然包裹著他，黏糊糊的，有些溫暖卻又沈悶。
黑暗中北辰不安且煩躁地蹙著眉頭，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幾下，倏然睜開了眼睛。
視線漸漸清晰，不再是一片漆黑，眼前熹微明亮，卻並不刺眼，透過一片扭曲的波紋，依稀能看見室內一些奇奇怪怪的儀器與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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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還沒從見到阿利的骨翅的震撼裏緩過來，阿利因為受到沖擊摔了出去，殘缺堅硬的骨翅帶著北辰，二人一起被摔出了很遠。
北辰沒有雌蟲這麽好的體質，雖然被骨翅護著，依然被摔得七葷八素，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似的，他看向阿利。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阿利痛苦地皺著眉頭。
“阿利，你怎麽樣？”
“別過來！”
伸展開的骨翅攔在北辰身前，阿利喝止了他，眼睛卻沒有看過來，而是緊緊盯著前方。
北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覺得貼著皮肉的汗毛爭先恐後地立了起來。
“阿利，那是什麽……”
不怪北辰覺得驚悚，這只星獸給人造成的視覺沖擊太大了，它不只是像之前遇到的巨琉獸那般巨大而已，更可怕的是它的頭長得太過奇怪甚至讓人惡心。
它的整個頭部看不見五官，像是一朵張牙舞爪的食人花，“花蕊”裏沒有利齒也沒有舌頭，就只是一個洞，裏面一陣一陣閃爍著冰藍的光。
即使阿利視物模糊，也從這奇異的特征裏認出了這是什麽星獸，他有些絕望。
明明……明明救援就要到了，可能就這兩天，或許就是今天，甚至可能就在下一刻……
為什麽，要遇上星獸。
“北辰，我拖住它，你能逃就逃吧。”不過他也知道……北辰逃走的希望並不大。
北辰驚訝於阿利會說這樣的話，竟對自己以命相護，雖然阿利語氣頹喪，聽起來似乎他們活命的可性能並不大。
雖然孤身流落異世，但是能遇上如此待自己的阿利，也算是不幸中的幸運了。
他一個本該身死卻撿回一條命的人，在這個世界，就算活了下來，說不定也是被當作異類，無處安身。
而阿利不一樣，他在這裏有國，有家，也許……還有人牽掛，有親人朋友在等著他回去。
“阿利……”
阿利聽到北辰叫自己，但是他不敢轉頭去看，只緊緊盯著眼前的星獸。
他想呵斥北辰怎麽還不走，就聽北辰說道：“我仔細想了想，你活下來的機率比我逃走的可能性大，所以……還是我來斷後吧。”
北辰只來得及說這些，多的，那只星獸也不會給時間讓他們說了。
星獸已經張大了嘴巴，嘴裏的冰藍光芒越來越盛。
阿利來不及回答，星獸嘴裏已經疾射出數十根大小不一的冰錐朝他們襲來。
北辰就地一個翻滾，險險躲開冰錐，“阿利，走！”他抽出了槍，擡手就朝著星獸嘴裏開了幾槍。
星獸看起來不痛不癢，不過註意力倒是被吸引過去了，嘴巴一張，便又是數十根冰錐朝著北辰射了出來。
“北辰！”
眼看北辰就躲不過了，阿利並沒有走，他再次以自身傷重殘缺的骨翅護住了北辰。
冰錐打在骨翅上，二人受到沖擊狠狠地摔了出去。
脫力的阿利再也護不住北辰，他摔出老遠，顫抖著身體強撐著跪坐起來，傷痕累累的骨翅無力地垂在身側。
北辰被摔出去時撞在了一棵樹上，額頭狠狠地磕了一下，頓時血流如註。
撞到樹上時，他就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那一瞬間什麽都聽不到了。
待那聲響稍微消退一些，他聽見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是幻覺嗎……
心跳好快，仿佛下一刻就會從胸腔裏跳出來或是直接爆炸。
他這是……要死了？
北辰用僅剩的一絲力氣，努力睜開眼睛朝阿利的方向看去。
阿利……離自己好遠，傷得好重……後面那是什麽？似乎有很多人……是救援的隊伍！
北辰想，再撐一下也許就可以得救了，但是他的視線越來越昏暗，意識也漸漸模糊。
啊……
不是吧……
救援隊伍到了，他卻要死了。
……阿利應該能得救吧……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但是北辰再也撐不住了，他的意識滑入了無盡黑暗。
那一瞬間，有什麽無形的東西猶如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面，從他身體裏擴散開來。
……
“前方發現冰巖獸！”
“第二小隊負責擊殺！”
“發現一名雄蟲！”
“疑似未成年體……”
“頭部受到重擊……”
“呼吸微弱，精神力散亂！醫生！”
“準備醫療倉！”
“快！”
阿利艱難地掀開眼皮，周圍蟲影穿梭，慌急奔走，他聽到他們在說什麽……雄蟲。
救援隊到了，他們……這是得救了？
北辰呢？
阿利擡眼看去，冰巖獸倒下的地方不遠處，圍著一堆的蟲。
北辰……是不是在那裏？
什麽雄子？什麽頭部受傷？
阿利覺得自己傷得太重了，腦子開始變得遲鈍，已經不能再去思考，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昏死過去，可是……還沒有看到北辰的情況，還沒有確定他的安全。
“士兵，報告！”
就在阿利昏昏沈沈，搖搖欲墜的時候，他耳邊傳來一個洪亮嚴肅的聲音。
阿利迷迷糊糊擡頭看去，看不清來蟲五官，只從制服顏色看出是某個上級。
“士兵，現在報告！”那蟲說道。
“報告？”阿利神色恍惚跟著重覆了一遍。
“在白厄森林發生的所有事？以及那位雄子的身份，你如何與其相遇，雄子又為何重傷……”
長官劈裏啪啦說了一堆，圍繞的中心點基本是雄蟲。
阿利因為傷重變得昏昏沈沈的腦子裏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蟲說的是什麽。
雄蟲……北辰？
“他不是雄蟲……”
“你在胡說什麽？你感覺不到精神力嗎？”
精神力？
阿利楞住了，因為傷重加上擔心北辰的他都沒有註意到……何時？這裏出現了雄蟲特有的精神力？
他望向精神力源頭處，那裏裏三層外三層被圍得什麽都看不見。
那裏……是北辰？
北辰……是雄蟲？
怎麽可能？
他們在一起相處了這麽久，北辰身上根本就沒有精神力……
想到這裏，阿利怔楞了一瞬。
對了，他們剛遇見的時候，有一瞬間，他有感覺到雄蟲特有的精神力，不過就那麽一瞬間，他還以為，那是錯覺。
可是……北辰怎麽可能是雄蟲呢？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那樣子的雄蟲？他還問過北辰，北辰不是否認了嗎？
“士兵，士兵……”
雖然阿利滿心訝異，但是重傷的身體再也不容他多想，最終撐不住昏死過去。
陷入昏迷前，他只有一個念頭。
希望……能再醒來，能夠……再見到北辰就好了。
……
北辰知道自己還活著，因為他意識到此時的他正在做夢。
他夢到了出事的那天，那天他如平日裏一樣去上班工作，壁壘森嚴的研究院卻突然闖進來一個歹徒。
歹徒挾持了他，用的槍北辰十分熟悉，因為那是他帶頭研制的。光是瞥一眼，他就能認出來。當時北辰腦子裏是懵的，以為自己是運氣不好正好撞在了歹徒槍口上才被順手挾持，後來歹徒被前來營救的武警攔住，對峙間，他才知道，歹徒不止一個，且有組織就計劃，並且就是沖著他來的。
說實話，誇北辰能幹，刻苦又有天分的人挺多，但是北辰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多麽超群多麽出眾，畢竟研究院裏的能人太多了。
他從沒覺得自己不如誰，但也沒認為自己比誰強，而歹徒，卻偏偏劫持了他。目的並不是要他性命，也不是為了挾持人質保證自己安全離開什麽的。
歹徒的目的很明確，一開始就是沖他來的，就是為了帶走他。
北辰聽明白了，是他最近正在研制的武器不知怎麽洩露了機密，惹得人眼紅覬覦，並將主意打到了他這個主要研制者身上。
那位前來營救他，平日裏與他關系不錯的軍官說，祖國的人才不能落入外人手裏。
他說得對，有些東西，是出生在這片土地上就該有的標配。
沒人願意背井離鄉過俘虜一樣的生活。
歹徒挾持著北辰，為了保證北辰的安全，武警們一退再退。
北辰給隊友遞了個眼神兒，指望這些年的相處中他們能有點默契。
默契是有的，隊友配合北辰的反擊，千鈞一發之際打落了歹徒手中的武器，並一槍擊中歹徒。
可惜的是，那一槍並沒有讓歹徒立時斷氣，只不過是短短一瞬間的事，北辰甚至來不及松口氣，歹徒倒地的瞬間，從袖中滑下一柄刀型手’槍，用最後的力氣，沒有半分猶豫地按下按鈕。
這種刀型手’槍，它射出子彈幾乎沒有什麽聲響，卻能夠將一人穿透，金色尖銳的彈頭從背心進入，又從胸口穿出。
劇痛從心臟襲遍全身的時候，北辰腦子裏只有兩個字。
完了。
他聽到的最後聲響是周圍人的驚呼，之後就陷入了一片粘稠的黑暗……
北辰手腳抽搐般地微微掙了兩下，那片黑暗卻依然包裹著他，黏糊糊的，有些溫暖卻又沈悶。
黑暗中北辰不安且煩躁地蹙著眉頭，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幾下，倏然睜開了眼睛。
視線漸漸清晰，不再是一片漆黑，眼前熹微明亮，卻並不刺眼，透過一片扭曲的波紋，依稀能看見室內一些奇奇怪怪的儀器與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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