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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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在狐王腿上趴著睡著了。

狐王看著自己的兒子心想就這樣活著就行了,等女兒兒子死了,自己也就可以跟著他們一起去找鹿蜀了,王的壽命比一般妖的較長還是有好處的,能時刻護著自己的孩子,看著他們平安長大,這也是自己茍活到現在的丁點好處了吧,等見到鹿蜀了就可以和她好好說說孩子有多好有多頑皮,她看不見的統統由自己說給他聽。

狐王看著九尾狐也漸漸來了瞌睡,不是身體上的犯困,是那種強迫入睡式的不得已。

狐王感覺有些不對,靜下心去探聽外面的動靜。

他忽然由人形化作了九尾狐,狐王頓感不詳,附近有人,他強撐著困意對小九尾狐施了術法後將他放在角落走出洞。

有將近百人把狐貍洞附近給圍了起來,狐王這時候也明白了那香味是對他狐族下的迷藥,恐怕自己也撐不了多久。

狐王擡頭大叫,林中唰唰細聲穿過。

“將軍,那邊還有醒著的在叫。”有人在說話。

“去圍起來抓,一只都別給放了。”被叫做將軍的人喊著。

“是!”

往這邊跑來的人越來越多,被圍起來了,狐王感覺狐族可能得被自己毀了,礱蛭和白狼若在可能局面還會好看些,狐王輕笑,這都什麽時候了竟還想著不可能的事。

狐王又是一聲長鳴。

“有蛇!”

“這蛇有毒!大家小心!”

只希望蝮蛇能多幫自己一些。

狐王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那些人都被蝮蛇嚇到,一個個恐避不及,見到狐王也只是大喊:“那有個狐貍!這還有一個!抓啊!”卻也只是喊,沒人敢近身,畢竟前面還有豎起身盯著他的毒蛇。

狐王看見了很多狐貍被放在一個籠子裏堆在一起,赤狐黑狐白狐,九尾或非九尾狐,一個個都昏睡了過去,這是要把青丘的狐貍給亡了嗎?

“將軍!”有人搭好了弓箭瞄準了狐王。

“不許射箭!”將軍說。

“可是……”

“沒什麽可是!看不見他站不穩了嗎?”

是的,站不穩了,眼前開始有些模糊連術法也用不出來了。

“這麽上好的皮毛你給弄壞了你賠得起嗎?”將軍說。

“是!”

狐王心想又是要扒皮嗎?扒自己的吧,這身皮早就該被剝了,可他們不行。

狐王一個猛沖,連撞帶踹弄壞籠子的兩根柱子盡可能的把裏面的狐貍撈出來隨便往一個方向遠遠的扔,有的扔遠了,有的扔的近了。

“楞著幹什麽!把他給抓起來!小心點抓別把毛弄壞了!”

有人沖了過來直接把狐王抱了起來,狐王一個轉身爪子抓到他眼睛,那人吃痛松手,狐王就落地接著把自己夠得著的狐貍往外拋。

忽然有只手拿著一個開著口小瓷瓶往他鼻子前一放他便昏了過去,閉上眼之前他看到有蝮蛇護在被自己扔出去的狐貍身邊,他心想希望自己的術法能撐到這群人撤山以保證自己的兒子不被發現,他又想自己不能和兒子好好告別了,這是自己能看到的最後的青丘了。

“將軍,狐貍身邊有好幾條蛇圍著,抓不得啊。”

“山都搜凈了嗎?”將軍問。

“除了被護著的那些都抓來了。”

他們身後的籠子裏堆了不下百只狐貍,狐王在那堆的最上方。

將軍說:“命人收隊下山吧。”

隨行官道:“被蛇咬死的還沒統計收屍。”

“死都死了,不用收屍了,放把火燒山。”

“將軍!不可!”

“有什麽可不可的,抓不到我也不會讓他好好活著。”

九尾狐是被熱醒的,他感覺自己是被放在火裏烤,心裏焦躁得很就是睜不開眼,鼻尖能聞到一股焦味,是紙張被燒毀的味道,紙張上畫著母親,母親是父親的摯愛,我是在父親的洞中看到母親的畫像,父親呢?

“父親!”九尾狐猛然醒來,洞裏的一切都被燒毀了,火勢朝自己逼來,洞裏沒有父親,東西全都快被燒光了只剩自己了。

九尾狐顧不得想那麽多站起身跺跺腳就試圖往外走,火苗像是怕他一樣,他走到哪兒火都會繞著他燃燒,九尾狐想這是阿狼給他吃的那個果子的效用,他見自己傷不著後就大步朝外跑,“父親!姐姐!你們在哪兒啊?”

樹木被燒的劈裏啪啦的響,這個自己從小長到大的地方忽然變得陌生可怖了起來,他不知道該去哪了。

“父親!姐姐!”九尾狐眼淚掉了下來,睡了一覺醒來怎麽就變樣了呢?自己的家和家人呢?他們怎麽可能丟下自己呢?是自己還沒醒過來嗎?

“九兒。”附近有喊他的聲音,很虛弱。

“誰?”

“九兒,是我。”九尾狐順著聲音去看,是那只在河邊說要和他結對的赤狐。

“你怎麽了?大家人呢?他們都去哪兒了?”

“有人,人把大家都抓走了。”

“你沒被抓走?”

赤狐強撐著說:“我不知道,我原本是在籠子裏的,醒來時就在這了,火也都燒了起來。”

“先出去,我帶你出去。”九尾狐咬起她往下走,體型差不多,一路拖拖拽拽的又遇到另一只睡死過去的狐貍,燒傷比赤狐還厲害,他只能扛一只咬一只,再遇到其他的狐貍他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得抓緊腳步把他們運到河邊再回去救他們,一趟又一趟,他現在無比慶幸白狼有幫自己鍛煉。

九尾狐不敢多想,可他來來回回好幾趟救了十幾只狐貍卻沒看見父親和姐姐,那裏還躺著人和幾條蝮蛇的屍體,卻唯獨不見他父親和姐姐,他能想到的只有他們被人抓走了,被抓走了還不如死在這山裏。

不!也不能這麽想!他們說不定沒事呢!只要自己快些找到他們把他們救出來就好了!還沒到最壞的時候!

“你們在這找個地方藏起來好好修養,等身體好了上山重建或重新找個地方生活,給我留下信息,我去帶他們回來後找你們。”

“你瘋了嗎?!你一個狐貍要怎麽對付那些人!你是去送死嗎?!”赤狐咬著他尾巴不讓他走。

“那我要看著他們送死嗎?”九尾狐看他,眼裏全是淚水,“我能救出一個算一個!”

“我跟你一起去!”

醒著的其他狐貍也忙說:“是,我們跟你一起。”

“你們都受傷了,去了幫不上忙。”

赤狐說:“不能再等等嗎?至少等到礱蛭和白狼回來。”

“我等不起,我怕我等到了他們也全都死了,真的,我一個人也可以。”

赤狐看無法阻攔他才開口說:“你一定要回來知道嗎?”

九尾狐笑笑沒說話,轉身朝著那群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的狐貍氣味夾雜著人氣的味道很重,要找對方位並不難,可追不上。

那群人是騎了馬得,九尾狐的速度不慢,可要辨別方位追他們還要避開人類挺耽誤時間的,他一點時間都耽誤不起。

九尾狐到了他們紮營的地方時天已經黑了,營火將營地照的很亮,一列列軍隊來回巡邏著。

九尾狐趁他們疏忽閃身溜進了營地內。

關著狐貍的地方是一片空地,並沒人看守,先前關在一個大籠子裏的狐貍們已經被分成四五只分別關在小籠子裏,都還在昏睡著,不遠處還有士兵巡邏的腳步聲傳來。

“父親!”九尾狐站在狐王的籠子前小聲喊,“父親你醒醒!九兒來救你了,父親!”九尾狐用爪子扒著籠前的銅鎖,打不開也弄不壞。

“父親你醒醒啊!”九尾狐一爪子搭在狐王頭頂,“醒過來救救大家啊!父親!”

“你們去那邊看看。”有士兵說話的聲音。

九尾狐不敢久留怕被發現,輕輕溜進了一個沒人的帳內。

“誰?”九尾狐被這聲嚇了一跳,回頭去看是一只被關在鳥籠裏的鳥。

“鳳凰。”九尾狐不禁說道,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鳳凰,之前都是聽父親說給他聽的,而他父親現在被關在外面。

“我不是鳳凰。”那鳥說道,聲音軟綿無力,“我是鸞鳥。”

“你是來救外面的狐貍的嗎?”鸞鳥問。

“是,你也是被抓來的嗎?”

“嗯,你可以幫幫我嗎?我的丈夫和孩子還在等我回去。”

“怎麽救你?這籠子我打不開,我連我父親都救不了。”

“有鑰匙就可以打開,鑰匙在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身上,他在對面營帳。”

“那我去了。”

“你要小心。”鸞鳥說:“他帳內有很多東西可以捉捕你。”

“謝謝。”

九尾狐說完這話聽見外面沒動靜後走了出去。

周圍有很多自己的族人,更多的是想殺害自己族人的人類,族人全被囚禁了,而囚禁他們的是人類。

九尾狐踱步到了那人的營帳外,微微伸了個頭進去看了一眼,這一眼看得他遍體生寒,帳內全是各樣繩索和刀具,九尾狐自知那就是用來剝皮的器具了,愈發小心謹慎連呼吸都放慢到了極點。

他身子剛剛進去就被上面掉下來的網給捕住了。

帳內那人聽見動靜回神一看倒樂了,“還真是個聰明的。”

他走過來從桌上抄起一個瓷瓶,“可惜吶,沒用!”

那東西在九尾狐鼻下輕輕掃過,是他今日在父親洞中聞過的香味,九尾狐沒法再多想就昏了過去。

“來一個要一個。”刀疤臉提起九尾狐把他扔進了籠子裏和其他的狐貍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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