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這就叫——桃花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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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鄉——麻煩幫個忙,我腳受傷了,下山有點困難!”何言非吆喝完才算松了口氣,得救了。

老鄉聽見呼喚,頓了一下,沒有應答,只是加快速度,向著這個方向攀爬而來。

等待桃林深處的老鄉走近,何言非看清人後,臉上期待的笑容僵住。

眼花!絕對是眼花!不是眼花就是見鬼!

何言非似乎忘記了腳上毛病,撒腿就跑,泥濘濕滑的山路,加上左腳不受力,還沒跑出幾米,就栽進了村民挖的蓄水池。

撲通——

水花四起,人仰馬翻。池水雖不深,但也喝了兩口,味道不咋地。直到被人拽出水池,四目相對,他才覺出眼前真實。

“遇見你總沒好事!”一身又濕又臟的何言非沒說謝謝反嗆人一句。

“這就叫——桃花運!”

還是那副標志性地笑容,都快要讓何言非產生誤覺,誤認為時光還停留在兩年多前,他怔怔地看著那張臉。

見人不說話,又走神,袁故邊脫雨衣給何言非穿上,邊問:“我又不找你索命,跑什麽?”

何言非依舊不開腔,袁故便將何言非一把扯到後背,背起來,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熟悉的溫熱、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氣味,趴在背上的何言非不爭氣地紅了眼。

“這些年……還好嗎?”何言非啞著嗓子在人耳邊上問。

“不好!想你想地難受。”

此刻,縱然有雙重加固保險箱,也鎖不住心中情緒,何言非一個大男人,埋首在袁故地後頸,稀裏嘩啦地大哭起來,這些年,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氣氛維持在這樣一個奇妙的狀態,誰也沒有主動去打破,直到下了山,去了醫院,正骨完成,打上石膏。

何言非從來沒有一刻像此時這麽狼狽過,在舊愛面前,裏子面子都沒有。

回家的路上,袁故開著車,突然笑著調侃副駕駛上一直低氣壓的人:“找了這麽久也沒見你找到合適的另一半,要不,還是考慮考慮我?”

這個時候,居然還能開這種玩笑,也就只有袁故了。

何言非被逗樂了,扶著額頭笑,笑完還嗆回去:“你咋知道我沒找到!告訴你,我和我女朋友好著呢!”

死鴨子嘴硬。

袁故輕描淡寫地說道:“哦……那應該不是和你三觀不合那個!是嫌棄你年紀大地那個?還是嫌棄你瘦地那個?不會是喜歡糙漢子那個吧?”

“你怎麽知道——”何言非用手指著眼前的袁故,卻發現什麽也無法說出口。

一下子,什麽都說得通了。

什麽三觀不合,什麽年紀太大……原來,全特麽是某人搞得鬼!

本來還對今天地救命之恩存感恩之情的何言非,此刻咬牙切齒:“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這個功臣啊?”

“不用太感激,以身相許就成。”

袁故還是那個袁故,厚臉皮,不害臊。

當日的放棄,一是為保全,二是無法輕易給承諾。

何言非無法給袁故承諾,他能不顧家庭不顧袁故不顧學校地為了愛情,所以,他提出了分手。本以為,總能成全某一面的,沒想到,工作丟了,愛情沒了,袁故放棄前途失蹤了,何言非的爸爸因病去世了,滿盤皆輸。

但袁故卻從來沒有放棄過他,多麽可悲,多麽可笑。

自那日以後,善言書店除了一個瘸腿老板,還多出一個英俊的免費臨時工。引得對面高中不少青春少女前來看書借書買書。

這個臨時工不僅長得帥,還總是能把這些小姑娘逗得特別開心,風趣幽默,見識淵博。令這個曾經受人歡迎的店招牌——何老板,也失去了人氣。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臨時工就抓住這一點,各種忙前忙後,賴在書店不走了。半個月下來,儼然半個主人的姿態,正牌老板仿佛成了招來的收銀員。

袁故並不是無業游民,何言非得知,辭了教/育/局工作以後,袁故只身去了深圳。那裏被劃為經濟特區,正是建設發展需要人才的時候,據袁故不完全說明,他倒賣小商品賺了第一桶金,跟著,拿著手裏的錢進入股市成了第一批股民,翻了幾番後,他一邊炒股搞投資,一邊買商鋪,一邊做生意,後來遇上拆遷,賠了不少,他又拿著拆遷款和投資賺來的錢和朋友合夥買了塊地,現在的重心是準備開發做一棟商業大樓。

總而言之,跟何言非這三十平米的生意比起來,確實算是大生意了。

看著袁故天天在這兒混,絲毫不著急的情況下,何言非按捺不住:“我說,袁老板!你自己的生意不用操心的嗎?”

袁故嘻嘻哈哈:“沒事,有周璽呢,我倆過命的交情,我放心。哦,對,他前幾天還跟我說他走之前專門跑店裏來看過你呢!還買了兩本書!”

看我?兩本書!

何言非立馬就想起了那個老盯著他看的怪人,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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