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哪有那種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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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為止?

袁故一時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脫口而出:“什麽到此為止?”

“分手吧。”

天快黑了,河堤開始吹起了河風,混雜著西南獨有的濕潤,刮在臉上,刺骨的疼,好像今天格外疼。

袁故不相信,這個喜歡他6年多,前幾日還在恩愛的人,怎麽突然就要離開他。他不信!用力抓著那只胳膊,將人掰過身來面對面。

那個對他笑對他撒嬌對他溫柔的何老師,臉卻冷漠得像塊冰,用力掙脫了他的束縛,一種從未有的陌生將他們隔離開來。

“為什麽?你還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嗎?還是因為我媽的反對?”袁故很激動,他凝視著何言非疲憊的面容,發誓:“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解決我家裏。”

何言非無情道:“都不是!”的確如此,袁故媽媽的作為只能算是導火線,他不想在剛失去一個至親的情況下,再失去父母。“這兩天我深思熟慮,我們沒有未來,我想回歸正途成家立業,你也放棄我吧。”

何言非丟下袁故走了,河風越吹越大,氣溫也降了下來,留在河堤的人一定不動,在即將降臨的夜幕下石化般保持著姿態。

什麽碧潭戲水,什麽醉酒告白,什麽花前月下,仿佛都是一場夢。這個盛夏,這個金秋,這個寒冬,好像他們不曾認識,不曾相愛,不曾在一起。

料理好一切後事,何言非帶著康覆的差不多的侄兒,帶著父母回到了他們家所在的小城。臨近年末,家家張燈結彩,笑語歡聲,只有何家,寡言少語。尚不懂事的耀耀時不時會問:“舅舅,我爸爸媽媽怎麽還不來接我?”

小孩子不懂生死,只能靠哄:“爸爸媽媽太忙了。”

一場一氧化碳中毒,帶走了耀耀的爸爸,還有媽媽,還有奶奶,耀耀成了孤兒。據警方說是由於他們在家關門烤炭火,孩子睡在窗戶沒關嚴的臥室,三個大人倒在客廳,鄰居從窗前經過,破門而入,才撿回耀耀一條命。

失去工作,失去袁故,失去親人,著三座大山沈甸甸地壓在何言非肩膀。

雖說已是寒假,學校不用上課,他沒上班也不會讓父母看出端倪,可家裏總歸要開銷,翻年總歸要開學,紙是包不住火的。

何言非向父母坦白了離職,雖然個中原由都是瞎扯的,什麽不想按部就班,什麽想嘗試新生活方式等等。趙淑香和何守城雖然不讚成,可見木已成舟,兒子心意已決,也就隨他去了。

何言非之前當老師雖說收入不高,但也有一定積蓄,加上父母的支持,他盤下了小城高中附近的一家店,開起了書店。他喜歡學生、喜歡書,所以,開書店是最合心意的選擇了。

冬去春來,把書店整個整理好,剛好迎上學生開學,因為中學地理位置還不錯,所以生意還行。忙起來的時候就可以沒空想袁故,不忙時候他就整理整理書籍,看一看書,逼自己不想袁故。

自從上次河堤一別,他再也沒見到過袁故,他其實好想念袁故啊,特別想。

那個夜晚,被分手的袁故在河堤吹了很久的河風,加上心情苦郁,回賓館整整發了一夜高燒,孤身在異鄉,無人照看,次日中午,客房保潔久久敲門無人應答,開門後送他去醫院還死活不讓。

最後在診所開了些藥吃,才勉強控制住病情。他回到小城的住所,屋內充斥著那個人的味道,那個人的回憶,將他擠壓得喘不上氣。

他本想找他媽媽大鬧一場,可何言非已經放棄了工作,放棄了他。燒了一場,也把袁故燒明白了,他大概能夠理解何言非的難處,他的爸媽都以決裂為代價來抗拒他的戀情,何況何言非爸媽呢。在痛失唯一的女兒和女婿後,父母如何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兒子是個沒法成家生子的同/性/戀。

何言非並不是不愛他了,而是背負的責任太過沈重。

袁故發現,自從何言非離開後,他便發了瘋的想念這個人,想到難受的時候便跑去遠遠偷看,得知何言非有心要開書店後,他跑前跑後,暗中幫忙找了理想的鋪子,讓房東以合理的價格租給了何言非。而他在背後默默補著差價,賠著笑容協調著各方,只為給何言非提供順利和方便。

靠近高中的門店,人流量不錯、房租不錯,進書也各種順利。哪有那種好事!!!

處理好一切,袁故收拾行李回西城老家過了個有史以來最短暫的年,前前後後只呆了3天,一天跨年,一天團年,一天留作和父母的和平談判。

走之前,袁澤才敢大著膽子問了他一句:“哥,你和言非哥的事……是真的嗎?”

“真的,你哥我被甩也是真的。”

袁故走了,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袁澤。那倆人怎麽就在一起了呢?怎麽就又分了呢?

從那一天起,袁故這個人好似憑空蒸發,從小城消失了,有人說他回老家繼承家業了,有人說他去環游世界了,總之,人不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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