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我都想把他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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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姻緣信”將袁故積攢了多日的好心情全都破壞個徹底。他本就是個不願被安排的性子,工作如此,婚姻更甚。萬般推脫,躲到離家遠的小城就業,便是要脫離父母得掌控,想要凡事靠自己,自主自立,可沒想到牢籠一九還在,甚至還從大城撒了過來。

袁故的眉眼間拂過一股郁郁之氣,莫名,他想到了何言非,想到了他得笑容,他得害羞,他的驚慌,想到了近日的種種相處,心有不甘。

“好了,信送到了,你回去吧。”

袁澤直接跳了起來,指著他哥咆哮:“我倆不是親生的吧,我大老遠跑過來,你都不盡盡地主之誼,帶你親弟吃喝玩樂,游山玩水一番,就開始攆我走,我不走,我偏不走!”說完還是不甘心,袁澤幹脆跳進臥室,霸占了唯一的床,吼道:“死都不走——”

袁故揉著眉心,將這個拖油瓶的行李箱拖進陽臺角落。

周六早晨,當何言非仔細將自己收拾一番,背著登山包,滿心期待袁故的到來時,袁故的身邊多了一位和袁故差不多高的小帥哥,咧嘴笑起來還帶點不成熟的孩子氣。

何言非難掩失落,雖然他知這次露營還有同愛好的陌生朋友,但對面那個和袁故親密的身影,顯然,不是普通關系。

“哎呀,這個小哥真漂亮啊!”袁澤說著便要上手來摸何言非的臉,被袁故一把拽到了兩米開外。

“不好意思啊,我弟不請自來,也攆不走,你完全可以忽視他的存在。”袁故自責地向眼前的人解釋著。

原來是兄弟,何言非松了口氣,心情愉悅了不少。難怪長得也不錯,袁家的基因可真好。是袁故弟弟,那他更得好好相處了,雖然與人相處不是他的長項。

在之後的行程裏,破天荒的,安靜的何言非和鬧騰的袁澤相處得無比融洽,各種投機。袁澤也總是被何言非這個小哥溫柔地關切、照顧,然後又被袁故強行將二人叉開。

比如此刻,袁澤想和何言非去撿幹柴,卻被袁故強拽著一起裝帳篷。

山坡腳成片的翠綠冷杉,樹下白藍相間的一葉蘭花海,花海間穿梭的清冷身影,美得就像一幅油畫。

“哥——”袁澤一邊和袁故裝帳篷一邊盯著小山坡腳的人影感嘆:“他太溫柔了,還好看,要是女孩兒多好,我都想把他娶回家,啊——”

被一腳踹翻在地的袁澤捂著屁股咆哮:“袁故!你踹我……幹嘛?”對上他哥陰冷的眸子後,質問轉換成了疑問。

“想得美!”

那是袁澤第一次見到他哥那種表情,比他偷戴袁故最喜愛的那只手表時,還可怕。他甚至覺得他哥有點奇怪。

帳篷搭好,篝火升起,仙氣的山溝多了那麽點人煙氣。驢友們分別三三兩兩錯落在不算近的地帶,各據一方。

由於袁澤臨時加入,並沒有多餘帳篷,夜晚,三人不得不擠在並不怎麽寬敞的空間裏。袁澤特想挨著何言非,不料袁故就如一道水泥墻,非要躺中間,還翻了個身背向他,硬是把何言非擋的不剩一點兒影。

空間本就逼仄,說比肩接踵一點都不為過,挨著袁故,何言非緊張不已,心臟狂跳。袁故的翻身,二人姿勢更是顯得異常暧昧。他甚至能清晰感覺的到耳邊那股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如同一把榔頭,敲打著他的矜持。

何言非耳根開始發熱了,隨後,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細微變化。旁邊,躺著的,那可是他喜歡的人啊,多好的機會!

趁著黑暗的掩飾,他緩緩地挪動身體往袁故身上靠,近了一點,又近了一點。

“別動。”

袁故的斥責,嚇得做賊心虛的何言非一哆嗦,連小非非都低下了頭。

都還沒挨上呢酒杯發現了,此刻到底是挪回去好?還是保持不動好啊?

“只許你翻身,不許我伸腿,袁故!你是法/西/斯嗎?”

袁澤幽幽的抱怨終於卸掉了何言非緊繃的那根弦,原來不是在說他,他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場特殊的夜談會就這樣開始,袁澤對法/西/斯老哥的血淚控訴;袁故對大魔王弟弟的揭短吐槽;和事佬何言非的仔細聆和偶爾勸架,因為他怕袁故下一秒真的會把袁澤丟出帳篷。

山澗幽涼,睡意漸沈。

清晨,何言非睜眼時,帳篷裏只剩下他自己。回想起昨夜的“同/床共枕”,他笑意難掩。

外面悉悉索索,拉開門簾,早已日上三竿。

袁澤不見蹤影,袁故在燒水煮東西,何言非一臉愧色地走過去想幫忙。

“抱歉,我起晚了,需要幫忙嗎?”

“需要!吃完它們。”

袁故指著鍋裏的幾顆雞蛋和旁邊的面條,眼眸灑滿溫柔。

下午,何言非和袁故一同,將活潑過分的袁澤送上了返程的火車。車門一關,何言非明確聽到他身旁的人松了口氣。他忍不住偷樂,還真是對冤家兄弟。

車子緩緩前行,突然,袁澤扒開車窗,伸出頭來朝他哥吼道:“哥,千萬別忘了相親的事——”

哢擦,何言非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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