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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你想要的回應,我大概給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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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你想要的回應,我大概給不了你。

明蘊璣望著自己面前仿若無事發生的容翙,只覺得自己的小世界就仿佛就要在此刻爆炸開來——

可惜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所以當他在客房中換好衣服,苦思冥想了大半小時該怎樣出去面對容翙的時候,家政阿姨已經第三次過來敲門了。

“好了,我馬上就來。”明蘊璣硬著頭皮回覆了門外的家政阿姨,用一種趕赴刑場的悲壯心態走了出去。

到了餐廳,容翙正在餐桌邊上等著他,見到他出來,也沒問他為什麽讓自己等了這麽久,只道:“催了你這麽久,還好你在最後一道灌湯小籠包上餐桌之前出來了。”

明蘊璣此刻就像是一只夾著尾巴的貓一樣,什麽動靜聽到他耳朵裏都得惹得他一驚一乍,然而容翙這種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得到態度更是讓他心裏有刺在撓一樣,偏偏什麽都不敢問,別提有多難受了。

一頓飯吃得氣氛詭異無比,容翙還好,明蘊璣卻是連撞上他的眼神都恨不得立刻收回來。一桌豐盛無比的早餐,幾乎是怎麽端上來,便怎麽端下去的。

飯後兩人移到陽光房喝茶,等家政阿姨將端上來之後,明蘊璣便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問道:“昨晚……?”

容翙擡眸看向他:“你不記得你自己做了什麽?”

得到容翙如此答覆,明蘊璣心頭最後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落空了。他見容翙仍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不知為何心底的不甘又被激了起來:“你既然知道我對你說了什麽,那你為什麽——”

“蘊璣,”容翙打斷明蘊璣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自有一種堅決的態度,“既然我們都知道,這句話是你酒醉之後時候說出來的,那麽,我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等你冷靜下來了,我們再說這件事。”

容翙的這句話卻起了徹底的反效果,明蘊璣就像只炸了毛的貓一樣,一時之間什麽都顧不得的了,將心底的話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什麽叫做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明蘊璣的臉上還帶著宿醉之後的紅暈,一時氣急便更明顯了,“容翙!我喜歡了你這麽多年!我認識你這麽多年!難道就比不過一個溫珩臻嗎?”

他說完這句話,卻像是又想起了什麽傷心的事情一樣,雙手捂著臉,就這樣哭了起來。

容翙望著他,卻也未曾驚訝,只微微嘆了一口氣。

從第一次見到明蘊璣開始,無論是那個纖弱絕美的精靈一般的少年,還是如今已經在國內是一線明星的男子,他眼裏的明蘊璣就從來沒有怎麽變過,無論在外人面前那層殼有多麽堅硬,但是在信賴的人面前,總會像個還未曾長大的孩子的一樣,毫無顧忌地顯露自己最本真的情緒。

就像一只貓,在寵愛自己的主人面前總會撒嬌一樣露出自己的肚皮。

容翙伸手將紙抽遞給明蘊璣:“別難過了,擦擦吧。”

他們之間的距離依然很近,就像是一齊經歷過的那些歲月裏,明蘊璣遇到了委屈來找他訴說,他靜靜地在一邊聽著一樣。

這是他們曾經最親密的距離,但是,他們最親密的距離,也就止步於此了。

明蘊璣見他來勸,只覺得更傷心了:“憑什麽……憑什麽……明明是我先來的……我只是覺得好不甘心啊……容翙,我真的好不甘心啊。我知道你對感情看得很淡,所以我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但是溫珩臻?他憑什麽可以?就因為他是Alpha嗎?”

“不,並不是的。”容翙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卻也很堅決,“蘊璣……這並不是他是Alpha或者omega 的原因。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我真的喜歡你,我們或許早就在一起了。”

是啊,明蘊璣一向是很了解容翙的,可以說,他陪伴在容翙身邊這麽多年,他又如何能不了解容翙呢?

如果不是看出容翙的確只把自己當做朋友看待,他又如何會把自己的這份喜歡壓抑在心底這麽多年,始終像個膽小鬼一樣,以“容翙最好的朋友”自居,待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呢?

想到這裏,明蘊璣忽然變得非常絕望。

容翙卻見他情緒平靜了一些,伸手拍上他的背:“蘊璣……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問題……”

他只是很清楚自己的心而已。

“很抱歉,你想要的回應,我大概給不了你,但是……”

“別說了!”明蘊璣忽然站了起來,看也不看容翙,奪路而出,沖到客廳拿了自己的手機,就直接打開別墅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容翙無奈,又想明蘊璣現在只怕是不想看到自己,只得給明蘊璣的助理打了個電話,告知他明蘊璣離開自己家的時候情緒不太對勁,要他趕緊將人找到,要是找到了,第一時間給他回個消息。

明蘊璣的助理也是一疊聲地應了,又向容翙道謝,容翙苦笑,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雖然他看上去與尋常無異,但他心中的茫然無措,大概並不比明蘊璣少。

《長相思》最近兩集播出之後,毫無意外在網上又引起了熱議。

“草草草草草草!我就知道!帝後之間誰都插不進,怎麽就忽然彼此猜忌了?果然就是崔太後搞的鬼啊!”

“崔太後真的惡心,而且看劇情她還會繼續惡心下去?我真的無語了。”

“崔太後明顯是個心機深沈不可猜的人物,史書上稱她少年時便有‘女中諸葛’之稱。當時鹹錫帝少秉父志,大力發揚科舉制度,意圖從寒門之中拔擢人才,扶持新貴,以抗歷經數朝而不倒的七宗五姓。那時博陵崔氏數度被鹹錫帝彈壓,博陵崔氏無法,只得將崔太後送入後宮。然而,朝野之中無人覺得鹹錫帝會寵幸博陵崔氏之女。但她入宮之中,卻以一己之扭轉頹勢,從一個身份卑微的才人,一路升至獨掌宮權的貴妃,甚至有史料記載,啟昭帝登基之後曾數次問政於她,從此可知她不是尋常閨閣弱質。”

“樓上科普好詳細……或許歷史上崔太後真的很厲害,但是一想到在劇裏她拆了我的帝後cp……我就對她喜歡不起來。”

“哈哈哈哈或許其實她並不需要你的喜歡,畢竟崔太後在史書上就是個名副其實的政治人物。《長相願》這部劇看得出來是用心研究過這段歷史資料的,大概脈絡都差不離。歷史上懋則皇後的確就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而根據對現存史料的研究,崔太後大概率在其中功不可沒。”

“什麽……什麽什麽?雖然我知道他們遲早會be,但這麽直白地告訴我我還真的是受不了!”

“無語,樓上的cp粉能不能適可而止啊,都說了懋則皇後是犧牲品了還有什麽好磕的?這種真實的糖裏有shit的玩意兒還能磕得下去?吃點好的吧你。”

“笑死,樓上在這裏秀什麽優越感呢,《長相願》是一部愛情片,跟我念愛情片,不想看人家磕cp你不如直接去看史書好不啊?ky個什麽勁兒呢?”

《長相願》之後的劇情,一如既往地十分緊湊。

到了莘氏能進宮覲見的日子,這日她是神情瑟縮著進的椒房殿。一見宋澗清眼中便含了淚,喊了一聲“殿下”,卻也未曾向往日那樣行禮,只抓著宋澗清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見他神色無礙,這才放下一半的心來。

“那日羽林軍的人忽然來了宋府,將宋府裏裏外外都圍住,只說要審問賊人。你父親嚇得幾乎膽子都要破了,經過……那陣動亂之後,你父親便常常做噩夢,須得服藥方能安眠。見此情狀,還不嚇壞了?”莘氏被宋澗清好一陣安撫,這才一邊擦淚一邊道,“好在好在帶頭的大人只將我身邊的丫鬟婆子都拘走了,我這才知道發生什麽事!天可憐見,我知道是我送進宮給殿下的藥出了差錯,我真是後悔極了!心裏想著,若是因此事害了殿下,我真是萬死也不足惜!”

莘氏一邊說,一邊眼淚就未曾斷過,宋澗清聽了如何不心酸心痛?卻又不顧自己,只顧著先安撫莘氏:“娘又何必擔憂?只見陛下依舊允準娘入宮來見我,便知我是無礙的。”

莘氏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這才道:“我知道陛下對殿下是極好的,只恨奸人挑撥,好在陛下信殿下,查清了,也就無礙了。”

宋澗清聽得莘氏這話,口中卻像是含了一枚新鮮的苦膽一般。

軒轅恪信他?

便是這一回,軒轅恪又何曾不對他起過疑心?

若非這局的確是淺顯得一眼就能看出來,軒轅恪又是都會這樣信他?

宋澗清自己心中都沒有底。

只是這些心思是萬不可對莘氏展露半分的,她本來就已經如同驚弓之鳥,若是知道這些,只是立時就要嚇得魂飛魄散。

因此他也只得強做歡容:“是,母親,只要陛下還信我,終歸是無礙的。”

只要軒轅恪還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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