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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軒轅恪,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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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軒轅恪,我好怕!”

《長相願》的劇情已經進入到了最為關鍵的階段,軒轅恪在大火之中救出宋澗清之後,自然是不會忘記在事後追查這場疑點重重的大火的起因。

而宋澗清在經歷了這場死裏逃生之後,整個人便高熱不止。他本來臨近酴醾期,身體會比平常虛弱不少,又受了驚嚇,一下便病倒了。

軒轅恪焦心不已,衣不解帶地照料宋澗清,自己肩膀上受的傷反而顧不上了。

“水……水……”宋澗清面色潮紅,躺在床上呢喃自語。旁邊的宮女見狀忙端了水過來,軒轅恪接過來餵給宋澗清,卻無論如何都餵不進去。

“你們下去吧,”軒轅恪吩咐了一聲,旁邊的宮女們便都默不作聲地下去了。

軒轅恪便含了一口水,俯下身去,唇對著唇,將口中的水哺餵給宋澗清。

“唔……”似乎是感受到軒轅恪的唇帶來的清涼滋味,宋澗清貪婪地吮吻著,甘涼的液體在兩人的唇舌中交換,這吻便漸漸地變了味道,可惜還昏迷著的那個人,卻絲毫沒有發覺……

軒轅恪也是用了很大的毅力,這才讓自己保持理智,沒有繼續下去。這時,有內侍裏報,說是刑部侍郎和羽林軍統領求見。

“宣。”軒轅恪眉目冷然,“朕在正殿見他們。”

待他到了正殿,刑部侍郎和羽林軍統領已經等在那裏了,見軒轅恪出來,坐定,便跪下行禮道:“微臣參見陛下。”

軒轅恪揚手道:“起來吧。朕讓你們所查的事情,如今怎麽樣了?”

禁苑失火之事明眼人一看便知裏面定是有貓膩,故而軒轅恪早就命人細查,務必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刑部侍郎岳求銘上前一步,道:“回稟陛下,臣帶著幾名有幾十年驗屍經驗的仵作將那些燒焦的屍體都一一查驗了一遍,發現這些屍體在燒焦之前,都未曾有過任何掙紮的痕跡,這便是最大的疑處——一般人為了求生,自然是想要拼命跑出火場。後來仵作驗過之後才發現,這些屍體在大火燒起來之前,便已經被一刀封喉。也就是說,火燒起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自然無法去呼救。這,也就是為何皇後殿中失火,卻沒有任何皇後宮中的人發現,這才讓火勢越來越大,差點讓皇後殿下沒命的原因。”

他又從袖中掏出一封奏折來:“這是那幾個仵作的呈文,還請陛下過目。”

自有內侍接過去呈給軒轅恪,軒轅恪面沈如水,看過這封奏折之後更是連連冷笑:“好,好,真是好!居然有人敢在朕宮中殺人放火,這是徹底不把朕放在眼裏了嗎?”

殿內所有人一時都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絲聲響。軒轅恪平覆了怒氣之後,這才又繼續問羽林軍統領道:“那你可曾查出些什麽來?”

羽林軍統領面露難色,軒轅恪揚了揚下巴,那刑部侍郎就知趣地行禮道:“那臣就先告退了。”

等刑部侍郎一走,羽林軍統領就上前一步,低聲道:“微臣去查了未央宮失火那日負責巡邏宮城的侍衛,卻發現……那日被安排去巡邏未央宮的,乃是獨孤家的子弟……”

關隴獨孤氏,便是崔太後的母家。

羽林軍統領說出這些,也是冒了極大風險的,直言在宮中放火的人是太後指使,若是一個不小心,被軒轅恪當場罷職都是輕的。

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太後敢在宮中這樣肆無忌憚對皇後下手,依仗的無非是陛下登位,關隴貴族和五姓七宗都多有助益。而陛下如今雖稍顯勢弱,但決非庸懦無能之輩,假以時日,定能有所成就!

故而他此時將火災真相告知軒轅恪,便是有投誠之意,若是能因此事成為軒轅恪信重之人,那就不枉他擔驚受怕這一遭了。

軒轅恪的目光直直看向他, 有著不可忽略的壓迫的力量。羽林軍中人多為勳爵人家中的得意子弟,送入羽林軍中也是為了博一個出身,更是為了能一見天顏,若是能得帝王青眼,一朝得勢,

而大啟一朝的開國勳爵,又多出自關隴貴族。事情便又繞回了原點——軒轅恪雖然在奪位之時對他們多有倚仗,但因為崔太後的緣故,軒轅恪對這些勳爵子弟未必有多少好感。

如今這羽林軍統領擺明是想對他以示忠心,軒轅恪自然看得明白。而且,他既然敢說那日巡邏的是獨孤家的子弟,那麽必定還查出了些別的事情來。

羽林軍統領早已經跪在了地上,以首伏地。他從未感覺一生之中有哪個時候比現在還要難熬。他額上已經有豆大的汗珠滲出來,雖然看不見陛下的神情,但是卻能感覺到筆下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逡巡,如芒刺在背一般。

“你起來吧,”不知道過了多久,羽林軍統領才聽到上首傳來陛下平靜無波的聲音,他悄悄松了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這才敢擡起頭來。

“你還查到了什麽,盡管說就是。”軒轅恪道。

“回稟陛下,”羽林軍統領定了定心神,才道,“微臣細細查過,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未央宮的守衛和宮女內侍都處理幹凈,刺客必定有四到五人,他們從不同方位進入未央宮,在宮中的人還沒來得及呼救之前便幹凈利落地解決了,必定是一等一的高手。殺人之後便將松木油倒在各處,放火之後,便悄悄潛逃……”

“那你們可曾捉住這幾個行兇者?”軒轅恪沈聲問道。

羽林軍統領只覺得額頭上又有冷汗滲出來:“這……便是第二蹊蹺處,臣在救火之時,便已經命得力下屬去搜宮,務必將這幾個刺客捉拿歸案,只是奇怪的是,無論在宮中怎麽搜,都搜不到刺客的身影。要知道因為陛下和太後、皇後,禁苑的防務是再三加強的,除非這幾個刺客是插了翅膀,否則,他一定逃不出去!”

軒轅恪嘴角浮現出一抹譏嘲:“那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都不是人,而是鬼魂?所以羽林軍的人才查不到?”

“臣不敢,”羽林軍統領又重重磕頭,“微臣只是想說,若那幾個刺客並未逃出宮去,那麽就只能說明,他們就是禁苑中的宮人,並且是蟄伏已久,為的就是今日!”

又是長久的沈默。

“衛都,你起來吧。”軒轅恪道。

聽到陛下直呼自己的名字,衛都這才松了一口氣,知道陛下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投誠,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今日你既告訴朕這些,朕自然記得你的忠心。”軒轅恪語速沈緩,眉目間盡是帝王的威儀,“這件事情,你親自去查,記住,只能讓你最信得過的心腹中的心腹去,去給朕細細地查,這些人到底是何時來到禁苑,又是何人派來,謀害皇後的……”

說到這裏,軒轅恪眼中的殺意已經毫不掩飾,衛都打了個寒顫,這才道:“微臣領命!”

這時候有內侍進來回稟道:“啟稟陛下,皇後殿下醒了。”

那一瞬間,衛都便看到軒轅恪身上的戾氣就因為這一句話,冰消雪融,仿若換了一個人一邊。他迫不及待起身,只隨意對衛都說了一句:“你先下去吧,到時候朕自會宣召你。”便再也沒有看衛都一眼,直接離開了。

有內侍恭敬地走到衛都面前:“衛大人,請吧。”

直到走出正殿,衛都才敢在心中偷偷想,原來傳聞陛下盛寵皇後,滿宮妃嬪皆不得幸。他原來還不信,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傳言不虛。

軒轅恪幾乎是步履生風地進了未央宮,見未央宮新分派來的內侍宮女們對他下跪行禮,便問道:“皇後如何?”

領頭的內侍道:“回稟陛下,皇後殿下似乎是受了些驚嚇,方才太醫想進去請脈,結果……結果……”

軒轅恪不耐煩聽他說這麽多,直接進了未央宮寢殿。

誰知寢殿之中,服侍宋澗清的宮女們個個都如臨大敵一般,軒轅恪覺得奇怪,便問道:“皇後如何了?”

離他最近的宮女戰戰兢兢道:“回稟陛下,皇後殿下,似乎是認不得人了……”

軒轅恪眉頭一皺,便不再多問。他讓宮女們都退下,自己去見宋澗清。

宋澗清已經清醒過來了,卻一個人抱膝坐在床頭,一雙眼睛孤清無比,像是個小孩子一般,一聽到軒轅恪進來的動靜,他便嚇得直接用手抱住了自己的頭。

軒轅恪一時之間只覺得心中無比痛楚,他放緩腳步走了過去,輕聲道:“澗清,是我。”

或許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宋澗清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向軒轅恪的眼神卻仿佛沒有焦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任清了來人是誰一樣,猛地投入了軒轅恪的懷抱裏。

“軒轅恪!”宋澗清喊出了這個許久沒有喊過的名字,哽咽著說道,“軒轅恪,我好怕!”

軒轅恪抱著懷中的宋澗清,像是在安慰一個小孩子一樣地安慰著他。

“別怕,澗清,”他不斷重覆著,“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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