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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但是,他更恨的,卻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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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但是,他更恨的,卻是他自己!

“停!”屈舒鶴從監視器前站起身來,有些不滿地說道,“珩臻,在這裏的時候,軒轅恪的情感是猶豫的,他的理智擔心自己和宋澗清的糾纏會越來越深,但他的內心卻無法阻止自己想要救宋澗清於危急關頭。我覺得這裏他的情緒應該很好理解,但是你的表現,怎麽說呢,讓我感覺就像非常的痛苦一樣,你要知道,現在的你是軒轅恪,作為軒轅恪,這種痛苦從何而來?”

溫珩臻也站起來道:“對不起屈導,是我理解錯了。”

屈舒鶴又坐了回去:“行吧,各部門準備,再來一次。”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麽簡單的一場戲,拍了四五次,屈舒鶴都不滿意,到最後甚至整個劇組都停了下來。屈舒鶴親自拿著劇本,掰開了揉碎了給他反覆講解,可是就算是這樣,效果也不盡如人意。

屈舒鶴還好,他本來就是個要求分外嚴格的人,以前也不是沒有為了拍一場戲花了整整一天的先例,可是劇組其他工作人員都有些不耐煩了,但礙於屈舒鶴的原因,誰也不敢多說些什麽。

但溫珩臻自己也因為這幾次三番被喊“哢”弄得束手束腳,屈舒鶴越不滿意,他對自己的表現就越沒有信心,而他自己都沒有信心,屈舒鶴自然是更不會滿意。

“哢,還是不行。”

小柏拿著羽絨服,上前裹在容翙身上,有些擔心地看著已經滿頭大汗的容翙:“容哥,這樣下去你身體不會出問題吧?”

容翙為了讓自己面色潮紅的效果看起來更真實一些,特意帶了件羽絨服來,現在差不多已經裹在身上幾個小時了。

“我沒事,”容翙又吃了幾粒薄荷糖,這才覺得舒服了一點,“屈導正不高興呢,別給他添事情了。”

小柏不由得抱怨道:“就這麽一場戲,反反覆覆折騰來折騰去,別人就算了,容哥你真是受大罪了。”

容翙示意他小聲一點:“別說了,以前拍戲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事情。”

屈舒鶴似乎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擡頭看了一眼容翙,隨口說道:“就算不為了別人,為了容翙這次你也一定要把這條給過了。他再這樣這麽熱的天穿一件羽絨服,等會兒就中暑了。”

溫珩臻好像這才反應過來容翙的處境,眼中浮現出愧疚之色:“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不知道是對屈舒鶴說的,還是對容翙說的。

或許是屈舒鶴對溫珩臻說的最後那句話終於起了作用,這一次,溫珩臻終於沒有被喊停了。

“我沒有辦法,盡管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軒轅恪眼中滿是糾結之色,面上神色翻騰,過了許久,他似乎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們的面前的拍攝設備在機位上靜靜運作著,記錄著鏡頭前發生的一切。

容翙閉著眼睛,感受到溫珩臻將自己半抱起來,輕柔地將自己的長發撩起,低下頭,作勢在自己後頸的腺體處咬了下去——

當然不會真咬。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容翙在羽絨服裏裹久了的原因,隨著溫珩臻的唇離他的後頸越來越近,容翙渾身的血液都好像一瞬間湧向自己的心臟,那種難以言喻的刺激讓容翙不由自主想要蜷縮起自己的身體。可是他被溫珩臻牢牢地抱在懷裏,絲毫動彈不得,只能被動地承受。

這種感覺……真的太奇怪……

容翙只覺得自己在溫珩臻的懷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被無限期延長,而本來就非常磨人的刺激因為感官的無限放大更加明顯,容翙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卻依然無法阻止自己溢出幾絲呻吟……

“好!哢!這場過!”屈舒鶴的聲音仿佛是從天外傳來,但不亞於佛語綸音,他幾乎是立刻從溫珩臻懷裏掙脫出來,像是逃避什麽一樣。

而溫珩臻看著容翙慌張無比的背影,若有所思,唇邊有了淡淡的笑意。

“好的,大家都休息一會兒啊。”好不容易把這段拍完,屈舒鶴也覺得有點累,“等會繼續。”

小柏給容翙找了一個稍微涼快一點的地方,將折疊的靠背椅放好,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容翙也實在累了,只是躺在椅子上,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好像又回到了溫珩臻的懷裏,他被他緊緊抱著,呼氣的氣息暧昧無比地摩挲著他後頸的腺體……

容翙猛地坐了起來,滿臉煩躁。

“怎麽了?容哥?”小柏詫異地問道,他跟了容翙這麽久,似乎還是第一次看到容翙這般焦躁不安的模樣。

“沒什麽,”容翙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你說,有什麽辦法,能夠聯系到衛醫生,但又不驚動元姐呢?”

小柏嚇了一跳:“容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沒有。”容翙忙道,“只是想要開一點藥,你也知道,元婧工作那麽忙,我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讓她煩心。”

小柏這才安心下來,想了想道:“我有衛醫生的微信,到時候我推給你吧。”

“好,”容翙這才放下心來,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有了抑制針劑,今天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應該也會少很多吧。

小柏見他心情好了,自然也很高興。又遞過去一杯他最喜歡的蘋果奇異果果汁:“容哥你嘗嘗看,我今天早上榨的,一直放在房車的小冰箱裏冰著。”

休息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劇組繼續拍攝。

“珩臻和容翙你們表現好一點啊,爭取一次過,大家好早點去吃飯。特別是珩臻,可千萬像剛才那樣了。”

片場裏哄笑一片,溫珩臻卻神情自若:“不會了,屈導你放心好了。”

“好,那各部門準備,1,2,3,Action!”

宋澗清睜眼睛,只覺得依然昏昏沈沈,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他頭頂上是一頂細葛素帳,輕籠如煙雲一般,一看就不是凡品。細葛乃是貢品,等閑人是無法享用的。不過,這並不是皇後殿中床上所掛的,那他現在應該已經不是在皇後宮中了。

宋澗清心中微定。

他想要轉過頭去看看自己所處的房間,卻感受到後頸處傳來一陣刺痛。

“嘶——”他痛呼出聲。

這聲音驚動了一旁的軒轅恪,他起身走到床邊,看著宋澗清,眼神關切。

“你睡了快一個時辰了,可算醒了。”

陷入昏迷之前的記憶慢慢覆蘇,宋澗清想起在皇後殿中,自己絕望至極的時候,軒轅恪如同從天而降,救他於危難。想到這裏,宋澗清掙紮著起身,想要給軒轅恪行禮道謝。

“今日之事,若是沒有二殿下,還不知道我要落到什麽境地去……今日二殿下之大恩,清銘感五內。”

軒轅恪怎麽會讓他起身?忙扶著他道:“你別動,你今天被下了藥,又受了傷。加上又進入了酴醾期,可得好好休息才好。”

說完,軒轅恪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面上的神色有些為難。

宋澗清是何等聰慧之人,自然看得明白,便道:“殿下想說什麽?”

軒轅恪思來想去,覺得這事無論怎麽樣都是要給宋澗清交代清楚的,狠了狠心便道:“是這樣,因為……他們給你下了藥,那藥性兇猛,若是沒有乾元的契印,你是萬萬熬不過去的,當時情況緊急,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所以,給了你契印……”

他原以為宋澗清會不可置信,無法接受,誰知宋澗清的反應卻出乎他意料。

他只是很平靜的點了點頭,道:“當時殿下事急從權,也是應該的,何況殿下寧可置自己於險境也要相救於我,我還要感謝殿下。”

“你不生氣嗎?”軒轅恪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我為什麽要生氣?”宋澗清反問道。

他冷笑了一聲:“今日設毒計陷害於我,給我下藥的又不是殿下,而是皇後母子,我為什麽要因為殿下救了我而責難殿下呢?只是,這兩個人,就算如此折辱於我,我卻不能有半分反抗,當真是可惡至極!”

說到這裏,宋澗清又想到:“只是,我還是不明白,殿下如何會在那個時候那樣恰到好處的出現?我想,這絕不可能是偶然,那麽,就是殿下一直在盯著皇後宮中的動靜了吧?”

說到這裏,軒轅恪又沈默了下來。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和宋澗清說。

當時他只知道宋皇後在給宋澗清的吃食裏加了讓他酴醾期提早到來的禁藥,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宋皇後盡然這樣膽大包天,竟然敢在宋澗清的茶裏加入‘怯春寒’這樣暖情的藥!

他原來的謀劃,是想哪一天拿著自己眼線在皇後宮中找到的證據,去告訴宋澗清,讓他對自己更增好感,同時也更加憎惡宋皇後母子。

誰知就是這樣的謀算,將宋澗清置入了那樣的險境裏!

今日從皇後宮中抱起渾身抽搐的宋澗清的時候,軒轅恪真是恨不得一劍將宋皇後母子捅個對穿。但是,他更恨的,卻是他自己!

若是他早些將這件事告訴宋澗清,宋澗清又何至於會被這樣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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